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Chapter 104 冤有頭債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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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Chapter 104 冤有頭債有主……
“要我說, 就是SAG那個叫思南的故意的！”趙琨氣憤說道。
趙琨說的是SAG補強的那個網紅主播。
今晚比賽的對戰順序不是秘密。
按照節目組的安排，根據第二輪循環賽的成績分組。
成績前二的戰隊進入勝者組。
通過BO5的賽制，勝利方直接進入總決賽, 失敗方則會進入敗者組, 跟其他三支戰隊四進二, 然後在一周後的直播裏, 競爭唯一的通往總決賽的門票。
也就是說, 今晚PL勢必要對戰SAG。
只要SAG贏下這一場，就可以避開掉入敗者組、多打兩場的危機。
葉茴聲和方亦揚蹲在一旁, 姐弟倆盯著醫生給陸天容的手腕打石膏。
一邊皺著臉看著, 一邊感同身受地發出“嘶嘶”的吸氣聲。
歐徹從導演組那邊回來。
剛進門, 趙琨第一時間迎上去追問：“怎麽樣？周導他們怎麽說？鏡頭拍到了嗎？是不是SAG他們故意的？”
歐徹擰著眉進來，眾人看他表情也知道協商得並不順利。
歐徹：“拍是拍到了, 但思南說是當時腳下滑了一下, 單純只看視頻無法判斷他是主觀故意還是真的不小心。”
但願是他不小心吧。
可這也太湊巧了點。
趙琨扭頭問陸天容：“你當時看清了嗎？”
陸天容搖搖頭：“我註意力都在球上。”
是啊, 當時大家的視線全部聚集在球上。
陸天容疼得白了臉，臉上卻滿是擔心：“是不是故意的現在不重要了。晚上的比賽怎麽辦啊？”
趙琨嘆了口氣, 安慰道：“你都受傷了就別想這些了。”
歐徹沒答, 擡眸掃過眾人。
這也是目前大家最為難的事情。
等陸天容康覆, 為了陸天容一個人推遲節目的錄制嗎？
這明顯不可能。
一周之後的直播也已經提前協調過好幾遍了。
這裏面涉及到無數部門的通力合作, 甚至還要考慮到藝人的檔期, 並不是輕而易舉的幾句話就能隨便更改的。
趙琨：“那咋辦？咱們缺了個人啊。”
他瞄了眼歐徹，忍不住異想天開地問：“要不，徹哥你上吧？”
方亦揚：“這不行吧？會不會被人說不公平？”
說的也是。
趙琨撓撓頭：“那咋辦？”
今天這個比賽勢必得打。
總不可能，他們四個人上去跟對面五個人打吧？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點一籌莫展。
這時候，葉茴聲忽然擡眸, 晃了晃手裏的手機，說：“我有個辦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趙琨：“什麽？”
葉茴聲：“我剛才問了宣姐，她說她可以幫我們打幾場比賽。”
這著實是雪中送炭了。
趙琨：“來得及嗎？她不是今早剛飛的香港嗎？”
宣蘭一的工作行程排得滿，今天還要去香港參加一個商業演出。
葉茴聲：“她的表演九點多結束，回酒店就可以打了。唯一的問題是那邊網速不穩定，不知道到時候比賽時會不會出bug。”
她看向歐徹：“怎麽樣？可行嗎？”
網速不穩定而已，跟四打五相比，或是臨時找個不熟悉的人配合，也算不上什麽大問題了。
宣蘭一能來，解決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歐徹自然沒意見。
葉茴聲立刻聯系了周導。
沒多久，導演組就給出了個肯定的答覆。
宣蘭一原本就是PL戰隊的一員，由她來替補，合情合理。
而且，過去這大半個月來，她人雖然已經離隊了，時不時還是會跟他們一起開黑上分。
歐徹研究出來的新戰術，她也都知道該怎麽配合。
再合適不過了。
宣蘭一打中單，葉茴聲則去打野。
她的幾個法刺英雄練得已經非常好了。
司馬懿、露娜、楊玉環、諸葛亮……甚至還有不少非常規的法師也能拿來打野。
PL戰隊的燃眉之急算是解了。
眾人紛紛都松了口氣。
歐徹起身，走到休息室外。
外頭華澤舟已經等候在那裏了。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幾乎不用說話，兩人並肩往後臺盡頭的那間休息室走去。
