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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您就把我當成一只小貓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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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您就把我當成一只小貓小狗……

我弄丟了娟娟。

扉間哥離開以後, 我在冰冷的地上呆坐了良久,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因為無端缺失了某個部分而破開了一個大洞。我的喜怒哀樂,我的悲歡離合,以及我一切的美好品格, 都隨著這個大洞源源不斷地溜走, 只在這裏留下一個空蕩蕩的人類軀殼。

“散雲, 你沒有事吧?”

直到柱間大哥擔憂地扶住我的肩膀,滿面掛懷地朝我安慰道:“我知道你失去一個得力助手很難過, 但是不要害怕, 在這場風雨中, 至少我們還有夢……”

“可是娟娟、可是那是娟娟啊!”

我捂住臉頰,當即泣不成聲:“娟娟才不只是我的得力助手,如果把小悟他們比作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那麽娟娟就是覆蓋在我身體外最為堅硬的盔甲和最為筆直的拐杖。在千年以前, 他像是生長在荒原上的一簇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堅韌不拔、默默無聞, 卻有自己的堅守。”

“任我如何輕他、欺他、謗他、辱他……羂索都會秉持著忍耐和寬容, 為我付出一切。而千年以後, 娟娟是一團盛開在墻角邊的俏生生的橘粉色薔薇,她的溫柔、她的體貼,還有那一手極為精湛的麻婆豆腐,無一不在訴說她對我的愛如火……”

在以往,每當我開始說真心話的時候, 周圍人的眉毛都會越皺越深,會直接不耐煩地打斷我的話, 搖搖頭下了定論:“還是閉嘴吧,反正你說的話沒一個字是我愛聽的。”

更有甚者, 還會裝作第一天認識我的樣子,裝模作樣地發問:“散雲你今年多大了?可曾認字?現吃的什麽藥,可曾讀過什麽書?”

可是柱間大哥不愧是我認識的最具有領袖氣質的人,他就像是大空一樣,暈染這一切,吸收包容這一切。

無論是我的胡鬧,無論是我的幼稚,無論是我的詞不達意,亦或者是語無倫次,他都從頭至尾耐心地傾聽著,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等到我的傾訴結束以後,他還反過來欣慰地誇獎我:“我們家的散雲果然長大了啊……連用的修辭手法都這麽高級了,雖然大哥我也完全沒有聽懂你在說什麽。不過聽起來真的非常厲害的樣子。”

“所以娟娟對我來說才不止一個得力助手那麽簡單!”

我向他強調:“他不僅是我的屬下,還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為欣賞的廚子。如果一個人夜以繼日為你做好吃的、香香的、漂亮的飯,但是有一天,她因為舉報或者別的什麽因素炸號了,你在全網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相同的代餐……柱間大哥,你明白我的痛嗎?”

柱間大哥一下子就理解了:“我明白的,我當然明白!散雲,作為一位兄長,我天生就能共情自己弟弟的痛苦。”

“可是……”他的神情又染上幾分猶豫,“你也明白的,按照扉間的性格,只要是什麽有研究價值的東西,落在他的手裏,定叫它有來無回。在這方面大哥恐怕也幫不了你。”

扉間哥是什麽性格,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比我們倆更清楚了。既然柱間大哥說不可能,那麽一定就是不可能。

聽完這話,我頓感失魂落魄。

“是我害了阿娟,是我害了阿娟啊!阿娟隱藏得那麽好,如果不是我這麽張揚,阿娟根本不可能暴露……如果不是為了我,她也根本不可能……”

連自己心愛的廚子都幫護不了的我,只想在村子裏隱居起來,拋棄忍者的身份,每天借酒消愁,靠打鐵度日。只盼望有一天,從睡夢中醒過來,能看到阿娟的明眸、能看到阿娟的笑靨。

聽見她溫柔地對我說道:“你醒了?散雲君,剛剛你好像做噩夢了。一直都在說什麽夢話,什麽‘不要帶走娟娟不要帶走娟娟,不推薦娟娟,推薦宿儺醬’這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很擔心你,我從來都沒有打算過離開你的身邊,我們一直都在鬥儺大陸哪裏都沒有去……你一定是麻婆豆腐吃少了。好好休息一下,待會去拿皮帶把禪院直哉當成陀螺抽著玩吧。”

