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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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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感?

梧桐樹下的時光仿佛被拉長又壓縮。顧逢野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如同最精密的守護儀器,感受著臂彎裏那團毛茸茸的溫熱生命。三花小貓的呼嚕聲平穩而細微,滾燙的體溫在避風的環境和顧逢野的體溫傳遞下,似乎也稍稍回落了一些,不再那麽灼人。顧逢野每隔一小時,便極其輕柔地用手背觸碰小貓的耳根測溫,然後將數據私發給沈憬,換來對方一個簡潔的“嗯”或“繼續觀察”。

陽光偏移,樹影拉長。操場上集合的哨聲和喧鬧早已遠去,午後的基地顯得有些靜謐。

突然,臂彎裏的小貓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顧逢野瞬間屏住了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懷中的觸感上。

只見那團三花毛球,先是極其慵懶地、毫無防備地在顧逢野溫暖的臂彎裏,**舒展地伸了一個長長的、貓科動物特有的懶腰!** 小小的前爪向前探出,粉嫩的肉墊張開,後腿蹬直,整個脊背弓成一道優美的弧線,連帶著那條蓬松的三花色長尾巴也繃直了瞬間。喉嚨裏還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帶著濃濃睡意的**“喵嗚~”** 奶音。

伸完懶腰,小貓似乎徹底清醒了。它**極其自然地、帶著全然的依賴和信任,用小腦袋在顧逢野結實的小臂上親昵地蹭了蹭,** 像是在標記氣味,又像是在表達“我睡得很好”的滿足。

顧逢野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又強制放松,生怕驚擾了這清晨撒嬌後的延續。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那圈熟悉的、柔和卻不容忽視的微光再次自小貓體內蕩漾開來!比上次更加迅速,也更加明亮!光芒如同水銀般流淌,瞬間包裹了那小小的毛茸茸身軀!

顧逢野下意識地收攏了臂彎!

光芒散去。

臂彎裏的重量和觸感瞬間改變!

蜷縮的三花小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變回人形的沈逸!

他幾乎是維持著剛才小貓蜷縮的姿勢,側身躺在顧逢野的臂彎裏,臉頰還貼在顧逢野的手臂上,淺金色的發絲蹭得有些淩亂。寬大的迷彩服因為之前的變身而顯得有些松散,領口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泛著健康粉色的胸膛。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了幾下,似乎剛從深沈的夢境中掙脫,帶著一種初醒的迷茫和慵懶。

“唔……” 沈逸無意識地發出一聲低啞的鼻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低燒未褪的甜膩。他**下意識地,又往顧逢野溫暖堅實的臂彎深處蹭了蹭,** 像只尋求舒適窩的小動物,鼻尖幾乎抵在了顧逢野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敏感的皮膚上。

那根三花色的貓尾巴,**此刻正極其放松地、如同最柔軟的毛毯,慵懶地搭在顧逢野的大腿上,尾尖還無意識地、輕輕地卷著顧逢野的皮帶扣。** 耳朵也軟軟地耷拉著,隨著他蹭動的動作微微抖動。

顧逢野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沖上了頭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臂彎裏沈逸身體的輪廓,溫熱、柔韌,帶著少年特有的清瘦。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如同羽毛撩撥,大腿上那根毛茸茸尾巴的重量和觸感更是點燃了燎原之火!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手臂肌肉繃得像石頭,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散了這如同幻夢般的美好依賴。

沈逸又蹭了一下,似乎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他長長的睫毛掀開,露出了那雙氤氳著初醒水汽、如同融化冰湖般的碧藍貓瞳。眼神還有些迷蒙,帶著未散的睡意和對眼前環境的短暫困惑。

他眨了眨眼,視線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顧逢野近在咫尺的、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和那微微滾動的喉結。

然後,他感覺到了自己臉頰緊貼的、堅實滾燙的臂膀。

感覺到了頸窩處噴灑的、屬於自己的溫熱呼吸。

感覺到了……**大腿上那根慵懶搭著的、屬於他自己的貓尾巴!**

“!!!”

如同冰水澆頭!所有的迷茫和慵懶瞬間被炸得粉碎!

沈逸的碧藍貓瞳瞬間瞪大!瞳孔急劇收縮!冰封的裂痕瞬間爬滿眼底,隨即被滔天的羞恥和驚怒取代!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迅速充血,一路紅透到耳根!甚至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正以一種何等親昵、何等依賴、何等毫無防備的姿態,蜷縮在顧逢野的懷裏!甚至還像只貓一樣蹭他?!

“顧、逢、野!” 沈逸的聲音因為極致的羞怒而變了調,幾乎是嘶啞著低吼出來!他猛地想撐起身子逃離這個讓他社死到原地爆炸的懷抱!

然而,低燒剛退加上久臥的酸軟,讓他手臂一軟,非但沒掙脫,身體反而因為慣性又往前傾了一下,額頭差點撞上顧逢野的下巴!

