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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約定 這個得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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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約定 這個得給錢。

季舒白送走了裴丹陽, 莫名的,宋瑾覺得他人輕松了不少,連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就見他重新坐到書案後頭, 嘴角含著一絲笑意, 將兩碟子吃食拉近,一副要敞開來吃的樣子。

手抓住糯米糍的一剎那,又好像想起什麽來,擡頭看見宋瑾還在, 手上立刻拘束起來。

“你也過來吃吧。”

他又重新板起了臉,一本正經的樣子。

宋瑾沒客氣,搬過側面的一把湘妃竹椅就在對面坐了,一邊取了一塊糯米糍,一邊給他講自己的那點小心思。

“這個叫糯米糍,裏頭的餡兒是新鮮桃子,我特意挑的水份多的, 切的尖尖上軟軟的那部分。可惜沒有芒果, 不然味道更好。”

“土豆泥我給你備了兩種料, 一種是甜口的蜜糖,還有一個鹹口的, 加了胡椒。你看看喜歡哪個, 下回我就幫你做。”

“哎呀,勺子沒了,我去給你取。”

宋瑾對季家再熟悉不過,說完話,撇下季舒白獨自往廚房方向奔去,重新取了兩個勺子過來吃土豆泥。回來的時候,季舒白已經接連吃掉兩個糯米糍了。

“大人, 味道怎麽樣?”

宋瑾很歡喜,季舒白笑笑不語。

有時候他很佩服宋瑾,明明一刻鐘前還委屈巴巴地要掉眼淚,可是轉瞬又滿臉燦爛,好像剛剛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就不行。

他接過勺子,在鹹甜兩種調味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甜,土豆泥入口的一瞬間,他很滿意地瞇了瞇眼。

“大人,你很喜歡瞇眼睛唉。”

宋瑾發現季舒白的小習慣,時常瞇眼看人。兩只細長娟秀的眼睛一瞇,眼尾狹長,就是不能配合皺眉,不然嚇人。

“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過經常瞇眼不好。”

“哪裏不好了?”

“會長皺紋的。”

季舒白去舀土豆泥的手一頓,他從未想過長皺紋這回事,這不是女子們操心的麽?

可宋瑾覺得,美貌的皮相是上天對人間的一種恩賜,擁有者就該好好保護,不然她看什麽?

人人都愛美的事物,美人,美畫,美景,擁有者應該珍惜才是。就算季舒白不敷面膜,那也不該常常瞇眼。

宋瑾一手托腮,歪著腦袋很認真地看著季舒白的臉,看的季舒白極不自在,伸手攪拌了兩下手邊的土豆泥。

“我看不清。”

“什麽?”

“我說我看不清。”

“......”

“哈哈哈——哈哈哈——”宋瑾反應了一會,忽然大笑起來。

笑得自己滿臉通紅,笑得季舒白滿臉尷尬。

宋瑾此刻才明白過來,季舒白是個近視眼。於是想起那日與潘晟一起行酒令時,她對的“一雙老眼花前暗”,還引得潘晟誤會,結果自己身邊這個真的是個近視眼,怪不得看不清她是男是女。

“大人——大人,我那日真不是故意要這麽說你的哈哈哈——”

季舒白的臉色先紅後白,嘴唇緊抿,看著宋瑾在他眼前笑得囂張至極,卻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

“不許笑。”

低低的一聲,卻很有效果,宋瑾收斂了些,重新去看季舒白那張臉,又見他皺著眉頭,眼睛無法克制地瞇了一下。

“哈哈哈——”

很過分的笑聲。

季舒白覺得土豆泥不香了。

“你再這般無禮,我就不向柴恒舉薦你了。”

宋瑾瞬間啞住,季舒白不禁感慨,對付她,還是銀錢好使。

“季大人剛剛去送裴姑娘呢。”宋瑾沒話找話,企圖讓場面別太尷尬。

“嗯。”季舒白語氣淡淡的。

“你們說什麽了呀?”

季舒白停了手上勺子,擡眼看她:“你關心這個做什麽?”

他不肯說,宋瑾越發好奇了。

“好奇嘛,我看裴姑娘......對你挺上心的。”宋瑾有點吃醋,她也想人家對她上上心。

“我去送她,是因為要解釋你為什麽撒謊,不是為了送她而送她。”季舒白沒好氣地解釋。

“解釋?怎麽解釋?”

季舒白大抵吃夠了,放下了手中勺子:“我去告訴她,你之所以扮男裝,乃是我授意,叫她不要伸張。”

“啊?”

“你啊什麽?”季舒白瞪她一眼,“難道你會不明不白的扯謊麽?”

說白了,季舒白幫她兜了底,讓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而不是她撒謊成性,或者其他原因。

宋瑾看著手中那勺土豆泥,有些食不知味起來。

“那......多謝大人了。”

“現在還委屈麽?”