可惜我曾經唾手可得的東西,到現在卻成為了遙不可及的幻夢。

我猜中了我和娟娟相遇的開頭,卻完全沒有預料到我和娟娟兩人故事的結尾……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可能這麽粗心大意將她暴露在扉間哥的視線當中。

一想到這一點,我蓬勃的淚意便如同決堤之水,排山倒海般地從眼睛中湧出。

“男人這輩子要保護的三樣東西,家裏的兄弟,身邊的摯友,還有心愛的廚子……千手散雲,千手散雲!看看你都保護了什麽……到頭來,我什麽都保護不了,我什麽都做不到……我只能坐在這裏,為逝者哀哭……”

和辦公室裏沸反盈天相對應的是,千手扉間這邊的情況反而出人意料地一派祥和。

畢竟直接進行解剖和切片完全是一種粗暴的做法,在科學研究中,活體生物遠比切片樣本更加具有研究價值。

這個奇妙的生物是一個珍貴的特殊個體,作為單獨的大腦竟然可以脫離軀體存活。

對於千手扉間而言,它的神經系統、基因表達、再生能力和環境適應性,都有一定的研究價值。而直接進行切片只能看到靜態的結構,可能會導致他錯失一些寶貴的信息。

因此,他對羂索的研究,只會比千手散雲想象中的更加小心謹慎。

無論是提取組織的分量還是取樣點的選擇,千手扉間在一開始都選擇影響最小的方案。哪怕在後續研究中清楚腦花具有一定的自愈能力,他也盡可能地避免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在等待藥物試驗結果的時候,千手扉間這才空出了一點時間同操作臺上奄奄一息的羂索對話——是的,奄奄一息。他確實盡可能在實驗過程中避免意外損傷,但是非破壞性的行為並不意味著‘完全沒有痛苦’。

況且羂索的本體是一顆大腦,無論對人類還是咒術師來說,大腦都是極為重要的器官和銘刻術式的載體,哪怕可以運行反轉術式,也需要通過大腦的計算,因此有一丁點損傷,對羂索而言都非常痛苦。

況且對於曾經興致勃制造出九相圖的他,同樣是參與研究,從研究者淪為被研究者的落差,正可謂是極為不好受。

但饒是如此,在千手扉間終於展現出和他交談的意願之後,能屈能伸的羂索又立馬振奮了一點:“扉間先生,我對於散雲君他忠心耿耿,別無所求,只有一片真心。如果你的實驗結束,只求你將我放回他的身邊……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們兩個,把我當成散雲君身邊的小貓小狗就好了!我只想在他的身邊幫助他,照顧他,只想讓他開心、為他帶來快樂……”

“哦?”

千手扉間聽了這話,單從他的臉色上看不出有什麽想法:“散雲他是什麽性格我當然知道,他不過是一個沒什麽內涵、凡事喜歡向前沖的傻小子罷了,我不清楚他究竟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讓你冒這麽大的風險,忍受這麽大的痛苦,還想待在他的身邊。”

“誰說這散雲不行啊!這散雲可太棒了!”

羂索立馬反駁道:“就算你是散雲君的哥哥,這樣評價散雲君也太過分了!散雲他才不是什麽沒有內涵,凡事喜歡向前沖的傻小子。他這叫做坦率、勇敢、爽朗,為人處世絲毫沒有做作……他吸引人的地方如同夜空中漫天的星星,哪怕用上幾天幾夜都說不完!”

“可是他的缺點就如同太陽,只要一升起來,他的那些優點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

“散雲君沒有缺點,他的缺點不過是不被世人理解的優點。退一萬步講,缺點能如同太陽那般耀眼,這種事情,其他人能做得到嗎?”

千手扉間被羂索的回答弄得沈默了一瞬,他本來以為宇智波一族對於兄弟的濾鏡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天下無敵,單單是宇智波泉奈都能對著宇智波斑臉不紅心不跳地誇下‘兄長就是太溫柔了。太善良了’之類的詞句。

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的濾鏡比宇智波一族更加勇猛,面對千手散雲的品行竟然也能睜著眼睛無腦地誇讚下去。

“散雲他……”千手扉間思索了兩秒,狀似無意道,“做事情基本上不經過大腦。”

“這叫執行力強!”

羂索不假思索地辯解:“在許多人踟躕不前的時候,散雲就已經開始行動了。沒有任何拖沓,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多麽富有激情,又多麽給人可靠的感覺!”

