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那一天的完結完結起來

關燈
第151章  那一天的完結完結起來

“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我不假思索地將這問題脫口而出時, 而小悟正在專註地處理一塊蜂蜜松餅,是硝子在下班的時候順路帶給他的。

自從忍界的生產力水平,勁增猛增暴增,人們過上了豐衣足食的生活以後, 甜食這種往日只有富裕家庭才消費得起的食品也越來越流行, 無論是制作水準還有品目種類都變得比以前多得多。

雖然和很多年前一樣, 我現在仍舊在忍者大陸上找不到小悟超級中意的毛豆喜久福,但是現在忍者大陸上也有了很多水平不遜色於喜水久庵的點心店。一些報紙和雜志會收集各地大受歡迎的店鋪信息, 推薦讀者們在旅游的時候特地去參觀打卡。

硝子她帶來的松餅就正好在“木葉美食排行榜”的前列, 她明明不喜歡甜食, 卻還是把小悟的愛好記在心上。

她果然是一塊香香軟軟松餅顏色有著焦糖香氣的小蛋糕倉鼠天使!

我一直如此堅信。

但是,可能由於小悟實在是太專註於點心的原因,他一時間竟然沒有聽清楚我的話。

“什麽?”

“我說……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他聽完我的話以後笑了, 放在以前, 小悟對待我的態度, 要麽是極致的冷漠, 要麽就是極致的熱情。我們之間的激情致使我們之間的熱度壓根沒有中間值可取。

所以, 我也理所當然認為小悟在聽聞我的問題以後, 要麽痛心疾首怒斥我的天馬行空,要麽就以更加誇張的態度和更加激動人心的辭藻付以我回應……

但是小悟沒有。

他只是說:“就是摯友關系。”

他的臺詞甚至於帶著幾分輕描淡寫了。

換做我想要表演的時候,我會把這份輕描淡寫稱作冷淡。

但這一刻,我的問題只包含真心實意,所以我理解小悟話裏的含義, 那就是冷靜——

只是冷靜,簡單的冷靜, 不含有任何雜質的冷靜。

小悟回答這話時,神色毫無變化, 他臉上不像是平時那樣帶著笑容,聲音也不柔和,不像是平時逗弄他人或者講笑話時那樣悠哉游哉,輕飄飄的好似裹著松軟的雲朵棉花糖。

他的學生和後輩有時候不喜歡他的這份不莊重。

小傑一開始做了長輩,便開始有了架子——雖然我覺得他做學長的時候也挺會裝的,而且才入學的時候,他和我們這些同期相處,也試圖通過關懷我們的方式高出我們半個輩分。

如此,他一開始還會建議我們,說假使我們更加嚴肅一點,也許整個咒術高專尊重我倆的學生不至於湊不出五指之數。

小傑的描述還是太過委婉了。

真要放眼望去,整個咒術界能打心底同時尊敬我和小悟的人,估計也湊不齊五指之數。

這還是在超級無敵捧場王虎杖悠仁入學的前提下。

畢竟我當了這麽多年的咒術總監,那些爛橘子和小爛橘子可能敬畏我,但是也絕對談不上傾佩或者仰慕。

但平心而論,我和小傑都認為,維持現狀也似乎不錯。畢竟人活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開心,只要我們待在一起,快快樂樂地,覺得滿足和來勁就夠了。

徹底嚴肅的小悟是有多麽難搞,我在很久之前已經有所體悟了。

至於徹底嚴肅的我是什麽樣的,小傑說他一點也不好奇,也不希望在哪一天有機會感受。

他還說我現在要做的最要緊的事情就是開心,次一點要緊的事情就是每天不要在朋友圈裏發那麽多的中二病語錄。

小傑雖然很喜歡雞湯和各種各樣的大道理,但是他有時候嘴巴裏還是能夠說出很多我喜歡的話。確實,我和他還有小悟和硝子,我們四個人在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重要。

所以可見小傑的大道理,在他真情流露的時候還是很有意思的。

小傑曾經直白地表達過對我的思念,那是我們打算會忍者大陸,但是並沒有透露出要帶他的時候。

他曾經私下裏叮囑我,說要小心行事,說我和小悟在宿儺那回能夠輕易回來,可能也只是歪打正著而已。他雖然經常表達關心,但是很少把話說得這麽淺顯直白。

傑明白我和小悟不是很需要照顧弱者,而且對著我們吐露心聲,很容易換來我們倆的得寸進尺,所以他很少說。

但是他那天晚上還是這麽說了:

“如果你和悟不早點回來,我就會變得很想你。”

我問他:”有多想?”

