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18 “他就是你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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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他就是你的那……
這話一出, 等於是現場宣告了葉茴聲必然是他的隊員了。
誰都別來搶。
“啊……”
有人發出遺憾的聲音來。
一支隊伍五個名額，現在就占去了倆。
名額越來越少了。
現場不少人都是歐徹的小迷弟。
很多人甚至是看著他的比賽入坑的這個游戲。
歐徹出現在這個節目上，還是個會帶一支戰隊的教練,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在他出現之前, 現場絕大多數學員都還在四個教練之間猶豫不決。
他出現之後, 他們腦子裏大多只剩下一個念頭——如何才能進他的隊伍？替補也行啊！
……
葉茴聲拒絕了柏彥。
於是阿諾讓柏彥再選一個人。
柏彥掃視全場, 最後選了盧新傑。
雖然他在剛才的亮相賽上輸給了葉茴聲, 但他的裴擒虎確實玩得很好。
當然，柏彥也不是沒考慮過選擇一個跟自己同位置的學員。
他是射手出身, 最擅長的是發育路。
但眼下的版本都是以打野為核心。
選擇一個強勢的打野, 就等於為勝利奠定了一半的基礎。
盧新傑輸了亮相賽, 沒有拒絕的權利。
他在阿諾的示意下走上舞臺，站在了柏彥身邊。
他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感覺自己好像又輸了一次。
之前亮相賽他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 輸得心服口服。
但這一次, 在葉茴聲明確拒絕了柏彥的情況下, 他卻進入了柏彥的隊伍。
有點像是他撿了對方不要的。
更重要的是……
他有點遺憾地看向歐徹。
他是Echo的粉絲。
以前Echo在SAG的每一場比賽，他幾乎都會看。
沒想到兜兜轉轉, 他沒能進Echo的隊伍, 卻進了他隊友的。
盧新傑無聲嘆了口氣。
算了, 也不是不行。
聽說Echo當年還在SAG的時候, 挺照顧柏彥的, 他們倆應該關系不錯。
或許通過這次節目，能借著他們的關系，跟Echo拉近關系，加個好友什麽的？
……
五名教練都選擇好了各自的固定隊員。
現場還剩下二十五名學員沒有著落。
不過沒關系。
在第二賽段的循環賽階段，這些學員都還有機會進入心儀教練的隊伍。
阿諾在簡單恭喜各位教練完成了各自戰隊的初建、以及幾段讚助商的口播廣告之後，終於宣布今天的錄制工作基本結束, 稍候還有一個簡短的後采，錄完大家就可以走了。
導演組準備了三個後采房間。
一個個邀請學員們前去錄後采，沒輪到的人可以暫時先留在錄制大廳裏等候。
攝像機一關，幾位VJ撤走。
大家瞬間放松了下來。
臺上，華澤舟轉頭就擡手捶了歐徹的肩膀一記，笑罵道：“好啊你小子！之前還說什麽改天，改天是這麽改的嗎！？”
歐徹含笑，任由好友揶揄。
喬渡野也湊上來，擡手搭住他的肩膀，好奇問道：“你怎麽突然上這個節目了？怎麽了？終於準備出山了？”
歐徹聳肩：“出什麽山啊？我都退役了。”
哦，對哦。
按照目前KPL的規則，職業選手選擇退役之後，無法再次覆出。（註）
他就算想回來，也回不來了。
喬渡野轉念一想，又問道：“那你這是準備進軍娛樂圈了？我以後能在電視劇裏看到你不？”
歐徹直接反手給了他一肘子：“平時少看肥皂劇，腦子容易看壞了。”
華澤舟哈哈大笑：“我看他是想念你的肘擊了。”
三個人湊在一起，對話堪稱口無遮攔。
一旁桓凱羨慕地看看他們。
Echo誒！他也想過去聊天！
可惜他跟Echo沒什麽交集，之前也頂多只是在比賽場上見過幾次。
於是他轉頭小聲招呼柏彥：“咱們也過去吧？一起聊幾句？”
柏彥冷淡地看他一眼，搖搖頭：“我就算了，你自己去吧。”
說完徑直下了臺，坐到他的教練席去了。
桓凱站在原地疑惑了下。
華澤舟他們幾個不都是SAG出身的嗎？
他們幾個關系這麽差？
他沒有深想，轉頭就往他們那邊走去。
好不容易在賽場外遇上Echo，他這次絕對要加上他微信好友！！
……
