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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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風嘴角微揚,一雙桃花眼裏透著幾分狡黠,問雲袖是調戲了誰的良家。打趣完了雲袖後,看著雲袖小臉漲的通紅,扶風開懷大笑。

早在剛剛捏著雲袖的臉打量的同時,就已將雲袖的傷情摸的一清二楚,在望羽山,這種力度,這種功法,除了某人,還能有誰?

想著某人萬年冰山,一副臭臉總是冷冰冰的,老光棍一個,雲袖又機靈好動,沒準這樣……還真能入了老光棍的眼也不一定呢。

早在那日羽臺的拜師儀式上,扶風就看出了這剛入門的小師妹對自家這萬年老光棍師父可是虎視眈眈呀!不簡單!

扶風心裏半喜半憂,直搖著頭嘆氣,口裏嘖嘖稱奇,嚇得一旁的若雪以為雲袖的臉沒救了。

“小師妹的傷不能醫好嗎?”若雪焦急地問。

“沒有啊!皮外傷!不出十天半個月包好!”扶風拍拍胸膛,誇下海口。

“那你剛剛搖頭嘆氣做什麽?!!”若雪氣結,害她白著急。

“我喜歡啊!管得著麽你?”

“......”若雪握緊拳頭,俏臉一紅,“我看你是不想要耳朵了!”

說罷若雪便揪住扶風的耳朵,疼的扶風連連求饒,兩人鬧騰了好一會才作罷。

扶風捂著耳朵,隨即轉身走到桌前,揮筆洋洋灑灑寫下十幾種藥草的名字,開了一副藥方。

“吶,用這個藥方,不日即可痊愈,讓阿墨去倉庫幫你拿藥吧!”扶風一手捂著耳朵,另一只手將藥方遞給雲袖。

“桑枝,三七,威靈仙,龍膽草,黃連,苦參……”越讀到後面,雲袖的眉頭越緊鎖。

“二師兄,你這是謀殺!!!”雲袖眼睛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扶風,沖他大聲吼叫。

雲袖雖不是精通醫術,但雲袖的父親雲瀾清平日裏最喜歡擺弄些中藥,望羽山乃是仙山,山腳下的靈氣便得以很多奇異藥材生長,每年初春,雲瀾清總要帶著雲袖從望羽山的山腳密林中挖植藥材。

後來為了方便,還在偌大的雲門裏開辟了一個小院子,專門用來種植存放這些奇異藥材,從小耳聞目染,對於藥材雲袖也還是知道一些的。

當雲袖讀到後面的龍膽草,黃連和苦參的時候,她就已經要失去理智了,藥中的最苦的都拿上來了,這不是要謀殺她這是幹什麽?

“噢?小師妹竟也懂藥理?”扶風側目,有些詫異。

“不懂,只是龍膽草和苦參還是知道一些的……”雲袖苦著臉,不禁又朝扶風翻了個白眼。

扶風見此狀,嘆了口氣:“小師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龍膽草和苦參,雖是味苦了些,但好在清熱降火,對你臉上的傷有好處,這不是去調.戲良家了嗎?想必還是得要降降火才好的,不能治標不治本,我開這幾味藥的本意在於根治這個‘本’……”

北澤嘴角抽了抽,臉上有些不自在,但聽到扶風報出的那幾味藥,嘴角卻是也吸了口涼氣。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喝!”雲袖一副忍辱負重,疆場烈士的模樣,臉上決絕的表情,將手中的藥方遞給阿墨。

“抓藥!我喝!”

阿墨拿了藥方,跟著若雪就去倉庫拿了材料煎藥去了。

扶風捂著嘴角偷笑,甩甩衣袖就走了。

蔔一眼看自己的師兄都走了,自己好像也沒什麽理由留著了,不過這老二平時不是這樣的啊,小師妹是得罪他了嗎?

蔔一一副二丈和尚摸不著的模樣,訕訕地朝雲袖笑:“小師妹啊,嘿嘿……那個你還是聽你二師兄的話吧,好好喝藥啊,這樣才能好的快……那個……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蔔一不提還好,一提這個事,雲袖腦門上就一道黑線,還真是欲哭無淚啊!啊!!!

