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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 開學的第一天,點點兩三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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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 開學的第一天,點點兩三點就……

去之前, 姜紅果給莊書記打電話,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下。

“你們調查的時候,那名單中的十幾個, 有人察覺到了,我不是說暗查不夠謹慎,是有的人危機感很強,給肖大姐提了醒,她才會突然要變賣煤礦,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我過去看一趟,如果她是真心想賣,價格壓到合適, 能買下來嗎?”

莊書記正忙著很多事情,按道理來說, 名單上的調查相當謹慎,這都能覺察得到, 那可太糟糕了。

現在沒有比紅果更適合去試探肖蕭的人, 莊書記說:“紅果同志,非常感謝你, 正常商業上的行為不受幹擾, 你放心的去談吧。”

有了這份保證,紅果放心多了,約了時間和顧昌宗過去。

臨出門之前,虞山沒說話, 眼巴巴瞅著他們,一眼看過去就很不高興。

顧昌宗:“你有話就說,別把悶氣憋在臉上。”

虞山憋了一肚子不服氣:“你們偷偷摸摸忙一個月,都不告訴我忙什麽, 今天又要去辦大事吧?還是不帶我去,拿我當外人,那我走了。”

這就是小孩子說賭氣的話,哄一哄就好了。

但是顧昌宗懶得哄他:“行,那你走吧,東西收全了,我可不會給你寄。”

虞山沒想真走,氣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也不是,進來也不是。

紅果會哄人,把他拉進來:“你這個性格,有重要的大事,不敢交給你,而不是不帶你,你看之前你和老鄭,我都帶你出去辦事,但你每次出去不打招呼,給人不可靠的感覺,這樣,以後出門之前跟我說一聲,我也會告訴你一聲,你看這樣行嗎?”

虞山要的是態度,只要有人拿他當回事,他就高興了。

他收起了郁悶:“你們要早這樣說,我怎麽可能會擺臉子。”

虞山其實很好哄,但顧昌宗不願意慣著,路上和姜紅果說:“果果,你不用慣著他,越慣越任性。”

紅果作為旁觀者看得清楚:“不是這樣的,虞山跟以前比,改變很大,以前他什麽都不在乎,現在把我們當夥伴,就會患得患失,只要我們真心把他當家人、當夥伴,他這種狀況會改善,想想你以前,是不是比他的情況還嚴重?”

顧昌宗回想一番,是和紅果說的一樣,想通了之後,他對虞山的態度釋然了:“果果,我們能遇到你,真的很幸運。”

紅果感激命運的安排:“一樣的呀,遇到你們我也很幸運。”

……

肖大姐家裏已經擺好了茶,既然是來談買賣的,大家開門見山。

正常生意人都會問一下對方賣的原因,紅果也不例外:“肖大姐,我想問一下,這日進鬥金的煤礦,你們花了那麽多心思才做穩,怎麽舍得賣掉呢?”

肖大姐不但找好了說辭,連證據都準備好了。

她拿出自己的體檢報告,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項鏈,滿臉遺憾:“這次去醫院做體檢,身體各方面指標都不太好,醫生讓我好好保養,最好能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療養個一年半載,再加上我們姐妹幾個,死的死傷的傷,心都不聚在一塊兒,還是賣了分錢吧。”

紅果盯著她脖上的珍珠項鏈,反覆看了好幾次,一會是說喜歡這個項鏈,請她拿下來欣賞一下,還是握手的時候,摸一下戒指,但是一會還要摸肖五妹的手表,重覆的動作,很可疑的。

肖大姐以為她喜歡,主動取下項鏈遞過來:“珍珠項鏈戴著很貴氣,你是喜歡嗎?可以送給你。”

紅果心裏一喜,順勢接過項鏈,拿在手裏把玩,她看到最近的一個重要景象,名單上最意想不到的一個人,給肖大姐打了電話,說察覺到自己被人調查,詢問肖大姐這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要不要幫忙。