方亦揚下了臺，表情有點古怪地往姐姐身側一坐。
三個女孩子正在熱絡地聊著。
聊剛才比賽的事。
辛怡滿口都是感謝。
剛才要不是葉茴聲幫忙救場，她今天絕對要開天窗了。
萬一發揮嚴重失常，帶崩所有人，等到節目播出，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會被罵到什麽地步。
現如今網絡上人人號稱言論自由。
很多人打著這樣的旗幟到處肆意傾瀉個人負面情緒。
以為有著網絡ID這麽一層假面，就可以肆無忌憚。
而藝人們作為公眾人物，總是不得不承受各種各樣的審視、評價，正面的、負面的、挑剔的、吹毛求疵的、打著“為你好”名義的……甚至是惡意的。
辛怡只是個十幾萬粉絲的十八線藝人。
本來，她努力爭取上這個綜藝，就是為了能提升一點點知名度，讓更多的人看到自己，好讓接下來能接到幾份工作。
她相信今天在場這麽多學員，絕大多數人都是抱著這樣的目的來的。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是真心熱愛這個游戲。
如果能來這裏既學了技術，同時也收獲的粉絲和人氣，那就再好不過了。
沒人想來這裏被罵。
至少，辛怡不想這樣。
特別是……這本不應該成為她的過錯。
當然，她也不是在責怪導演組粗心，或者是系統分配上的不公平。
只是，她實在不希望自己無端背上一口黑鍋。
幸好，關鍵時刻，葉茴聲拉了她一把。
辛怡再次認認真真道了次謝。
葉茴聲笑了笑：“你已經說三次了。不客氣。”
宣蘭一也笑：“真想感謝她，今後每天給她點飲料小蛋糕好了。”
辛怡認真點頭：“沒問題，我每天換著花樣給你點。你回頭跟我說下你有沒有什麽忌口的。”
葉茴聲失笑：“真不用——”
這時候，導演來喊宣蘭一和辛怡過去後采。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方亦揚就一把抓住葉茴聲的手臂。
“姐……我忽然有個很奇怪的猜測啊。”
方亦揚語氣中帶著一絲飄忽的茫然。
葉茴聲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臺上那幾道身影，隨即了然。
她大概猜到他要問什麽了。
她剛想提醒他，他領口可還別著麥呢，話才剛到嘴邊，就聽見方亦揚飛快問道：“他就是你的那個情債？”
葉茴聲：“……”
她的眼角餘光瞄到幾個仍然逗留現場的導演飛快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葉茴聲：“………………”
臭小子，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葉茴聲簡直想捶他。
拳頭都捏起來了，臨了想起之前高蘇意叮囑她的話。
錄節目的時候千萬要註意表情管理和言行舉止。
要知道，網友們的眼睛是雪亮的，粉絲們更是愛拿著放大鏡看人。
任何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們的火眼金睛。
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敢這麽口無遮攔？
但葉茴聲也知道，方亦揚在她面前放松慣了。
不管工作上怎麽緊繃，到了她這裏，他都能放松做最真實的自己。
她能理解他一時間有點調整不過來。
她也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的。
如果他連在她面前都無法徹底放松了，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她只能用眼神橫他一眼。
果然，下一秒方亦揚就反應過來了，飛快抿起嘴巴。
然後用眼神再次朝她眨眨眼，堅持不懈地追問：是他嗎？
葉茴聲無奈擡手扶額。
方亦揚是真的很激動。
剛才走下臺的那短短幾分鐘裏，他把這兩天發生的一切，以及剛才在臺上時那位老兄所有的古怪反應都認真覆盤思考了幾遍。
為什麽他姐那個高中時的情債，會跟這個歐徹的聲音一模一樣？
為什麽據說退役後從不露面的歐徹會突然接下這個綜藝？
為什麽歐徹會選中他進自己的戰隊？
為什麽歐徹會一副比他還了解他姐的口吻？
為什麽歐徹要說“求之不得”？
除了歐徹就是情債本債，他想不出還有第二種解釋了。
葉茴聲有點尷尬，不知道該點頭好，還是該假裝不知道。