他說:“說不出來,天底下好的形容詞都被你和悟用光了,你只需要知道很想就夠了。”

所以有時候我認為溫柔的小傑也有成為母親的潛質。

但是他有時候對我太粗暴了,還會拆我的臺,所以我更多的時間還是覺得他充其量只能當一個不討喜的教授國文的嚴厲女教師。

我在說他的壞話。

沒錯,我確實在說我摯友的壞話,我甚至於要強調我此刻正在說我摯友的壞話。

這確實是件壞事,而我又不是什麽跺跺腳能夠嬌嗔出一連串的‘八嘎hentai無路賽,某某醬最討厭了’的金發傲嬌美少女,可以把罵人這種事情都塑造成表達好意——

那種角色還是比較適合禪院直哉。

但是捫心而論,對夏油傑這種正直的人做點小壞事,對於我這種人來說,多少還是有一點心理快感的。

我感覺夏油傑是偽裝成海水的火焰,而五條悟是偽裝成火焰的海水。

夏油傑是偏激的人,不願意讓朋友以外的人了解自己的內心,但無論走到哪裏,他都會散發自己的溫度。火焰當然會散發溫度,但火焰同時會吞噬他人、燃盡自己。

五條悟是遲鈍的人,雖然他經常把我的驚世智慧比作凡人的智慧,但是有的時候我感覺他也呆呆的,對我們一般人來說,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但是小悟好多好多的感情都要從頭開始學。五條家的人說這是上善若水,當然,與此同時,水也毫無知覺。

一個極致的冷基調,一個極致的暖基調。

而我和硝子就在這一南一北中間游走,就像是原子一樣漫無目的地游離。

在此之前小悟屬於神話,譬如輝夜姬歸天或者羽化登仙的神話。而小傑屬於史詩,那種如特洛伊戰爭般屬於人類英雄的史詩。

他們不屬於這裏,一個等待著天宮中的天人乘雲下降,來接引他奔月,只要一披上了羽衣,就不會再想起凡間的種種憾事;而另外一個則是會自主離去,去奔向命運,命運如滾滾洪流然後將他徹底吞噬得無蹤無影。

只是神話也有很多版本,我不知道悟會像是恒娥那樣自願服下不死藥托身於月,還是如同輝夜姬那般有著諸多的無可奈何;誰也無法斷言傑究竟是希臘的大英雄阿喀琉,註定將名垂青史,還是特洛伊方的英雄赫克托耳,就連死後的屍體都不得下葬,被掛在戰車後連日拖行。

但我們是凡人,於是我們也把摯友變成凡人。

說了這麽多,我想表達的意思也很簡單。

小悟回答我的話雖然簡短,但是一點都不敷衍,我知道他深思熟慮以後才對我說這話的。

就像是那個涼風有信的夜晚,我意識到我和小悟的相遇其實是一個找不到開頭的無限莫比烏斯環。

於是我問道:“我們兩個人的相遇是命中註定嗎?”

小悟不假思索地否定:“不是。”

“是我拼了命地在忍者大陸實現你之前跟我說的胡言亂語,在你跳崖的那天晚上專門把血漿塗在我的身上,一手策劃,滿足你的臆想才最終換來的。”

怪不得小悟總說他在忍受我的精神虐待。

小悟在才認識我的時候刁難我,而我在才認識小悟的時候無意識地麻煩了小悟。

這一切都是相輔相成的。

他原本可以不管我,原本可以不和我做朋友,但他還是自然而然地出現在我的身邊。

和我一拍腦門說幹就幹的行事風格不同,小悟在選擇和犯傻之前,他的漂亮小腦瓜不可能對這種事沒有思考。

他是一個不會說愛的人,雖然他已經說了很多次愛了,但把‘愛’這個字那麽輕浮放在嘴邊,這確實不是他真正表達愛的方式——至少小悟不會翻來覆去不停地說愛,像我那樣不停地在當事人面前重覆重覆重覆直到厭倦、或者永不厭倦。

