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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紅果就說,昌宗不會那麽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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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紅果就說,昌宗不會那麽魯莽……

趁著杜茴香在洗澡的時間, 紅果和大家商量,要給魏館長打個電話,像之前一樣, 讓他在電話那頭把事情聽一下。

虞山很不喜歡魏館長,說沒必要:“這和他分管的事情不相幹,幹嘛要讓他知道?”

姜紅果考慮得細致一些:“萬一杜茴香講到她姐姐的事情,還是讓魏館長聽一下的好,省得我們轉述了。”

虞山說:“杜蓮芳就在魏良正那邊,有什麽事情,讓他直接問唄。”

紅果耐心解釋:“在你們眼裏就沒有大事,可是你們覺得不需要說的小事情, 有時候對別人來說是大事,還是打一個吧。”

顧昌宗沒紅果這麽好的脾氣, 沖著虞山說:“你廢什麽話?按紅果說的做,你來給魏良正打電話, 杜茴香說她要說的事情, 新領導辦不掉,魏良正總能辦了吧?”

虞山沒轍, 嘀咕:“都後半夜了, 我可不保證一定能聯系得上他。”

其實他多慮了,魏良正那邊的電話,有二十四小時值班人員,他打過去後, 值班的同志立刻通知了魏良正。

所以等杜茴香洗好澡出來,魏良正已經在電話那頭,等著聽她說了。

杜茴香回到中間這一進房子,看到電話機的聽筒, 被拿起來放在一邊,就知道姜紅果有背景,這會電話那頭的人,是她神秘的靠山吧。

杜茴香問道:“電話那頭是誰?”

姜紅果說:“你知道我不會告訴你,你也不需要知道,我們都在等著,就別浪費時間了。”

杜茴香知道今天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機會,端起桌子上給她倒的水,喝了一大口,開始說了起來。

“我姐姐杜蓮芳以前是個受氣包,很沒有出息,有一天她終於忍不了離家出走,我那個前姐夫一家罵罵咧咧,舍不得花路費,也沒地方去找,就這樣過了大半年,我以為姐姐再也不會回來的時候,她帶著新姐夫回來了。”

“新姐夫給了前姐夫好多錢,讓他離婚,前姐夫一家開開心心把婚離了,然後我姐和姐夫沒有多做停留,也沒給我們家錢,就這麽走掉了,我媽、和我家親戚罵了我姐好幾天,過了一陣子,露了財到處炫耀的前姐夫一家,被歹徒滅了門,案子是破了,扯不到我姐姐姐夫頭上,但是我的直覺一向很準,我感覺現在的那個姐夫,故意高調給那麽多錢,讓前姐夫一家因錢招禍。”

“我心裏知道,要想改變命運,只能去找姐姐,就跟家裏說,讓他們給我路費,我去找姐姐要點錢回來,等我過去之後,發現以前對我還挺好的姐姐,根本不搭理我,倒是姐夫對我挺關心,還幫我介紹了現在的丈夫。”

“為這事,肖大姐很氣姐姐和姐夫,但是我姐姐姐夫非常厲害,肖大姐拿他們無可奈何,轉而對我很好,幫助我和我丈夫弄了個煤礦開采,肖大姐和姐姐姐夫之間的沖突,大多數都是我在中間調和。”

說了這麽多,還是沒說到正題上,紅果看了看天,雖然現在一片黑,但亮起來很快的。

她催促:“你在電話裏說有秘密要說,到底是什麽?說重點可以嗎?”

杜茴香狠狠瞪了眼姜紅果。

顧昌宗敲敲桌子,叫她認清現狀:“你瞪什麽呢?別不知道好歹,要不是紅果在這裏,沒人有耐心聽你說廢話。”

杜茴香真的好討厭這些人,只得繼續說道:“我姐姐姐夫越來越不怕肖大姐,最後完全不聽她的話,我行我素,我卻越來越聽肖大姐的話,因為我知道她能立足,一定是有底氣的。”

“我的直覺是對的,有一次肖大姐生病,我衣不解帶照顧,終於被我知道,肖大姐是個特務頭子,她丈夫孩子都在海外,我才搞明白,她一個無兒無女的寡婦,折騰的動力,原來是為了在外面的男人和孩子,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

紅果不信:“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她怎麽會來巖城活動?這裏除了礦,還有什麽?她為什麽要在這裏紮根?”

