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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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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你

清晨的沈家別墅,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陽光尚未完全穿透厚重的窗簾,只在餐廳的落地窗邊投下幾縷朦朧的光帶。空氣中彌漫著現磨咖啡的醇厚香氣,驅散了最後一絲夜的涼意。

巨大的餐桌旁,只有兩個身影。

沈憬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份攤開的財經報紙,手邊是一杯冒著裊裊熱氣的黑咖啡。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色家居服,坐姿依舊帶著掌控一切的沈穩,但冷峻的眉宇間,罕見地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或者說,是一種深沈的、只屬於家庭內部的無奈。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溫熱的杯壁,目光看似落在報紙上,卻並未聚焦。

顧逢野坐在他對面稍側的位置。他面前也有一杯咖啡,但幾乎沒動。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那對引人註目的狼耳**此刻不再是戰鬥狀態的豎立,而是微微向後抿著,帶著點居家的放松,** 墨黑與深灰的毛發在朦朧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溫順。他的坐姿帶著對沈憬的恭敬,但眼神同樣有些放空,深邃的眼眸裏沈澱著一種與沈憬極其相似的、混雜著縱容、無奈和……深深寵溺的情緒。

餐廳裏只有咖啡機低沈的運作聲和報紙偶爾翻動的細微聲響,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

顧逢野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他的目光落在對面沈憬那帶著一絲疲憊的眉宇上,又想起自己房間裏那只還在熟睡、毫無防備地把尾巴纏在自己腰上的三花色貓妖。

幾乎是同時,沈憬的目光也從報紙上擡起,落在了顧逢野身上。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沒有平時的冰冷審視,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近乎同病相憐的了然。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沒有言語。

但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一種奇異的、**超越了年齡和身份的共鳴感**,清晰地傳遞給了對方。

沈憬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下抿了微不可察的一線。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嘆息。他的目光掃過顧逢野頭頂那對放松抿著的狼耳,又仿佛穿透了天花板,看到了二樓臥室裏那個此刻正抱著枕頭、睡得毫無形象、可能還踹了被子的純白貓妖。

顧逢野的狼耳**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像是接收到了某種信號。他讀懂了沈憬眼神裏的含義——那是一種“你也一樣?”的無聲詢問,一種“我懂”的深沈感慨。

顧逢野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嘴角也向上扯出一個極其微小、帶著無奈又甘之如飴的弧度。他的眼神回應著沈憬——是的,我懂。那種被依賴到毫無道理、被任性得無可奈何、卻又心甘情願去滿足、去守護的感覺。

沈憬的目光重新落回報紙,但手指摩挲杯壁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低沈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帶著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卻精準地切入了核心:

“昨晚的魚,吃完了?”

顧逢野放下咖啡杯,聲音同樣低沈平穩,帶著恭敬,卻也帶著一種分享“甜蜜負擔”的自然:“嗯。阿逸很喜歡,清蒸的火候剛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就是……吃完又惦記著明天要換松鼠鱖魚了。” 潛臺詞:你家那位也是這麽難伺候吧?

沈憬的視線依舊在報紙上,但幾不可查地哼了一聲,那聲音極輕,卻充滿了“果然如此”的意味。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點了點,仿佛在計算著什麽,聲音依舊平淡無波:“林逸的畫稿,系統權限剛給他放開不到二十四小時。”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某種“災難”,“淩晨三點,他給我發了二十七條靈感草稿,附帶五十二條修改備註。” 語氣裏沒有抱怨,只有一種深沈的、習以為常的無奈。

顧逢野的狼耳**再次抖動了一下,** 這次帶著點感同身受的同情。他想起了昨晚沈逸洗完澡後,裹著浴巾、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卻非要他立刻去書房拿一本物理競賽題集來看的“壯舉”,以及自己頂著困意、毫無怨言(甚至帶著滿足)去執行的模樣。

“阿逸昨晚,” 顧逢野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那笑意裏混雜著無奈和絕對的寵溺,“頭發還沒完全幹,就鬧著要看新到的競賽題。” 他沒有說過程,但沈憬顯然能想象出那只濕漉漉的貓妖是如何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而旁邊這只覺醒的狼又是如何無條件滿足的場景。

沈憬終於從報紙上完全擡起了頭。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再次看向顧逢野,裏面沒有了審視,只剩下一種深沈的、近乎長輩對晚輩的……理解和一種“同道中人”的默契。他的目光在顧逢野那對放松的狼耳上停留了一瞬,仿佛看到了某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標記。

