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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這吃白飯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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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這吃白飯的貓!

“不是故意我不想幫你們。”

經歷了一通抽象的洗禮, 夏油傑頓感頭痛,他擺了擺手,知道今天拿不出個能說法他們的理由根本沒法善了,率先在態度上對惡勢力做了妥協:“而是我自己的工作都沒有做完。顯而易見, 一個力不從心的我, 又怎麽來幫助力不從心的你們呢?”

我和小悟的眼睛裏寫滿了明晃晃的不信。

眾所周知, 小傑是一個完美的人,小傑是一個無論在哪一個方面都可以稱得上是優秀的人。

當然, 這個世界本身就不存在完美無瑕的事物, 哪怕是我和小悟這種帥氣到能讓人發出‘哦呼!’驚嘆的耀眼存在也是如此, 但是如果要讓大家評價出一個幾乎找不到缺點的人物,那麽我想除了小傑以外,很難有誰能夠勝任這個角色。

小傑能夠十年如一日地在學弟學妹中那麽廣受好評, 能夠十年如一日地蟬聯大家心目中‘最受歡迎的男人’。除了他相當優秀的天資以外, 他的努力也在其中占據著相當重要的因素。

與首先是犯下了傲慢之罪的我和小悟不同, 我們兩個在可以擺爛的地方永遠都是應擺盡擺, 而小傑卻一直秉持著愛拼才會贏的奮鬥者的心態, 試圖在任何時候都能展現出游刃有餘的態度, 致力於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下,輕描淡寫地說一聲:“人生,就是易如反掌。”

所以,這樣的小傑又不是工作三十分鐘就想要掏出手機重刷一遍《燃燒的平安京~花散る永遠の友誼》的千手散雲,也不是那個聽說下屬買了三杯咖啡故意跑過去制造難題的第四個領導五條悟。

以他的驕傲, 怎麽可能會讓自己淪落到連分內工作都完不成的地步?

“我當然沒有在騙你們,畢竟我幫你們兩個人代班、被你們兩個人壓榨, 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又何苦在這種事情上面跟你們過不去呢?”

可能是看出了我們兩人的懷疑,小傑一邊用無奈的語氣朝我們解釋, 一邊伸手引我們留心他桌子上如同山脈延綿起伏的文件堆。

他的工作量如此之多,甚至不遜色我和柱間大哥被分攤到的兩個人的總和。

瞬間就令我和小悟感到啞口無言。

“騙人的吧……”

“對啊,這確實不應該。木葉村的具體建設計劃大體上是扉間哥在負責,但是他在進實驗室之前又不清楚小傑的本事,怎麽可能給傑派這麽多超乎常理的工作……”

我倆對這個現象產生了生生的疑惑。

但夏油傑似乎對我們兩個人的問題早有預料,他的臉上浮現出了玄妙的笑容——該怎麽形容這個表情呢?我想哪怕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演員,恐怕都難以詮釋、都難以覆刻這個表情中具備的覆雜成分。

其中蘊含著掙紮過後的筋疲力盡,蘊含著筋疲力竭後的絕望,蘊含著絕望之後的濃濃酸楚。但同時又充滿了平和與安寧,又好像是旭日初升,與海搏鬥的老人終於瞧見了染紅了大海的朝陽。

可惜那朝陽所帶來的希望是虛假的,這光輝並不能改變他的命運。

但小傑卻像是傾家蕩產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邪教上面的賭徒,完全沒有辦法回頭了。

果不其然,在下一刻,夏油傑以一種釋然、夢幻,並且充滿解脫的語氣說道:“因為我已經事先向扉間先生證明了自己。我用行為告訴他,我能勝任的工作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多。”

這下不僅是我,就連小悟也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我搞不清楚,傑,這樣做……做這種事情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對我可能沒什麽好處,但是可以讓你們占不到任何的好處。”

幾乎是話剛落音,小傑就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幹脆利落得像一具冷冰冰的機器。

面對這個回答,我簡直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用顫抖的聲音再度問道:

“你說什麽?什麽叫我們占不到任何的好處?傑,你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用這種充滿功利性的思維來衡量我們的友誼的?你究竟是——”

“你聽錯了,我說的是‘因為我對木葉充滿了感情’。”

夏油傑立馬打斷了我的發揮,緊接著濤濤不絕地向我們闡述他這段時間裏的內心想法:

“我不會下班的,散雲,悟,你們知道嗎?我的工作永遠都做不完。因為經歷了這個世界和上個世界,我現在對木葉這個村子、這個承載著希望的地方充滿了純真的感情。我渴望通過自己的力量為村子的建設做出極大的貢獻……”

