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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hero死了!hero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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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hero死了!hero死了!

“好不容易迎來的二次生命, 卻不珍惜。你這家夥也是自尋死路啊……”

我伸出手,摁在石流的頭上。

【心層潛】發動。

他一生中的所有記憶便如同記載著內容的紙張般在我眼前鋪展開來。

“除了吃飯、睡覺、戰鬥,就什麽都沒有了……真是沒內涵的家夥!四百年前的靈魂,因為不滿足想重活一世, 和羂索做了交易。正好, 讓我看看你們口中一直嘟嘟囔囔的羂索是誰——”

“散雲君。”

隨著這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一種奇異的感覺也如同火苗一般在我的心中升起。

我沒有聽過娟娟說話,但是不知為何, 我直覺這道溫柔的聲音來自於娟娟, 帶著一種獨特的親切撫慰之感, 女性特有的柔和與嫻靜。

羂索。

就是娟娟?

我頓時僵住了,石流從我的手中滑下,如同失去支撐的玉米袋子一樣重重地倒在土地上。

這時候我又有點不敢回頭去望她了。

娟娟是已逝之人, 我害怕一扭頭, 就打破了這份逝者重返人間的寧靜。

“你來了?”我嚅囁著嘴唇道。

“我來了。”她溫柔地應聲。

“可是你不該來的!”我無比大聲地說道, “就這樣以最好的模樣存在於我的記憶裏不好嗎?……我不想與你為敵, 也不想傷害你!”

“不錯, 散雲, 我又何曾想要傷害過你呢。”

娟娟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悵然:“是命運,是這殘酷的命運使我來到這裏。”

她聽起來是那麽的無助,那麽的可憐。

但如今,遭遇了深深背叛的我,無論如何再也無法相信她任何一句話了。

“多說無益……”

“散雲君, 事到如今,我還是要感謝你給我帶來了那麽可愛的孩子。”

一句話驚起驚濤駭浪。

我猛然回過頭去看娟娟, 她站在光源處怔怔地看著我,纖細的手憂郁地撫在胸口之上, 那副積郁的模樣,好像是即將要消失的淡淡遠景。

“什麽意思?”我連忙質問道,“你所說的孩子,究竟什麽意思?”

“宿儺,宿儺就是你的孩子啊。”

我驚訝,我震撼,我窒息。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羂索!”好在黃泥巴爛褲/襠裏之前,一位熱心市民率先站出來呵斥了羂索的發言,“宿儺大人怎麽可能是你跟千手散雲的孩子!你這種卑賤的人又有什麽資格!”

……妹妹頭你做得好啊。

保住清譽的我頓時露出了稍微輕快的表情。

但羂索立馬就跟著展現得逞般的神色,霎時間土地顫動,仿若地龍翻身,參天大樹平地拔起。

粗壯的樹根瞬間將慘狀各異的咒靈給裹起,趁我疏忽之際,將它們扯到遠離我的地方。

“木遁!”

“怎麽會是木遁!”

“除了散雲先生以外還有誰會木遁?”

相比羂索那不入流的玩笑,很顯然第二位會木遁的神秘人反而更讓在場的所有人震驚。

“說到底也只有散雲那種笨蛋會相信那種話了,兒子比老爹大一千歲,哈,怎麽可能?但這個木遁又是怎麽回事?禪院家難道又有誰覺醒了同樣的術式……?”

在千手散雲稱霸咒術界的這十年裏,木遁便已經成為了巔峰強者的代名詞。

眼見著又冒出來一個木遁強者,在場的所有人又在心裏為他揣上了幾分隱憂。

“這可怎麽辦啊,變數太多了,散雲先生他招架得過來嗎?”

“這群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啊!畢竟那家夥向來張揚得沒邊……也很容易被人針對。”

學生中發出一陣騷動。

家入硝子立馬拍了拍手,示意他們安靜:“你們就看著吧。”

她說:“你們要對散雲充滿信任。而且,那也不是什麽突然冒出來的神秘人,真要說起來,它才是散雲的兒女——”

“——花禦!”

我立刻嚴厲地朝著樹木上的人影喝道:“這是在幹什麽?你是我的兒女,為什麽要和這群不三不四的咒靈混在一起?”

【他們不是不三不四的咒靈……他們是我的同伴。】

“同伴?立場不同又何稱同伴!花禦,你難道要幫助和我處於對立的人嗎?”

