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 63 老上海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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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Chapter 63 老上海味道。……
SAG這邊, 柏彥閉眼往椅背上一靠，內心滿是懊惱。
早知道他就不該自己上！
他本來沒打算自己親自上的。
按照節目組跟SAG商定的部分，這輪循環賽, SAG應該是安排兩個比較年輕的新選手過來露露臉, 刷刷存在感。
結果今天臨出發前, 之前安排好的那個選手被孫赫臨時按了下來。
孫赫還將他拉到一邊, 言之鑿鑿地給他洗腦——
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
歐徹八成是要自己上, 那你也上啊！
別怕什麽打不過，你們倆別正面對上就行！他上第一把, 你上第二把！
他們隊第一把贏了有什麽用, 你第二把將他們隊員的信念打崩, 讓一追二，不更顯得你的能力強嗎？
別忘了, 我讓你來這個節目的目的, 是為了讓你有機會把歐徹踩在腳下！
那一刻, 柏彥心動了。
他的眼前閃過歐徹之前將他堵在空化妝間裏時說過的話——
“想踩著我上位，可以, 憑你自己本事堂堂正正來。”
那現在, 算不算他憑著自己本事了？
雖然, 田忌賽馬的方式並不十分光彩。
但孫赫說得沒錯,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過了這個村, 他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在賽場上“親手”打敗他了。
結果。
千算萬算沒算到，歐徹第一把沒有上。
上的第二把，還打的是個輔助位。
看似劣勢，實則跟那個公孫離打出了個一加一大於三的效果。
偷雞不成蝕把米。
別說沒能把歐徹踩在腳下。
他一個現役的輸給了退役半年的。
他拿著射手，居然輸給了拿輔助的。
不用等到節目播出，現在他就能想象出自己到時候會被嘲成什麽樣。
“柏教, 走了。”
身旁的隊員小聲提醒了一句，柏彥睜開眼才發現大家都站起來了，見他沒動，大家也都沒敢走。
柏彥“嗯”了一聲，起身站起來。
敗方隊伍先行謝幕退場。
五個人站在舞臺正中，對著鏡頭鞠躬退場。
柏彥眼角餘光看見，PL戰隊幾人已經去了嘉賓席，被其他戰隊的學員們簇擁包圍在中間。
完全沒人註意到臺上的他們。
恍惚間，柏彥仿佛看到了當年。
當年他還在二隊時，Echo已經站在了KPL的巔峰，光芒萬丈。
身邊有著喬渡野、華澤舟這樣同樣頂尖的隊友。
他們被歡呼和掌聲簇擁著，被鮮花和榮譽包圍著。
他拼盡全力追逐了那麽多年，才終於站上了Echo曾經站過的位置，成為了SAG的隊長。
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夠超越Echo了，卻恍然發覺，自己似乎始終站在那個人的陰影裏，從未走出來過。
一想到這些，柏彥就覺得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為什麽？
憑什麽？
是他不夠努力嗎？
還是他欠缺的那一點點天分，真的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
循環賽階段。
節目組為了讓大家能相親相愛——也為了讓節目有更多的素材。
按照慣例，每場比賽結束後，雙方隊伍都會安排一次聚餐。
第一輪循環賽時，PL戰隊與SAG戰隊賽後的聚餐因為各種不可抗力——比如柏彥突然身體不舒服，比如歐徹忘了去，比如PL戰隊每個人都不約而同想在晚上6點鐘的時候回房睡覺等原因臨時取消。
這一次，雙方依然沒能坐下來吃上這一頓“和好飯”。
因為現場後采結束之後，歐徹直接帶著隊員們出去聚餐了。