紅果不露聲色,摸完珍珠項鏈之後,雙手遞了回去。

“這項鏈好看,摸著手感又好,但是我不喜歡戴別人戴過的東西,回頭自己買一條,煤礦我和昌宗很感興趣,但是你們的報價太貴了,這樣急賣,不管是誰都會壓價,而且你們一走,原先你家那些不服氣的叔伯兄弟們,會來爭奪,很麻煩的,如果你們真想賣,就報個誠實價吧。”

肖大姐家這煤礦燙手,紅果買也行,不買毫無損失,以後慢慢找關系,開新煤礦同樣可行。

但肖大姐卻非賣不可,不管怎麽討價還價,紅果堅持只給評估價的三成。。

“三成不少了,而且我可以一次性拿出來。你要是不想存銀行,我可以給你現金,別人想要籌集這麽多錢,一時半會達不到你的要求。”

肖大姐急著脫手,如今是能賣多少算多少,她咬咬牙:“好,但是我要半個月之內完成交易,一半現金一半金子,能做到嗎?”

紅果一口答應:“可以。”

她心裏清楚,肖大姐如此急迫,絕對是想跑路。

談妥之後,紅果特意問了一句:“這煤礦賣掉了,五妹準備怎麽辦呢?”

肖大姐面露溫柔:“五妹雖然不是我的親妹妹,但比親妹妹還要親,她看我身體不好,不放心我一個人,無論我去哪兒,她都要跟著。”

紅果看向身上還纏著繃帶的肖五妹,主動要和她握手:“沒想到五妹這麽有情有義,那我們握手言和吧。”

肖五妹心想姜紅果真能裝,還有大事情要辦,不想為了和姜紅果鬥嘴皮子,引起肖大姐的懷疑,她伸過手去,和姜紅果的手碰在了一起。

手表是戴在另外一只手上的,紅果趁機將另一只手也搭上去,雙手相握是對對方的尊敬。

肖五妹沒辦法,只好又伸出戴著手表的左手,兩個人四只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紅果終於摸到了手表,看到了手表上的景象,剛才她懷疑肖五妹跟著肖大姐,是想跟出去報覆,不出她所料,肖五妹和她的堂兄弟們說,要找到肖大姐的丈夫子女報仇。

都不是什麽好人,紅果當沒看見。

在完成交易之前,紅果給莊書記,提供了通風報信人的線索,至於肖五妹和肖大姐的個人恩怨,紅果沒有多管閑事,反正她們在出境之前,都會被抓捕歸案。

……

紅果以評估價三成的價格買下了煤礦,肖大姐夫家,有幾個沒那麽壞的宗親,紅果給他們四成股份,叫他們不要鬧。

“這四成股份,你們家人自己分配,但只能拿分紅,不能幹預礦上的生產和銷售,要是接受,咱們皆大歡喜,想要硬碰硬,你們想想,連肖大姐、肖五妹都鬥不過,更別提我們了,大家和氣生財,把錢賺到手才是正事,要是同意,就簽分紅合同。”

那幾個人對姜紅果的決定讚不絕口,歡歡喜喜把合同簽了,剛買來的礦沒人搗亂,生產過渡的很順利。

有不少同行說姜紅果帶別人分錢,犯傻,紅果對這些閑話不理不睬,她用三成的錢,拿到了六成的股份,還免去了一切麻煩,她覺得這事辦得漂亮,不覺得吃了虧。

肖大姐這邊,拿到一半現金、一半金子後,將現金分給了幾個還在身邊的姐妹,和大家暢談一番,為自己留了些日後發展的餘地。

她帶著少許現金和那一半金子,在肖五妹的護送下,離開了巖城。

肖大姐沒和任何人,透露過真實目的地,但紅果清楚,不管如何輾轉,肖大姐最後會去深圳,從那裏走水路偷渡到香港,以香港作為中轉站,只是,她是到不了目的地了。

果然,過了半個月,紅果聽說肖大姐在深圳偷渡時落網,正被押解回來。

肖五妹決絕,面對抓捕,她毫不猶豫跳下船後,再沒浮出水面,目前下落不明。

她那四個為虎作倀的堂兄弟,在同一時間的抓捕行動中,全部落網。

等到肖大姐被押送回來的風聲傳出來,礦區人心惶惶,好幾個之前和肖大姐關系好的,擔心後怕,跑來找姜紅果打聽情況。

紅果不能說呀,故意反問:“你們怎麽會覺得我知道呢?”