正猶豫著，負責後采的導演適時地冒出來救了她。
“葉茴聲老師，請來這邊後采了！”
葉茴聲松了一大口氣。
剛要起身，就見另一組導演也冒出來喊人：“歐徹老師，請來這邊準備後采。”
臺上，歐徹聞聲轉過頭，視線剛好掃過嘉賓席上已經站起來的人。
那人沒看他，只是加快腳步擡腳往樓梯上方走去。
後采間在樓上。
需要沿著一段樓梯向上。
他從臺上的人群包圍中退出來，雙手懶散地插兜，緩緩朝樓梯走去。
兩人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一前一後踏上了臺階。
葉茴聲也知道他跟上來了。
她下意識想加快腳步。
向上延伸的臺階逐漸沒入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裏。
導演組為了錄制效果，之前特意在白色的臺階上鋪了黑色的地毯。
她一個沒留神，細跟的高跟鞋被鋪得並不十分平整的地毯一勾，她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地向前倒去。
“小心！”
身後傳來某人的驚呼聲。
不過幸好，沒等別人反應過來，葉茴聲已經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旁邊的金屬欄桿。
她勉強穩住了身形。
剛要松一口氣，就察覺到自己左腳腳底微涼。
左腳上的高跟鞋不知何時被地毯勾飛了出去。
她翹著腳站在原地，有點局促地轉頭向身後看去。
試圖在昏暗的光線裏尋找她那只可憐的高跟鞋。
目光所及之處，正好看到臺階盡頭處，歐徹俯下身，伸手拿起了她一路滾落到臺階最下方的那只高跟鞋。
葉茴聲：“……哎？”
她下意識想金雞獨立地往下跳幾階，自力更生去拿鞋子。
結果就見歐徹擡起眼，朝她說道：“還跳？不怕再被勾一次？”
往上走的時候被勾，她還能勉強抓住欄桿穩住平衡。
往下跳可就沒那麽好借力了。
萬一往前撲倒，就得直接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葉茴聲立刻就老實了。
於是，她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歐徹手裏握著她的高跟鞋，一步步走上來。
越走越近。
然後，他半蹲了下去，伸手想去扶她的左腳。
葉茴聲不自覺地將左腳往後縮了一下。
她：“我自己來就好，你把鞋子放地上吧。”
這場面也太奇怪了。
此刻全場安靜得可怕。
她甚至有點不敢往旁邊嘉賓席上和導演組那邊看，感覺一扭頭就會對上無數好奇八卦的眼神。
救命啊！
這是什麽奇葩烏龍場面啊！
結果面前這位大哥根本無法理解她的尷尬，非常堅定地擡頭看她一眼：“你打算怎麽穿？這個角度，當著這麽多攝像機的鏡頭，直接撩起你的小裙子原地坐下來穿嗎？”
……倒也不必坐下來。
葉茴聲沈默了兩秒，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鞋子還要在樓梯上俯身撅個腚系細帶的美麗畫面：“……”
做完這個動作她還怎麽繼續做個優雅的姐姐大人？
好的，她被說服了。
於是她默默伸腳，任由他一手扶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將鞋子穿回她的腳上。
他細致地替她扣好了鞋子細帶上的小扣子。
歐徹松開手，站起來，擡眼看她：“好了。”
隔著兩階的臺階，她在上，他在下，兩人的高度差不多只差了半個頭。
葉茴聲下意識轉開眼，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這動作有點太不自然了，也不是很禮貌，於是她再次朝歐徹看去，開口道謝：“……謝謝。”
一轉頭，兩人四目相對。
歐徹仿佛就等著她的眼神對上他的。
他勾唇笑了一下。
“不客氣。”
這麽近的距離，彼此的眉眼再清晰不過了。
她甚至能看到他眼裏戲謔的調侃，和看破不說破的笑意。
這一刻，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與十七八歲時的那個他，依然很像。