“精力旺盛。” 沈憬言簡意賅地評價道,這個詞似乎同時涵蓋了樓上那兩位還在酣睡的貓妖。

“嗯。” 顧逢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絕對的忠誠和一絲隱秘的自豪,“但很可愛。” 這句話,顯然也是同時評價兩個人。

沈憬沒有反駁。他那冷峻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其微小、卻真實存在的弧度。那是一個極其罕見的、屬於沈憬式的、帶著縱容和無奈的笑意。他端起咖啡杯,向顧逢野的方向極其輕微地示意了一下,仿佛在無聲地說:辛苦了,同志。

顧逢野也端起了自己那杯幾乎沒動的咖啡,同樣向沈憬微微頷首。兩人隔著餐桌,在清晨的咖啡香氣裏,完成了一次無聲的碰杯。

一種奇異的、溫馨的、又帶著濃濃無奈和縱容的同盟感,在兩位“飼養員”之間悄然建立。

就在這時,樓上隱約傳來一點輕微的動靜,像是翻身或者被子滑落的聲音。兩人幾乎是同時豎起了耳朵(沈憬是比喻意義上的,顧逢野則是物理意義上的狼耳瞬間轉向聲源方向),眼神裏的那點惺惺相惜立刻被全然的警覺和關註取代。

沈憬放下咖啡杯,姿態恢覆了一貫的沈穩,但眼神卻柔和了許多。他拿起報紙,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顧逢野也坐直了身體,狼耳依舊敏銳地捕捉著樓上的動靜,隨時準備響應可能出現的任何需求(無論是想吃魚還是想看題集)。

清晨的陽光終於完全照亮了餐廳。咖啡的香氣依舊氤氳。沈憬翻動著報紙,顧逢野安靜地坐著。兩人之間再無對話,但空氣中流淌的那種“我懂你”的默契和共同守護著樓上那兩只“麻煩又可愛”的貓妖的責任感,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清晰。

沈憬的目光掃過報紙上的財經新聞,心思卻顯然不在此處。他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全局的意味,也是對這場短暫“同盟”的最終確認:

“今天晚餐,松鼠鱖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顧逢野。

“你去訂最新鮮的。”

顧逢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道:“是。” 聲音沈穩,帶著一種領受光榮任務的鄭重。

沈憬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重新將註意力投入報紙。只是那冷峻的側臉線條,在晨光中似乎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顧逢野端起咖啡,終於喝了一大口。苦澀過後,是回甘。他看著二樓的方向,狼耳微微轉動,捕捉著那片屬於沈逸的、此刻依舊安寧的呼吸聲。嘴角,是無法抑制的、帶著深深滿足和守護決心的微笑。

清晨的沈家,兩位沈默的守護者,在咖啡的香氣裏,達成了關於“魚”和“貓”的最高共識。樓上的兩位主角,依舊在夢鄉裏,對此一無所知,也無需知曉。他們的依賴和任性,早已被最堅實的港灣穩穩接住。

陽光已經完全驅散了晨霧,透過餐廳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明亮的光斑。咖啡的香氣依舊在空氣中淡淡縈繞。

沈憬和顧逢野的短暫“同盟”時刻,隨著樓上傳來的細微動靜,自然而然地轉入了日常的戒備與守護狀態。兩人都安靜地坐著,沈憬的目光落在報紙上,顧逢野則專註地側耳傾聽著樓上的聲響。

腳步聲,很輕,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拖沓,在二樓的走廊響起。不是一個人的。

沈憬放下報紙,深邃的眼眸看向樓梯口的方向,冷峻的眉宇間那點無奈早已消散,只剩下一種習以為常的、沈穩的等待。顧逢野也坐直了身體,狼耳**微微向前傾,** 精準地捕捉著那熟悉的步頻。

先出現在樓梯口的,是林逸。

他穿著一身柔軟的淺米色絲質睡袍,純白的貓耳**還帶著睡意,慵懶地耷拉著,** 幾縷銀白的發絲俏皮地翹在額角。碧藍的貓瞳半瞇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顯然還沒完全清醒。他扶著樓梯扶手,腳步有些飄忽,像一只在晨光中迷路的優雅白貓。他的尾巴**軟軟地垂在身後,尾尖無意識地掃過臺階。**

緊接著,沈逸的身影也出現在樓梯上。

他穿著同款的深灰色絲質睡袍,淺金色的頭發睡得有些淩亂,幾縷呆毛倔強地翹著。碧藍的貓瞳同樣帶著濃濃的睡意,半睜半閉,眼神迷蒙,仿佛還沈浸在夢境裏。他的步伐比林逸更慢,更不穩,**那根三花色的貓尾也軟綿綿地垂著,尾尖偶爾會蹭到樓梯欄桿。**

