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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一個月三篇論文 數學是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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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一個月三篇論文 數學是年輕人……

“你見過真正的天才嗎?”

天才?

聽到這個熟悉的詞語, 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地互相對視了一眼。這裏的人,哪個人沒有被其他人稱呼過天才?

然而現在他們發現,在連景面前, 他們好似一瞬間變得黯淡無關。

“連景是真正的天才!”

“這道題是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推導出來的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我們見證了一場奇跡, 真正的奇跡!”

說完這句話,那名實驗員的目光不由落在連景的身上。

連景將筆帽合上, 動作幹脆而又利落。而陳平顯然並不相信這個事實。他聽到這句話後, 忍不住強行挽尊道:“那也不代表他的證明過程就是對的。”

“萬一他有一個步驟的邏輯對不上呢?”

陳平不會在這個時候承認連景是對的。

畢竟,在他們周圍的基本上就是日後要共事的同事, 他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承認自己不如連景。

他覺得連景的這個證明過程肯定有問題,只是他自己沒留意到罷了。這樣想著,陳平的目光掃視著面前這塊白板, 企圖從這上面找到他沒發現的漏洞。

確實,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聽到陳平這句話,其他人點了點頭。數學是講究邏輯和嚴謹性的,一旦這個證明過程有一步沒跟上, 就可能導致看似正確的推導過程有了漏洞。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冷靜了下來。

看到不再有人反駁他,他得意洋洋地朝著連景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低聲說道:“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不, 他是對的。”在陳平說完這句話後,一向沈默、沒有說話的那名室友終於開口了。

這句話極為突兀, 在這陡然安靜的環境裏清晰可見, 幾乎一瞬間, 眾人的目光便落在那名室友的身上。

陳平皺了皺眉,他看向那名室友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許不善之色。

“你憑什麽這樣說,難道你覺得自己很權威嗎?”陳平到寢室後,就簡單地同自己的這名室友溝通過。在聽到室友讀的是F大之後, 他便沒怎麽同室友說話。

在他看來,室友估計是被擦邊錄取的。

沒有留學經驗、沒有知名教授,就連他的名字,陳平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印象。

這就說明,這人在數學界沒有任何聲譽,跟他不是同類人。既然不是同類人,那便沒有什麽好溝通的。也因此在簡單的寒暄過後,陳平沒有同對方再多說一句話。

但他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對方竟然會突然插手。

“我並不權威,但《數學年刊》應該足夠權威吧?”室友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他推了推下落的眼鏡框,將自己的手機頁面展示給眾人看。《數學年刊》是F大舉主辦的刊物,是國內的重要數學刊物。如果它都不權威的話,那沒有人可以稱為權威二字了。

而此刻聽到這句話的眾人立刻圍了過來,他們此刻顧不得從自己的手機裏購買《數學年刊》電子版了,而是直接就著室友那狹窄的手機屏幕看了起來。

“相差無幾的解題思路。”等到將這道題看完後,眾人的目光落在連景的白板上,眼中不由流露出幾分可惜的神色。從他們的角度看,連景的驗證過程看起來更完善、更精準。

《數學年刊》發表的時間是早上九點,也就剛剛。而連景不可能提前看過《數學年刊》的發刊內容,也不是原作者。

這相差無幾的解題思路,證明連景無論是推導過程還是計算過程都沒有出錯,但同時也意味著連景晚了一步。

陳平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他哈哈大笑了起來,目光落在連景的身上,帶著嘲諷:“你做出這道題又如何,你也慢了一步啊。”

聽到這句話,陳平的目光落在連景的身上,他想要看到連景氣急敗壞的樣子,卻不曾想連景微微勾起了嘴角,極為輕蔑地朝著他看了一眼。

他有什麽可失落的?

他早就知道的他不可能將這道題發表出去。

“你在高興什麽,陳先生。”

連景將自己的語調拉長,目光落在陳平的身上。

“我不差這一篇論文,或許過不了一個星期或者一個月,你便能從其他刊物上看到我的論文了。相比較我,陳先生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

“例如,陳先生想好下一步要研究什麽了嗎?”

聽到這句話後,陳平的臉立刻變得脹紅。剛剛那道數論題,光前面半段的推導內容,就花了他大概三年左右的時間。

這並不是一個誇張的數字,而是他真實的人生經歷!