“歐徹。”
身後傳來葉茴聲的聲音，歐徹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到她一臉擔憂地走過來，看看他，又看看華澤舟：“你們……是要去幹什麽？”
她太熟悉歐徹的表情了。
剛才他起身離開時，臉上表情冷峻得像是要找人幹架。
他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上一次這樣，還是之前她逼著他說了過去這些年在SAG的點點滴滴，談及孫赫時，他不經意間露出過這種神色。
於是葉茴聲知道，這次陸天容受傷，只怕背後也是孫赫的手筆。
歐徹沈默地看著她。
兩人對視著，不用他開口，她就懂了。
葉茴聲沈默了下，輕聲問：“真的跟孫赫有關系？”
華澤舟朝歐徹看了一眼。
歐徹垂眸點頭：“嗯。”
葉茴聲：“你不是說導演組那邊拍到的鏡頭無法確定是不是故意的嗎？”
歐徹：“導演組的說法而已。”
華澤舟小聲說：“有人跟我們告密了，確實是那個思南故意的。”
是SAG戰隊那個盧新傑。
柏彥在隊內不得人心，有鏡頭的時候，大家和和氣氣，有說有笑；一離開鏡頭，大家都心照不宣，該幹嘛幹嘛，絕沒有任何多的交流。
盧新傑原本是SAG的打野。
前幾輪選人、淘汰、補強，接連淘汰了他的幾個好朋友，他早就心生不滿了。
後面補強的那個思南更是直接將他從打野位置擠下來，讓他去打並不特別擅長的上單位置。
盧新傑很清楚，這次綜藝對他的加成寥寥無幾，後面幾期播出，別說不會有什麽水花，搞不好還得被罵。浪費了時間，浪費了精力，還吃力不討好。
他滿心怨氣，將一切的帳都算在了思南和柏彥的頭上。
今天在休息室裏，盧新傑偶然聽到思南沾沾自喜在電話裏跟人炫耀自己不負所托，直接將陸天容搞廢了，還提醒讓對方記得打錢。而且清晰聽到思南稱呼對方為孫經理。
孫經理，不是孫赫還能是誰？
他幾乎沒多想，轉頭就找上了歐徹，將這些事都告訴了他。
人心是很奇妙的。
就算對自己沒有好處，也不想讓對方好過。
他未必有多崇拜Echo，但一旦有機會給自己討厭的人使絆子，他就會毫不猶豫跟Echo站到同一陣線去。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吧。
葉茴聲聽完，問道：“你們現在打算去找思南？”
歐徹：“找他幹什麽？”
思南不過就是個受人指使的工具人。
打蛇要打七寸。
葉茴聲目露擔憂，明白過來他們這是準備去杠上柏彥和孫赫了。
她知道他們幾個這些年在孫赫手上吃過不少虧，早就一肚子怨氣了。
可是……
她小心地拉住歐徹的手臂，說：“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不太放心你。”
雖然知道歐徹不是沖動的性格，但她還是擔心，萬一真的起了沖突怎麽辦？
孫赫那條毒蛇，反咬一口怎麽辦？
萬一影響到他們的職業生涯了怎麽辦？
她知道，電競行業對職業選手的各種規範條款特別多。
比如打架，這種事一旦爆出去，等於徹底斷送了將來的職業生涯。
她不能讓歐徹被這種人拖下水。
歐徹被她緊張的表情逗笑了，順勢將她攬進懷裏，安撫地摸摸她後背，說：“放心，我有分寸的。”
然後他輕松地說：“我們幾個和孫赫之間的帳早就該清算了，現在這個機會沒準還能一舉多得，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聞言，葉茴聲微微詫異，隨即隱約明白過來。
他們幾個人，這麽多年來，應該早就有所準備了。
之前韜光養晦，密而不發，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等到一個最好的機會，一擊致命。葉茴聲慢慢松開手。
然後目送兩人快步離去。
……
同一時間，後臺盡頭的休息室裏。
柏彥皺眉看著喬渡野。
他一直不喜歡喬渡野，他覺得這人就像只笑面虎，總是笑臉迎人，但那雙眼睛裏總透著一種能將人看穿，隨時能抓出人把柄的鋒利感。
柏彥：“你叫我來這裏到底想做什麽？”
喬渡野雙臂抱胸，手指搭在手臂上，彈琴般百無聊賴地輕點著。
他散漫地垂眸註視自己的手指，慢慢說：“別著急，有什麽話總得等人到齊了再說。”
柏彥皺眉：“還有誰？”