高大俊再怎麽愛做飯，他們也不可能理所當然地讓他天天做。
特別是在今天這麽個值得慶祝的日子裏。
歐徹帶他們去了老城區裏的小餐館。
開了幾十年的老館子，做的全是正宗的老上海味道。
他們到達時，已經過了晚飯點。
只有七八桌的店面裏，幾乎依然是滿滿當當的，生意很好。
葉茴聲一到門口就想起來了。
這家小餐館在歐家附近。
他們倆當初，歐徹還不會自己做飯時，經常來這裏解決晚餐。
上了年紀的老板娘樂呵呵迎上來，操著一口滬味十足的口音熟絡地打招呼：“小徹來啦！來來來，嬢嬢給你留了位置了。”
說著就將他們帶到了隔壁。
原來他們將隔壁也租了下來。
隔壁幾乎都是包間。
三四個包間。
最大的那間可容納十來人的大包間還空著。
大家熱熱鬧鬧地往包間裏湧。
老板娘拿過幾本菜單給大家發過去：“想吃點什麽？隨便點哈！”
趙琨擡頭：“嬢嬢，哪些是招牌菜呀？最好吃的是哪幾樣？”
老板娘驕傲道：“個麽都好吃的啦！”
老板娘的目光掃過歐徹，忽然在他身邊的葉茴聲身上一定：“哎？儂是聲聲不啦？”
剛才一群年輕人站在一起她還沒註意，此時都坐下來了，她終於能看清楚臉了。
這不是當年歐徹老帶著來吃飯的小姑娘嗎？
葉茴聲也笑瞇瞇的：“嬢嬢好。”
老板娘頓時懂了。
她就說！
那小子怎麽突然說要跑來吃，還要提前點好幾道菜，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備好。
仔細想想，腌篤鮮，四季烤麩，排骨年糕，松鼠桂魚……這些不都是小姑娘以前愛吃的嗎？
老板娘捂嘴一笑，用手肘拱了一把歐徹的肩膀，調侃道：“原來是帶聲聲來吃！那她愛吃那幾道菜，你自己就能做的呀！你當年不還特地跑來跟嬢嬢學過的嘛！”
這話一出，桌上幾個原本還在專心翻菜單的人頓時都露出了八卦的小眼神。
做給她吃……？
特地學過……？
哇哦，磕到了磕到了！！
歐徹：“……”
葉茴聲驚訝地看看他。
她知道他會做地道的上海菜。
但特地為她去學做菜這事，她是真的不曉得。
他當年還拽個二五八萬的，不屑地表示：做飯還用學？那不是有手就會？
歐徹咳了咳，轉移話題。
他示意葉茴聲趕緊看菜單：“想吃什麽？趕緊點。”
葉茴聲“哦”了一聲，翻翻菜單，點了幾道自己以前愛吃的：“嬢嬢，我想吃腌篤鮮，這個是不是做起來很費時間啊？”
老板娘笑瞇瞇：“沒事，嬢嬢提前備好菜了，馬上能上。”
於是葉茴聲低頭又點了幾樣：“那我還要松鼠桂魚，四季烤麩……”
老板娘：“儂點的這些他都點過了的呀！”
葉茴聲：“……”
眾人：“哦~”
磕到了磕到了。
葉茴聲默默合上菜單，沒好氣地丟給歐徹。
點過了不早說！
還裝模作樣問什麽問！
歐徹憋著笑，順勢將菜單轉手丟給旁邊的趙琨：“你們隨便點。友情提示一下，菜單第一頁上的都是招牌。”
趙琨：“都能點嗎？”
歐徹：“隨意，我請客。”
趙琨頓時身為相聲演員的範兒又上身了，豪邁地對著老板娘說道：“那就炒一本！”
這是個有名的相聲段子。
什麽是炒一本？
就是菜單上的所有菜都上。
剛說完就被老板娘一揮手打斷施法：“小夥子儂覅開玩笑好伐！炒一本你吃到後天都吃不完的咯！年輕人覅浪費糧食曉得伐！”
老板娘的口吻聽著就像是個鄰家長輩在勸誡叛逆的小輩。
歐徹氣定神閑地接口：“沒事，吃不完就把他一個人押在這兒慢慢吃。”
眾人笑出聲來。
趙琨趕緊識趣改口：“我錯了我錯了。嬢嬢，那就第一頁的各上一份吧。”
第一頁七八道菜，差不多剛好夠他們吃。
其他人也沒什麽意見。
歐徹最後補了一道清炒芥蘭，一道餐後甜點桂花小圓子。
沒多久，一道道菜就陸續上來了。
這種隱於深巷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館子，往往才能做出最正宗的上海味。
餐桌上，葉茴聲一直在夾菜給弟弟。
她想起他們剛落地上海的時候，方亦揚就說過希望她帶他去吃吃上海的私房菜。
後來每天太忙，她一直沒想起來。
此時抱著幾分補償的心理，她殷勤給弟弟夾菜舀湯：“這個腌篤鮮的湯超鮮美的，你試試。”
旁邊歐徹用手肘碰碰她的。
葉茴聲回過頭，不解地問：“幹啥？”
歐徹沈默不語地將自己的湯碗遞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了下，意思不言而喻：他也要喝湯！
