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花燈 你對我不溫柔

關燈
第162章 花燈 你對我不溫柔

這一日, 宋瑾買了一個心滿意足才回到家,結果一進門就看見阿榮候在門房那裏。

那頭送來了好些板栗臘肉和皮蛋來,都不是什麽貴重東西, 但是一份心意。

阿榮出來跟宋瑾說著話, 說那頭今年也熱鬧,讓夫人初二也回趟家。

宋瑾笑應:“自然。”

她見阿榮沒說話便補充:“大人也會隨我一道回去的。”

阿榮這才笑笑:“那我讓老爹在家中預備好。”

“鋪子裏的夥計如何?年裏可有安排?”

阿榮訕訕笑道:“老爹的意思是給了工錢就足了。”

宋瑾沈吟半晌道:“你按照我的意思,兩頭鋪子裏都按照我之前的模子安排下去,別叫我爹知道了就是。”

“另外, 年後我要辦酒,沒那麽大排場,我不打算找別人,暫時定在初五,你把日子給我留出來。”

阿榮立即喜笑顏開:“成,我這就去辦。”說完眼睛撇向杜鵑,宋瑾察覺出來。

“今日先領回去吧, 明日一早回來, 我還有事要辦, 別耽誤了。”

宋瑾看著小夫妻兩個高高興興地走了,不禁暗嘆, 這種封建鬼把戲自己是玩的越來越順溜了。

等走進內院, 廳裏已經燃起了炭爐,暖烘烘的。

“快來,一起暖暖手。”

宋瑾把手伸過去,跟著一塊兒烘手。

季舒白捏了一把:“你冬日的男裝衣裳還是單薄了些,往後還是不要這樣穿了,再凍一回可了不得。”

“哪就那麽嬌氣了。”

“不許。”

季舒白給宋瑾下命令的時候,不是通過面色嚴肅來表達, 而是通過話少來表達嚴肅,宋瑾有時候聽得會想笑。

“可是,”宋瑾依舊想要他退讓:“咱們花燈還沒買呢。”

“讓鴻安把人叫到家裏來,隨你挑。”

宋瑾撇撇嘴:“那窗花什麽的......”

“都叫人擔到家裏來,你的珠花也是。”

宋瑾撅著嘴晃了晃身子,明明知道人家已經退讓了,還是忍不住得寸進尺。

“這一次必須聽我的。”

好吧。

宋瑾繞過碳爐,貼到季舒白身邊,伏在耳邊悄聲問:“你生氣啦?”

“你手太涼了。”

“剛剛在前頭跟阿榮說話說的久了些。”

季舒白橫她一眼:“如今你跟夥計有那麽多話說,與我倒沒什麽說的。”

咦,生氣了,莫名其妙的生氣了。

男人也會生很奇怪的氣嘛。

宋瑾喜歡看季舒白生氣,他越氣她就越貼。

氣性不大,哄哄就好了,每次要哄好的時候季舒白一笑,就特別好看。

宋瑾攔腰將人抱住:“相公,我心口痛。”

“你看你,都叫你穿厚實些,就不該這麽縱容你,叫你穿成這樣在街頭亂跑。”

季舒白慌裏慌張的過來抱人,又要派人請醫官。

“不用,待會兒就好。”

“病了哪有不治就好的?”

宋瑾晃了晃身子撒嬌:“人家沒病啦,只是害怕了。”

“你怕什麽?”

“你兇我。”

季舒白:“......”

明明知道對方在耍無賴,卻依舊無可奈何地把人抱緊了。

“不許裝病。”

宋瑾笑嘻嘻地往季舒白懷裏擠:“好,不裝了,我明日不出門就是了,你對我溫柔些嘛。”

“我還不夠溫柔?”

“剛剛不溫柔。”

一頂大帽子扣在了季舒白的頭上,害的他夜裏都睡不著覺,翻來覆去地想:我不溫柔麽?我嚇她了麽?我兇人了麽?

煩惱間,宋瑾的聲音自背後傳來:“你身上長虱子啦?”

罪魁禍首完全不自覺,害的季舒白一個翻身壓到宋瑾身上,板著臉道:“我有話要說。”

宋瑾眨巴了兩下眼睛,心道:在床上這麽正經的談話合適麽?

“你說吧。”

“你對我不溫柔。”

“哈?”

“是你教我的,要有話直說,否則你也不知道。我現在要告訴你,你對我不溫柔。”

宋瑾呆在那裏,心想: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早知道不裝心口痛了。

“你以前也沒說過呀......”

“我現在說了,所以你要改。”

宋瑾:“......”

倒反天罡了還,這不是她的邏輯嘛?怎麽還搶人話了呢?

宋瑾撓了兩下頭,忽然心生一計,於是一仰脖子,在季舒白的嘴角親了一口。

季舒白果然楞住了。

“咱們說話,你親我做......”

話沒說完,宋瑾抱著脖子親的更狠了。

自己的夫君,沒必要客氣,況且距離上次已經有些日子了,他又值壯年,身子也不單薄,一股子牛勁兒不使自己身上他要使哪裏去?

宋瑾想著想著就把人掀翻了,張嘴在季舒白的嘴上啃了一口,等松開時已經紅腫見血了。

“你——”

“哎呀,我真是太不溫柔了,下次一定改。”

說完又親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宋瑾規規矩矩地穿了厚實女裝,梳洗裝扮時季舒白見貼身的杜鵑不在,便問了一句:

“杜鵑怎麽不見?往常不都是她伺候你穿衣麽?”