下一秒，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歐徹和華澤舟走進來。
三個人，個個人高馬大，站在個頭並不算高的柏彥面前，壓迫感十足。
柏彥警惕地盯著他們：“你們想做什麽？”
歐徹也不打算兜圈子，開門見山：“你知道思南今天是故意撞陸天容的嗎？”
柏彥一怔。
歐徹走向他，慢條斯理地說：“陸天容受傷，PL就沒法跟SAG抗衡了。這個場面，你應該不陌生吧？四年前，你親身經歷過的。”
柏彥一點點睜大眼。
瞬間明白了歐徹指的是哪件事。
他下意識瞥向喬渡野。
四年前，孫赫接手了SAG旗下KPL分部。
彼時柏彥還是SAG青訓的選手，不出意外的話，先進二隊磨煉，等一隊有空缺了頂上去，按部就班。
後來孫赫跟他父親達成協議，暗中使了些手段，讓喬渡野受傷，SAG不得不從二隊中挑個替補頂上。
那個人，就是柏彥。
孫赫計劃得很好。
擠走喬渡野，再買通二隊的打野，將這個名額讓出來。
柏彥順理成章，一個剛進入青訓不到三個月的新人，就可以得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結果天不遂人願。
Echo半路跳出來攪局，表示自己可以在喬渡野傷愈歸隊之前，由自己來兼顧打野，原本的中單位置可以讓一隊原本的替補頂上。
Echo當時是SAG的隊長，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也就是那一次，孫赫徹底將歐徹視作眼中釘，不止一次明裏暗裏使陰招坑人。
歐徹冷著臉一步一步走向柏彥。
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離。
歐徹再往前踏出一步。
柏彥被他不怒自威的氣勢灼傷般，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直到小腿被身後的椅子絆倒，一屁股坐了下來。
歐徹順勢擡手按在桌沿，俯身說：“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吧？想踩著我上位沒問題，但讓你堂堂正正的來。”
柏彥皺眉道：“陸天容受傷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是想把這種事栽贓給我嗎？而且孫赫當年做過什麽，也跟我沒有關系。”
歐徹笑了：“跟你沒關系？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你以為你真的每次都能置身事外，當個掩耳盜鈴的既得利益者？思南不是你指使的，但是跟孫赫脫不了幹系。”
歐徹冷漠道：“你當我之前的警告是在幹什麽？隨口說說的嗎？”
喬渡野也走過來，朝他擡了擡左手：“我這只手，也得感謝孫赫，還有你啊。”
華澤舟：“我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這些年你以為阿徹為什麽一直留在SAG？我們該掌握的證據已經搜集得差不多了，這麽厚一沓——”
說著，他比了個至少十公分的高度：“孫赫要完了。你確定還要繼續留在他那條賊船上嗎？”
喬渡野冷笑著補充：“我勸你還是盡量走遠點，跟他撇清關系，不然到時候估計得濺你一臉血。”
柏彥瞪大眼，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了。
他不敢懷疑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因為這三個人是真的能說到做到。
柏彥：“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麽？”
歐徹直直地盯著他：“第一，將思南跟孫赫的勾當告訴導演組，讓思南退賽。第二，將你知道的，孫赫這些年做過的事，全部告訴我們。”
從頭到尾，他們想報覆的只有孫赫，和他身後的SAG。
冤有頭債有主。
但必要情況下，他們也不介意多拖幾個人下水，一起清算。
