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Chapter 91 人類似乎天然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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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 91 人類似乎天然向……
兩人去嘉賓席上與大家匯合。
導演組還在做開錄前的準備。
喬渡野從旁過來, 趁著歐徹還沒坐下，搭著他的肩膀將人拉到一邊去。
喬渡野：“來來來，說個事兒。”
歐徹：“什麽？”
喬渡野：“今天錄完, 大家大概都會搬出來了。我買了明早的高鐵票回杭州, 今晚在你家住一晚唄？”
歐徹瞥他一眼, 冷漠拒絕：“你可以改簽到今天。”
“別呀！”喬渡野勾住他脖子, “咱們兄弟都多久沒一起喝過酒了？今晚咱們就來個徹夜長談, 互訴衷腸！怎麽樣？”
歐徹聽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兩個男人之間，訴個毛線啊？
他滿臉嫌棄：“你去找阿舟去。”
說到這個, 喬渡野就想嘆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人, 每次賽季一結束, 我們就絕對找不到他人。每次問他都說什麽回家陪老婆。你說過分不過分？”
他說：“別管他了，這回就咱們兩個喝, 怎麽樣？我帶兩瓶好酒過去。”
歐徹不為所動：“我也沒空。”
喬渡野：“你為啥沒空啊？你一無業游民, 時間不大把嗎！？”
歐徹無語：“你禮貌嗎？”
他頓了頓, 意味深長地勾唇道：“而且，我也得陪女朋友。”
喬渡野睜大眼：“女朋友？”
隨即立即反應過來, 驚喜道：“你倆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啊？”
歐徹心說, 你這問題似乎更加不禮貌了。
什麽時候的事……滿打滿算, 還沒超過十二小時。
咳咳。
歐徹轉移話題：“所以我也沒空。”
喬渡野嘖嘖：“咋回事啊？你們一個兩個的, 怎麽都這麽重色輕友！”
歐徹露出一副高深表情：“沒辦法, 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懂的。”
喬渡野：“……”
喬渡野：“我知道了，你倆肯定剛在一起沒多久。”
歐徹：“為什麽這麽說？”
喬渡野：“憑你這悶騷的尿性，修成正果了肯定巴不得立刻昭告天下，再不濟也肯定會暗搓搓秀，憋不住的。”
三言兩語，將歐徹蠢蠢欲動的小心思點了個明明白白。
歐徹勾唇：“滾。”
喬渡野笑嘻嘻的, 搭著他肩膀拍了拍，笑道：“恭喜啊，這麽多年總算讓你如願以償了。”
喬渡野忽然想起什麽，說：“不過，既然談上戀愛了，別的事兒也得想想了吧？”
俗話說男人得成家立業，家庭事業兩手抓。
喬渡野以己度人，想著歐徹如今感情方面能穩定了，事業方面是不是也得好好考慮下了？
喬渡野：“怎麽說？等節目結束之後，有打算幹點什麽嗎？”
不愧是多年的好兄弟，幾句話都問在歐徹的心坎上。
歐徹垂眸沈吟。
最近他確實在想將來想做點什麽。
這些年他賺到的收入足以保證他們將來能衣食無憂。
但身為男人的自尊心也不可能讓他接受自己一事無成。
特別是，他家回聲還是個特別有拼勁的人。
有她在，他不希望自己被她甩開太遠。
至少也得並肩吧？
所以啊，他得振作起來了。
歐徹沒說話，半晌，頓了頓，偏頭問道：“我記得……你跟ES的合約快到期了吧？”
喬渡野聞言，挑了下眉：“嗯，還有兩個多月吧。老王最近正在催我續約了。怎麽？你有什麽說法麽？”
歐徹心中有個模糊的未成形的想法。
只是個大概的方向，真要開口，還有點不知從何說起。
於是他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到，夏季賽結束是續約解約的高峰期，你沒想過換家俱樂部？”