而他三年的努力成果,連景只花了半個多小時就破解了。這足以說明連景的天賦。

對連景而言,多一篇論文和少一篇論文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但對他來說,少一篇論文足以讓他比其他同齡人晚上一步。

連景沒有說話,他只是朝著陳平走去。

他每走一步,陳平便向後退半步,直到退無可退的時候,連景才輕輕挑了挑眉說道:“借過。”

陳平下意識地讓出半個身體,看著連景從自己的身前走過、離開,目光憤恨。

而連景也沒有意識到在他離開後,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後,對方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

見關鍵人物之一走了後,其他實驗員也不再逗留,他們紛紛同陳平和他室友打了一聲招呼後,便也離開了。

原本擁擠的宿舍在一瞬間空了下來。

陳平看了他室友一眼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經過這件事後,他徹底同他室友鬧掰了。

那名室友卻沒有任何感覺,他將自己的東西都擺放在對應的位置上。他的每件東西上都用標簽貼著自己的名字“王陸”,條理分明。

如果連景看到這個名字的話,便會立刻明白這個室友就是發表對應論文的作者。

王陸收拾完自己的一切後,轉頭給自己的導師發了消息。

[老師,你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對的。]

[我好像發現了一個比我厲害的人。]

……

……

連景回到宿舍之後,便將這件事拋到腦後。對他來說,這屬實算不上什麽大事。

他連[數學魔方]都沒有拿出來就可見一斑。

他回到自己的宿舍後,便看到方逾棋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他沒有帶任何行李,根本也不需要收拾。

連景也沒有去管他,他直接將自己的行李箱打開,利落地收拾完自己的東西,隨即坐在電腦面前,開始將西潘塔猜想的過程全部打了出來。

只不過他的這個證明過程有些特殊,他不是為了證明西潘塔猜想正確,相反他是證明西潘塔猜想是錯誤的。

因為先前已經成文過,他現在只是將過程重新打出來而已,倒沒有多大難度。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左右,他將整篇論文和對應數據都潤色成文。做完這些後,連景想了想還是將這篇論文發給了《符號邏輯雜志》。

做完這些後,連景將重點落在了MAD 族存在性的特定猜想證明過程的碎片上。

MAD族存在性的特定猜想是基於拉姆齊性質的,假設所有自然數的無限子集都具有拉姆齊性質,這是證明的前提。

在證明中,利用拉姆齊性質對集合進行分析和推理。

連景分析了一下,在這1/2的碎片之中,它使用了一個弱選擇原理,即集合論和依賴選擇公理的體系中與拉姆齊性質共同作用,進而得出的魚MAD族相關的結論。

在看這些碎片上的內容時,連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在瘋狂的運轉著,他如饑似渴地學習著碎片上的內容。在遇到不確定的內容時,他還會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他需要先了解前面1/2的內容,才能找到後半段1/2的突破口。

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即便連景擁有著[過目不忘]和[高級計算能力],但是在這樣覆雜的問題面前,他依舊感覺到頭痛。他轉身從包裏拿出了[數學魔方]和[營養液]。

對於連景來說,這種具備損耗性質的[營養液]對他來說都太過珍貴了。他用一支就少一支。

所以,他只是將營養液打開,倒了一半到自己的水中,然後再用冷水沖泡開來。這營養液帶著薄荷的味道,連景只是喝了一口,便感覺到自己的思維快速活躍起來。

原本晦澀的、運轉不開來的大腦開始不斷分析著這塊碎片,他感覺自己在飛速理解、消化這前半段猜想。

不知不覺他從上午坐到了晚上七點,等到方逾棋從睡夢中醒來後,連景還是坐在電腦面前敲打著。

“連景,我們去吃飯吧。”方逾棋從書桌上直起身體,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自己又餓了,這讓他忍不住朝著連景發出邀請。

直到被方逾棋喊了一聲後,連景這才如夢初醒。

他應了一聲方逾棋,隨即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那營養液。在看到營養液的介紹時,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他沒有想到,只是弱化版的營養液,居然也能這麽厲害。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認真、這麽專註地沈浸在數學上。

“你知道食堂在哪裏?”連景正準備低頭尋找新人手冊,剛剛他們登記的時候,行政給了他們一大堆資料,估計在這裏能看到對應的地圖。

然而還沒等他翻開新人手冊,方逾棋便已經拿出鑰匙正準備離開了。

聽到連景這句話後,方逾棋的鑰匙在他的手邊轉了幾圈,他點了點頭極為自然且熟稔地說道:“知道啊。”