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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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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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額越來越少了。
現場不少人都是歐徹的小迷弟。
很多人甚至是看著他的比賽入坑的這個游戲。
歐徹出現在這個節目上，還是個會帶一支戰隊的教練,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在他出現之前, 現場絕大多數學員都還在四個教練之間猶豫不決。
他出現之後, 他們腦子裏大多只剩下一個念頭——如何才能進他的隊伍？替補也行啊！
……
葉茴聲拒絕了柏彥。
於是阿諾讓柏彥再選一個人。
柏彥掃視全場, 最後選了盧新傑。
雖然他在剛才的亮相賽上輸給了葉茴聲, 但他的裴擒虎確實玩得很好。
當然，柏彥也不是沒考慮過選擇一個跟自己同位置的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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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新傑輸了亮相賽, 沒有拒絕的權利。
他在阿諾的示意下走上舞臺，站在了柏彥身邊。
他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感覺自己好像又輸了一次。
之前亮相賽他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 輸得心服口服。
但這一次, 在葉茴聲明確拒絕了柏彥的情況下, 他卻進入了柏彥的隊伍。
有點像是他撿了對方不要的。
更重要的是……
他有點遺憾地看向歐徹。
他是Echo的粉絲。
以前Echo在SAG的每一場比賽，他幾乎都會看。
沒想到兜兜轉轉, 他沒能進Echo的隊伍, 卻進了他隊友的。
盧新傑無聲嘆了口氣。
算了, 也不是不行。
聽說Echo當年還在SAG的時候, 挺照顧柏彥的, 他們倆應該關系不錯。
或許通過這次節目，能借著他們的關系，跟Echo拉近關系，加個好友什麽的？
……
五名教練都選擇好了各自的固定隊員。
現場還剩下二十五名學員沒有著落。
不過沒關系。
在第二賽段的循環賽階段，這些學員都還有機會進入心儀教練的隊伍。
阿諾在簡單恭喜各位教練完成了各自戰隊的初建、以及幾段讚助商的口播廣告之後，終於宣布今天的錄制工作基本結束, 稍候還有一個簡短的後采，錄完大家就可以走了。
導演組準備了三個後采房間。
一個個邀請學員們前去錄後采，沒輪到的人可以暫時先留在錄制大廳裏等候。
攝像機一關，幾位VJ撤走。
大家瞬間放松了下來。
臺上，華澤舟轉頭就擡手捶了歐徹的肩膀一記，笑罵道：“好啊你小子！之前還說什麽改天，改天是這麽改的嗎！？”
歐徹含笑，任由好友揶揄。
喬渡野也湊上來，擡手搭住他的肩膀，好奇問道：“你怎麽突然上這個節目了？怎麽了？終於準備出山了？”
歐徹聳肩：“出什麽山啊？我都退役了。”
哦，對哦。
按照目前KPL的規則，職業選手選擇退役之後，無法再次覆出。（註）
他就算想回來，也回不來了。
喬渡野轉念一想，又問道：“那你這是準備進軍娛樂圈了？我以後能在電視劇裏看到你不？”
歐徹直接反手給了他一肘子：“平時少看肥皂劇，腦子容易看壞了。”
華澤舟哈哈大笑：“我看他是想念你的肘擊了。”
三個人湊在一起，對話堪稱口無遮攔。
一旁桓凱羨慕地看看他們。
Echo誒！他也想過去聊天！
可惜他跟Echo沒什麽交集，之前也頂多只是在比賽場上見過幾次。
於是他轉頭小聲招呼柏彥：“咱們也過去吧？一起聊幾句？”
柏彥冷淡地看他一眼，搖搖頭：“我就算了，你自己去吧。”
說完徑直下了臺，坐到他的教練席去了。
桓凱站在原地疑惑了下。
華澤舟他們幾個不都是SAG出身的嗎？
他們幾個關系這麽差？
他沒有深想，轉頭就往他們那邊走去。
好不容易在賽場外遇上Echo，他這次絕對要加上他微信好友！！
……
方亦揚下了臺，表情有點古怪地往姐姐身側一坐。