杜茴香得意:“對呀,有礦就足夠了,有礦就有錢,有錢就能做任何事情,前幾年剛開放私人煤礦,她就帶著開采權過來改嫁,我就奇怪。她站穩腳的關系,原來是靠掌握著別人的把柄換來的,所以我才說,這次新領導要查,沒那麽容易,肖大姐上頭是有人的,我估計只有你們電話那一頭的人,才能辦得到。”

紅果才不上她的套,問道:“除了這些,你還有要說的嗎?”

杜茴香急迫的誘導:“這些還不夠嗎?如果你能找出肖大姐的間諜網,就能立大功,想要什麽沒有?”

紅果無動於衷,反問:“也就是說,這些是你從蛛絲馬跡中推測出來的,實際上的證據你是一點沒有?”

杜茴香惱火:“她能藏那麽深、藏這麽多年,證據哪有那麽好找?我能打聽出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但是我知道,如果是你們的話,肯定能找到。”

這點紅果不否認,她能摸到景象,昌宗他們又厲害,想要找證據不是難事,就算是埋藏很深的間諜網,也能查出來。

但是她只想好好在這裏挖煤掙錢,幹嘛要牽扯進這些事情裏?

紅果說:“你說的這些是警察的事情,跟我們小老百姓沒有關系,而且你才是第一當事人,你身上應該背了不少事吧?自己拿去立功,天快亮了,說個地方,我讓昌宗送你出去。”

杜茴香信了,姜紅果真的沒有大追求,什麽都打動不了她。

她不管不顧,趴到桌子前,直接對著電話那頭問:“你們都聽到了吧?不管是誰,這麽大的事情查出來,總歸是有天大功勞,這都不在意嗎?”

她期待著對方的回答,渴望能直接和對話那頭,姜紅果的靠山溝通。

可惜,杜茴香只能失望了,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回應她的只有電話被掛斷的聲響。

紅果看著被打擊得發怔的杜茴香,說:“你最好的路是戴罪立功,趕快想想接下來要去哪,我家不會留你到天亮的。”

杜茴香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滿臉頹喪,給新領導打去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紅果讓昌宗開車,把這個“麻煩”送出去。

……

顧昌宗的車剛出去,就被一個女人攔在了車頭前。

他認識,這個女人叫肖五妹,氣勢十分張狂。

這一晚上,大家都在找杜茴香,只有她,在查找無果後,鬼使神差來到了顧昌宗家這邊,眼見天剛亮,顧昌宗就要開車出去,直覺讓她懷疑不尋常。

她在車頭前攔著,不讓車走:“顧老板,杜茴香不見了,我家大姐真是急死了,你有沒有見到呢?”

顧昌宗本不想理的,他不願按喇叭,怕紅果在家裏聽到擔心。

他探出頭,冷著臉罵了一句:“滾開。”

肖五妹和顧昌宗打過交道,知道他毫無憐香惜玉的性子,再好看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都嫌棄刻薄的叫人家滾遠點,這點最可恨。

肖五妹不跟他客氣了:“我現在懷疑杜茴香就在你的車上,你這是要把她偷偷送走?只要你讓我搜車,就證明你心裏沒鬼。”

顧昌宗最不怕的,就是以強對強,給她下最後通牒:“要麽現在讓路,要麽我直接開過去。”

肖五妹沒被嚇到,不信顧昌宗敢:“之前就傳,你愛你媳婦愛的要死,絕不會讓她傷心,我不信你敢撞我,拋下老婆孩子去蹲監獄,少嚇唬我了!”

