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Chapter 97 他就一家族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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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Chapter 97 他就一家族遺傳……
同學會約在了附中附近的法國餐廳。
約的是中午。
吃完剛好可以去學校逛逛, 故地重游。
大家來得都早，臨近十二點，陸陸續續都到齊了。
四十幾個人, 將半個餐廳都坐滿了。
經理將桌子拼成了三張長桌。
班主任老張那張桌子上還空著兩個位置。
大家眼巴巴地, 就等著那兩位到場。
當初跟歐徹關系最好的男同學收起手機, 笑著揚聲道：“快到了, 停車呢。”
說完, 大家更是直接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鬧市區確實不好停車。
過了幾分鐘，才看到兩道纖長的身影出現在斜對面的街道上。
不需要看清臉, 只看周圍路人扭頭的動作, 大家就能確定是他們了。
一個女同學忍不住感慨：“這倆人還跟當年一樣, 走到哪兒都回頭率百分百。”
兩人很快就進了餐廳。
侍者將他們領過來。
葉茴聲走在前面，手裏還捏了朵系著絲帶的玫瑰花。
歐徹跟在後面, 臉色明顯有點不爽的樣子。
那個死黨開玩笑道：“不是吧阿徹, 你送花只送一朵, 是不是小氣了點兒？”
歐徹順手幫葉茴聲拉開椅子，在她坐下前細心將椅子往裏挪了一點, 同時沒好氣地開口答：“我怎麽可能只送一朵, 別人送的。”
剛才他正停車呢, 讓葉茴聲先下車在街邊等。
前後腳也就三五分鐘的時間吧, 他就眼睜睜在倒車鏡裏看到路邊突然冒出個金發老外給葉茴聲遞了朵玫瑰花。
兩人說了幾句話, 然後就見葉茴聲欣然收下了花。
氣得歐徹停好車就想拉著她找花店。
他買不起玫瑰花嗎！？
他給買九百九十九朵！
葉茴聲有點哭笑不得：“你買得起我還抱不動呢，別鬧脾氣了。”
歐徹：“我鬧脾氣？”
葉茴聲：“本來啊，人家就送著玩的。”
歐徹：“我也想送著玩你為什麽不讓？”
葉茴聲：“九百九十九朵你買來開花店嗎？”
然後歐徹就真開始鬧脾氣了。
故意不跟她說話了，小孩子一樣。
坐下之後，葉茴聲隨手將玫瑰花插到了餐桌上的花瓶裏。
開始笑瞇瞇跟周圍同學老師打招呼。
同學們基本都是剛出大學校園的社會新鮮人，變化不大。
他們之中只有不到半數的人畢業後進入了音樂相關的行業裏。
像葉茴聲一樣選擇繼續深造的更是鳳毛麟角。
他們這個圈子其實跟運動員很像, 從小開始選材，然後一撥撥地淘。
大浪淘沙，最終只有為數不多的擁有頂級天賦的一小撮人能堅持下來。
所以老張看葉茴聲跟看寶貝疙瘩一樣，席上不斷地問她這些年的經歷，以及接下來是什麽打算。
歐徹呢，找他聊的人就更多了。
當初他人緣就好，班上男同學乃至隔壁班的都跟他關系很好。
席間不斷有人拿著酒杯來敬酒嘮嗑。
歐徹來者不拒，酒是不喝的，聊天隨便聊。
有人勸酒：“咱們老同學這麽多年沒見了，一口不喝是不是有點不夠意思啊？”
歐徹：“喝不了，我開車呢。”
那人：“那你家倆人總得出一個吧？那讓你家葉茴聲喝啊。”
大約是“你家葉茴聲”取悅到了歐徹，他勾了勾唇，但還是沒松口：“她更喝不了，酒精過敏。酒就別勸了，一會兒不是要回學校逛逛嗎？一身酒氣不合適。”
旁邊一個女同學湊過來打岔：“說起來，你們倆到底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當年也沒見你倆有下文的樣子啊！”
歐徹沒答，扭頭瞄了葉茴聲一眼。