“和他溝通真的很難,因為他基本上聽別人說話,只會聽自己愛聽的那一部分。”

“那叫堅持自我。說明散雲君他擁有極強的自信,從來不會因為他人隨意的一句話而懷疑自己。他知道自己從哪裏來,想要到哪裏去,他從來不會輕易受到外界的幹擾。而是只做符合內心意願的事情,更不會隨波逐流。”

“他太自來熟了,從來掌握不好和人相處的分寸。”

“這說明他為人熱情,將心比心,社交能力強,適應環境快。一個性格外向的人,能夠更好地促進團隊的和諧,幫助那些新加入的人更快地融入團體。按照散雲君的性格,在這冷漠的世道裏恐怕沒有少碰壁,但是散雲君他依舊這麽活潑開朗。這難道不意味著他有一顆寬容的、熱愛他人的心?”

“可是他吃飯挑食。”

“說明他有品味,註重生活質量。”

“……他還晚上睡覺踢被子。”

“那看來散雲君他非常有活力,並且在生活中也很不拘泥於常規。”

千手散雲帶回來的這幾個朋友,看起來都不像是在平時生活中會無條件遷就他的人。

而現在,千手扉間自認為他終於找到了讓散雲發展到如今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

他深深地凝視著試驗臺上的新鮮大腦:“可你這樣也不能完全說服我。”

“可是我對雲君也造成不了什麽威脅,對嗎?”

羂索的語氣聽起來非常可憐,假若他現在還在虎杖香織的身體裏,恐怕還能有幾分賞心悅目,只可惜一塊裸猿大腦在撒嬌的場景,只會讓旁觀者感到惡心。

“我已經被散雲用輪回眼操縱了,對於他來說,我的威脅甚至還比不過路邊散養的小貓小狗。您是他的哥哥,如此高高在上,又何必自降身份和我這種小貓小狗斤斤計較呢?”

千手扉間依舊維持著冷漠:“散雲告訴我說,從一開始你對他就是這樣非常友善的態度……如果你的存在對散雲有什麽威脅。即便他再怎麽喜歡你,我也只能將你給銷毀。現在,再重新講講,你接近散雲究竟有什麽目的吧。”

“目的?”

腦花的語氣突然變得極為人性化,沒有了一開始賣可憐時的那種沾著演戲成分的從容,而像是真正地墜入了什麽疑惑當中:“……目的?”

“你是在問我有什麽目的……可是我有能有什麽目的呢?扉間先生。”

他的聲音驟然響亮起來,便如同音響突然往上提升了好幾個度,緊接著所說的話也像是被從罐子中傾倒出來的流水源源不斷、濤濤不絕:“我從第一次見面起,就意識到了千手散雲的與眾不同。咒術界就像是一灘平靜的死水,讓我看不到一丁點的變動。曾經我想做那推動風車的風,可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地讓我感到了失望……我以為自己是風,但是我卻像是那向風車發出挑戰的愚人堂吉訶德。”

“直到你遇到了千手散雲?”

“是的,直到我遇到了千手散雲。我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不用去追逐月亮,月亮就朝著我主動本來。他本身就是一個行走的奇跡,哪怕站在那裏,就如同站在變化的暴風眼當中。這樣的散雲君,對於我這個苦苦等待的人就像是太陽。我甘願放棄自己的主體性,拋棄那個‘成為風’的理想,而是去感受、去守望我所看到的那一陣風。我不明白,扉間先生……”

羂索發問:“難道追尋自己的理想是一件錯誤的事情嗎?人的夢想,是永遠不會終結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麽。我接觸散雲君,或許有著我自己的目的,但就像是這個星球上的生物自然而然向往太陽一樣,因為太陽的光芒能讓萬物生長,能讓萬物欣欣向榮。它們對太陽的喜愛當然也有自己的目的,但你難道能說它們的目的是醜惡的嗎?”