他只是在模仿,模仿我表達愛的方式,因為他愛我,所以他才願意模仿我,才願意和我搞抽象。

我曾經把這個想法告訴硝子。

硝子說原來她本來認為夏油傑把我和五條悟當成狗和貓就已經夠離譜了,結果我把小悟當成填色塊游戲。

硝子的比喻很過分,但是也很形象。

因為年幼的小悟真的是如同冰川般的雪白一片,澄澈又透明,一眼看上去真的讓人嘆為觀止,但是同時又什麽都沒有,因為神子沒有來到塵世,所以沒有沾上塵埃,也沒有染上任何顏色。

而現在小悟人性化了很多,有人情味了很多。

或許是我們促使他做出了改變,但是無論做出多少改變,他還是五條悟。

拿貓做比喻,就像一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外界沒有任何好奇心的冷漠小貓,變成了會不停地喵喵喵叫、喜歡到處跑蹭你一身貓毛的粘人大貓。

貓還是貓,世界上最熱情的貓也不會像是狗那樣隨意。

但是貓愛你,五條悟也愛你。

所以他才會那麽冷靜,不帶一點浮誇地回答你。

收割機在金黃色的麥田裏繼續前進,我近乎覺得惆悵了,只覺得有種憂郁的感覺想要一吐為快。

經歷了這麽多次時空旅行,我很少有一種時光過去不會再回來的感覺。

我以為我很灑脫,但是又或許是那些錯位的時間並沒有給我太多的幸福。

我想要時間駐足在這一刻,希望這片麥田永遠沒有盡頭,我可能根本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灑脫。

於是我又問:“那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我知道答案,但是預先知道的答案永遠都沒有從對方口裏得到的答案有那麽強烈的宿命感。

硝子擡頭望我,神態中多出幾分讚許,而小悟也同樣望向我,這回他沒有被蜂蜜松餅之類的東西吸引走註意力了,而是一改原本冷靜的神色,朝我露出一個燦爛的、和身旁麥浪與天邊夕陽相得益彰的笑:

“你在說什麽傻話啊,這種事情當然了!我們不是要做一輩子的摯友嗎?差一年、一天、一分、一秒,都不可以!哪怕你下了天婦羅油鍋地獄我都要用漏勺把你舀出來!”

這也太不浪漫了。

但是我突然明悟了。

也許我說的話小悟不會句句都聽,但我對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記得。

他告訴我說,我是他的摯友。

其實這話並任何深意,也許只是因為我在五條家見到他的第一面,就告訴他我是他的摯友。

摯友這個詞在他的眼裏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因為摯友就是摯友,一天是摯友,那麽一輩子都是摯友,摯友是不會隨著時間改變的,等雞吃完了米,等狗舔完了面,等火燒斷了鎖也不會改變。

或許在人生的某一刻,摯友的身份會變化成對手、仇敵、心靈伴侶之類的東西,但是這種關系只不過是一種換了名字的摯友。

因為愛是一種執念,恨也是一種執念。

我永遠都只會響應我在乎的人,我的眼裏永遠只能看到我所愛之人……

而小悟又何嘗不是呢?

小傑看著我和小悟交流,臉上露出近乎慈愛的神色,他憐愛地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

我向小傑控訴:“你摸我的手法就像是摸狗。”

小傑反駁:“你放屁,我摸悟也是這麽摸的。”

我們兩個人開始爭執不休。

我堅稱小傑侮辱了我,小傑堅持我得了被害妄想癥,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硝子是一貫的和平主義者,從來都不願意看到我們這個小團體四分五裂:“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她的行為感染了五條悟,他也跟著站出來隔在我和夏油傑之間:“傑,算了吧,他是典型的千手散雲思維,你整不贏他的!”

我們兩個要求在場的其他兩個人過來主持公道。

於是硝子和小悟也走過來要體驗小傑的擁抱。

小傑的肩膀寬闊得好像礦工。

我們就像是幾塊煎鍋上的黃油,熾熱地融化到了夏油傑的懷裏。雖然我獨尊的地位受到了挑戰,但是現如今我也無比幸福。

永遠是多遠,我不知道。

我估計我也永遠不會知道。

因為小悟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