父子倆一前一後,沐浴在從樓梯窗傾瀉而下的金色晨光裏,像兩只被陽光曬化了骨頭的、慵懶至極的貓科生物。

沈憬和顧逢野的目光同時落在自己的伴侶身上。

沈憬站起身,動作沈穩而自然,朝著樓梯口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卻精準地停在最後一級臺階前,正好迎上搖搖晃晃下來的林逸。

林逸迷迷糊糊地走到最後一級臺階,似乎終於耗盡了“長途跋涉”的力氣。他**極其自然地、帶著全然的依賴和信任,如同倦鳥歸巢般,將自己整個重心往前一傾,軟軟地靠進了沈憬早已準備好的、堅實溫暖的懷抱裏。** 他的額頭抵在沈憬的頸窩處,發出一聲滿足又模糊的鼻音:“……嗯。” 純白的貓耳**在沈憬的頸側蹭了蹭,** 尾巴也**極其自然地纏繞上了沈憬的小腿,** 尾尖輕輕勾了勾。

沈憬穩穩地接住他,手臂極其自然地環住林逸纖細的腰肢,將他完全納入自己的保護圈。他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環抱的手臂卻帶著絕對的守護力量。他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自然地低下頭,用下巴極其輕柔地蹭了蹭林逸頭頂柔軟的發絲和那對耷拉著的貓耳。** 動作熟練而充滿無聲的安撫。

另一邊。

沈逸也終於磨蹭到了最後兩級臺階。他站在臺階上,睡眼惺忪地看著樓下。他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掃過餐廳,似乎在尋找什麽,最終**精準地鎖定在顧逢野身上。** 碧藍的貓瞳裏睡意未消,卻清晰地映出顧逢野的身影。

顧逢野早已起身,大步走到了樓梯下方。他微微仰頭,看著臺階上那個沐浴在晨光裏、睡意朦朧、頭發亂翹的三花色貓妖,深邃的眼眸裏盛滿了溫柔和等待。

沈逸沒有像林逸那樣直接撲下來(或許是因為最後兩級臺階的高度差?或許是因為殘留的一點點“校霸”包袱?)。他只是**站在臺階上,微微張開手臂,朝著顧逢野的方向,帶著點孩子氣的、不容置疑的依賴,極其自然地、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聲:**

“顧逢野……抱。”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濃濃的睡意和全然的信任。

顧逢野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他的狼耳**愉悅地抖動了一下,** 嘴角無法抑制地揚起一個巨大的、充滿成就感的笑容。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踏上一步,**結實有力的手臂極其輕松地、穩穩地穿過沈逸的膝彎和後背,** 用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將臺階上那只慵懶的三花色貓妖整個抱了起來!

“!”

身體驟然騰空,沈逸似乎驚了一下,碧藍的貓瞳瞬間睜大了一點,但隨即又被濃濃的睡意和安心感覆蓋。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環住了顧逢野的脖子,** 將臉頰埋進了顧逢野溫暖結實的頸窩裏。那根軟綿綿的貓尾,也**如同找到了最舒適的支點,極其自然地纏繞上了顧逢野環抱著他的手臂,** 尾尖還滿足地蹭了蹭。

顧逢野抱著沈逸,如同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他低頭,看著懷中人依賴地埋在自己頸間的側臉,感受著那溫熱的呼吸和纏繞在手臂上的柔軟尾巴,眼底的金芒沈澱為最深邃的滿足。他用下巴蹭了蹭沈逸頭頂那幾根不聽話的呆毛,低沈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寵溺:

“嗯,抱。”

餐廳門口。

沈憬抱著依舊掛在自己身上、閉著眼睛似乎又要睡著的林逸(白貓尾巴還纏著他的小腿)。顧逢野抱著完全埋在自己懷裏、只露出一點淺金色發頂的沈逸(三花尾巴纏著他的手臂)。

兩位“飼養員”的目光在空中再次交匯。

這一次,不再是無奈和同病相憐。

沈憬那冷峻的眼底,清晰地映著顧逢野抱著沈逸的滿足模樣,以及自己懷中這只大型白色樹袋熊。顧逢野的眼中,也同樣映著沈憬穩穩抱著林逸的身影,以及自己臂彎裏這只慵懶的三花色貓妖。