打聽的人說:“肖大姐和五妹的礦,是你們買下來的,五妹的幾個兄弟都被抓了,你難道一點內部消息都沒有?”

紅果搖搖頭:“真不知道,你們要是想了解情況,自己去公安局打聽,找我找錯人了。”

……

肖大姐的審訊工作異常艱難,她不肯開口說話,肖五妹堂兄弟那邊有突破口,說肖五妹在肖大姐身邊,忍辱負重,其實是想跟到外面,找她丈夫子女報覆。

審訊方向改了,審訊員嚴肅告知:“肖五妹如果沒死,會想盡辦法找你的丈夫子女報覆,還不坦白嗎?”

這句話戳中了肖大姐的軟肋,她慌了神,但還是嘴硬,覺得就算招供,手裏掌握的諜報網,是她重要的籌碼,可以談條件。

“你們必須去通知我丈夫和子女避險,如果不告訴他們有危險,我什麽都不會再說了!”

審訊員斷然拒絕:“境外人員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請你不要再心存幻想,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出來。”

隨後,審訊員說出幾個名字,提到那個給肖大姐通風報信之人,她最後的心理防線垮了,連這都知道,她還有什麽籌碼?

肖大姐灰心喪氣:“這些事情,你們到底是怎麽查出來的?”

審訊員嚴厲:“請交代你的問題,而不是向我們提問。”

連番高強度的心理攻防之下,肖大姐終於開始交代。

“知道我丈夫是間諜的那一刻,我發現心裏並不害怕,反而暗自慶幸,終於有辦法讓我的一對兒女,去外面過上更好的日子,一切都是為了孩子,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要怪只怪自己不夠小心,你們抓到我,我認了,希望你們能盡快把肖五妹抓到,遣返回來,她現在一定還躲在香港,沒有門路,她是離不開的。”

肖大姐太低估了肖五妹的決心,還沒等警方找到肖五妹的蹤跡,肖大姐丈夫和兒女,被偷渡客滅門,震動了當地的華人圈。

紅果自然無從得知案件審訊的相關消息,她幾乎同一時間知道的消息,是時錦舟帶過來的海外報紙。

今年的春節,時錦舟沒有回香港,和小鄭、曲蓮一起,來巖城和大家一塊兒過年。

之前他雇傭的私家偵探,一直在跟進調查,滅門案剛發生,消息就傳回給了時錦舟。

時錦舟不敢打電話、發電報,借著過來過年的機會,把這件事告訴了大家。

院子裏堆著幾大簍子剛采買的年貨,大家說說笑笑,選明天過年喜歡吃的食材,討論著做哪些過年的大菜,說著報紙上的血案,沒有被影響到心情。

紅果和顧昌宗一起剁蘿蔔,準備做丸子,她悠悠嘆氣。

顧昌宗問:“果果,你是在警醒自己嗎?不用的,我們又沒那麽貪心,也不叛國,安安穩穩,沒事的。”

紅果說:“你說的對,肖大姐和丈夫孩子分別了二十年,最後丈夫子女全沒了,落得一場空,想想真沒意思,也給我們敲個警鐘,做人要知足、要謹慎、要謙虛,少看重點錢和權。”

虞山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附和:“紅果說得對,身外之物算什麽?大家開開心心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顧昌宗想到紅果說的,要把他當自己人,忍住沒罵,說:“年後你跟時錦舟、小鄭去深圳,讓曲蓮留在這裏。”

虞山左右張望,裝作沒聽見:“哦,對了,我跟老鄉約好了,要去鄉下收幾只老母雞回來,明天要過年了,得趕緊去。”

說完他就溜了,紅果忍不住笑,看著院子裏熱鬧的景象,她心裏很充實,大家都在身邊,這才是最珍貴的幸福。

……

過完年三十,顧昌宗開著車,帶大家去隔壁市的景區游玩了兩天。

小鄭和時錦舟計劃今年,至少再開設五家連鎖店,這次依舊是曲蓮跟著他們一起回去,生意越做越大,確實有不少棘手的事情,需要曲蓮這樣的狠人幫忙解決。

他們一走,透明人一樣的虞山,終於恢覆了開朗的模樣,存在感又強了起來。

正月還沒過完,紅果接到魏館長的電話,兩人閑聊了幾句,魏館長突然將話題轉到小不點身上。

“紅果,點點都兩周半了,也該上幼兒園了吧?總讓他在家裏,性格容易孤僻,他得去幼兒園,多和小朋友接觸,你覺得呢?”