“這麽多年來,我享受散雲君為我帶來的一切。新鮮的概念、新鮮的話語、新鮮的空氣。他是一個出人意料的人,是一個意外性NO.1的人。我愛他所愛,恨他所恨,想他所想,憂他所憂,急他所急。我接受他給我的所有東西,哪怕是痛苦我也甘之如飴。您之前問我,我為什麽能忍受這麽多痛苦,為什麽甘願冒這麽大的風險,也要待在他的身邊。”

“我現在可以回答您,因為只要待在他的身邊,他就能讓我源源不斷地看到這個世界發生的嶄新的變化。就像現在一樣,我來到這個和咒術界截然不同的世界。我是發自內心地、由衷地喜愛著這一切的體驗,並且我完全相信,只要繼續待在散雲君的身邊。他就會接連不斷地、永無止盡地繼續使我得到滿足。”

“至於和他待在一起的那些痛苦?或許真的有一些吧。但是沒有波瀾的人生就像是一口枯井,了無生趣。如果人生盡是一些自己能夠預料到的事情,恐怕心會先身體一步而死去的。散雲君給我帶來的苦惱和煩悶眾多,但是我仍舊還是忍不住感激上蒼,讓我有了一個這麽可想、可念、可恨、可怨的男人。”

千手扉間聞言有些意外:“我原以為你會想說因為散雲他的強大,才會導致你對他擁有這樣的執念,現在一看,你的回答還真是出人意料。”

羂索否認:“不是那麽庸俗的事情。我當然不可能因為那麽庸俗的事情就對散雲君他死心塌地。”

“當然,或許在追隨散雲君的那群人中,真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人是因為散雲君的強大而對他心悅誠服——但如果我也和他們一樣的話,不就意味著我的感情也和他們一樣,是一種廉價的貨色嗎?我可以這樣說,扉間先生,我對於雲君的愛絕對是超乎常理的,我對於他的愛絕對是超越他人的。哪怕經歷了一千年也未有褪色,或許散雲他本人回對這種話嗤之以鼻,但是靠近了他就如同靠近了痛苦,遠離了他便如同遠離了幸福。”

“為了讓我的愛,和我愛的人繼續長久,我會竭盡全力幫助散雲君走在他自己想要的道路上。如果這個世界上只能有一個人呼風喚雨,我希望那是千手散雲,如果只有一個人能為千手散雲遮風擋雨,我希望那個人是我,而不是別人。您聽了我現在的話可能覺得我非常諂媚,確實如此,在咒術界的那些年裏,周圍的無數人都認為我對散雲君的態度諂媚。”

“他們都說,都說我羂索,就只是憑著炒得好一盤麻婆豆腐,曲意逢迎千手散雲,這才能千年如一日地討得千手散雲的歡心。可是我為散雲君做了這麽多事情,我為他在平安京裏打了這麽多年工,幫助他位及人臣,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又為了讓他的人生達成閉環,跑到女人的身體裏為他生下孩子,暗中布局覆活詛咒之王……等到他成為咒術總監以後,我又兢兢業業幫他改文件,這哪一件事情,是能靠炒一盤麻婆豆腐就能夠解決過去的?”

千手扉間聽完這些話以後,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正在突突直跳。

他發現憑借自己引以為豪的智商,已經有些聽不懂羂索究竟在說什麽話了——什麽‘為千手散雲生下孩子’,這究竟說的還是人話嗎?

他本來以為散雲吹噓他這麽多年來都在不斷幹大事,不過是經過了一番美化的簡歷而已。畢竟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適合的位置,就譬如說大哥,兄長確實很有實力和領袖氣概,這一點對於忍者來說至關重要。但是在政治方面,就有些太過於天真,導致他可以稱得上是一竅不通。而這時候,就到了千手扉間需要站出來幫襯他——這也是他這個弟弟的職責。

而散雲呢,千手扉間很難找得到一個合適的,能夠形容他的詞語。但是可以確信的是,他不是沒有腦袋,而是他根本不願意老老實實的去使用。以往在家裏的時候,有他在身邊耳提面命,情況還能勉強得到控制。但是在他因為意外離開千手扉間這麽多年以後,千手散雲的變化不說是脫胎換骨,也能稱得上是病入膏肓——

簡而言之,無論千手散雲如何宣稱他有多麽聰明睿智,英明神武。千手扉間一眼就看出來,他已經習慣性拋棄大腦的本質。一行人當中,究竟誰是做實事的那個,究竟誰是摸魚偷懶的人那個……千手扉間的眼光就是尺,根本不會錯判漏判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所以他完全沒有把自家弟弟的成就放在心上,也沒有對他取得這麽多成就的歷程進行過多的盤問,畢竟一個妄圖把所有公文都扔給周圍人批的領袖……歸根結底又能闖下多大的禍事?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千手散雲的整活能力。

“您很驚訝嗎?”

