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處還是要的

我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如今蘭香坊故布疑陣，內防壓緊，妖元魄所在難以確定，若要強攻，不見得能討到什麽好。蘭香坊的十二重山水陣是陣法祖師軒轅敖所設，更何況其間也被柳落白改進過幾次，硬碰硬勝算極小。”

“分析得沒錯。”齊連露出讚賞的神色，“現在蘭香坊想要關上門甕中捉鱉。我等人手有限，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既然他在這六處出現過，那我們便去鬧上一鬧，而且要將動靜得大，越大越好！陣法他們能用，我們也能用。縛仙陣我改了少許，稍後教與各位。若能將他們的人困住一個時辰，我們的勝算便多上三成。但請諸位牢記，我們是要渾水摸魚，而不是魚死網破。”

齊連又一指霜華樓與多寶閣背後的綠漪丘：“宵長老需坐鎮此處，若發現爐鼎行跡，煩請指明方位，其他人速至。司樂觀就有勞花惜夫人了，那裏也算是你們幽月宮的地界了，多寶閣就由逍遙樓負責，妙文院與霜華樓就麻煩清樾長老辛苦一下，至於思意小築嘛——”齊連眼神巡視一周，落到我身上，“你與紅淚姑娘交好，前去討杯茶喝，應當不難吧。”

“天闕院那邊，燕公子人手可夠？”

“勞宵長老費心，在下自有安排。不知各位可還有疑問？”齊連最後問道。

眾人沈吟片刻，先後搖了搖頭。

“既如此，明日子初便各自行事，讓這蘭香坊——天翻地覆！”

我望著齊連眼中跳動的幽光，忽然想起柳落白說過的話：當獵人們開始互相算計時，最危險的從來不是獵物。我確信，此刻在座每個人心中，都有著同樣的念頭——妖元魄現世之時，便是同盟破裂之始。

“我還有一事！”我的話成功讓他們重新坐回案幾前。

齊連虛擡了擡手，讓我繼續。

“我這人凡事都喜作最壞的打算。妖元魄僅此唯一，我們自然是奔著它來的。”我起身撩起輕紗，暮色下殘陽如血，“道句不好聽的，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相互掣肘。既然誰都不能確定自己能做捕蟬的黃雀，諸位的報酬定是都談妥了，我湧泉門能得到什麽？”

其餘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齊連，只見他廣袖翻卷如雲，自成風流：“無論最後湧泉門是否得到妖元魄，我保證大胤王朝都會全力扶持你們，在勒池國這種彈丸之地想做什麽，便做什麽。”說完，他微微瞇眼，似笑非笑，“若還不滿意，做那極北之境的第一大仙門，如何？”

看著齊連神采飛揚的自信模樣，我嗤笑道：“不如何，到時候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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