正巧老張上廁所去了，葉茴聲回過頭參與進他們的話題裏。
見歐徹看過來，葉茴聲坦白道：“沒多久呢。”
女同學：“果然是因為那個綜藝節目才遇見的？”
葉茴聲：“嗯。”
另一個女同學八卦問：“那你倆這回是誰表的白啊？”
其實也不用問，就歐徹當年那樣子，誰看了都知道他喜歡葉茴聲喜歡得要命。
他都表白多少次了？
這次肯定還是他！
當年沒追上，這回估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的吧？
葉茴聲笑笑，偏頭瞄了一眼歐徹，看他倔強地沒說話。
還鬧著脾氣呢。
看來得哄哄。
葉茴聲笑道：“我表的白。”
眾人：“啊！”
葉茴聲：“我花九牛二虎的力氣才追上的。”
歐徹的嘴角隱隱翹了起來。
可惜現場沒一個人信的。
葉茴聲一句話就能給他吊成翹嘴，他分明就是愛慘了吧？
看看他笑得那叫一個不值錢的樣子。
看看他全程搭在她身後椅背上的那條手臂和半包圍的姿態。
看看葉茴聲加入話題之後，他的視線就再也沒有從她臉上挪開過。
老張洗手回來，聽到後半段笑著調侃：“茴聲你也別替他圓了，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就一家族遺傳的頂級戀愛腦，跟他爹一樣一樣的。”
老張一開口，從來不給老同學面子。
老張：“不過他比他爹還多一個臭毛病，就是喜歡盯著一個人死磕。茴聲啊，看來以後要辛苦你了。”
歐徹：“……”
好好的同學會莫名其妙成了變相的見親朋。
同學們一個個全是“終於把歐徹嫁出去了”的欣慰表情。
……
吃完飯去逛學校。
周六的校園很安靜。
依稀能聽到音樂聲。
大概是學校的交響樂團趁著周末在合練。
交響樂團一直是老張在帶的。
他當即就提議帶他們看看去。
學校禮堂裏，臺上二十幾個孩子正在練。
老張回過頭一掃身後這些個人：“你們裏面好幾個當初也是交響樂團的吧？”
還真是。
他們這撥人裏練什麽的都有，小提琴、大提琴、鋼琴，都有。
老張：“正好，你們這些師哥師姐給弟弟妹妹們露一手唄？”老張隨口點了幾個名字。
大家頓時哀嚎起來。
“別這樣啊老張！”
“我都多久沒碰過小提琴了！上去會丟臉的！”
“就是啊，放過我們吧！”
可惜老張當年就從不吃這一套，拉著新兵蛋子軍訓似的，一腳一個把人踢上去。
然後看到葉茴聲和歐徹。
老張：“你倆誰上？”
歐徹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葉茴聲：“什麽曲目啊？”
老張：“就彈你們當年練過的，《克羅地亞狂想曲》，你們帶著學弟學妹們們練練。”
老張點的這幾個都是當年比較拔尖的學生，如今也基本都留在音樂行業內的。
這幾個人上去頂替了幾名學生的位置，接過了他們的樂器，試了試音。
其實他們也不敢說自己真能比這些個學弟學妹演奏得好。
一來是多年沒練，譜子早都忘得精光了；二來也根本沒配合，要想第一遍就完美，根本不可能。
隨便玩玩倒還差不多。
老張把歐徹也踢上去了。
老張站在臺下說：“你倆四手聯彈吧。”
四手聯彈在交響樂團裏非常罕見。
但在學生樂團的排練中，偶爾會出現。
四手聯彈可以簡化一些覆雜的段落，給其他聲部減輕壓力。
重新過了一遍譜子之後，大家很快操練起來。
葉茴聲坐在鋼琴前，熱了熱手。
歐徹就坐在她左側。
這是他們自上次A棟四手聯彈之後的第二次合作了。
葉茴聲小聲問：“你沒問題吧？”
歐徹偏頭笑：“靠你了。”
等到正式開始。
老張負責指揮。
指揮棒一揮，幾個樂器同時奏起。
鋼琴隨即跟上。
主要是葉茴聲在彈，歐徹負責在旁打配合。
意外的和諧。
完整一首曲子下來，老張轉頭看了兩人一眼。
其他學生或許還有各種瑕疵，這倆人倒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葉茴聲的水平自然沒得說。
歐徹在旁竟也搭得很完美，穿針引線似的，將各個聲部完美融合在一起。