紅果看了看正在玩面團,捏著各種小動物,準備蒸點心的小不點,這孩子就知道玩,在讀書學習方面,比一般的小孩子遲鈍得多。

她心裏清楚,魏館長是想試試小不點,是不是驚世絕學的天才,可事實真不是。

紅果實話實說:“點點現在連五加二還需要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才數得清,結果等於十以外的運算,就算不明白了,學習的事情不用著急吧,我是想讓他九月份入園。”

魏館長等不及,勸道:“幼兒園又不是讓孩子學習,主要就是讓他玩,那裏有和他一樣大的小朋友,多跟同齡孩子接觸,是有好處的。”

紅果覺得也有道理:“那這樣,我把小不點叫過來,讓他自己說說想法。”

紅果朝著滿手是面粉的小不點,招了招手:“點點,魏叔叔要問你話。”

小不點把兩只小手,往小圍裙上拍了拍,跑過來問道:“魏叔叔,找我什麽事呀?”

魏良正在電話那頭笑著問:“點點,你想不想去幼兒園,跟小朋友們一起玩?”

小不點看了看旁邊的媽媽。

紅果鼓勵他:“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為難,按照自己的心意說就好。”

小不點便說:“其實我也挺想去的,只和爸爸媽媽,還有鄭叔叔在一起,有點太無聊了,我也想像媽媽一樣,交很多好朋友。”

既然點點願意去,紅果當然不會阻止了。

幼兒園的事情好辦,不用她說,莊書記愛人主動過來,幫她辦好了機關幼兒園入園的手續。

過來辦手續的時候,正好點點插班的小班,來了一個新老師,替換之前生孩子休產假的老師。

新老師挺樸素,沒有首飾,連手表都沒有,紅果想摸也找不到東西。

她猜測這個老師,可能是魏館長安排的,小不點在讀書上沒有天分,魏館長是想試試,小不點在別的地方,有沒有天分吧。

……

開學的第一天,點點兩三點就爬起來了,興奮得不行,一會兒看看自己的小書包,一會兒起來照照鏡子,撥弄亂糟糟的頭發,顧昌宗把房門一鎖,抱著紅果睡覺,根本不理小家夥的折騰。

天一亮,小不點抓到理由了,喊爸爸媽媽吃早飯,剛吃完,就吵著要紅果送他去幼兒園。

今天的早飯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呢,現在去太早了。

紅果笑:“太早啦,到時候只有你一個人站在門口,太傻了。”

“那好吧,那就再等一會,但是要媽媽送,我們坐公交車,不要爸爸送。”

顧昌宗心裏受傷,不送就不送,和紅果說:“我跟在後面,你送完點點,我送你回來。”

紅果不要他跟著,幹脆帶小不點等公交去了,還問他:“為什麽不要爸爸或者鄭叔叔送呀?”

小不點有點小小的虛榮心,說:“我想讓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看看我美麗又溫柔的媽媽。”

紅果忍俊不禁,心裏暖洋洋的,一路上叮囑好多話,叫他在學校,別叫人發現那條魚的事情。

小班的小何老師,正等在門口接孩子們入園,紅果上回見過一次,和老師聊了幾句。

點點一點不認生,環境也好,人也好,他適應的很快,主動牽著老師的手,就進去了,還回頭跟紅果揮手:“媽媽,你也回去吧,晚上讓鄭叔叔來接我。”

紅果有點不放心,在門口站了半個多小時,一直到小何老師出來一趟,說點點在裏面好得很,紅果這才放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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