喬渡野：“想過啊。”
喬渡野：“可來來去去這些俱樂部不就那麽回事兒麽？當選手的時候還講什麽夢想、信仰，等當了教練，進入了俱樂部的管理層就知道了，對老板來說，都是生意。”
歐徹何嘗不懂。
都是生意，這四個字，他在SAG已經體會得夠夠的了。
歐徹：“說起來，阿舟那邊怎麽樣了？”
TC的醜聞最近鬧得KPL滿城風雨，大家都關註著。
華澤舟屬於是城門失火被殃及的池魚，但畢竟身在俱樂部，也逃不開。
喬渡野“嗐”了聲：“沒辦法，受著唄。”
在外人眼裏，教練和俱樂部就是天然綁定的利益共同體。
華澤舟很難從裏面將自己摘出來。
歐徹問：“具體什麽情況？”
喬渡野了解得也不多，說：“聽說是TC全隊跟鯊魚直播那邊簽了直播合同。一般來說，青訓隊員是不包括在內的，所以他們有幾個青訓隊員私下裏一直在西瓜平臺上直播，前段時間被鯊魚那邊告了，鯊魚開了個兩百萬的違約金。TC呢，直接讓那幾個孩子自己承擔這筆賠償，鬧到解約，TC那邊合同拿出來一看，他們才發現被TC騙著簽了陰陽合同。要我說，這兩百萬，TC高層搞不好也能分一杯羹，不然怎麽可能這麽把人往死裏整。”
兩百萬，對平臺、俱樂部和已成名的選手來說，頂多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的小數目。
但對那些還沒出道的青訓隊員來說，卻是足以傾家蕩產的天價了。
喬渡野三言兩語，歐徹已經聽明白了。
這種事其實屢見不鮮。
當初喬渡野和華澤舟想離開SAG，也曾經差點被孫赫用合同卡過。
喬渡野嘆息：“可惜了，那幾個孩子我見過，特別有天分，之前還想過挖到ES來的。後來想想，哪兒不是火坑呢？就算是我，也沒辦法保證他們在ES不會遭遇類似的事。”
於是兩人不約而同地嘆氣。
遠處導演提醒要開始錄制了，兩人點點頭，回到了嘉賓席上。
今天的錄制基本上就是走個流程。
選出隊內最後兩個固定隊員。
然後就是跟被淘汰的選手們告別。
淘汰和離別總是感傷的。
人類似乎天然向往集體生活，也天然感慨離別。
其他隊伍基本都有一到兩名選手離開。
柏彥的SAG戰隊因為補強了兩人，就意味著至少得離開三個。
幾個提前離開的學員心情低落，其他人也都有些眼眶紅紅。
唯獨輪到宣蘭一發言時，她笑得沒心沒肺，甚至還反過來安慰趙琨他們：“沒事，我一天是PL戰隊的一員，就永遠是你們的一份子。你們繼續加油，打進總決賽了，我到現場給你們加油哈！”
眾人聽得破涕為笑。
這一場錄完，大家就開始陸陸續續離開了。
宣蘭一一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後采錄完，直接拖著行李去趕電影首映的行程了。
PL戰隊其他人也準備走了，他們接下來各自都有行程安排。
他們之中最忙的是方亦揚，為了錄制綜藝，很多行程都延後了，如今擠在一起，接下來幾乎天天要全國各地到處飛。
此時此刻，高蘇意的車都已經停在基地外面了。
而方亦揚此時滿心的不想走。
行李明明都已經收拾好了，箱子也都拖到A棟大門口了，他人還在裏面跟姐姐依依不舍。
方亦揚duang大一只，正鴕鳥依人般埋頭靠在葉茴聲的肩膀上“嚶嚶嚶”地撒嬌。
方亦揚：“姐，你就跟我一起走嘛！長沙那邊美食超多，我帶你去呀！”
葉茴聲哭笑不得地拍拍他後背：“別鬧了，你飛機要趕不上了。”
方亦揚：“不急，我可以改簽。我給你也買一張怎麽樣？你就當免費旅游了。”
本來這麽安排倒也沒問題。
葉茴聲現在是閑人一個，去哪兒都行。
但這不是……昨晚出了點意外麽。
她說走就走，斜對面那個滿眼哀怨的某人怎麽辦啊？
她現在就覺得，自己這胳膊肘往裏拐也不是，往外拐也不是。
何況她現在連哪邊是裏，哪邊算外，也有點分不清了。
她只好朝歐徹那邊遞了個求救的眼神。
歐徹似乎就等她發令呢。
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走過來將方亦揚後領一拎，說：“行了，趕飛機就趕緊走吧，抓緊時間。”