兩人的眼神裏,**同時清晰地傳遞出同一種情緒:**

一種**“看,我家的(貓)就是這樣”** 的了然。

一種**“但這樣很好/很可愛/很滿足”** 的絕對縱容。

一種**“你也一樣,我懂”** 的、無需言語的惺惺相惜。

沈憬幾不可查地微微頷首,抱著林逸,轉身沈穩地走向餐廳。林逸在他懷裏似乎真的又睡著了,純白的貓耳**在沈憬走動帶來的輕微顛簸中,無意識地蹭著他的頸側。**

顧逢野抱著沈逸,緊隨其後。沈逸在他懷裏動了動,似乎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環著顧逢野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貓尾纏繞的力道也微微加重。

陽光灑滿餐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早餐。

沈憬將林逸小心地安置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林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純白的貓耳抖了抖,尾巴依舊懶洋洋地搭在沈憬的腿邊。

顧逢野也輕輕將沈逸放在他慣常的座位上。沈逸揉了揉眼睛,碧藍的貓瞳總算清亮了一些,但依舊帶著點初醒的懵懂。他**極其自然地,在坐穩後,尾巴就習慣性地朝著顧逢野的方向伸過去,** 尾尖輕輕搭在了顧逢野放在腿上的手背。

沈憬拿起勺子,準備給似乎還沒完全清醒的林逸盛粥。

顧逢野則極其自然地端起沈逸的牛奶杯,試了試溫度,然後輕輕放在他手邊。

兩個男人,一個沈穩如山,一個年輕卻同樣可靠。他們各自照顧著自家那只剛剛從“貓形”切換回“人形”、還帶著濃濃起床氣的伴侶。

沒有過多的言語。

只有晨光裏,咖啡的餘香中,那無聲流淌的默契、縱容,以及一份沈甸甸的、甘之如飴的守護責任。

沈憬的目光掃過顧逢野被沈逸尾巴尖搭著的手背,又看看自己腿邊那條白色的貓尾。他的嘴角,再次幾不可查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顧逢野感受到沈憬的目光,也看向沈憬腿邊那條白色的尾巴,再看看自己手背上那根三花色的尾尖。他同樣幾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

陽光溫暖。

沈家的清晨,在兩只慵懶貓妖的依賴和兩位強大“飼養員”無聲的默契中,安靜而溫馨地繼續著

餐桌上,最後一點食物的香氣也漸漸散去。精致的碗碟裏只剩下些許殘羹,宣告著早餐的結束。

林逸滿足地放下小湯碗,裏面是他喜歡的銀耳蓮子羹。純白的貓耳**愜意地微微抖動著,** 尾巴在椅子腿上小幅度地晃了晃。他看向沈憬,碧藍的貓瞳裏帶著剛吃飽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憬,今天畫室的采光好像特別好……” 話沒說完,意思卻很明白——想去畫室了。

沈憬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深邃的目光掃過林逸愜意的模樣,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他不需要多問,站起身,動作沈穩地繞到林逸身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林逸也**極其配合地、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優雅,將自己的手搭進了沈憬的掌心,** 借力站了起來。純白的貓尾**無意識地掃過沈憬的手腕,** 帶著親昵的告別意味。

“去吧。” 沈憬的聲音低沈平穩,帶著絕對的縱容,“顏料在第三個櫃子,新到的。” 他目送著林逸邁著輕快的步伐(尾巴愉快地小幅度晃動著)走向畫室的方向,眼神裏是深沈的守護。

餐桌另一邊。

沈逸也吃完了最後一口煎蛋。他放下筷子,碧藍的貓瞳裏殘留著早餐帶來的饜足,但那份屬於居家的慵懶正在迅速褪去,被一層薄薄的、屬於外出的冰冷外殼覆蓋。他**極其自然地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精準而帶著一絲疏離感。** 那根在早餐時還無意識搭在顧逢野手背上的尾巴尖,**此刻也悄無聲息地、帶著點不舍地收了回來,** 垂落在椅子一側,顯得有些安靜。

顧逢野早已放下餐具。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沈逸。看著那層熟悉的冰霜逐漸覆蓋上沈逸精致的眉眼,看著他收回的尾巴尖,顧逢野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種了然於胸的平靜守護。他站起身,動作利落:“阿逸,該走了。”

沈逸沒有立刻回應。他站起身,走到玄關的衣帽架旁,拿起自己那件筆挺的深藍色校服外套。他沒有立刻穿上,只是拿在手裏,目光有些放空地看著前方,似乎在完成從“家”到“外面”的心理切換。那根垂落的尾巴**繃緊了一絲,** 顯示出主人正在調動意志力。