車後鬥裏的杜茴香嚇得不輕,她相信顧昌宗敢,如果撞上了,今天就走不了了。

這個肖五妹又叫“肖五鬼”,是個狠角色,杜茴香甚至懷疑丈夫的死,就是她動的手,如果自己落到肖五妹手裏,那真是生不如死。

就在杜茴香擔心不已、肖五妹滿心不信時,顧昌宗毫不猶豫倒車,隨後加速朝著肖五妹沖了過去。

肖五妹驚恐萬分,她沒想到,顧昌宗竟會為這點小事,選擇玉石俱焚,這人是不是神經病?

可此時再躲來不及了,就在她懊悔不已的時候,一股巨大的沖撞力把她撞向一邊,避了開去。

肖五妹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看清,就被一道人影撞開,她被慣性撞到墻上,頭暈目眩。

等緩過神時,顧昌宗的車早沒了影,救她的人,居然是和顧昌宗一夥的虞山。

肖五妹心中一喜,她對玩世不恭的虞山挺有好感,如果能拉攏過來就更好了。

她連忙道謝:“原來是你,謝謝你救了我。”

虞山抱著肩膀冷笑,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幻想:“你不會以為我是在救你吧?我得澄清一下,我是為了姜紅果一家,為了不讓你這個沒價值的東西,去碰傷有價值的人,如果剛才沖向你的,不是顧昌宗的車,你早就死了。”

肖五妹心裏又驚又恨,追問道:“你說的價值是什麽?他們是不是有很厲害的靠山?”

虞山哈哈大笑:“你幹嘛非得想那麽多?我說的價值,僅僅是對我而言,他們兩個對我來說很重要,而你,對我沒有任何價值,趕緊滾,別死在我們家門口。”

肖五妹怒火中燒,一把繞開虞山,準備去找姜紅果理論。

虞山從後門進了屋,準備回屋補個覺,老鄭等在這裏,把他跟小不點一樣批評教育:“你就會禍水東引,說那麽多,給昌宗紅果拉仇恨。”

虞山嬉皮笑臉:“誰叫顧昌宗總使喚我幹活?現在能讓他主動做事的,只有紅果的事了,總得讓他出點力。”

紅果其實察覺到外面車子,停留的時間過長,虞山出去她也知道。

等外面車子的聲音沒了,她來三進院詢問情況,虞山一五一十說了肖五妹的行為,嚇了紅果一跳。

她急忙問:“昌宗知道你會沖出來嗎?”

虞山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說:“當然知道,不然他哪敢直接沖過去?我們就是配合演這一出,嚇唬肖五妹,我在這兒白吃白喝,再不幹點活,顧昌宗真要把我趕走了。”

紅果就說,昌宗不會那麽魯莽的,前院的門被敲響,紅果想去開門。

老鄭勸道:“別理她,晾著就行,敲一會兒還不走,我就出去把人攆走。”

紅果考慮了一下:“還是聊聊吧,我也想看看對方到底什麽情況?”

……

肖五妹進了紅果家,像杜茴香一樣四下打量,這房子蓋的相當不錯,她都看中了,如果換了別人的房子,她早想辦法,讓對方心甘情願賣給她。

她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們家怎麽有錢承包一個煤礦?就算說開玉石礦掙的錢,那開玉礦的第一桶金,又是從哪來的?”

她本以為姜紅果會找各種理由搪塞,笑盈盈的等著反駁。

紅果沒給她機會,直接嗆了回去:“不管你還是你大姐,算個什麽東西?打聽我們的事,你們還不夠格,想好好交談就說人話,別一副高高在上、惹人討厭的樣子!”

肖五妹在礦上橫行慣了,被紅果一頓懟,發現自己全方位、都無法欺負到姜紅果後,只能服軟。

“好,那我就直說了,我懷疑杜茴香在顧昌宗的車上,是你們把她送出去的。”

紅果毫不客氣:“別沒事找事,你沒本事當場攔下查車,現在說這些懷疑的話,有什麽用?你這麽急著找人,我還懷疑杜茴香男人,是你害死的呢,跟瘋狗似的亂找,是想斬草除根?”

肖五妹雖心狠手辣,但論耍嘴皮子,根本說不過姜紅果。

她不敢輕易放狠話,她清楚,自己說多少狠話,顧昌宗就能悄無聲息,讓她吃多少虧。

肖五妹點點頭:“人家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在我們的地方這麽狂,那咱們就比比吧,你們背後有什麽,我一定抓出來,我就不信了,你一個農村出來的女人,能有什麽底牌?”