方亦揚扭頭橫了這個罪魁禍首一眼。
仿佛一個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嘴巴撅的老高。
葉茴聲只好繼續解釋：“我留下來是真的有事。我手腕不是一直在針灸嗎？明天最後一次了，早就約好了的，不能前功盡棄啊，你說是吧？”
手腕是大事，關系到姐姐的職業生涯。
方亦揚不能拿這個使性子，這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好吧。”
他扭頭對上歐徹，原想給歐徹放幾句狠話，結果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只化成了一聲氣哼哼的警告：“不準欺負我姐，知道吧？”
歐徹回得也快：“我哪兒敢啊？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
方亦揚想了想，覺得他這話說得對。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方亦揚在旁邊也算看明白了。
歐徹這人，看著像個不好相處的大少爺，實際上脾氣挺好，在他姐面前更是像個面團似的好拿捏。
反而是他姐，看著好像挺聰明機靈的，但情感方面是個遲鈍得可怕的鋼鐵直女。
他甚至能想象，這兩人私下相處，歐徹別被他姐的不解風情氣得內傷就不錯了。
這麽一想，方亦揚走前，給歐徹留下了一句“保重”。
隊內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收拾好行李要走了。
葉茴聲來時只有一個箱子，走的時候也只有那麽一個。
出了A棟，被歐徹放進了車子後備箱。
歐徹的行李也很少。
除了箱子，就是裝棉花糖的貓包。
葉茴聲坐上副駕，順著車窗的方向，能看到不遠處十幾層的基地主樓。
她來錄制這麽久，都沒機會去那邊看看。
歐徹以前在SAG的時候，應該就是在那邊生活的吧？
她回眸朝歐徹看了一眼，發現他已經啟動了車子，半點留戀的眼神也沒有。
她忍不住說：“這一走估計今後不會再踏進這裏了吧？可惜了，別的地方我都還沒逛過。”
歐徹將車子駛出停車場，聞言，勾唇淡淡道：“也沒什麽值得可惜的，就是一堆糙老爺們紮堆的地方。”
歐徹毫無留戀。
要不是為了錄制節目，他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這個地方了。
……
歐徹直接開車回了市區的家。
葉茴聲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將棉花糖從貓包裏解放出來。
胖乎乎的三花從貓包裏鉆出來，輕車熟路直奔飲水盆。
看得出來，它還是在家裏最舒服自在。
歐徹站在玄關，將行李箱放進來之後就說：“走吧，我們去買東西。”
葉茴聲詫異：“買什麽啊？”
歐徹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我們的東西啊。”
“我們”兩個字被他特意加了重音。
葉茴聲聽完更茫然了。
我們？什麽東西啊？
歐徹嘆氣，拉著她重新出了門。
他一個人獨居慣了，家裏的東西都是按他自己的喜好和生活習慣買的，絕大多數都是黑白的冷色調，難免顯得冷硬。
葉茴聲不一樣，她喜歡鮮亮的色彩，喜歡精致的小東西。
以前那時候就是，她在放學路上有時候會繞路去買一束鮮花回家插花瓶裏，有時候會隨手買一些藝術小擺件，甚至還會根據季節和心情換沙發墊圖案和窗簾。
那時候他就覺得，生活兩個字，在她身上展現出來的樣貌，跟很多人都不一樣。
她有她獨有的風格，精致而溫馨。
總是令他向往不已。
所以，他想帶她去買點她如今喜歡的東西，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布置一下。
今後這裏就不再只是他一個人住的地方了，是有她的家了。
今後這個房子裏到處都會有她的痕跡。