柏彥明白了他們的勢在必得，沈默半晌，終於臉色灰白地問：“……我配合了，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歐徹直起身，冷酷地說：“你能繼續留在KPL，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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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前二的戰隊進入勝者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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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茴聲和方亦揚蹲在一旁, 姐弟倆盯著醫生給陸天容的手腕打石膏。
一邊皺著臉看著, 一邊感同身受地發出“嘶嘶”的吸氣聲。
歐徹從導演組那邊回來。
剛進門, 趙琨第一時間迎上去追問：“怎麽樣？周導他們怎麽說？鏡頭拍到了嗎？是不是SAG他們故意的？”
歐徹擰著眉進來，眾人看他表情也知道協商得並不順利。
歐徹：“拍是拍到了, 但思南說是當時腳下滑了一下, 單純只看視頻無法判斷他是主觀故意還是真的不小心。”
但願是他不小心吧。
可這也太湊巧了點。
趙琨扭頭問陸天容：“你當時看清了嗎？”
陸天容搖搖頭：“我註意力都在球上。”
是啊, 當時大家的視線全部聚集在球上。
陸天容疼得白了臉，臉上卻滿是擔心：“是不是故意的現在不重要了。晚上的比賽怎麽辦啊？”
趙琨嘆了口氣, 安慰道：“你都受傷了就別想這些了。”
歐徹沒答, 擡眸掃過眾人。
這也是目前大家最為難的事情。
等陸天容康覆, 為了陸天容一個人推遲節目的錄制嗎？
這明顯不可能。
一周之後的直播也已經提前協調過好幾遍了。
這裏面涉及到無數部門的通力合作, 甚至還要考慮到藝人的檔期, 並不是輕而易舉的幾句話就能隨便更改的。
趙琨：“那咋辦？咱們缺了個人啊。”
他瞄了眼歐徹，忍不住異想天開地問：“要不，徹哥你上吧？”
方亦揚：“這不行吧？會不會被人說不公平？”
說的也是。
趙琨撓撓頭：“那咋辦？”
今天這個比賽勢必得打。
總不可能，他們四個人上去跟對面五個人打吧？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有點一籌莫展。
這時候，葉茴聲忽然擡眸, 晃了晃手裏的手機，說：“我有個辦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趙琨：“什麽？”
葉茴聲：“我剛才問了宣姐，她說她可以幫我們打幾場比賽。”
這著實是雪中送炭了。
趙琨：“來得及嗎？她不是今早剛飛的香港嗎？”
宣蘭一的工作行程排得滿，今天還要去香港參加一個商業演出。
葉茴聲：“她的表演九點多結束，回酒店就可以打了。唯一的問題是那邊網速不穩定，不知道到時候比賽時會不會出bug。”
她看向歐徹：“怎麽樣？可行嗎？”
網速不穩定而已，跟四打五相比，或是臨時找個不熟悉的人配合，也算不上什麽大問題了。
宣蘭一能來，解決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歐徹自然沒意見。
葉茴聲立刻聯系了周導。
沒多久，導演組就給出了個肯定的答覆。
宣蘭一原本就是PL戰隊的一員，由她來替補，合情合理。
而且，過去這大半個月來，她人雖然已經離隊了，時不時還是會跟他們一起開黑上分。
歐徹研究出來的新戰術，她也都知道該怎麽配合。
再合適不過了。
宣蘭一打中單，葉茴聲則去打野。
她的幾個法刺英雄練得已經非常好了。
司馬懿、露娜、楊玉環、諸葛亮……甚至還有不少非常規的法師也能拿來打野。
PL戰隊的燃眉之急算是解了。
眾人紛紛都松了口氣。
歐徹起身，走到休息室外。
外頭華澤舟已經等候在那裏了。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幾乎不用說話，兩人並肩往後臺盡頭的那間休息室走去。
“歐徹。”
身後傳來葉茴聲的聲音，歐徹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到她一臉擔憂地走過來，看看他，又看看華澤舟：“你們……是要去幹什麽？”