顧逢野跟了過來。他極其自然地接過沈逸手中的書包,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然後,他**極其順手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照顧姿態,從沈逸手中拿過了那件校服外套。**

沈逸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微微蹙眉,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極其冰冷地、帶著點默認的漠然,微微側過身,** 將自己單薄的脊背對著顧逢野,**極其自然地擡起了手臂。**

顧逢野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展開校服外套,動作輕柔卻精準地**從後面為沈逸披上,** 然後**極其熟練地、帶著一種珍視的意味,幫他撫平肩頸處的細微褶皺,** 接著**一顆一顆,從下到上,一絲不茍地替他將校服扣子系好,一直系到最頂端那顆。** 他的動作沈穩,手指偶爾會不經意地擦過沈逸微涼的頸側皮膚,帶來一絲細微的戰栗。

沈逸全程沒有任何抗拒,只是微微低著頭,任由顧逢野擺弄。他碧藍的貓瞳低垂著,長長的睫毛掩映著裏面的情緒,**那根繃緊的尾巴,在顧逢野替他系上最後一顆扣子時,極其輕微地、放松地垂落下去。** 仿佛這嚴絲合縫的“武裝”,也一並封印了他內心最後一點居家的柔軟。

系好扣子,顧逢野又**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指尖輕輕拂過沈逸額前幾縷微亂的淺金色發絲,將它們妥帖地捋順。動作溫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做完這一切,顧逢野後退半步,深邃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將沈逸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筆挺的校服,嚴謹的扣子,一絲不茍的發型,冰冷疏離的表情,以及那根如同焊死在身後的、紋絲不動的貓尾。

完美。他的冰山校霸,武裝完畢。

顧逢野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眼底深處是無人能懂的滿足。他拿起兩人的書包(他自己的單肩挎著,沈逸的則穩穩地背在肩上),然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去拉沈逸的手,而是帶著一種無聲的引導和守護,輕輕扶在了沈逸的後腰上。** 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同行信號。

“走吧。” 顧逢野的聲音低沈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沈逸沒有看他,也沒有回應。但他**極其冰冷地、如同設定好程序的機器般,邁開了腳步。** 步伐沈穩,帶著拒人千裏的氣場。他率先推開了家門。

清晨微涼的空氣瞬間湧入。

就在沈逸踏出家門的瞬間,他周身的氣場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最後一點殘留的、屬於沈家內部的溫度徹底消失,**一種實質性的、能將靠近者血液凍結的絕對零度領域瞬間張開!** 碧藍的貓瞳如同淬了毒的冰湖,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焦點,只是漠然地平視前方。那根尾巴**如同被最精密的鎖鏈徹底焊死在了身後校服褲縫裏,** 連最細微的毛發都仿佛被凍結。

顧逢野緊隨其後走出家門,反手輕輕帶上門。他高大的身影如同最沈默也最堅固的壁壘,守護在沈逸身側半步之後。他那對引人註目的狼耳**此刻不再是居家的放松狀態,而是微微豎立,帶著一種警戒和守護的敏銳,** 墨黑與深灰的毛發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那條粗壯的狼尾也**安靜卻充滿力量感地垂在身後,** 尾尖微微繃緊,如同隨時準備出擊的武器。

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通往停車坪的林蔭道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逸走在前面,步伐精確,背影挺直而冰冷,如同移動的冰山。顧逢野落後半步,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那個散發著寒氣的背影上,眼神深邃,帶著絕對的占有和守護。

沒有言語。

只有清晨的鳥鳴,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兩人沈穩的腳步聲。

冰與火,高冷與守護,就這樣無聲地交融在晨光裏,駛向屬於他們的、市一中的新一天。

顧逢野看著沈逸冰冷的側影,感受著他刻意散發出的疏離。他的狼耳敏銳地捕捉著沈逸平穩卻略顯僵硬的呼吸節奏。一絲極淡的、帶著絕對篤定的笑意,在顧逢野的嘴角悄然漾開。

他的阿逸。

在外面是凍傷萬物的冰山。

但冰層之下,是他親手觸碰過的柔軟和依賴。

而他,是唯一的見證者,也是唯一的守護者。

這就夠了。

他微微加快了半步,與沈逸並肩而行,用自己高大的身影,無聲地為那座移動的冰山,隔絕了外界可能存在的所有窺探。沈逸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也沒有看他一眼,但那根焊死的尾巴,在顧逢野靠近的瞬間,**極其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向顧逢野的方向偏移了微不可察的一線。**

顧逢野的狼尾尾尖,**幾不可查地、帶著點愉悅的節奏,輕輕點了一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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