“出於這樣的感情,出於這樣的覺悟,所以我才會私下找到扉間先生,告訴他我想要參與到木葉建設中的決心。我知道,我不是忍者大陸的原住民,在這裏談論情懷和理想多半會惹人懷疑。”

“但是好在扉間先生是心胸開闊、唯才是舉的好人,他不僅接納了我,還鼓勵了我,說:‘村子的創建就是為了讓大家拋下偏見,所以無論是哪裏的忍者,無論是否為忍者,只要真心加入木葉、只要願意將村子的和平與利益放在第一位,那麽他就是木葉貨真價實的一份子。在你想要為木葉放光發熱的那一刻,你就是木葉不可分割的一員。’”

他繼續向我們兩個比劃:“所以目前來說,我的直屬上級是扉間先生,無論是工作的分配還是驗收,我都需要經過扉間先生這道程序。你們的工作是你們的,我的工作的我的。在幫你們幹活之前,我首先要考慮自己能不能完成手裏的工作……”

“所以,我現在從感情上真的很想要幫助你們,但是從實際上講,我真的愛莫能助。你們兩個想要找外援的話,請另外找人解決。”

比小傑幹不完手裏工作還要讓我們不可置信的是,小傑竟然會真的拋下我們不管。

對於我和小悟來說,我們兩個人的人生,永遠都是風和日麗、萬裏無雲,而小傑就像是子供向動畫片裏的藍色育兒機器人一樣,會雷打不動地永永遠遠陪伴著我們……

每當我突然陷入‘今日覆今日,今日何其少’的憂郁的時候,都會仔細一想,夏油傑好像從來都沒有親自否認過他是哆啦A夢的事實,於是又把自己焦慮不安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裏。

但是在今天,我和小悟由粉紅泡泡構成的彩虹般的烏托邦童話大世界,因為小傑的反叛轟然而碎,他就這樣殘忍地把在月光中靜靜徜徉的我們,扔到了冰冷的現實當中。

於是我們兩個人不禁紛紛對傑的行為發出了質疑。

“傑,木葉並非一日建成的,你那麽努力幹什麽?你……你簡直糊塗啊!”

“就是啊,小傑,你那麽努力幹什麽?你莫非已經被伊地知病毒入侵了嗎?莫非你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加班不舒服的抖m了嗎?”

一想到這種可怕的可能性,我的心中就不由得激起一陣恐慌——

作為踩在人類這個鴿群頂端的支配者,我當然期望這個世界能夠為我打工的家夥越多越好,甚至還下了狠手想要將禪院直哉這種活著只會把米給吃貴的小爛橘子磋磨成只會為我做報表和ppt的沒有感情的工具。

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行為會導致我失去我的摯友。

悔恨一瞬間席卷上了我的心頭,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肺、我的腸胃,在那一刻就像是被人倒進去十幾盤西湖醋魚一樣難受。

“小傑,你不用再說了,我都明白的……你是想要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來懲罰我嗎?如果你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傷害我,我可以確定地說,是,你確實是做到了。”

“你成功地喚醒了我的自責、我的內疚,讓我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去原先那種美好的情感了……你也讓我明白了,原來我們生命中的曾經的燦爛,原來都要用現在的貌合神離來還……”

我開始沒有出息地抽泣,我開始沒有出息地哽咽,我開始沒有出息地痛苦。

而我這樣卑微到低聲下氣的神態,終於讓王の摯友五條悟看不過眼,他用手碰了碰我,試圖將我從悲傷的情緒中喚醒:“別這樣,散雲,就算是你再難受,某些人也是根本不會明白我們的苦心的。”

“傑他永遠都不會明白,我們為他付出過多少……你的眼裏永遠都沒有我和散雲在淩晨三點的雨夜為你排隊買蕎麥面的樣子,也永遠都看不見我和散雲跳進冰冷的河流裏為你抓鮮魚煲湯的樣子……更永遠不會記得,我們在臺風天氣裏沖到藥店去給你買藥的辛苦。”

說道這裏,小悟原本平靜的聲音也禁不住哽咽了,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面對用情至深的兩個人,夏油傑的面上終於出現了幾分遲疑——

五條悟口中的這幾件事情,他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但是他們三人之間認識這麽久,就連是他也不能一時間將那些回憶完全理清,更無法立刻下定論說‘有’還是‘沒有’。

瞧見五條悟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他當然沒有辦法提出質疑,否則的話,一定會被倒打一耙,被反問是不是根本沒將他們的友誼放在心上。

“這樣嗎?這樣就是我的錯誤了……”

他的語調稍弱,剛剛展露出些許退讓的意願,就聽見千手散雲在旁邊不假思索地接話:“小傑他當然記不住了!因為這些事情我們一件都沒有做過!”