顧逢野眼疾手快,另一只空著的手立刻穩穩扶住了他的肩膀,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笑意和濃得化不開的滿足:

“阿逸,小心。” 他的目光貪婪地鎖在沈逸那炸紅的臉頰和羞憤欲絕的貓瞳上,只覺得此刻的阿逸比任何時刻都要鮮活誘人。

“你……你放開我!” 沈逸又急又氣,碧藍的貓瞳裏冰火交織,恨不得用眼神把顧逢野燒穿!那根慵懶的尾巴,**瞬間炸毛!根根毛發倒豎,僵直地高高翹起!尾尖因為極致的羞恥感而劇烈顫抖!** 他想甩開顧逢野扶著他肩膀的手,但對方的手如同鐵鉗。

“阿逸,” 顧逢野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他微微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幾乎拂過沈逸炸紅的耳尖,“你剛變回來,低燒還沒完全退,別亂動。”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用扶著沈逸肩膀的手,**極其輕柔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人重新按回自己臂彎裏靠好,** 同時另一只手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擰開蓋子的保溫杯。

裏面是溫熱的淡鹽水,是顧逢野趁著沈逸貓形態沈睡時,讓瑟瑟發抖的時雲一幫忙去接的(時雲一跑得比兔子還快)。

“喝水。” 顧逢野將吸管湊到沈逸唇邊,聲音低沈,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照顧,“爸(林逸)說的,醒了就要補充水分。”

“爸?!” 沈逸捕捉到這個稱呼,炸毛的狀態瞬間凝固,碧藍的貓瞳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他爸?顧逢野叫他爸?!

就在這時,顧逢野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單手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顯示的是“沈逸監護人及家屬”群的新消息。

`[林逸]:@顧逢野小逸醒了嗎?狀態怎麽樣?還燒嗎?尾巴還卷著你沒?(後面跟著一個捂嘴偷笑的表情包)`

`[沈憬]:@顧逢野匯報體征。飲水是否完成。`

沈逸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看到了那個群名,看到了顧逢野發出的詢問信息,看到了林逸帶著調侃的問題和沈憬冷靜的指令……以及顧逢野對兩人“爸”的稱呼!

一股巨大的、被“出賣”了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沈逸!他的父親們!不僅知道他變成了貓!還知道他蜷在顧逢野懷裏睡覺!甚至……林逸還在調侃他的尾巴?!

“你……你給他們發信息了?!” 沈逸的聲音都變調了,炸毛的尾巴抖得如同風中落葉!他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把顧逢野的手機搶過來砸了!

“嗯。” 顧逢野坦然承認,看著沈逸羞憤欲絕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將吸管又往前送了送,“爸(林逸)很擔心你。爸(沈憬)需要數據。喝水,阿逸。”

沈逸看著唇邊的吸管,又看看顧逢野那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點“被家長認可”的滿足表情,再看看群裏林逸那個欠揍的偷笑表情……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全世界都知道我被這家夥抱著睡了一覺”的社死感,讓他幾乎要原地爆炸!

他猛地別開頭,拒絕喝水,碧藍的貓瞳裏燃著冰冷的怒火和羞恥的水光,咬牙切齒:“顧逢野!你……你……”

“阿逸,” 顧逢野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和不容置疑的堅持,“喝水。別讓我擔心。也別讓爸擔心。” 他特意又提了“爸”。

沈逸身體一僵。最終,在顧逢野那固執的目光和兩位父親無形的“壓力”下,巨大的羞恥感化為一種破罐破摔的認命。他極其屈辱地、帶著一種“我喝還不行嗎”的悲憤,猛地低頭,**狠狠咬住了吸管,洩憤似的用力吸了一大口水!** 動作兇狠,眼神卻因為羞恥而避開了顧逢野的視線,耳尖紅得滴血。

炸毛的尾巴依舊高高翹著,但尾尖的顫抖似乎因為“喝水”這個動作的完成而稍微平覆了一點點?只有一點點。

顧逢野看著沈逸屈辱喝水的樣子,看著他通紅的耳尖和炸毛的尾巴,眼底的暗紅沈澱為一種極致的滿足和溫柔。他另一只空閑的手,**極其自然地、帶著安撫的力度,輕輕放在了沈逸炸毛僵硬的尾巴根部,** 沒有捏,只是虛虛地覆著,傳遞著溫熱的安撫。

沈逸的身體猛地一顫!喝水動作都頓住了!他剛想炸毛怒吼,卻聽到顧逢野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被納入“家庭”的鄭重感:

“阿逸,爸(沈憬)和爸(林逸)都認可我了。”

“我會照顧好你。”

“一直。”

樹影下,少年羞憤炸毛,被強制餵水,尾巴被虛虛安撫。而抱著他的少年,眼神溫柔而堅定,宣告著被家長認可後的守護誓言。

不遠處,目睹了“大變活人”全過程的時雲一,再次默默縮回樹後,內心只剩下麻木的吶喊:救命!我到底還要在這個修羅場裏當多久的背景板?!顧瘋子的溫柔模式比瘋批模式更嚇人啊!逸哥的尾巴炸得好高!我是不是該主動申請去掃廁所避避風頭?!