光是想想，就讓他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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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嘉賓席上與大家匯合。
導演組還在做開錄前的準備。
喬渡野從旁過來, 趁著歐徹還沒坐下，搭著他的肩膀將人拉到一邊去。
喬渡野：“來來來，說個事兒。”
歐徹：“什麽？”
喬渡野：“今天錄完, 大家大概都會搬出來了。我買了明早的高鐵票回杭州, 今晚在你家住一晚唄？”
歐徹瞥他一眼, 冷漠拒絕：“你可以改簽到今天。”
“別呀！”喬渡野勾住他脖子, “咱們兄弟都多久沒一起喝過酒了？今晚咱們就來個徹夜長談, 互訴衷腸！怎麽樣？”
歐徹聽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兩個男人之間，訴個毛線啊？
他滿臉嫌棄：“你去找阿舟去。”
說到這個, 喬渡野就想嘆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人, 每次賽季一結束, 我們就絕對找不到他人。每次問他都說什麽回家陪老婆。你說過分不過分？”
他說：“別管他了，這回就咱們兩個喝, 怎麽樣？我帶兩瓶好酒過去。”
歐徹不為所動：“我也沒空。”
喬渡野：“你為啥沒空啊？你一無業游民, 時間不大把嗎！？”
歐徹無語：“你禮貌嗎？”
他頓了頓, 意味深長地勾唇道：“而且，我也得陪女朋友。”
喬渡野睜大眼：“女朋友？”
隨即立即反應過來, 驚喜道：“你倆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啊？”
歐徹心說, 你這問題似乎更加不禮貌了。
什麽時候的事……滿打滿算, 還沒超過十二小時。
咳咳。
歐徹轉移話題：“所以我也沒空。”
喬渡野嘖嘖：“咋回事啊？你們一個兩個的, 怎麽都這麽重色輕友！”
歐徹露出一副高深表情：“沒辦法, 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懂的。”
喬渡野：“……”
喬渡野：“我知道了，你倆肯定剛在一起沒多久。”
歐徹：“為什麽這麽說？”
喬渡野：“憑你這悶騷的尿性，修成正果了肯定巴不得立刻昭告天下，再不濟也肯定會暗搓搓秀，憋不住的。”
三言兩語，將歐徹蠢蠢欲動的小心思點了個明明白白。
歐徹勾唇：“滾。”
喬渡野笑嘻嘻的, 搭著他肩膀拍了拍，笑道：“恭喜啊，這麽多年總算讓你如願以償了。”
喬渡野忽然想起什麽，說：“不過，既然談上戀愛了，別的事兒也得想想了吧？”
俗話說男人得成家立業，家庭事業兩手抓。
喬渡野以己度人，想著歐徹如今感情方面能穩定了，事業方面是不是也得好好考慮下了？
喬渡野：“怎麽說？等節目結束之後，有打算幹點什麽嗎？”
不愧是多年的好兄弟，幾句話都問在歐徹的心坎上。
歐徹垂眸沈吟。
最近他確實在想將來想做點什麽。
這些年他賺到的收入足以保證他們將來能衣食無憂。
但身為男人的自尊心也不可能讓他接受自己一事無成。
特別是，他家回聲還是個特別有拼勁的人。
有她在，他不希望自己被她甩開太遠。
至少也得並肩吧？
所以啊，他得振作起來了。
歐徹沒說話，半晌，頓了頓，偏頭問道：“我記得……你跟ES的合約快到期了吧？”
喬渡野聞言，挑了下眉：“嗯，還有兩個多月吧。老王最近正在催我續約了。怎麽？你有什麽說法麽？”
歐徹心中有個模糊的未成形的想法。
只是個大概的方向，真要開口，還有點不知從何說起。
於是他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到，夏季賽結束是續約解約的高峰期，你沒想過換家俱樂部？”
喬渡野：“想過啊。”
喬渡野：“可來來去去這些俱樂部不就那麽回事兒麽？當選手的時候還講什麽夢想、信仰，等當了教練，進入了俱樂部的管理層就知道了，對老板來說，都是生意。”
