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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得逞 宋瑾恨不得把老陸的嘴給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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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得逞 宋瑾恨不得把老陸的嘴給縫上

盧俊年跟著季舒白在食鼎樓裏吃了頓飯, 吃到最後恨不得住在茅廁裏,等肚子稍微消停了些,便帶著眾人到柏家興師問罪來了。

宋瑾是全部承認, 就是她幹的, 因為季舒白雇她不給銀子,然而盧俊年卻好像忘了這個理由一般,直言宋瑾是個毒婦,是文雅沒有管教好。

文雅驚的一身汗, 想把宋瑾推出去,又怕宋瑾當場嚷嚷出自己的私房來。畢竟當初那場官司鬧得人盡皆知,她不是討喜的那個,此刻便不得不伏低做小,忍氣吞聲。

而本該吃下巴豆的季舒白此刻正坐在廳上旁觀看戲,順便對心中開始發慌的宋瑾露出一個叫她更慌的微笑。

柏家突然來了一幫人,還有兩個官, 一下子炸開了。

有人去找還未歸家的柏元槐, 有人去找被扣下的老陸和陳婆子, 有人跑到廊下看戲。

總之,一個都不閑著。

“大人, 此事確實是老身的過錯, 看在老身年歲已大,求大人放過。”

“放過?”盧俊年冷哼一聲:“我就是放過了你才會沒有帶衙役來,不然你以為是在你家廳裏講話,早就到衙門裏頭去了。”

盧俊年大刀闊斧地坐在那裏:“我告訴你,你的人在外頭做生意,結果謀害本官,雖不致命, 但著實可恨。”

話及此,忽然一轉:“不過,看在你年歲已大,實屬不易的份上,本官給你一個折中的法子。”

“什麽法子?”

盧俊年伸手一指這群人:“叫這幫人從今往後去我家後廚,給我好好的贖罪,本官便不再追究。”

“大人,這......”

這便是要將所有人都帶走的意思了。

宋瑾聽出這意思來,扭頭再去看季舒白,卻見他坐在那裏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可她自己還跪趴在地上呢,石頭地面跪的膝蓋生疼,還不能挪位置。

宋瑾微微側身,想放松其中一只膝蓋,結果另一只更疼,只得放棄。

“我不與你糾纏,如今這屋裏當家的是誰,叫他出來!”

盧俊年要把柏元槐扯進來,文雅不禁冷汗直冒。

誰知柏元槐還未歸家,老陸和陳婆子先奔了出來。

“大人,小女冤枉呀,小女不是能做出那等歹事的人啊!”

“大人,冤枉啊!”

一對老夫妻聽聞女兒給官員下毒,第一反應便是冤枉,哪曉得宋瑾早就認了。此刻宋瑾聽見二人為她叫屈,不禁心虛起來。

這要是給兩個老人家知道了,那不得嚇死。

“這又是誰?”

盧俊年鬧到一半,突然竄出來一對老夫妻,他也納悶了。

宋瑾趴的更狠:“是小人的爹娘。”

“哦——”盧俊年將聲音拖的長長的,撇了眼坐在那裏旁觀的季舒白,季舒白又看向宋瑾。

宋瑾正偷看他二人呢,此刻看見季舒白詢問的眼神,趕緊補充示意:“小人的爹娘乃是小人的命,爹娘在哪裏,小人便在哪裏。若是大人硬將小人一家分開,豈非叫小人不孝,這罪名小人萬萬擔待不起啊。”

“胡扯!什麽擔待不起不孝的罪名?說的好像給本官下毒的罪名你就擔的起似的。”

宋瑾伏在地上,只聽見盧俊年訓斥她,卻不見季舒白吭氣,心中暗道:原來老實人學壞了比壞人還要壞。

身後兩個婆子跟著哭嚎起來:“大人,老奴冤枉啊,老奴雖在後廚,但絕不敢做下毒之事啊。”

宋瑾歪著腦袋,確定季舒白看著自己後輕輕搖了搖頭,果然沒一會子就聽盧俊年道:“既然你們兩個老婆子不肯去,也好,年紀大了辦事不利索。換他倆,一塊兒帶走。”

宋瑾心裏松了口氣,一家子都出去了,事情就好辦了。

然而這口氣剛歇下,一個人又將它提起了。

“二位大人,這是怎麽回事?”

柏元槐回來了。

宋瑾看見一雙石青色靴子從眼前走過,一股酒氣飄來,估摸著是在哪個酒桌上叫人找回來的。

盧俊年聽見問,都懶得理他。

“自己家的事,你自己問!”

柏元槐無法,只得將視線投到文雅的身上:“嬸嬸,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文雅最怕的事情。

若是只是一個食鼎樓沒了也就罷了,要是宋瑾給她牽扯出文新和馬蹄巷的放債生意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從前......家中小廝在外頭做生意,如今惹出禍事來......”

“生意?什麽生意?侄兒怎的不知?”

文雅心裏發虛,轉臉看向宋瑾。

宋瑾還是那樣,乖乖趴著,只字不提馬蹄巷,也不提文子晉的假身份。

“一些小生意。”

宋瑾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微笑著。

“小生意?”