老張暗暗感慨，不愧是當年他們鋼琴科最拔尖的兩個學生。
相當成功的一場演奏了。
完成的瞬間，在臺下看的學弟學妹們瞬間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看師哥師姐們的眼神亮晶晶的，全是向往。
還有幾個認出葉茴聲的，大著膽子過來想要簽名。
甚至還有人想要歐徹的簽名。
老張在旁掏掏耳朵，涼涼說：“你們要誰簽名都行，就是不準要歐徹的。”
當年附中出了名的山大王，後來還不務正業去打電競。
導致如今很多老師聊起他，一個個都痛心疾首，覺得暴殄天物，浪費了他那麽好的天賦。
可惜也沒多少學生聽老張的。
幾個男孩子恰好都是電競迷，看到Echo早就快瘋了，迫不及待圍了過去。
就算歐徹早已經退役了，在他們眼裏依然是神一樣的存在。
老張在旁看得有些不可思議，偏頭問葉茴聲：“你就不替他覺得可惜嗎？”
葉茴聲含笑答：“當然不會。”
老張看她一眼，有些吃驚於她的斬釘截鐵：“為什麽？”
葉茴聲：“因為他選擇的是他最喜歡的夢想。”
這世上或許就是有那麽一類人，做什麽都優秀，幹什麽都游刃有餘。
他的天賦很多，擅長很多東西，方方面面都出類拔萃。
那麽，他選擇哪條路都沒有錯。
就像一塊空白畫布。
在上面畫出什麽樣的作品都可以。
這完全取決於作畫者自己。
歐徹他想要畫一副黑白琴鍵上無數音符堆砌出的金色大廳，還是畫一副金色雨中包裹的冠軍獎杯，都是他的選擇，並沒有高下之分。
她甚至還有些佩服他的勇氣和堅決。
老張沈默良久，然後長長嘆了口氣：“你就慣著他吧。”
葉茴聲笑起來。
老張又說：“看來老歐的夙願只能靠你這個兒媳婦來繼承了。加油。”
葉茴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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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剛好可以去學校逛逛, 故地重游。
大家來得都早，臨近十二點，陸陸續續都到齊了。
四十幾個人, 將半個餐廳都坐滿了。
經理將桌子拼成了三張長桌。
班主任老張那張桌子上還空著兩個位置。
大家眼巴巴地, 就等著那兩位到場。
當初跟歐徹關系最好的男同學收起手機, 笑著揚聲道：“快到了, 停車呢。”
說完, 大家更是直接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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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才看到兩道纖長的身影出現在斜對面的街道上。
不需要看清臉, 只看周圍路人扭頭的動作, 大家就能確定是他們了。
一個女同學忍不住感慨：“這倆人還跟當年一樣, 走到哪兒都回頭率百分百。”
兩人很快就進了餐廳。
侍者將他們領過來。
葉茴聲走在前面，手裏還捏了朵系著絲帶的玫瑰花。
歐徹跟在後面, 臉色明顯有點不爽的樣子。
那個死黨開玩笑道：“不是吧阿徹, 你送花只送一朵, 是不是小氣了點兒？”
歐徹順手幫葉茴聲拉開椅子，在她坐下前細心將椅子往裏挪了一點, 同時沒好氣地開口答：“我怎麽可能只送一朵, 別人送的。”
剛才他正停車呢, 讓葉茴聲先下車在街邊等。
前後腳也就三五分鐘的時間吧, 他就眼睜睜在倒車鏡裏看到路邊突然冒出個金發老外給葉茴聲遞了朵玫瑰花。
兩人說了幾句話, 然後就見葉茴聲欣然收下了花。
氣得歐徹停好車就想拉著她找花店。
他買不起玫瑰花嗎！？
他給買九百九十九朵！
葉茴聲有點哭笑不得：“你買得起我還抱不動呢，別鬧脾氣了。”