等雲袖真的認清現實的時候,才發現剛剛一屋子人這會兒都走光了,雲袖踢了踢桌前的板凳,低著腦袋疑惑。

明明剛才人還坐這兒的,什麽時候走的?

雲袖心中有些小郁悶,又像是跟誰賭氣似的,嘟了嘟嘴,原本就有些腫的臉蛋鼓起來,又踢了踢面前的板凳,仿佛眼前的板凳就是之前坐在板凳上的人,倏忽不知雲袖又想起了些什麽,本來還氣鼓鼓的小臉轉眼就輕笑出聲,眉眼帶笑,煞是可愛。

門口的人影將屋內小丫頭的舉動盡收眼底,身影頓了頓,將手中的物什放在門前的靠椅上,便悄然走開了。

雲袖慢慢坐下來,雙手搭在桌沿,下巴支在紋理細軟的桌布上,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午時已過。

雲袖在書櫃裏翻了翻,惦著腳,翻出書櫃最上層幾本堆積灰塵的書,雲袖抽出最角落的一本,翻了翻,書頁的紙張有些古老泛黃,這書看著也是奇怪,封面上沒有名字,但書中確有些字跡。

雲袖又看了看其他幾本書,都跟這本書不一樣,其他的書封面規整。

將書放在桌面上,一一攤開,細細研究了起來。

翻開看了之後才發覺,這書上的的字,竟是人自己寫的!

字跡不似這望羽山上的拓本那樣工整利落,而是出自尋常人之手。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書?好生奇怪。

雲袖正要仔細看看,門口窸窸窣窣傳來些聲響。

雲袖將書放下,準備出去查看,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將書仔細收好,放在枕頭下。

門外日光明朗,雲袖的房外除了長長的靠椅,一條狹長的廊道一直往別的房間延伸之外,靠椅外便是這望羽山的懸崖峭壁,萬丈深淵。

山谷之間清風自來,雲袖看了眼靠椅外的萬丈深淵,又擡頭看了看掛在走廊邊的櫻色風鈴,風鈴隨風微微搖動,一陣悅耳的聲音傳來。

雲袖放松下來,擡手撥了撥兩下櫻色風鈴,想必剛剛是山風驚動了這風鈴,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吧。

想罷,雲袖便準備轉身進房間,側目低頭之間,靠椅上白色的物什引人矚目。

雲袖頓足,伸手將白色錦帕展開,橘色的蜜餞,烏黑的梅幹映入眼簾。

這是……???

擡頭向四周環顧,想追問這是誰放在這裏的。

四周無一人,旁邊的房間是阿墨的,可是阿墨去幫她煎藥了,長長的廊道並無可以遮掩的地方。

雲袖捧著細軟的錦帕進了房門,將這一方小小的錦帕端正地放在桌上。

嘴角偷笑。

其實,就算此人不露面,她也能猜出這是誰放的。

原來偷偷溜走是去給我拿了蜜餞,這當真是“打個巴掌給顆甜棗”呢!

此人也倒是如此迂腐,都到門口了,還要不聲不響,這有什麽好害羞的?

想到這裏,雲袖“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雲袖伸出手指,拿了顆橘色蜜餞塞進嘴裏,口感清甜,橘色蜜餞的清甜滑進嘴裏,唇舌之間留有芳香,甜甜的味道仿佛融進了雲袖的心裏。

雲袖一邊吃,一邊癡癡的笑。

“笑什麽呢你這又是?臉都腫成這樣了,還笑得出來!”阿墨端著白色瓷碗進門來。

雲袖止住笑,樂呵呵地說道:“沒啥呢,來來來!嘗嘗我的甜棗!”

說完雲袖硬是往阿墨嘴裏塞了一顆蜜餞。

阿墨皺眉,嗔怪:“明明是蜜餞呢,這哪是甜棗呢?莫不是被師父打糊塗了你?趕緊喝了藥歇息吧!”

雲袖滿口答應,仰頭將阿墨端來的黑色汁藥一滴不剩全喝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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