宋瑾揚起大大的笑臉:“不委屈,一點兒都不委屈。”

季舒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既如此,往後逢五日你便來吧。”

“好啊,我剛好有這個打算,往後多給大人送些新鮮樣式的點心來,大人喜歡哪個,我就給你往衙門裏頭送。大人若是吃不完的話,就幫我送給衙門裏其他的女眷唄,順便提一提我們陸家食鋪,就在古槐街上,很好找的,嘿嘿。”

季舒白聽到後面明白過來了,她要他幫著把點心送到其他客人面前,遇上滿意的,便好使喚人去買。

“你挺會做生意啊。”

“嘿嘿,大人幫幫忙唄。”

“也不是不行,不過......”季舒白身子往後靠了靠,整個人都倚在梳背上:“你要早來,晚走,裴姑娘不走你不許走。”

宋瑾一聽這話,臉立刻垮了。

這算什麽?電燈泡啊?

“為什麽呀?你們二人相處的時間,你把我扣這裏做什麽呀?”

這得多討人嫌。

“你若不肯,那就別指望我幫你送點心。”

季舒白竟然威脅起了人,倒是少見。

可是宋瑾不樂意了。

人家小姑娘來見爹娘希望她嫁的人,那自然是沖著增進感情而來的,她杵在面前算什麽?還是個女子,這得引起多大的誤會啊?小姑娘不得t恨死她。

“不送不就不送,我不做這招人嫌的事。”

“你還怕招人嫌?”

她都差點把他送進牢裏了,還會怕這個?他不信。

“這不一樣,人家姑娘是沖著嫁你來的,我一個女子,她來我也來,她不走我不走,這算什麽?她跟你增進感情,我來這裏不是搗亂嘛。我不幹。”

不帶絲毫猶豫地,宋瑾給拒絕了。

季舒白腮幫子微鼓,他幫她那麽多,如今第一回找她幫忙,卻被斷然拒絕,太沒良心。

“她不嫁我。”

“她爹娘說了算。”

“她爹娘管不著我。”

季舒白語氣不善,似乎也有些怒意,宋瑾略縮了縮脖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那......那你跟人家姑娘說清楚呀。”

吊人,實屬渣男行徑。

“你怎麽知道我沒說清楚?”

宋瑾手指頭摳著手中瓷勺,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那......那說清楚了,那......”

“她來,是她爹娘讓她來,我讓她留,是為了讓她好交待。我們之間沒什麽感情,也沒什麽話說,幹坐著大家都難受,正好你來陪她說話,我看她也愛聽。”

“這個行啊。”宋瑾一聽兩人說的清爽,只叫她來陪那裴姑娘說話,頓時來了精神:“我陪著姑娘,你愛寫什麽就寫什麽,我們兩個保證不打擾你。”

宋瑾的笑意隱藏不住,如今她在裴姑娘面前是個女子了,不用那麽拘謹了,肯定聊的更開心。

季舒白見了一笑:“好,不過你要做飯。”

“這個得給錢。”

“你個財奴。”

“嘿嘿——”

兩人說定,往後宋瑾每逢五日便到老宅來找他,屆時裴姑娘也在,她便帶些吃的喝的來陪姑娘說話,若是午間不走,她便要做飯。

宋瑾要求,做飯的銀子另付,季舒白答應了,接著又問她鋪子經營的如何。

“生意興隆。”

宋瑾是這麽概括的,接著起身,將那竹椅往旁邊一推,開始揮舞著雙臂給季舒白說起自己偉大的事業。

說她是如何把油炸花生米推銷進其他酒樓的,說她是如何重新跟柴家搭上線的,說她又準備做哪些新點心的,說的抑揚頓挫,兩袖齊舞。

知道的說她聊的是菜,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將軍又占下了哪座城池了,站在那裏振臂高揮。

季舒白見她這樣,不禁好奇地問:“你不是要說書麽?準備的如何了?”

“我過幾日便說。”

“打算說誰的故事?”

宋瑾抱怨:“就你給我那薄薄的一本,還不夠說清楚九紋龍是怎麽上梁山的呢。”

“誰叫你不來取的。”季舒白覺得怪她自己,取書不積極。

宋瑾嘴一撇:“我現在就拿。”

季舒白這回沒客氣,抱給她厚厚的一疊,壓的宋瑾雙臂往下一沈,接著彎下腰來,嘴角噙著笑意:“抱在路上慢慢走。”

宋瑾皺起眉頭,手上緊緊抱著那些書。

沈,真沈。

“你好好看,到時好好的說,我要去聽的。”

“啊?”

“你啊什麽?你拿的我的書,我去檢查檢查你有沒有好好看不行麽?”

“行,當然行。”

宋瑾是有些心虛的,因為她說書的主題是:論梁山好漢的真面目。

“那就好,可別叫我覺得這書白借了。”

教導主任的臭毛病,也不知道幾時才能改掉。

唉......

“大人,今日這點心如何,若是喜歡,我明日做了往府衙送去,你幫我送送其他人唄。”

季舒白坐回太師椅中,看了眼書案上的糯米糍,開始挑起了刺。

“芝麻搶味了。”

“哪裏搶味了?”

她明明看他吃的挺香的,可季舒白給她解釋。

芝麻太香,壓過了桃子的清甜,味道太混,不如單獨來的好吃。

“行,下次給你換黃豆粉,那個香氣淡多了。”

一場心思白費了,還是得依老法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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