葉茴聲：“？”
葉茴聲：“你自己不會盛？”
歐徹面不改色：“太遠了。”
葉茴聲：“……”
她默默擡手按住桌上的玻璃轉盤，將腌篤鮮的砂鍋轉到他面前。
遠？嗎？
歐徹故作憂郁地嘆了口氣：“雙標得這麽明顯嗎？對弟弟就照顧得那麽細致。”
葉茴聲哭笑不得：“我照顧弟弟天經地義，大哥，您哪位啊？也是我弟弟嗎？”
歐徹：“也不是不行。”
葉茴聲挑眉：“那你幹脆叫媽吧。”她還可以更細致。
歐徹：“……”
歐徹佯惱地警告：“葉茴聲你皮癢了是吧？”
結果葉茴聲從善如流接過了他手裏的碗，盛滿了湯，然後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笑得十分溫柔：“那你喝嗎？”
歐徹頓了頓：“…………？”
啥意思？警告奏效了？
桌上眾人頓時連飯也顧不上吃了。
一個個像是群小狐獴，盯著他倆，雙目放光。
糖！又是糖！！
好多現場版的糖！！
葉茴聲居然主動餵他喝湯！！
歐徹一時間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又有點受寵若驚。
他還有點想說……葉茴聲你笑得好像在說：大郎喝藥了。
腦內思想鬥爭兩秒。
歐徹覺得葉茴聲主動餵湯這件事實在太過罕見了。
傻子才會拒絕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好機會。
於是他默默低頭，就著她手握著的調羹喝了。
葉茴聲溫柔地問：“好喝嗎？”
歐徹：“……好喝。”
好喝得讓他有點毛骨悚然。
葉茴聲笑著回道：“好喝就多喝點，我的好大兒！”
歐徹：“……”
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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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他就不該自己上！
他本來沒打算自己親自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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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今天臨出發前, 之前安排好的那個選手被孫赫臨時按了下來。
孫赫還將他拉到一邊, 言之鑿鑿地給他洗腦——
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
歐徹八成是要自己上, 那你也上啊！
別怕什麽打不過，你們倆別正面對上就行！他上第一把, 你上第二把！
他們隊第一把贏了有什麽用, 你第二把將他們隊員的信念打崩, 讓一追二，不更顯得你的能力強嗎？
別忘了, 我讓你來這個節目的目的, 是為了讓你有機會把歐徹踩在腳下！
那一刻, 柏彥心動了。
他的眼前閃過歐徹之前將他堵在空化妝間裏時說過的話——
“想踩著我上位，可以, 憑你自己本事堂堂正正來。”
那現在, 算不算他憑著自己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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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孫赫說得沒錯,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過了這個村, 他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在賽場上“親手”打敗他了。
結果。
千算萬算沒算到，歐徹第一把沒有上。
上的第二把，還打的是個輔助位。
看似劣勢，實則跟那個公孫離打出了個一加一大於三的效果。
