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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陳尋雁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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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陳尋雁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幾局游戲打完, 眼睛酸澀得不行,陳尋雁合上電腦,刮了刮眼眶, 待到眼睛舒服些後, 才去找手機查看現在的時點。

快六點了, 如果賀長夏在的話,現在該吃飯了。但是她今早就說了今天要去海洋館玩, 會回得晚些。

陳尋雁往後靠了靠,將一只手墊在腦後,舉著手機想該吃點什麽。

賀長夏在的這幾天,她幾乎都沒怎麽想過這件事, 她在的時候吃飯的時間總是更定時定點些。

算了,隨便下碗面吃吧。

陳尋雁走到廚房,準備隨便煮點什麽, 一拉開冰箱,看見冰箱的幾個格子都被塞得滿滿當當,有些回不過神。

自從爺爺奶奶過世後, 這個冰箱從沒這麽滿過。

陳尋雁伸手扒拉了下,找出昨天涮火鍋剩下的小趴菜,拿了一顆雞蛋, 隨便煮了碗青菜雞蛋面。

十五分鐘搞定。

賀長夏沒來之前,陳尋雁基本就是這樣糊弄自己的胃。只是前段時間好像吃得太好了, 今天這面顯得素凈了些, 吃到嘴裏有點寡淡。

又或許是因為她不在。

陳尋雁將面吃了個幹凈, 一副碗筷放到水龍頭下, 稍加沖洗就幹凈了。她看了眼時間,才過了半個小時, 大門依然沒有人推開。

陳尋雁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打開電腦接著碼字。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又或者大綱沒理清,她寫得斷斷續續,刪刪改改,半小時就要看一眼屏幕下的時間。

這樣過了兩個小時,才不過寫了一千字。

陳尋雁本就不佳的心緒更加糟糕起來。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了,賀長夏還沒有回來。

陳尋雁打開手機點進微信,找到和賀長夏的聊天對話框,猶豫了下,還是敲下一行字點擊了發送。

“你在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賀長夏沒回,幾分鐘後,陳尋雁按捺不住,撥去一個語音通話。

第一回顯示在對方忙線,陳尋雁掛了又撥。

好在這回賀長夏接了,剛一接通,陳尋雁就迫不及待發問:“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姐姐,我馬上就回來了。”

賀長夏的聲音聽不真切,電話那頭似乎有什麽機器正在運作,呼啦呼啦的,陳尋雁聽得更加心煩。

“你在哪裏?”

“我在理發店燙頭發呢,馬上就燙好了。”

燙頭發?難怪電話裏那麽吵,原來是在理發店。

陳尋雁心下稍安,還是問了詳細的地址,“你發個定位給我。”

“怎麽了姐姐,你要來找我嗎?”

陳尋雁沒說是與不是,只是說:“你姑姑把你送到我這裏,我總得知道你去了哪裏。”

賀長夏聽出陳尋雁語氣裏的不滿,趕緊道歉,“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也沒想到會要這麽久。”

陳尋雁沒有再追問其他細節,“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先掛了。”

“哦好。”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賀長夏那邊就彈出一個地址分享,陳尋雁打開用地圖導航了下,就在小區附近兩公裏的地方,不算太遠。

只是不知道她怎麽會突然跑去燙頭發。

陳尋雁放下手機繼續碼字,這回速度正常不少。碼了半個多小時,陳尋雁合上電腦,去外間倒水喝。

走到廚房才發現,原來不知什麽時候,窗外下起了雨。

陳尋雁打開手上的天氣軟件看了眼,這場雨將要持續一小時。

而賀長夏早上走的時候,是沒有帶傘的。

沒傘不好回來吧?雖然不遠,可是淋濕了會生病的。要是生病了,賀清溪肯定又要打電話來嘰嘰喳喳個不停。

那麽……她去接她吧。

陳尋雁從客廳的角落翻出兩把傘,拿上手機和鑰匙,便打開了地圖導航。

理發店裏。

理發師正在做最後的打理,賀長夏看著鏡子裏炸了毛的自己,不禁皺起了眉。

這個效果,真的和自己給的效果圖一樣嗎?怎麽看起來,好像金毛獅王。

隨著頭發一點點被吹出造型,賀長夏懸了很久的心終於死了。理發師倒是很滿意,一邊吹頭發還一邊哼起歌來。

理發師自信發問:“怎麽樣?這個最終效果還滿意嗎?”

賀長夏抿抿唇,猶豫著開口,“這個效果……好像跟我給的圖不太一樣吧?”