“昨兒阿榮過來,我見他們夫妻許久沒有團聚,所以叫人領回去一日,馬上就回來。”

季舒白聽了,轉身將人抱住:“你對下人太好了些,小心縱容過頭,對你不敬。”

宋瑾笑笑:“我知道的,往後會小心些。”

說完看見他唇上沾了些東西,伸手摸了一摸,季舒白“嘶”的一聲躲開。

“還摸?自己幹的好事自己不清楚麽?”

宋瑾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正玩鬧間,外頭廳裏的門簾叫人掀開,杜鵑走了進來,笑著說道:“外頭下雪了。”

宋瑾一聽樂了起來,馬上就要出去看,被季舒白捏住手腕一把拽回。

“穿戴好再去。”

貂鼠臥兔兒,狐貍風領,再披一件羊皮襖子,季舒白這才放人出門。

天上彤雲密布,院中瑤花初下,宋瑾伸出胳膊接住一片鵝毛大雪。

“今年冬天雪這樣大,明年會有好收成吧。”

季舒白跟在身後道:“但願如此,只是不知道多少人熬不到明年收成的時候。”

宋瑾想,職業病。

一無所知往往活的最快樂,季舒白不肯把衙門裏的事情告訴她,也不是完全錯的。

就像那些來府衙告狀的百姓,宋瑾就不去見,見了就添一份苦,可是自己又解決不了苦,不見也罷。

季舒白這話讓宋瑾有些掃興,雖然她知道憂國憂民才是正氣,可是什麽時候這些東西輪到她來憂了?

京城寶座上坐的誰,誰就去思。

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一年不知道浪費多少,寶座上的金漆刮下來都夠一個百姓瀟灑過一年的,怎麽輪到她一個辛苦賺錢買金簪的人去優思了?

她沒辦法讓季舒白完全忘記自己的本職,也不想批評他,誰叫他拿著官家俸祿呢?

她轉身抱住季舒白:“別擔心,咱們不是給過銀子了嘛?這個年總是還能過的去的。”

一提到銀子,季舒白就高興起來:“是,今年這個年應該還是可以過的。”

“所以咱們先不想這些了,讓鴻安去街上叫個賣花燈的進來,你陪我選花燈好不好?”

“好。”

宋瑾喜歡過年。

小的時候就盼著過年,因為過年的時候家裏會來很多親戚走動,那個時候父親總是會顯得格外仁慈,她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何況吃的也好。

後來去了城市,她便再也感受不到那種喜慶。

禁止燃放鞭炮後更是年味寡淡,而她也早與那些親戚不再往來。

所謂年,也不過就是個日子罷了。

可是如今不同了,她有了家,有了親人,也有了一些銀子,她要狠狠地裝扮起來,要給這個老宅裝扮的光鮮亮麗的。

在宋瑾的堅持下,季舒白陪著一道去了廳裏,張鴻安引了一個賣花燈的進來,t宋瑾瞧著倒是有些像二十一世紀賣氣球的,紮在車架子上,堆了許多,一看就喜慶。

宋瑾要的東西多,那車也進不來,她便牽著季舒白在門口去看。

她要一個魚形的,說要年年有餘。

她要一個兔子形的,說是乖巧可愛。

她要一個劉海戲蟾,說是能驅百病。

......

都無需那賣花燈的吆喝,宋瑾自己就找了諸多理由買下一堆,一個一個拿進門裏,廊下堆出許多來。

買完了燈,張鴻安又引來一個抱著篾絲箱子的婆子,就在廳裏打開了,宋瑾拉著季舒白幫自己挑。

季舒白不大會看這些,只叫宋瑾選喜歡的。

宋瑾不樂意了。

“你們讀書人不是說女為悅己者容麽?我都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我可怎麽為你啊?”

宋瑾不大害臊,季舒白就不一樣了,這些話若是在房中說說也就罷了,眼下賣珠花的婆子跟張鴻安都在呢,給他說的臉上一紅。

“怎樣都好。”

宋瑾不依,讓張鴻安上茶,陳媽媽又端來一些點心糖,一邊吃著一邊挑。

結果一個不防,宋瑾選了一顆粘牙糖丟進嘴裏,結果粘的張不開嘴。

“牙,牙,我牙黏上了。”

眾人見了哈哈大笑起來。

那賣珠花的婆子笑道:“這糖有沒有黏住竈神的嘴不知道,但是一定黏住了夫人的嘴。”

宋瑾哭笑不得。

最後宋瑾選了幾支珠釵,叫包了起來,又命杜鵑去取銀子。

那婆子便笑:“咱們也不急於一時,下回再給也是一樣的。”

宋瑾想,下回給,你又該給我看新的了,我買是不買?

這一天宋瑾十分忙碌,選完珠釵又要去掛燈籠。

季舒白見她根本閑不住,連忙拉住人:“這些事情吩咐下人就好了,何必親自去。”

“我不親自上去,我得指點位置呀。況且家是自己的,總叫別人去裝扮,那還是自己的家麽?”

宋瑾認為,要有參與感才會有成就感。

季舒白是從小被人照顧慣了,一直認為這些都當是下人去做的。

宋瑾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只好叫他參與這一回,一回便好。

季舒白只得搖頭跟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