【我直到現在才明白,散雲,即便你接納我作為家人,也只是因為木遁的原因才接納我。歸根結底,你仍舊把咒靈看做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人的偏見是一座大山,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背叛我的朋友,背叛我的友誼……】

“你真是執迷不悟啊。”

我註視著花禦,但根本無法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任何的情緒:“即便贏不了我,也要跟我戰鬥嗎?蜉蝣撼樹,可謂是不智,我不記得我曾經把你教育得這麽愚蠢。”

【這不是愚蠢!我是出於自我意志才站在這裏的,既然是我自己的決定——為了守護自己的同伴,為了守護漏瑚、真人、和陀艮,哪怕是死我也不會畏懼!】

“不,你不明白,弱小如你,根本守護不了任何人。花禦,作為我的兒女,我不會取走你的性命。我會讓你醜陋地活下去,眼睜睜看著你的同伴,是怎麽一個又一個地被我殺死,你該好好感受這份痛苦……因為這就是弱小的原罪。”

我伸出手。

花禦跟著脫下另外一只手的封印。

日光之下,我們倆人腳下的大樹枝繁葉茂、盤根錯節。

“我的兒女,抱著你不切實際的理想溺死吧。”

【——再見了,我的父親!再見了,我的懦弱!】

然後花禦像是旋轉的陀螺一樣,被我的木人一耳光鏟飛了出去。

“花禦——!”

只剩下一顆腦袋的火山頭目眥欲裂,發出了悲痛的吶喊。

“為什麽要與我為敵呢?兩面宿儺的生死存亡,又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花禦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朝我沖了過來,然後再度被我鏟飛。

“你是我最疼愛的嫡子女,到哪都不會低人一等,我對你的關心不在於小惠之下,花禦,曾經……我以為你能肩負起守護千手的大旗。而你的所作所為,實在叫人失望——為什麽?回答我,為什麽?為什麽要背叛我?”

一次又一次摔倒,花禦一次又一次站了起來。

最後,她踉踉蹌蹌,無比堅定對我說道:【在作為你的兒女之前,漏瑚他們是我的同伴啊!連自己的同伴都拯救不了,我又怎麽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花禦——!”

火山頭在一旁發出更為心痛的慘叫。

我註意到他,已經猜到了他就是花禦口中的漏瑚,不由得皺起眉:“小心一點,下一個殺的就是你。”

“漏瑚,”羂索圍觀著這慘烈的一幕,在旁邊不冷不熱道,“花禦都這樣了,你還無動於衷嗎?”

“什麽意思,你什麽意思?”

“如果兩面宿儺被封印了,那麽咒靈一方就再也沒有崛起的機會了。況且,像千手散雲這種修羅般的性格,等他炮制完花禦,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你在冷眼說什麽風涼話!你以為我不想的嗎?”

漏瑚哽咽道:“現如今,什麽都沒有了啊。什麽都沒有了啊……大家都受了這麽重的傷,你找來的幫手也都不省人事。我也只剩下一個頭,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辦不到了,我什麽也做不到啊!”

“不,你再想想,一定還有剩下的東西。”

“……你是指,我還有我的生命嗎?”

“不,它遠比生命更堅不可摧。”

在漏瑚呆滯的過程中,隨著轟的一聲音爆,花禦從天而落,被千手散雲重重地打至嵌進土地裏。

“花禦——!”

【漏瑚!】

隨著咒力的急劇消耗,花禦的生命力已經大不如前,饒是如此,她仍舊堅持向漏瑚大聲喊道:【不要停下來啊!漏瑚!只要不停下來,道路就會一直延伸!漏瑚!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不要停下來啊!】

一只如同簡筆畫的手,就在這時候搭在了漏瑚的頭頂。

縫合線咒靈仍舊是游泳圈的模樣,他的皮膚仿若水泡般透明,但仍舊盡力朝著漏瑚擠出一個笑容:“漏瑚,你聽見了嗎?花禦她啊,讓我們不要停下來。”

“@¥#%……”

魷魚片這時候也盡力蠕動,努力將自己蓋在兩個同伴的身上。

肢體的語言遠比文字的語言要更加振奮人心,仿若受到同伴們情緒的感召,漏瑚心中的懼怕和陰霾瞬間一掃而空,生出了洶湧澎拜的感動。

“是啊!花禦她都沒有放棄,我們為什麽要放棄呢!我們這些做朋友的,也要加一把勁啊!”

打散雲是這樣的,沖在第一線的隊友只需要全身心挨打就好了,但在後方即將要奔赴戰場的人考慮的就多了。什麽時候進場,什麽時候二段暴血,什麽時候仰臥起坐,什麽時候喊著友誼和羈絆——

這些統統就是漏瑚這個四大咒靈中活得最久的人需要考量的事情。

而現在,很顯然,就是再度向不可明說的吃人魔王千手散雲發起沖鋒的最好機會。

此刻,千手散雲已經被車輪戰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又被羂索跟花禦消耗了很多心態,就是天時。

花禦被打飛時的落腳之處又離她的同伴不遠,這就是地利。

四大咒靈齊心協力、同氣連枝,這就是人和。

作為平安時代就誕生的咒靈,漏瑚他熟讀過唐國的兵法。

他們詛咒一方天時、地利、人和皆在,而千手散雲又孤身一人、甚至於眾叛親離,他們的團結之力暴增、勁增、霸增,而這個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怪物,又怎麽能抵擋,又憑什麽抵擋得的了!