“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連景將信將疑地跟在方逾棋的身後走了過去,但走之前他還沒忘記帶上那本新人手冊。

他生怕等會兒在華制裏迷路了。

然而出乎連景意料的是,方逾棋對華制真的很熟悉。連景跟在他的身後,幾乎立刻找到了食堂所在的位置。華制的食堂是自助式的,幾乎比所有外面的自助餐廳都要豪華。

方逾棋進去之後,熟門熟路地挑選起來,同時還給連景推薦起菜品。

是傻子都能感覺到方逾棋對華制的熟悉。

他跟方逾棋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沒過多久,方逾棋察覺到什麽,轉頭看向周圍,像是確認了什麽後,他神秘兮兮地湊近連景低聲說道:“他們好像都在看你,是發生了什麽嗎?”

連景出去的時候,方逾棋正在睡覺,所以他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探討了一下數學問題。”

方逾棋“哦”了一聲,他又埋頭吃起了飯。對他來說,探討問題是研究室裏常常會發生的事情,這並不奇怪。然而他剛低頭吃了沒幾口,就有一名男生站在他們的桌前。

對方擡了擡自己的眼鏡看向連景,一臉忐忑地說道的:“你好,連景,我能跟你拼桌嗎?”

反倒是方逾棋聽到這句話,懷疑地看了一眼四周。在他的印象裏,拼桌這個詞指的是在周圍沒有多餘的桌子可以吃飯時,與其他人共用一張桌子。

但是現在,周圍空缺的桌子明明很多啊,為什麽還要拼桌!

“可以。”連景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來人的身上。他記得對方,對方是陳平的室友。

“你好,我叫王陸。”對方看起來很忐忑,他說了這句話後便下意識地看向連景,似乎在觀察著連景的反應。

或許是因為喝了營養液的緣故,連景的思緒跳動得很快,他立刻反應過來朝著對方恭喜道:“恭喜你又多了一篇論文實績!”

“這有什麽?”被連景這樣誇獎,王陸的臉瞬間紅了,“我今天看了你的做題過程和方式,整個過程很完善,甚至有些地方比我推導得要簡單很多。”

這是當然。

連景並不是單獨的、無腦地進行搬運,在[戀愛模擬器]裏他看了無數篇相關論文,聽了無數場數學報告,他聽過不少人對這篇論文的分析,從而整理出自己的一套驗證體系。

可以說,當前就連王陸自己都無法做到如此完美的驗證。

“謝謝誇獎。”對於該是自己獲得的誇獎,連景欣然接受。見王陸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連景便將自己的註意力落在一旁的的新人手冊上。

可能是先前天賦不夠、努力內卷的經歷在,即便連景現在的天賦已經能超越大多數人,但是他依舊有一種莫名的緊迫感,在吃飯的時候,他也會下意識地想要做些什麽。

他將目光落在新人手冊上。

這應該是必讀手冊,上面詳細介紹了華制四海研究所的工作性質和內容。值得註意的是,這上面還有對應的保密條款和競業協議。

連景大致看了一眼,便發現這上面的內容還算合理。越高級的實驗員,所簽署的保密、競業條款越嚴格。像連景和方逾棋這種的,被稱為見習實驗員,他們基本上接觸不到什麽核心業務,通常做的就是對芯片進行封裝和測試,也因此只需要對所參與的芯片性能進行保密即可。

再往上便是初級、中級、高級、特級的實驗員。一般而言,通過實習或者試用期的實驗員都是初級實驗員,而中級實驗員則是需要通過選舉、評測,才能晉升。到達中級實驗員之後,便能自己帶一個小項目了。

連景對於這些晉升機制簡單地了解了一下後,便放置在一旁。

他來華制只是為了了解芯片,學習芯片的內容和構造。

而這正好是華制對於見習實驗員的基礎培訓,而更深、更保密的內容,以他現在的水平和能力根本接觸不到。

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連景根本沒有意識到王陸一直在看他,反倒是一向埋頭苦吃,好像對其他事情完全不在意的方逾棋註意到了這一點。

在看到王陸時不時看向連景後,他的心中陡然有了一種預感。

他不會也要和連景做朋友吧?

方逾棋昨天就見識到了連景有多受歡迎,就比如說昨天,因為連景有太多朋友,他就被迫睡到了角落。好不容易來到華制,連景只有他一個朋友了!