剎那間風雲變色。

當事人原本愧疚的表情頓時一改,氣勢洶洶地朝我們倆指指點點,好似互聯網上‘女人罵貓’的流行meme:

“為了少幹一點活至於整這一出?!五條悟,你這吃白飯的貓!千手散雲,你這可惡的只會偷懶的狗!”

“我才不是狗呢!”

和選擇安靜的小悟不同,面對小傑的發難,我不甘示弱地據理力爭:“我才不是狗!柱間大哥昨天才剛剛誇了我,說我是一塊懂事的小蛋糕……”

“是嗎?小蛋糕?”

小傑雖然陰沈個臉,但是我知道他完全不會生我的氣,俗話說得好,摯友之間哪裏有隔夜仇?況且我都不計較小傑不幫我處理公務的事情了,我實在想不通他還能找出什麽樣的理由來為難我。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揚起臉龐,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朝著我招招手:“那你能不能再靠近一點,讓我好好看看你長什麽樣,再和你說一點悄悄話……小蛋糕?”

摯友這麽一呼喚,我的心頓時就化了,當時便以為他回心轉意,帶著幸福的表情,樂顛顛地朝著他湊了過去。

“當然可以!怎麽不可以?我們兩個人是摯友,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犯得著這麽客氣嗎?”

我一邊念念有詞,一邊親親熱熱地靠近,怎料話才剛剛嘟噥了一半,便感覺到從脖子處傳來一大股很強的外力——原來是小傑卻一把將我抓住,然後開始面目猙獰地使勁。

“千手散雲,我對你已經如此容忍,如此寬厚,如此仁慈!你一天不惹我,是會不舒服一整天嗎?!”

這種親切的問候,這種久違的熟悉場景不由得讓我感到了安心。

事到如今,小傑已經掐過我很多次了。

以他那一成不變的動作,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還有根本沒有下死手的技巧,躲開他的掐脖對我不算什麽難事。

但是我聽說,在玩耍的時候,強壯的小狗一般會故意讓著弱的小狗,這樣彼此之間的游戲才能一直維持下去……

而且以我們木遁使(植物人)的體質來講,氧氣一時半會兒也稱不上什麽重要的必需品,所以我當然樂得配合小傑發洩一下他心頭的激動。

不過正當我們進行其樂融融的互動的時候,一道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聲音打破了我們兩人的親密。

“散雲,你可以接你的‘得力助手’回去了——”

是扉間哥。

扉間哥他在我的身上留下了飛雷神印記。

現在又恰好是上班時間,他能感應到我身處於辦公室(雖然不在我自己的工位上),而我們兄弟三人之間更不可能有什麽需要避嫌的隱私。

所以,在實驗室裏研究完羂索的扉間哥,在要物歸原主的時候,理所當然地采用了移到我身邊的方案。

當他出現在辦公室的那一刻,原本熱火朝天的氛圍一下就凝固了,小傑立馬就像是被才烤好的山芋燙到一般撒開了我的脖子,生怕在朋友家長面前制造成出誤會。

事實證明,他的擔憂不是無的放矢。

世界上任何細節都逃不脫扉間哥的法眼。

千手扉間將眼睛微微一瞇,立馬就推測出了在這個房間裏剛剛發生的事情:“……你這是想要掐千手散雲?你要對我弟弟有什麽不滿,放著我來吧。”

夏油傑聽完這話,心中越發局促。

他向來不讚成用暴力來解決世界上的一切問題。

然而每回面對千手散雲的時候,他都忍不住要使用暴力……

放在以前還好,這回直接鬧到別人家長面前,在夏油傑的心目中,當真不夠光彩。

而千手扉間目睹了他霸淩千手散雲的一幕,不僅沒有發火,而且還反過來心平氣和地跟他溝通……這將他的行為襯托得越發草率。

夏油傑局促地收搓了搓自己的手,上面好像還殘存著千手散雲的溫度和肌膚觸感,不過這一切都比不過他臉頰上的溫度。

“對不起,扉間先生,”他尷尬地勉強答道,“我確實有些沖動了……下次我會試著和散雲講道理。”

“不。”

千手扉間的回答委實出人意料:“我以為你早就知道,講道理對散雲沒用。”

“我的意思是……下次你要是和我弟弟有什麽矛盾,換我來掐千手散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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