歐徹：“我鬧脾氣？”
葉茴聲：“本來啊，人家就送著玩的。”
歐徹：“我也想送著玩你為什麽不讓？”
葉茴聲：“九百九十九朵你買來開花店嗎？”
然後歐徹就真開始鬧脾氣了。
故意不跟她說話了，小孩子一樣。
坐下之後，葉茴聲隨手將玫瑰花插到了餐桌上的花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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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中只有不到半數的人畢業後進入了音樂相關的行業裏。
像葉茴聲一樣選擇繼續深造的更是鳳毛麟角。
他們這個圈子其實跟運動員很像, 從小開始選材，然後一撥撥地淘。
大浪淘沙，最終只有為數不多的擁有頂級天賦的一小撮人能堅持下來。
所以老張看葉茴聲跟看寶貝疙瘩一樣，席上不斷地問她這些年的經歷，以及接下來是什麽打算。
歐徹呢，找他聊的人就更多了。
當初他人緣就好，班上男同學乃至隔壁班的都跟他關系很好。
席間不斷有人拿著酒杯來敬酒嘮嗑。
歐徹來者不拒，酒是不喝的，聊天隨便聊。
有人勸酒：“咱們老同學這麽多年沒見了，一口不喝是不是有點不夠意思啊？”
歐徹：“喝不了，我開車呢。”
那人：“那你家倆人總得出一個吧？那讓你家葉茴聲喝啊。”
大約是“你家葉茴聲”取悅到了歐徹，他勾了勾唇，但還是沒松口：“她更喝不了，酒精過敏。酒就別勸了，一會兒不是要回學校逛逛嗎？一身酒氣不合適。”
旁邊一個女同學湊過來打岔：“說起來，你們倆到底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當年也沒見你倆有下文的樣子啊！”
歐徹沒答，扭頭瞄了葉茴聲一眼。
正巧老張上廁所去了，葉茴聲回過頭參與進他們的話題裏。
見歐徹看過來，葉茴聲坦白道：“沒多久呢。”
女同學：“果然是因為那個綜藝節目才遇見的？”
葉茴聲：“嗯。”
另一個女同學八卦問：“那你倆這回是誰表的白啊？”
其實也不用問，就歐徹當年那樣子，誰看了都知道他喜歡葉茴聲喜歡得要命。
他都表白多少次了？
這次肯定還是他！
當年沒追上，這回估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的吧？
葉茴聲笑笑，偏頭瞄了一眼歐徹，看他倔強地沒說話。
還鬧著脾氣呢。
看來得哄哄。
葉茴聲笑道：“我表的白。”
眾人：“啊！”
葉茴聲：“我花九牛二虎的力氣才追上的。”
歐徹的嘴角隱隱翹了起來。
可惜現場沒一個人信的。
葉茴聲一句話就能給他吊成翹嘴，他分明就是愛慘了吧？
看看他笑得那叫一個不值錢的樣子。
看看他全程搭在她身後椅背上的那條手臂和半包圍的姿態。
看看葉茴聲加入話題之後，他的視線就再也沒有從她臉上挪開過。
老張洗手回來，聽到後半段笑著調侃：“茴聲你也別替他圓了，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就一家族遺傳的頂級戀愛腦，跟他爹一樣一樣的。”
老張一開口，從來不給老同學面子。
老張：“不過他比他爹還多一個臭毛病，就是喜歡盯著一個人死磕。茴聲啊，看來以後要辛苦你了。”
歐徹：“……”
好好的同學會莫名其妙成了變相的見親朋。
同學們一個個全是“終於把歐徹嫁出去了”的欣慰表情。
……
吃完飯去逛學校。
周六的校園很安靜。
依稀能聽到音樂聲。
大概是學校的交響樂團趁著周末在合練。
交響樂團一直是老張在帶的。
他當即就提議帶他們看看去。
學校禮堂裏，臺上二十幾個孩子正在練。
老張回過頭一掃身後這些個人：“你們裏面好幾個當初也是交響樂團的吧？”
還真是。
他們這撥人裏練什麽的都有，小提琴、大提琴、鋼琴，都有。