“好了好了,你們家的生意事後慢慢算去,本官現在只問給本官下毒一事,究竟是私了,還是見官。”

“大人,”文雅伏下身來:“大人若要這些下人贖罪,那便帶回去吧。”

盧俊年伸出手來晃晃:“東西。”

文雅只好示意杜鵑去取,沒多大會子一疊子紅契便到了盧俊年手中,只見他挨個翻看著,翻看完了才想起來,這假文子晉的真名他還不知道呢,於是將紅契丟給季舒白。

“幫我收著,茅廁在哪裏?肚子又痛了。”

盧俊年捂著肚子又走了,季舒白無事人一般慢騰騰地看,而宋瑾心中明白局勢已定。

不曾想,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有人蹦出來了。

不是別人,正是阿榮。

“大人,小人與家中婢女杜鵑已經定下終生,此次若是分別,只怕再難團聚,還望大人成全。”

“是麽?”季舒白不緊不慢地回著:“都說君子有成人之美,本官今日便替盧大人做主,許你二人一同前去。夫人開個價吧,本官買下便是。”

文雅哪裏敢開價,直言相送,便又命人去取了杜鵑的紅契出來。

至於全銳洪允,宋瑾是懶得管的,就讓文雅跟文新說去。

不多時,盧俊年從裏頭出來,見事情辦的差不多了,起身便要走人。經過宋瑾身邊時,不忘怒瞪一眼:“跟著本官走,一定有你好果子吃!”

宋瑾撇撇嘴,挪動雙腿準備起身,然而她終究還是跪少了,此刻膝蓋疼的起不來身。還是春雲眼尖,將她扶了起來。

就在她揉膝蓋的功夫裏,就聽見柏元槐一句冷言:“原來嬸嬸還有另外的生意呢。”

文雅沒敢出聲,看著柏元槐出去送客,轉身怒瞪宋瑾一眼。

“你記著,我過去是你的主母,就永遠是你的主母。不論什麽時候見到我,你都低我一等,別以為攀上了盧大人就一步登天了。”

宋瑾冷笑一聲:“大奶奶,你錯了。今日我出了這柏家門,便與你再無幹系,你的規矩還是你自己守吧,至於我在哪裏都與大奶奶無關,能不能登天也不由你說了算。”

這邊宋瑾與文雅怒目而視,那頭老陸叫陳婆子去收拾東西,當下眾人便要跟著走了。

至於他自己,則做出了一件叫宋瑾驚掉下巴的事情來。

他追上了季舒白。

“季大人,季大人,求您救救小女啊。”

宋瑾:“......”

“季大人,您說過要娶小女的呀......”

天炸了!

宋瑾此刻也顧不得膝蓋疼,連跑帶跳地撲上去,一把捂住了老陸的嘴:“爹,t別說了!”

然而老陸卻不是個聽勸的,伸手掰開宋瑾的手:“季大人,您既有心我家蔓草,怎能見死不救?求季大人救救蔓草,求盧大人開恩啊......”

老陸哭著就往地上跪去,宋瑾是拉也拉不動,拽也拽不起,轉頭去看季舒白時,就見那一張剛剛還儒雅的臉此刻已氣得通紅。

“嘿嘿,誤會,誤會......”

“你倆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盧俊年聽信了季舒白的鬼話,說是在牢裏打了人家,於心不忍,想幫她一次。於是懵裏懵懂的做了一晚上的打手,臨了卻聽到這麽一個消息。

年已三十,至今未娶,外人眼中的端方君子竟然與食鼎樓一個女扮男裝的家奴有私情,這要是傳出去了......

盧俊年撚著胡子,想象著衙門裏到時該多熱鬧啊,那不得各個都來跟他打聽呀?

“你到底,撒了多少謊?”

季舒白啞著嗓子質問,宋瑾只覺得雙腿打顫,根本不敢答話,差點兒就跟著她的老爹一塊兒跪下去了。

“......季大人......誤會,不是您......”

“不是他那是誰啊?衙署裏頭還有第二個季同知?”

宋瑾:“???”

天要亡我啊!

宋瑾還要解釋,然而季舒白已經沈著臉,一甩袖子上了轎子。

盧俊年則站在那裏上下打量著宋瑾:“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說他怎麽突然好心要幫你脫籍呢,原來還有這出呢。有意思。”

等他話說完,季舒白的轎子也已經出發了,盧俊年似乎還沒玩夠:“嗳,舒白兄,等等我呀——”

宋瑾心中惴惴不安,拖著一幫人跟著盧俊年的轎子走,阿榮扯了扯她的袖子。

“接下來怎麽辦?”

宋瑾道:“把紅契拿到,脫了籍再說,我有銀子,咱們自己做生意。”

“盧大人能給咱們麽?”

宋瑾原本是很有信心的,可是現在......

“......會吧。”

半道上,季舒白掀了轎簾,對著青杉吩咐了幾句話,接著宋瑾就看到全銳和洪允被單獨帶走了。

轎子沒有往衙署方向去,而是去了季舒白的私宅,老陸得知後,更加確定了。

“這還沒成親就住一起,不合適吧?”

宋瑾恨不得把老陸的嘴給縫上:“爹,再別提這件事了。”

“怎的?季大人又不肯娶你了?”

“沒那回事,是我怕你答應文公子,拿來誆騙你的。”

“啊?你膽子也忒大了,如今可怎麽是好?這萬一......”

“不用擔心,季大人大度,不會同我計較的。”

宋瑾嘴上說著沒事,心裏卻已經在想:實在不行她就跪一個好了,反正季舒白吃軟不吃硬,只要不跟他對著幹,還是很有希望的。

她現在就很後悔,後悔那日在街上沒有聽春雲的話,借著一身傷去求季舒白,否則依季舒白那個性子,她應當早就自由了。

當初的自己到底在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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