歐徹何嘗不懂。
都是生意，這四個字，他在SAG已經體會得夠夠的了。
歐徹：“說起來，阿舟那邊怎麽樣了？”
TC的醜聞最近鬧得KPL滿城風雨，大家都關註著。
華澤舟屬於是城門失火被殃及的池魚，但畢竟身在俱樂部，也逃不開。
喬渡野“嗐”了聲：“沒辦法，受著唄。”
在外人眼裏，教練和俱樂部就是天然綁定的利益共同體。
華澤舟很難從裏面將自己摘出來。
歐徹問：“具體什麽情況？”
喬渡野了解得也不多，說：“聽說是TC全隊跟鯊魚直播那邊簽了直播合同。一般來說，青訓隊員是不包括在內的，所以他們有幾個青訓隊員私下裏一直在西瓜平臺上直播，前段時間被鯊魚那邊告了，鯊魚開了個兩百萬的違約金。TC呢，直接讓那幾個孩子自己承擔這筆賠償，鬧到解約，TC那邊合同拿出來一看，他們才發現被TC騙著簽了陰陽合同。要我說，這兩百萬，TC高層搞不好也能分一杯羹，不然怎麽可能這麽把人往死裏整。”
兩百萬，對平臺、俱樂部和已成名的選手來說，頂多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的小數目。
但對那些還沒出道的青訓隊員來說，卻是足以傾家蕩產的天價了。
喬渡野三言兩語，歐徹已經聽明白了。
這種事其實屢見不鮮。
當初喬渡野和華澤舟想離開SAG，也曾經差點被孫赫用合同卡過。
喬渡野嘆息：“可惜了，那幾個孩子我見過，特別有天分，之前還想過挖到ES來的。後來想想，哪兒不是火坑呢？就算是我，也沒辦法保證他們在ES不會遭遇類似的事。”
於是兩人不約而同地嘆氣。
遠處導演提醒要開始錄制了，兩人點點頭，回到了嘉賓席上。
今天的錄制基本上就是走個流程。
選出隊內最後兩個固定隊員。
然後就是跟被淘汰的選手們告別。
淘汰和離別總是感傷的。
人類似乎天然向往集體生活，也天然感慨離別。
其他隊伍基本都有一到兩名選手離開。
柏彥的SAG戰隊因為補強了兩人，就意味著至少得離開三個。
幾個提前離開的學員心情低落，其他人也都有些眼眶紅紅。
唯獨輪到宣蘭一發言時，她笑得沒心沒肺，甚至還反過來安慰趙琨他們：“沒事，我一天是PL戰隊的一員，就永遠是你們的一份子。你們繼續加油，打進總決賽了，我到現場給你們加油哈！”
眾人聽得破涕為笑。
這一場錄完，大家就開始陸陸續續離開了。
宣蘭一一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後采錄完，直接拖著行李去趕電影首映的行程了。
PL戰隊其他人也準備走了，他們接下來各自都有行程安排。
他們之中最忙的是方亦揚，為了錄制綜藝，很多行程都延後了，如今擠在一起，接下來幾乎天天要全國各地到處飛。
此時此刻，高蘇意的車都已經停在基地外面了。
而方亦揚此時滿心的不想走。
行李明明都已經收拾好了，箱子也都拖到A棟大門口了，他人還在裏面跟姐姐依依不舍。
方亦揚duang大一只，正鴕鳥依人般埋頭靠在葉茴聲的肩膀上“嚶嚶嚶”地撒嬌。
方亦揚：“姐，你就跟我一起走嘛！長沙那邊美食超多，我帶你去呀！”
葉茴聲哭笑不得地拍拍他後背：“別鬧了，你飛機要趕不上了。”
方亦揚：“不急，我可以改簽。我給你也買一張怎麽樣？你就當免費旅游了。”
本來這麽安排倒也沒問題。
葉茴聲現在是閑人一個，去哪兒都行。
但這不是……昨晚出了點意外麽。
她說走就走，斜對面那個滿眼哀怨的某人怎麽辦啊？
她現在就覺得，自己這胳膊肘往裏拐也不是，往外拐也不是。
何況她現在連哪邊是裏，哪邊算外，也有點分不清了。
她只好朝歐徹那邊遞了個求救的眼神。
歐徹似乎就等她發令呢。
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走過來將方亦揚後領一拎，說：“行了，趕飛機就趕緊走吧，抓緊時間。”
方亦揚扭頭橫了這個罪魁禍首一眼。
仿佛一個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嘴巴撅的老高。