她太熟悉歐徹的表情了。
剛才他起身離開時，臉上表情冷峻得像是要找人幹架。
他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上一次這樣，還是之前她逼著他說了過去這些年在SAG的點點滴滴，談及孫赫時，他不經意間露出過這種神色。
於是葉茴聲知道，這次陸天容受傷，只怕背後也是孫赫的手筆。
歐徹沈默地看著她。
兩人對視著，不用他開口，她就懂了。
葉茴聲沈默了下，輕聲問：“真的跟孫赫有關系？”
華澤舟朝歐徹看了一眼。
歐徹垂眸點頭：“嗯。”
葉茴聲：“你不是說導演組那邊拍到的鏡頭無法確定是不是故意的嗎？”
歐徹：“導演組的說法而已。”
華澤舟小聲說：“有人跟我們告密了，確實是那個思南故意的。”
是SAG戰隊那個盧新傑。
柏彥在隊內不得人心，有鏡頭的時候，大家和和氣氣，有說有笑；一離開鏡頭，大家都心照不宣，該幹嘛幹嘛，絕沒有任何多的交流。
盧新傑原本是SAG的打野。
前幾輪選人、淘汰、補強，接連淘汰了他的幾個好朋友，他早就心生不滿了。
後面補強的那個思南更是直接將他從打野位置擠下來，讓他去打並不特別擅長的上單位置。
盧新傑很清楚，這次綜藝對他的加成寥寥無幾，後面幾期播出，別說不會有什麽水花，搞不好還得被罵。浪費了時間，浪費了精力，還吃力不討好。
他滿心怨氣，將一切的帳都算在了思南和柏彥的頭上。
今天在休息室裏，盧新傑偶然聽到思南沾沾自喜在電話裏跟人炫耀自己不負所托，直接將陸天容搞廢了，還提醒讓對方記得打錢。而且清晰聽到思南稱呼對方為孫經理。
孫經理，不是孫赫還能是誰？
他幾乎沒多想，轉頭就找上了歐徹，將這些事都告訴了他。
人心是很奇妙的。
就算對自己沒有好處，也不想讓對方好過。
他未必有多崇拜Echo，但一旦有機會給自己討厭的人使絆子，他就會毫不猶豫跟Echo站到同一陣線去。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吧。
葉茴聲聽完，問道：“你們現在打算去找思南？”
歐徹：“找他幹什麽？”
思南不過就是個受人指使的工具人。
打蛇要打七寸。
葉茴聲目露擔憂，明白過來他們這是準備去杠上柏彥和孫赫了。
她知道他們幾個這些年在孫赫手上吃過不少虧，早就一肚子怨氣了。
可是……
她小心地拉住歐徹的手臂，說：“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不太放心你。”
雖然知道歐徹不是沖動的性格，但她還是擔心，萬一真的起了沖突怎麽辦？
孫赫那條毒蛇，反咬一口怎麽辦？
萬一影響到他們的職業生涯了怎麽辦？
她知道，電競行業對職業選手的各種規範條款特別多。
比如打架，這種事一旦爆出去，等於徹底斷送了將來的職業生涯。
她不能讓歐徹被這種人拖下水。
歐徹被她緊張的表情逗笑了，順勢將她攬進懷裏，安撫地摸摸她後背，說：“放心，我有分寸的。”
然後他輕松地說：“我們幾個和孫赫之間的帳早就該清算了，現在這個機會沒準還能一舉多得，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聞言，葉茴聲微微詫異，隨即隱約明白過來。
他們幾個人，這麽多年來，應該早就有所準備了。
之前韜光養晦，密而不發，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等到一個最好的機會，一擊致命。葉茴聲慢慢松開手。
然後目送兩人快步離去。
……
同一時間，後臺盡頭的休息室裏。
柏彥皺眉看著喬渡野。
他一直不喜歡喬渡野，他覺得這人就像只笑面虎，總是笑臉迎人，但那雙眼睛裏總透著一種能將人看穿，隨時能抓出人把柄的鋒利感。
柏彥：“你叫我來這裏到底想做什麽？”
喬渡野雙臂抱胸，手指搭在手臂上，彈琴般百無聊賴地輕點著。
他散漫地垂眸註視自己的手指，慢慢說：“別著急，有什麽話總得等人到齊了再說。”
柏彥皺眉：“還有誰？”
下一秒，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歐徹和華澤舟走進來。
三個人，個個人高馬大，站在個頭並不算高的柏彥面前，壓迫感十足。
柏彥警惕地盯著他們：“你們想做什麽？”