一想到此處,漏瑚的心中就仿若有熊熊的烈焰在燃燒,他低喝一聲,怒吼道:

“千手散雲,你可不要小看我們大地、森林、海洋,還有人類惡之間的羈絆!”

他們咒靈的手搭在一起,頓時三人的衣襟開始無風湧動,漏瑚、真人和陀艮的咒力開始融合,真人的力量在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調節的效果。

剩下頭顱不能行走,沒有關系,同伴就是供他依偎的手足;被捏成奇怪的形狀無法還原,沒有關系,他們相互擁抱填補彼此的殘缺。

“花禦,助我一臂之力!”

四大咒靈融合在一起,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特級咒靈·嵌合獸。

他們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不可一世的敵人沖了過去——

然後以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威猛招式,旋轉跳躍,一拳打中了懸浮在高空中的巨大隕石。

“神經病吧,你們幾個!我還以為你們要挑戰我呢!”

我簡直要為這群咒靈奇奇怪怪的腦回路感到無語:“花禦你真的不能跟這群人混在一起了,說真的,待會我要讓小傑用香薰沐浴露給你搓個七八遍才允許你回家。”

“你難道還沒有理解嗎?千手散雲!”

以漏瑚意志為主的嵌合獸·奇美拉朝我大叫道:“花禦根本就沒有真心把你當成自己的父親,她根本就不想和你這個人類交流,她來到你的身邊就只是為了做臥底!”

“那又如何?臥底又如何?”

我無所謂地朝他們攤開手:“我和小悟在這段時間裏給她講故事、去蕩秋千、坐滑梯、吃麥當勞,玩益智游戲和做高數題,這些經歷都是不存在的嗎?這十年裏,我和小悟早就將花禦視為己出,你以為是一句臥底就可以勾銷的嗎?”

“你真是喜歡自說自話啊,宿儺的評價果然沒錯。”

這回輪到漏瑚感到無語了,他雙拳並用,狠狠垂在了封印兩面宿儺的隕石之上。

一時間,天空響起震耳欲聾的共鳴之音。

“給我破!給我破!給我破!今時今日我們將所有的未來都賭在此刻!這就是我們熱血沸騰的羈絆融合技——刻骨無悔迴旋拳啊!”

隨著最後一拳紮下,嵌合獸身上的鮮血汩汩流出,而巨大球體的巖石應聲而碎。

原本被封印在其中的兩面宿儺也跟著應聲現世。

“愉快愉快。”

他的兩張嘴都裂出了一個非常愉悅的弧度,並且異口同聲地嘲諷道:“千手散雲,沒想到你竟然被你最喜歡的羈絆騎臉輸出了……怎麽樣?這等了不起的融合技,你和你的朋友有嗎?”

“你找死吧!你有病吧!”

我悖然大怒,扭頭向結界裏的一等觀眾席求助:“你以為我沒有自己的羈絆嗎?小悟,小傑,甚爾!”

被點到名字的小傑頓時把臉別到旁邊,甚爾一邊嘟噥著‘這雜草可真雜草啊’一邊低下了頭。

只有小悟舉起手,瞬間用術式位移到了我身邊:“我來我來!”

兩面宿儺拍了拍手:“不錯,二對二,非常公平。就是不知道你們放不放得出來咒術融合技。”

小悟聞言輕笑了一聲,不屑道:“兩面宿儺,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的。”

說是術式融合技,但是我一點頭緒都沒有,不過眼看著小悟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也姑且放心將一切的主動權都交給他。

“沒關系的,散雲,”他低聲朝我說道,“你相信我,我相信你,你我,彼此生命的一部分……只要相信這點,一切都可以做到的。”

於是我們兩個交握著雙手,巨量的查克拉從我們兩個人的身體中湧現。

蒼藍色的瞳力與郁紫色的瞳力交織在一起。

逐漸在我們兩個人的目光下初具規模。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完全明白了,我逐漸理解了一切——原來小悟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一起駕駛彼此的須佐能乎嗎?

“我來組成頭部!”

我和小悟合二為一,組成了巨大的完全體須佐能乎。

正當我欲駕駛著我和小悟的須佐能乎,朝著兩面宿儺的方向劈上一劍。

我忽然想到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小悟,為什麽不早點把你可以用須佐能乎的事情告訴我?”

伴隨著空氣中可怕的沈默。

嘎嘣一聲。

須佐能乎融合技應聲解除了。

我們被彈射出來。

我安穩落地,而小悟‘噗’地一聲落在地上,像是死去一般一動不動。

我伸出手,把小悟的臉掰正,想要把他扶起來,但是摯友的身軀變得硬硬的,仿佛已經死去了多日。

兩面宿儺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嗎?

——真英雄竟然能以眼殺人!

我的摯友竟然單單只是被他看上一眼就已經死透了。

想通這一點,我心中的後悔頓時無人企及,不由得帶著哭腔大聲哭鬧起來:

“兩面宿儺,你把我的小悟給打死了,你把我的小悟給打死了!你個大壞蛋!你打死了我的小悟!你打死了我的英雄!你打死了我的h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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