葉茴聲只好繼續解釋：“我留下來是真的有事。我手腕不是一直在針灸嗎？明天最後一次了，早就約好了的，不能前功盡棄啊，你說是吧？”
手腕是大事，關系到姐姐的職業生涯。
方亦揚不能拿這個使性子，這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好吧。”
他扭頭對上歐徹，原想給歐徹放幾句狠話，結果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只化成了一聲氣哼哼的警告：“不準欺負我姐，知道吧？”
歐徹回得也快：“我哪兒敢啊？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
方亦揚想了想，覺得他這話說得對。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方亦揚在旁邊也算看明白了。
歐徹這人，看著像個不好相處的大少爺，實際上脾氣挺好，在他姐面前更是像個面團似的好拿捏。
反而是他姐，看著好像挺聰明機靈的，但情感方面是個遲鈍得可怕的鋼鐵直女。
他甚至能想象，這兩人私下相處，歐徹別被他姐的不解風情氣得內傷就不錯了。
這麽一想，方亦揚走前，給歐徹留下了一句“保重”。
隊內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收拾好行李要走了。
葉茴聲來時只有一個箱子，走的時候也只有那麽一個。
出了A棟，被歐徹放進了車子後備箱。
歐徹的行李也很少。
除了箱子，就是裝棉花糖的貓包。
葉茴聲坐上副駕，順著車窗的方向，能看到不遠處十幾層的基地主樓。
她來錄制這麽久，都沒機會去那邊看看。
歐徹以前在SAG的時候，應該就是在那邊生活的吧？
她回眸朝歐徹看了一眼，發現他已經啟動了車子，半點留戀的眼神也沒有。
她忍不住說：“這一走估計今後不會再踏進這裏了吧？可惜了，別的地方我都還沒逛過。”
歐徹將車子駛出停車場，聞言，勾唇淡淡道：“也沒什麽值得可惜的，就是一堆糙老爺們紮堆的地方。”
歐徹毫無留戀。
要不是為了錄制節目，他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這個地方了。
……
歐徹直接開車回了市區的家。
葉茴聲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將棉花糖從貓包裏解放出來。
胖乎乎的三花從貓包裏鉆出來，輕車熟路直奔飲水盆。
看得出來，它還是在家裏最舒服自在。
歐徹站在玄關，將行李箱放進來之後就說：“走吧，我們去買東西。”
葉茴聲詫異：“買什麽啊？”
歐徹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我們的東西啊。”
“我們”兩個字被他特意加了重音。
葉茴聲聽完更茫然了。
我們？什麽東西啊？
歐徹嘆氣，拉著她重新出了門。
他一個人獨居慣了，家裏的東西都是按他自己的喜好和生活習慣買的，絕大多數都是黑白的冷色調，難免顯得冷硬。
葉茴聲不一樣，她喜歡鮮亮的色彩，喜歡精致的小東西。
以前那時候就是，她在放學路上有時候會繞路去買一束鮮花回家插花瓶裏，有時候會隨手買一些藝術小擺件，甚至還會根據季節和心情換沙發墊圖案和窗簾。
那時候他就覺得，生活兩個字，在她身上展現出來的樣貌，跟很多人都不一樣。
她有她獨有的風格，精致而溫馨。
總是令他向往不已。
所以，他想帶她去買點她如今喜歡的東西，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布置一下。
今後這裏就不再只是他一個人住的地方了，是有她的家了。
今後這個房子裏到處都會有她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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