歐徹也不打算兜圈子，開門見山：“你知道思南今天是故意撞陸天容的嗎？”
柏彥一怔。
歐徹走向他，慢條斯理地說：“陸天容受傷，PL就沒法跟SAG抗衡了。這個場面，你應該不陌生吧？四年前，你親身經歷過的。”
柏彥一點點睜大眼。
瞬間明白了歐徹指的是哪件事。
他下意識瞥向喬渡野。
四年前，孫赫接手了SAG旗下KPL分部。
彼時柏彥還是SAG青訓的選手，不出意外的話，先進二隊磨煉，等一隊有空缺了頂上去，按部就班。
後來孫赫跟他父親達成協議，暗中使了些手段，讓喬渡野受傷，SAG不得不從二隊中挑個替補頂上。
那個人，就是柏彥。
孫赫計劃得很好。
擠走喬渡野，再買通二隊的打野，將這個名額讓出來。
柏彥順理成章，一個剛進入青訓不到三個月的新人，就可以得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結果天不遂人願。
Echo半路跳出來攪局，表示自己可以在喬渡野傷愈歸隊之前，由自己來兼顧打野，原本的中單位置可以讓一隊原本的替補頂上。
Echo當時是SAG的隊長，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也就是那一次，孫赫徹底將歐徹視作眼中釘，不止一次明裏暗裏使陰招坑人。
歐徹冷著臉一步一步走向柏彥。
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離。
歐徹再往前踏出一步。
柏彥被他不怒自威的氣勢灼傷般，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直到小腿被身後的椅子絆倒，一屁股坐了下來。
歐徹順勢擡手按在桌沿，俯身說：“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吧？想踩著我上位沒問題，但讓你堂堂正正的來。”
柏彥皺眉道：“陸天容受傷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是想把這種事栽贓給我嗎？而且孫赫當年做過什麽，也跟我沒有關系。”
歐徹笑了：“跟你沒關系？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你以為你真的每次都能置身事外，當個掩耳盜鈴的既得利益者？思南不是你指使的，但是跟孫赫脫不了幹系。”
歐徹冷漠道：“你當我之前的警告是在幹什麽？隨口說說的嗎？”
喬渡野也走過來，朝他擡了擡左手：“我這只手，也得感謝孫赫，還有你啊。”
華澤舟：“我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這些年你以為阿徹為什麽一直留在SAG？我們該掌握的證據已經搜集得差不多了，這麽厚一沓——”
說著，他比了個至少十公分的高度：“孫赫要完了。你確定還要繼續留在他那條賊船上嗎？”
喬渡野冷笑著補充：“我勸你還是盡量走遠點，跟他撇清關系，不然到時候估計得濺你一臉血。”
柏彥瞪大眼，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了。
他不敢懷疑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因為這三個人是真的能說到做到。
柏彥：“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麽？”
歐徹直直地盯著他：“第一，將思南跟孫赫的勾當告訴導演組，讓思南退賽。第二，將你知道的，孫赫這些年做過的事，全部告訴我們。”
從頭到尾，他們想報覆的只有孫赫，和他身後的SAG。
冤有頭債有主。
但必要情況下，他們也不介意多拖幾個人下水，一起清算。
柏彥明白了他們的勢在必得，沈默半晌，終於臉色灰白地問：“……我配合了，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歐徹直起身，冷酷地說：“你能繼續留在KPL，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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