老張：“正好，你們這些師哥師姐給弟弟妹妹們露一手唄？”老張隨口點了幾個名字。
大家頓時哀嚎起來。
“別這樣啊老張！”
“我都多久沒碰過小提琴了！上去會丟臉的！”
“就是啊，放過我們吧！”
可惜老張當年就從不吃這一套，拉著新兵蛋子軍訓似的，一腳一個把人踢上去。
然後看到葉茴聲和歐徹。
老張：“你倆誰上？”
歐徹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葉茴聲：“什麽曲目啊？”
老張：“就彈你們當年練過的，《克羅地亞狂想曲》，你們帶著學弟學妹們們練練。”
老張點的這幾個都是當年比較拔尖的學生，如今也基本都留在音樂行業內的。
這幾個人上去頂替了幾名學生的位置，接過了他們的樂器，試了試音。
其實他們也不敢說自己真能比這些個學弟學妹演奏得好。
一來是多年沒練，譜子早都忘得精光了；二來也根本沒配合，要想第一遍就完美，根本不可能。
隨便玩玩倒還差不多。
老張把歐徹也踢上去了。
老張站在臺下說：“你倆四手聯彈吧。”
四手聯彈在交響樂團裏非常罕見。
但在學生樂團的排練中，偶爾會出現。
四手聯彈可以簡化一些覆雜的段落，給其他聲部減輕壓力。
重新過了一遍譜子之後，大家很快操練起來。
葉茴聲坐在鋼琴前，熱了熱手。
歐徹就坐在她左側。
這是他們自上次A棟四手聯彈之後的第二次合作了。
葉茴聲小聲問：“你沒問題吧？”
歐徹偏頭笑：“靠你了。”
等到正式開始。
老張負責指揮。
指揮棒一揮，幾個樂器同時奏起。
鋼琴隨即跟上。
主要是葉茴聲在彈，歐徹負責在旁打配合。
意外的和諧。
完整一首曲子下來，老張轉頭看了兩人一眼。
其他學生或許還有各種瑕疵，這倆人倒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葉茴聲的水平自然沒得說。
歐徹在旁竟也搭得很完美，穿針引線似的，將各個聲部完美融合在一起。
老張暗暗感慨，不愧是當年他們鋼琴科最拔尖的兩個學生。
相當成功的一場演奏了。
完成的瞬間，在臺下看的學弟學妹們瞬間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看師哥師姐們的眼神亮晶晶的，全是向往。
還有幾個認出葉茴聲的，大著膽子過來想要簽名。
甚至還有人想要歐徹的簽名。
老張在旁掏掏耳朵，涼涼說：“你們要誰簽名都行，就是不準要歐徹的。”
當年附中出了名的山大王，後來還不務正業去打電競。
導致如今很多老師聊起他，一個個都痛心疾首，覺得暴殄天物，浪費了他那麽好的天賦。
可惜也沒多少學生聽老張的。
幾個男孩子恰好都是電競迷，看到Echo早就快瘋了，迫不及待圍了過去。
就算歐徹早已經退役了，在他們眼裏依然是神一樣的存在。
老張在旁看得有些不可思議，偏頭問葉茴聲：“你就不替他覺得可惜嗎？”
葉茴聲含笑答：“當然不會。”
老張看她一眼，有些吃驚於她的斬釘截鐵：“為什麽？”
葉茴聲：“因為他選擇的是他最喜歡的夢想。”
這世上或許就是有那麽一類人，做什麽都優秀，幹什麽都游刃有餘。
他的天賦很多，擅長很多東西，方方面面都出類拔萃。
那麽，他選擇哪條路都沒有錯。
就像一塊空白畫布。
在上面畫出什麽樣的作品都可以。
這完全取決於作畫者自己。
歐徹他想要畫一副黑白琴鍵上無數音符堆砌出的金色大廳，還是畫一副金色雨中包裹的冠軍獎杯，都是他的選擇，並沒有高下之分。
她甚至還有些佩服他的勇氣和堅決。
老張沈默良久，然後長長嘆了口氣：“你就慣著他吧。”
葉茴聲笑起來。
老張又說：“看來老歐的夙願只能靠你這個兒媳婦來繼承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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