偷雞不成蝕把米。
別說沒能把歐徹踩在腳下。
他一個現役的輸給了退役半年的。
他拿著射手，居然輸給了拿輔助的。
不用等到節目播出，現在他就能想象出自己到時候會被嘲成什麽樣。
“柏教, 走了。”
身旁的隊員小聲提醒了一句，柏彥睜開眼才發現大家都站起來了，見他沒動，大家也都沒敢走。
柏彥“嗯”了一聲，起身站起來。
敗方隊伍先行謝幕退場。
五個人站在舞臺正中，對著鏡頭鞠躬退場。
柏彥眼角餘光看見，PL戰隊幾人已經去了嘉賓席，被其他戰隊的學員們簇擁包圍在中間。
完全沒人註意到臺上的他們。
恍惚間，柏彥仿佛看到了當年。
當年他還在二隊時，Echo已經站在了KPL的巔峰，光芒萬丈。
身邊有著喬渡野、華澤舟這樣同樣頂尖的隊友。
他們被歡呼和掌聲簇擁著，被鮮花和榮譽包圍著。
他拼盡全力追逐了那麽多年，才終於站上了Echo曾經站過的位置，成為了SAG的隊長。
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夠超越Echo了，卻恍然發覺，自己似乎始終站在那個人的陰影裏，從未走出來過。
一想到這些，柏彥就覺得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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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欠缺的那一點點天分，真的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
循環賽階段。
節目組為了讓大家能相親相愛——也為了讓節目有更多的素材。
按照慣例，每場比賽結束後，雙方隊伍都會安排一次聚餐。
第一輪循環賽時，PL戰隊與SAG戰隊賽後的聚餐因為各種不可抗力——比如柏彥突然身體不舒服，比如歐徹忘了去，比如PL戰隊每個人都不約而同想在晚上6點鐘的時候回房睡覺等原因臨時取消。
這一次，雙方依然沒能坐下來吃上這一頓“和好飯”。
因為現場後采結束之後，歐徹直接帶著隊員們出去聚餐了。
高大俊再怎麽愛做飯，他們也不可能理所當然地讓他天天做。
特別是在今天這麽個值得慶祝的日子裏。
歐徹帶他們去了老城區裏的小餐館。
開了幾十年的老館子，做的全是正宗的老上海味道。
他們到達時，已經過了晚飯點。
只有七八桌的店面裏，幾乎依然是滿滿當當的，生意很好。
葉茴聲一到門口就想起來了。
這家小餐館在歐家附近。
他們倆當初，歐徹還不會自己做飯時，經常來這裏解決晚餐。
上了年紀的老板娘樂呵呵迎上來，操著一口滬味十足的口音熟絡地打招呼：“小徹來啦！來來來，嬢嬢給你留了位置了。”
說著就將他們帶到了隔壁。
原來他們將隔壁也租了下來。
隔壁幾乎都是包間。
三四個包間。
最大的那間可容納十來人的大包間還空著。
大家熱熱鬧鬧地往包間裏湧。
老板娘拿過幾本菜單給大家發過去：“想吃點什麽？隨便點哈！”
趙琨擡頭：“嬢嬢，哪些是招牌菜呀？最好吃的是哪幾樣？”
老板娘驕傲道：“個麽都好吃的啦！”
老板娘的目光掃過歐徹，忽然在他身邊的葉茴聲身上一定：“哎？儂是聲聲不啦？”
剛才一群年輕人站在一起她還沒註意，此時都坐下來了，她終於能看清楚臉了。
這不是當年歐徹老帶著來吃飯的小姑娘嗎？
葉茴聲也笑瞇瞇的：“嬢嬢好。”
老板娘頓時懂了。
她就說！
那小子怎麽突然說要跑來吃，還要提前點好幾道菜，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備好。
仔細想想，腌篤鮮，四季烤麩，排骨年糕，松鼠桂魚……這些不都是小姑娘以前愛吃的嗎？
老板娘捂嘴一笑，用手肘拱了一把歐徹的肩膀，調侃道：“原來是帶聲聲來吃！那她愛吃那幾道菜，你自己就能做的呀！你當年不還特地跑來跟嬢嬢學過的嘛！”
這話一出，桌上幾個原本還在專心翻菜單的人頓時都露出了八卦的小眼神。
做給她吃……？
特地學過……？
哇哦，磕到了磕到了！！
歐徹：“……”
葉茴聲驚訝地看看他。
她知道他會做地道的上海菜。
但特地為她去學做菜這事，她是真的不曉得。