三個女孩子正在熱絡地聊著。
聊剛才比賽的事。
辛怡滿口都是感謝。
剛才要不是葉茴聲幫忙救場，她今天絕對要開天窗了。
萬一發揮嚴重失常，帶崩所有人，等到節目播出，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會被罵到什麽地步。
現如今網絡上人人號稱言論自由。
很多人打著這樣的旗幟到處肆意傾瀉個人負面情緒。
以為有著網絡ID這麽一層假面，就可以肆無忌憚。
而藝人們作為公眾人物，總是不得不承受各種各樣的審視、評價，正面的、負面的、挑剔的、吹毛求疵的、打著“為你好”名義的……甚至是惡意的。
辛怡只是個十幾萬粉絲的十八線藝人。
本來，她努力爭取上這個綜藝，就是為了能提升一點點知名度，讓更多的人看到自己，好讓接下來能接到幾份工作。
她相信今天在場這麽多學員，絕大多數人都是抱著這樣的目的來的。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是真心熱愛這個游戲。
如果能來這裏既學了技術，同時也收獲的粉絲和人氣，那就再好不過了。
沒人想來這裏被罵。
至少，辛怡不想這樣。
特別是……這本不應該成為她的過錯。
當然，她也不是在責怪導演組粗心，或者是系統分配上的不公平。
只是，她實在不希望自己無端背上一口黑鍋。
幸好，關鍵時刻，葉茴聲拉了她一把。
辛怡再次認認真真道了次謝。
葉茴聲笑了笑：“你已經說三次了。不客氣。”
宣蘭一也笑：“真想感謝她，今後每天給她點飲料小蛋糕好了。”
辛怡認真點頭：“沒問題，我每天換著花樣給你點。你回頭跟我說下你有沒有什麽忌口的。”
葉茴聲失笑：“真不用——”
這時候，導演來喊宣蘭一和辛怡過去後采。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方亦揚就一把抓住葉茴聲的手臂。
“姐……我忽然有個很奇怪的猜測啊。”
方亦揚語氣中帶著一絲飄忽的茫然。
葉茴聲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臺上那幾道身影，隨即了然。
她大概猜到他要問什麽了。
她剛想提醒他，他領口可還別著麥呢，話才剛到嘴邊，就聽見方亦揚飛快問道：“他就是你的那個情債？”
葉茴聲：“……”
她的眼角餘光瞄到幾個仍然逗留現場的導演飛快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葉茴聲：“………………”
臭小子，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葉茴聲簡直想捶他。
拳頭都捏起來了，臨了想起之前高蘇意叮囑她的話。
錄節目的時候千萬要註意表情管理和言行舉止。
要知道，網友們的眼睛是雪亮的，粉絲們更是愛拿著放大鏡看人。
任何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們的火眼金睛。
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敢這麽口無遮攔？
但葉茴聲也知道，方亦揚在她面前放松慣了。
不管工作上怎麽緊繃，到了她這裏，他都能放松做最真實的自己。
她能理解他一時間有點調整不過來。
她也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的。
如果他連在她面前都無法徹底放松了，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她只能用眼神橫他一眼。
果然，下一秒方亦揚就反應過來了，飛快抿起嘴巴。
然後用眼神再次朝她眨眨眼，堅持不懈地追問：是他嗎？
葉茴聲無奈擡手扶額。
方亦揚是真的很激動。
剛才走下臺的那短短幾分鐘裏，他把這兩天發生的一切，以及剛才在臺上時那位老兄所有的古怪反應都認真覆盤思考了幾遍。
為什麽他姐那個高中時的情債，會跟這個歐徹的聲音一模一樣？
為什麽據說退役後從不露面的歐徹會突然接下這個綜藝？
為什麽歐徹會選中他進自己的戰隊？
為什麽歐徹會一副比他還了解他姐的口吻？
為什麽歐徹要說“求之不得”？
除了歐徹就是情債本債，他想不出還有第二種解釋了。
葉茴聲有點尷尬，不知道該點頭好，還是該假裝不知道。
正猶豫著，負責後采的導演適時地冒出來救了她。