紅果也點頭,好得很,她等著呢,等知道她底牌的那一天,這些人是沒機會說出去的,一定悔不當初。

……

肖五妹無功而返,回到大姐那裏,幾路出去的人馬都沒找到人。

各自匯報後,肖五妹根據她的試探,懷疑杜茴香在顧昌宗一早開出去的車上。

毫無根據僅憑懷疑的事,怎麽能硬剛上去攔車?

這幾年的土皇帝生活,給他們慣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肖大姐這次真發怒了,怒斥:“就算是,你這也太打草驚蛇了,茴香的事情放放,之前一直是茴香和新領導的夫人交際,現在她躲起來了,那邊的關系還得走,老五,繼續想辦法送禮,只要領導的愛人收了,咱們就不怕,如果不收,那就是來查的,那可真麻煩了,我們要早做應對。”

肖五妹想了想,選了一塊今天低價買回來的紫水晶,帶上領導家的門,說提前把生日禮物送來。

“這個不值錢,只花了二十塊買下來,您不信可以去找賣的人打聽,知道您不收禮,您寫個收條,我賣給您。”

領導夫人花二十塊錢,買下一個這麽大、這麽好的紫水晶,當然很高興。

肖五妹趁機問道“怎麽莊書記不在家呢?”

領導夫人的註意力,全在這越看越喜愛的紫水晶上,毫不在意的說:“省裏來人視察工作,他要去安排接待呀,天沒亮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肖五妹這才放心了,心想和領導的家屬打交道,不難呀,大姐居然不放心她,說只有杜茴香的細膩才辦得好,看,她這不也辦得很好嗎?

領導夫人天沒亮,被丈夫的一番警告嚇的不輕,看肖五妹走了,趕緊給丈夫打電話,匯報了一番,她以後不會那麽眼皮子淺、那麽笨的被人利用了。

……

莊書記已經和杜茴香見上了,沈穩內斂,語氣波瀾不驚:“本來我是不該直接和你見面,要移送你去公安局,但你說有一個只能我辦的大案子,我今天一天的事情非常多,只能給你二十分鐘的匯報時間。”

杜茴香見人下菜碟,面對莊書記,她自然不敢討價還價,把知道的事情,爭分奪秒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她說的內容,和在姜紅果家基本一致,只不過細節更加豐富。

杜茴香說道:“肖大姐之前是高中老師,幫助過不少可憐的女孩,但她並非真好心,被她幫助過的女孩,都有共同點,漂亮、優秀、成績好,其中有好幾個女孩,要麽在各個行業發展得風生水起,要麽嫁得十分好,如果這些人裏,真有被策反的,肯定會全力阻攔調查,保全肖大姐,就是保全她們自己,所以我說這事幾乎辦不了,因為根本查不出來誰被策反了。”

這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如果不是這次杜茴香突逢巨變,不可能有這轉機。

莊書記問道:“難道從肖蕭那裏也查不出來嗎?”

杜茴香說:“我在肖大姐身邊這麽長時間,她病得那麽重,我都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你們的調查員,難道比我還厲害嗎?而且現在也算打草驚蛇了,就算有證據,她那麽謹慎的性格,已經銷毀掉,而且不會和策反的人再聯絡,我已經坦白了,希望你們能把我送走,我不想在這邊待了,那個肖五妹很毒的,我怕她。”

莊書記道:“你的安全會保證,如有必要,還會找你問話。”

有人帶走杜茴香,莊書記陷入了周密的思考,如果杜茴香說的都是真的,偵辦非常困難,肖蕭教過的女學生,一個個排查是不是特務,他們也沒有這麽多時間。

莊書記想到老朋友魏良正,上回他請自己幫忙辦煤炭開采證,這回他請他幫忙,一點不過分吧?

莊書記給魏良正打去電話,老朋友這段時間在忙重要的事情,忙得很,所以開門見山:“老魏,我這有個棘手的事,想請你介紹幾個,不是編制內的人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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