他當年還拽個二五八萬的，不屑地表示：做飯還用學？那不是有手就會？
歐徹咳了咳，轉移話題。
他示意葉茴聲趕緊看菜單：“想吃什麽？趕緊點。”
葉茴聲“哦”了一聲，翻翻菜單，點了幾道自己以前愛吃的：“嬢嬢，我想吃腌篤鮮，這個是不是做起來很費時間啊？”
老板娘笑瞇瞇：“沒事，嬢嬢提前備好菜了，馬上能上。”
於是葉茴聲低頭又點了幾樣：“那我還要松鼠桂魚，四季烤麩……”
老板娘：“儂點的這些他都點過了的呀！”
葉茴聲：“……”
眾人：“哦~”
磕到了磕到了。
葉茴聲默默合上菜單，沒好氣地丟給歐徹。
點過了不早說！
還裝模作樣問什麽問！
歐徹憋著笑，順勢將菜單轉手丟給旁邊的趙琨：“你們隨便點。友情提示一下，菜單第一頁上的都是招牌。”
趙琨：“都能點嗎？”
歐徹：“隨意，我請客。”
趙琨頓時身為相聲演員的範兒又上身了，豪邁地對著老板娘說道：“那就炒一本！”
這是個有名的相聲段子。
什麽是炒一本？
就是菜單上的所有菜都上。
剛說完就被老板娘一揮手打斷施法：“小夥子儂覅開玩笑好伐！炒一本你吃到後天都吃不完的咯！年輕人覅浪費糧食曉得伐！”
老板娘的口吻聽著就像是個鄰家長輩在勸誡叛逆的小輩。
歐徹氣定神閑地接口：“沒事，吃不完就把他一個人押在這兒慢慢吃。”
眾人笑出聲來。
趙琨趕緊識趣改口：“我錯了我錯了。嬢嬢，那就第一頁的各上一份吧。”
第一頁七八道菜，差不多剛好夠他們吃。
其他人也沒什麽意見。
歐徹最後補了一道清炒芥蘭，一道餐後甜點桂花小圓子。
沒多久，一道道菜就陸續上來了。
這種隱於深巷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館子，往往才能做出最正宗的上海味。
餐桌上，葉茴聲一直在夾菜給弟弟。
她想起他們剛落地上海的時候，方亦揚就說過希望她帶他去吃吃上海的私房菜。
後來每天太忙，她一直沒想起來。
此時抱著幾分補償的心理，她殷勤給弟弟夾菜舀湯：“這個腌篤鮮的湯超鮮美的，你試試。”
旁邊歐徹用手肘碰碰她的。
葉茴聲回過頭，不解地問：“幹啥？”
歐徹沈默不語地將自己的湯碗遞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了下，意思不言而喻：他也要喝湯！
葉茴聲：“？”
葉茴聲：“你自己不會盛？”
歐徹面不改色：“太遠了。”
葉茴聲：“……”
她默默擡手按住桌上的玻璃轉盤，將腌篤鮮的砂鍋轉到他面前。
遠？嗎？
歐徹故作憂郁地嘆了口氣：“雙標得這麽明顯嗎？對弟弟就照顧得那麽細致。”
葉茴聲哭笑不得：“我照顧弟弟天經地義，大哥，您哪位啊？也是我弟弟嗎？”
歐徹：“也不是不行。”
葉茴聲挑眉：“那你幹脆叫媽吧。”她還可以更細致。
歐徹：“……”
歐徹佯惱地警告：“葉茴聲你皮癢了是吧？”
結果葉茴聲從善如流接過了他手裏的碗，盛滿了湯，然後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笑得十分溫柔：“那你喝嗎？”
歐徹頓了頓：“…………？”
啥意思？警告奏效了？
桌上眾人頓時連飯也顧不上吃了。
一個個像是群小狐獴，盯著他倆，雙目放光。
糖！又是糖！！
好多現場版的糖！！
葉茴聲居然主動餵他喝湯！！
歐徹一時間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又有點受寵若驚。
他還有點想說……葉茴聲你笑得好像在說：大郎喝藥了。
腦內思想鬥爭兩秒。
歐徹覺得葉茴聲主動餵湯這件事實在太過罕見了。
傻子才會拒絕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好機會。
於是他默默低頭，就著她手握著的調羹喝了。
葉茴聲溫柔地問：“好喝嗎？”
歐徹：“……好喝。”
好喝得讓他有點毛骨悚然。
葉茴聲笑著回道：“好喝就多喝點，我的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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