他不想再讓其他人分掉連景的友誼。

終於再王陸再一次看向連景時,方逾棋忍不住開口道:“你是要說什麽嗎?”

方逾棋決定主動出擊,如果王陸坦白他要跟連景做朋友,他就代替連景拒絕他,讓他死了這條心,讓他明白連景是他的!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王陸猶豫了片刻後忍不住開口道:“明天我能加入你的研究小組嗎?”

“嗯?”方逾棋楞了,他沒有想到王陸憋了半天就為了說這件事,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而此刻連景也有些疑惑,他將王陸口中的四個字重覆了一遍道:“研究小組?”

“對,華制之所以這次接收這麽多的實驗員,主要是為了積極改良芯片。你們也聽說了,現在國外的芯片已經到了14nm。而我們國內的芯片目前的技術依舊停留在28nm。”王陸低聲說道,“所以上面給了華制很大壓力,想要讓華制在三個月內將14nm的芯片研究出來。”

“為了出現、碰撞出新的想法,所以華制這次才擴招了這麽多人,他們想留下真正的精英,而不想要沒有任何能力的混子。”

“為了選拔出前者,我們這些見習實驗員有為期一個月培訓時間。”

“培訓結束後,我們需要對現有的芯片做出一定的改良並進行演講陳述。如果演講評分高,則能通過考核,直接越過初級,成為中級實驗員。如果沒有做出改變,就說明我們的能力不夠,不大適合華制。”

連景沒有想到這次華制的選人竟然這麽嚴格,聽到上面的內容後,連景便開口問道:“那改良的芯片,它的專利歸誰?”

這很重要。

王陸沒有想到連景會問這個問題,一時楞在原地。倒是方逾棋開口解釋道:“專利歸小組成員,不歸華制。”

“畢竟華制只是提供了一個基礎培訓而已,並沒有做任何指導。”

“對,但是……”王陸點頭說道,他沒有想過問題,原因很簡單。這個選題對於他們這種從未接觸過芯片的實驗員來說,實在太難了些。

華制用來做研究課題的芯片是他們目前市面上的芯片,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現在四海實驗室裏正在加班加點研究的芯片是根據目前市面上的那款芯片改良的。他們能夠做出的改變,說不定四海實驗室早就先一步想到並且研制出來了。

“防患於未然。”

連景有自己的實驗室,他並不想因為這一點同華制產生糾葛,自然要提前規避這一點。

而他們的談話則清楚而又準確地落到坐在他們身後的陳平的耳朵裏。即便陳平丟了這麽大的人,但有M國、R國留學經歷的實驗員也依舊同陳平坐在一起。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陳平的人品如何、學術水平如何,他們都不介意,他們在乎的是陳平身後的那名R國的新原教授。萬一陳平能將他們推薦到新原教授的團隊呢?

那他們到時候就能平步青雲了。

不管在哪裏,都會有人因為利益聚合在一起。

也因此看到陳平不爽的眼神後,他們立刻對視了一眼,有人將筷子往面前一扔,筷子同餐盤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同時將周邊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而那人也沒有絲毫怯意,假模假樣地開口道:“現在有人吹牛,還不打草稿了。”

“連見習都沒有轉正,就開始思考起專利的事情了。不會現在還會有人覺得,自己的能力很強吧?”

“不管表現得再怎麽不錯,也不能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某個人手上一篇論文都沒有啊。”

這句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對方針對的是誰。在場這麽多人裏面,只有連景的資歷最為淺薄。在沒有人註意的角落裏,一群中級實驗員也停下了吃飯的動作,他們饒有興致地擡眼看著面前的這場鬧劇。

所有人都在等待連景的反應。

王陸本來想開口說話,但被方逾棋制止了。方逾棋同連景相處了這段時間,清楚地知道連景是怎樣的一個人。這種嘲諷,連景完全可以自己處理。

或者說,連這點麻煩都處理不了的話,那連景也不會叫連景了。

果不其然,對方話音一落,便看到背對他們的連景舉起了三根手指,在陳平等人的面前晃了晃。

“這個三是什麽意思?”有人問道。

“陳平,你一直覺得我年輕,但是……數學,一直都是年輕人的游戲。”

“或許裏面有個例,但這個例絕對不是你。”

“這個三的意思很簡單。”

“一個月,三篇發表在頂刊上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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