也許是看懂了他的詫異,羂索輕柔地如此發問:“但是我想說,散雲君他絕對值得。”

前有宇智波斑將大哥的臉刻在胸口的傳聞,後有羂索十月懷胎只為能和散雲重溫前緣。

木遁使吸引地雷男的能力似乎太強,千手扉間的擔憂才產生沒有多久就成為了現實。

既然已經有人願意為千手散雲生下一個毫不相幹的孩子,那麽有人擅自以大哥和散雲為原型制作克隆人的時間還遠嗎?

想到這裏,千手扉間頓時覺得前方一片黑暗:

——不,不,他絕不能允許這種歪風邪氣肆虐,也不允許其他任何人對大哥和散雲細胞的研究比自己還要深。

“你似乎給了散雲他一個很高的評價。”

“是扉間先生對散雲君的評價太低。他早已經不再是你心目中的那個孩子了,已經變成了一個成熟並且有氣概的英雄,您是不是應該拋下原來的成見,換一個角度來重新看待他呢?”

“我沒有任何輕視自己兄弟的想法。但無論他再怎麽強大也是一個人類,你將他的位置擺得太高,我有理由地懷疑你是在慫恿他去犯錯、慫恿他去冒險……你的能力可以使你占據別人的身體,強大的仙人體再加上仙人眼,散雲的身體恐怕讓你非常垂涎。”

羂索看起來半點不在乎千手扉間的指控,而是不急不徐地說道:“如果您真弄清楚了散雲君的能力,恐怕就不會這麽這樣懷疑我了。千手散雲的強大,就在於千手散雲的霸念,只有秉持著這樣的霸念,他才能繼續將無數的強者踩在腳下……”

“不管您究竟信不信,我根本沒有覬覦散雲君身體的念頭,他的力量只有搭配他的信念,才能發揮到發揮到極致。而我掌握了他的身體,所收到的效益也並不高。從理智上講,將無上的瑰寶變成仿制的便宜貨,我可不會這麽暴殄天物。從感情上講,就算千手散雲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只會問他冷不冷,要不要躺在我的膝上。傷害我心愛男人的事情,抱歉,我真心做不到……”

千手扉間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怪,但是又在一時間說不出究竟是哪裏怪。

他下意識想要找羂索話裏的漏洞,又突然發現這些話裏無論是哪都充滿了漏洞,格外有一種散雲風格的熟悉感面對這種人,煞有介事地呵斥他,也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反而還會被對方抓住機會帶進溝裏,成為他們那可笑play中的一環。

羂索並沒有讓現場的氣氛冷卻太久,而是另外起了一個話題:

“散雲君一路走過來,之所以能讓神也害怕他,天也畏懼他,就是因為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並且堅定相信自己能夠做到什麽的思想。如果他喪失了自己的自信,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那麽他便只能被自己的思想所控制、所反噬。”

“這是一個難得的奇跡。換做其他任何人,得到這個奇跡都不可能發揮出這樣的實力……不,我想,正因為那個人是散雲君,他才會孕育出這樣的奇跡。扉間先生,我不建議您一直將散雲君關在房間裏。”

“他太浮躁了,”千手扉間說,“我得讓他收一收心。”

“穩重是一件好事,但是太穩重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他屬於更加廣闊,更加自由的天空……你得讓他走出去,他才能做到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倒是為他考慮得周到。我看你是糊塗了,你一個階下囚,不覺得自己可憐,竟然覺得你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奴隸主可憐。”

“因為這就是愛啊。”

羂索露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對於散雲君,我仿佛擁有永遠都用不完的愛。我仿佛生來就是為了愛他,所以我根本不需要考慮其他任何人的感受和尊嚴。我仿佛生來就是為了支持他,所以我的行為不需要擁有任何道德和倫理方面的限制。我仿佛生來就算為了成就他,所以我會聽從他的任何話語,照顧他的任何感情,並且從來都不忍心反對他的任何意見。”

“如果愛千手散雲是一個錯誤,恐怕我早已經被判了終生孤寂。他是我的生命之火,我的希望之光,我渴望他赦免我的罪惡,施洗我的靈魂……”

千手扉間在旁邊默默聽著,最終忍不住了露出了牙疼的神色。

而羂索仿佛完全沒有看到他的反應,而是自顧自地繼續抒情道:“我愛他,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在愛他——”

聽到這裏,千手扉間終於忍不住一挑眉,伸手用鑷子將羂索給夾住,直接塞進了一個容器裏,準備再做一次穿刺活檢:“得了吧,你全身上下都沒有幾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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