原本態度還算親和的理發師一下變了臉色,神情冷淡不少,“燙之前我們就溝通過的哦,你的頭發長度、軟度都不一樣,不一定能燙出一樣的效果。”

“我知道,可是你這個效果,和我給你看的圖,完全是兩模兩樣吧……”

理發師冷笑一聲,“你給我看的那張圖,完全是靠自己打理出來的發型,我能給你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那頭頂呢?”賀長夏伸出手撥了撥頭頂的頭發,“頭頂這塊完全是塌的呀。”

“這是你的發質問題,你的頭發太軟了,又細,要做出那種效果得做發根燙,那是另外的價格了。”

賀長夏聽得生氣,這不是坐地起價嗎?但她以前沒怎麽經歷過這種場景,平常去剪頭發的時候基本都有她媽或者賀清溪陪著,就算不滿意也不用她自己去吵,她媽或者她姑姑就能幫她解決。

理發師見她不說話,將她身前的圍布解開,指了指收銀臺,“麻煩那邊買單。”

賀長夏磨磨蹭蹭去付了款,走到店外看見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偏偏自己又沒帶傘,為了燙頭在這兒耽誤了好幾個小時,連晚飯都沒吃,要是頭發燙得好看也就算了,偏偏又不好看,理發師還嘴硬。

幾重buff疊加起來,令賀長夏心情更糟,她站在店外的屋檐下,嘴巴一癟,幾乎想哭一場。

這才深刻體會到什麽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陳尋雁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

賀長夏一見陳尋雁,如同雛鳥見了親人,可憐巴巴湊上去,“姐姐……”

她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哭腔,陳尋雁立馬知道有事,面上的神情也跟著沈下來。她收了傘放到一邊,忙問發生了什麽。

“怎麽了?”

賀長夏苦著臉,指了指自己的頭發,“不好看。”她哼哼唧唧從手機裏翻出自己找的效果圖,“我是想要這種效果,完全是兩模兩樣……”

陳尋雁看了看圖片又看了看賀長夏的頭發,賀長夏想要的是那種蛋卷頭,但做出來的效果看上去更像羊毛卷,而且頭頂是塌的,兩側的頭發蓬松,視覺上令她看起來顯得頭大無比。

陳尋雁直言不諱,“燙得像被炮轟過的金毛獅王。”

賀長夏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聽見這話又險些笑出聲,因為她剛才也這麽覺得。

“我也這樣覺得。”

陳尋雁拉著賀長夏回到店裏,直接對收銀臺的理發師問:“你們店長在哪裏?麻煩叫他出來一下。”

收銀臺的小哥看上去年紀不大,頂著一頭顏色不均的橙發,被陳尋雁問得有點懵。

“店長今天不在。”

陳尋雁退而求其次,“店長不在那就找副店長,副店長不在就找經理、找總監,反正把你們店裏能管事的人給我叫出來。”

橙發小哥求助地看向店裏的其他人,已經有些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一個黃頭發的男人走了過來,“你好,我是副店長,請問您有什麽事?”

陳尋雁指了指身後的賀長夏,“你是副店長,應該技術過關吧,你自己看看,這個頭發燙得好嗎?”

賀長夏紅著眼睛,配上一頭有點亂且頭頂扁塌的羊毛卷,視覺效果有些驚人。

副店長試圖解釋,“我們所有的發型燙之前都會跟顧客先確認的,而且每個人的發質有差別,做出來的效果跟效果圖肯定不一樣。”

“這種話你騙騙小孩子就算了。”陳尋雁才不吃這套,“做不了你們不能直接說做不了嗎?你看看她找的效果圖,頭發卷的弧度、大小都不一樣,很明顯用的卷發杠都不對,你要是這都看不出來,開什麽店呢?”

賀長夏趕忙遞上自己找的效果圖,副店長看了眼,嘴角向下撇了撇,這明顯也能看出來區別。

副店長尷尬地笑了笑,“是哪位理發師給您燙的,可能是中間溝通有問題,我們到那邊去商量一下解決辦法好嗎?”

陳尋雁冷笑一聲,雙手環胸,“嫌我們站在門口耽誤你做生意?還是嫌我們站在這兒難看?”

她平常不笑的時候都有幾分生人勿近,這會冷著臉氣勢更足。

副店長頭都大了,趕忙解釋,“沒有沒有,只是怕您站累了,到那邊可以坐著休息會。”

陳尋雁回頭看了眼賀長夏,見她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挪了挪步子,“走吧,今天不解決我是不會走的。”

副店長領著陳尋雁兩人到了裏面的休息區,拿了兩瓶水給她們,又問了一遍是哪個理發師。

“15號給我理的。”

“好,我去把他找來,失陪一下。”

眼見副店長的身影走遠了,賀長夏立即湊到陳尋雁身邊獻殷勤,“姐姐,你好厲害。”

陳尋雁瞟她一眼,問起她的訴求。

“你想讓店裏怎麽解決?讓他們重新給你燙還是?”

賀長夏捏了捏衣角,“我還沒想這個問題呢,但是我不想再在這個店裏燙了。”

她已經不相信這家店了。

陳尋雁點點頭表示她已經知道了,“那就讓他們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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