“葉茴聲老師，請來這邊後采了！”
葉茴聲松了一大口氣。
剛要起身，就見另一組導演也冒出來喊人：“歐徹老師，請來這邊準備後采。”
臺上，歐徹聞聲轉過頭，視線剛好掃過嘉賓席上已經站起來的人。
那人沒看他，只是加快腳步擡腳往樓梯上方走去。
後采間在樓上。
需要沿著一段樓梯向上。
他從臺上的人群包圍中退出來，雙手懶散地插兜，緩緩朝樓梯走去。
兩人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一前一後踏上了臺階。
葉茴聲也知道他跟上來了。
她下意識想加快腳步。
向上延伸的臺階逐漸沒入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裏。
導演組為了錄制效果，之前特意在白色的臺階上鋪了黑色的地毯。
她一個沒留神，細跟的高跟鞋被鋪得並不十分平整的地毯一勾，她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地向前倒去。
“小心！”
身後傳來某人的驚呼聲。
不過幸好，沒等別人反應過來，葉茴聲已經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旁邊的金屬欄桿。
她勉強穩住了身形。
剛要松一口氣，就察覺到自己左腳腳底微涼。
左腳上的高跟鞋不知何時被地毯勾飛了出去。
她翹著腳站在原地，有點局促地轉頭向身後看去。
試圖在昏暗的光線裏尋找她那只可憐的高跟鞋。
目光所及之處，正好看到臺階盡頭處，歐徹俯下身，伸手拿起了她一路滾落到臺階最下方的那只高跟鞋。
葉茴聲：“……哎？”
她下意識想金雞獨立地往下跳幾階，自力更生去拿鞋子。
結果就見歐徹擡起眼，朝她說道：“還跳？不怕再被勾一次？”
往上走的時候被勾，她還能勉強抓住欄桿穩住平衡。
往下跳可就沒那麽好借力了。
萬一往前撲倒，就得直接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葉茴聲立刻就老實了。
於是，她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歐徹手裏握著她的高跟鞋，一步步走上來。
越走越近。
然後，他半蹲了下去，伸手想去扶她的左腳。
葉茴聲不自覺地將左腳往後縮了一下。
她：“我自己來就好，你把鞋子放地上吧。”
這場面也太奇怪了。
此刻全場安靜得可怕。
她甚至有點不敢往旁邊嘉賓席上和導演組那邊看，感覺一扭頭就會對上無數好奇八卦的眼神。
救命啊！
這是什麽奇葩烏龍場面啊！
結果面前這位大哥根本無法理解她的尷尬，非常堅定地擡頭看她一眼：“你打算怎麽穿？這個角度，當著這麽多攝像機的鏡頭，直接撩起你的小裙子原地坐下來穿嗎？”
……倒也不必坐下來。
葉茴聲沈默了兩秒，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鞋子還要在樓梯上俯身撅個腚系細帶的美麗畫面：“……”
做完這個動作她還怎麽繼續做個優雅的姐姐大人？
好的，她被說服了。
於是她默默伸腳，任由他一手扶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將鞋子穿回她的腳上。
他細致地替她扣好了鞋子細帶上的小扣子。
歐徹松開手，站起來，擡眼看她：“好了。”
隔著兩階的臺階，她在上，他在下，兩人的高度差不多只差了半個頭。
葉茴聲下意識轉開眼，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這動作有點太不自然了，也不是很禮貌，於是她再次朝歐徹看去，開口道謝：“……謝謝。”
一轉頭，兩人四目相對。
歐徹仿佛就等著她的眼神對上他的。
他勾唇笑了一下。
“不客氣。”
這麽近的距離，彼此的眉眼再清晰不過了。
她甚至能看到他眼裏戲謔的調侃，和看破不說破的笑意。
這一刻，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與十七八歲時的那個他，依然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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