午後的陽光帶著慵懶的暖意。沈逸最終還是被顧逢野半扶半抱著,從梧桐樹下站了起來。低燒退了大半,但身體依舊殘留著酸軟和一種經歷化貓後的奇異疲憊感。最讓他難以面對的是那份巨大的羞恥——在顧逢野懷裏像貓一樣伸懶腰、蹭蹭、還被他拍了照發給了兩位父親!

他試圖掙脫顧逢野扶在他腰側的手(這次只是虛扶,沒有之前的鐵箍力度),想拉開距離,恢覆那層冰冷疏離的保護殼。然而,身體深處仿佛還殘留著化貓時對那堅實懷抱和灼熱體溫的記憶,一種隱秘的、幾乎無法抗拒的渴望,拉扯著他的腳步,讓他無法真正走遠。

“阿逸,慢點。” 顧逢野的聲音低沈地響起,帶著一種被家長認可後更加理直氣壯的關心。他敏銳地捕捉到沈逸腳步的虛浮和那微微蹙起的眉,手臂微微用力,提供著穩定的支撐。

沈逸身體一僵,碧藍的貓瞳裏閃過一絲羞惱,卻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激烈地甩開。他只是抿緊了唇,加快了步伐,試圖用行動表達“我沒事,別碰我”。但那根三花色的尾巴,**卻不像主人那麽“堅定”,它微微垂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尾尖甚至無意識地朝著顧逢野的方向,小幅度地擺動了一下。** 像是在留戀剛才的溫暖。

顧逢野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眼底的暗紅沈澱為一種深邃的滿足。他不再多言,只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和守護的姿態,如同最沈默也最堅實的影子。

食堂裏人聲鼎沸,飯菜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五個學校的學生擠在一起,喧囂得如同沸騰的鍋。排隊打飯的隊伍蜿蜒曲折。

顧逢野高大的身軀再次成為沈逸的天然屏障。他沈默地站在沈逸身後,用冰冷的目光無聲地劃開一小片“真空地帶”,讓那些擁擠和推搡無法波及到身前的人。沈逸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屬於顧逢野的灼熱體溫和那股如同冷杉混著硝煙的獨特氣息,這氣息在嘈雜混亂的環境中,竟詭異地帶來一絲……安心感?

他微微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試圖隔絕外界所有的目光和喧囂。碧藍的貓瞳裏冰層依舊,但似乎不再那麽堅不可摧,偶爾會因為身後傳來的熱源而閃過一絲微瀾。那根尾巴,**安靜地垂在身後,尾尖微微卷起,透露出一種對外界嘈雜的輕微排斥和對身後“熱源”的微妙依賴。**

終於打好飯,兩人端著餐盤,在擁擠的食堂裏艱難地尋找空位。

“逸哥!顧哥!這邊!這邊!” 時雲一的聲音如同天籟(對他自己而言是救命稻草)。他早早占了一個靠角落的四人桌,娃娃臉上堆滿了討好和劫後餘生的慶幸,拼命揮手。

沈逸和顧逢野走過去。時雲一立刻狗腿地拉開兩張相鄰的椅子:“逸哥,顧哥,坐!位置好,不擠!”

沈逸沒說話,沈默地坐下,位置正好背對著食堂大部分區域,給了他一絲心理上的安全感。顧逢野則極其自然地坐在了他旁邊,高大的身軀再次形成一道隔絕視線的屏障。

餐盤裏是基地食堂標準的大鍋菜:油汪汪的土豆燉雞塊,炒得發蔫的青菜,還有一份米飯。

沈逸拿起筷子,看著那油膩的雞塊和沒什麽胃口的青菜,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起來。低燒剛退的腸胃在抗議,身體殘留的疲憊也讓他沒什麽食欲。他象征性地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裏,味同嚼蠟地咀嚼著。

顧逢野的目光一直落在沈逸身上。他敏銳地捕捉到沈逸那細微的蹙眉和幾乎沒動的飯菜。

“沒胃口?” 顧逢野低聲問,聲音裏沒有逼迫,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關切。他極其自然地把自己餐盤裏那份看起來稍微清爽一點的清炒西葫蘆撥了一大半到沈逸碗裏,“吃點蔬菜。油膩的別碰了。”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天經地義。

“……” 沈逸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碧藍的貓瞳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被看穿的羞惱,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被照顧的熨帖?他別開視線,沒說話,也沒拒絕那撥過來的西葫蘆,只是沈默地夾起一小塊,放進嘴裏。

味道依舊寡淡,但似乎沒那麽難以下咽了。

就在這時,顧逢野又極其自然地拿起自己沒開封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遞到沈逸手邊:“喝水。”

沈逸看著那瓶遞到面前的水。瓶口幹凈,是他剛擰開的。一種極其細微的、被細心照顧的感覺,如同羽毛般拂過心尖。他猶豫了一瞬,沒有像往常那樣冷硬拒絕,也沒有自己動手去接。

他微微側過頭,避開了顧逢野灼灼的目光,臉頰似乎又有點升溫。然後,他做了一件連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他**極其輕微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撒嬌?** 就著顧逢野遞過來的姿勢,**微微低下頭,就著顧逢野的手,小口地喝了兩口水。** 動作很輕,很自然,仿佛這個動作已經演練過無數次。

顧逢野的手臂瞬間僵住!如同被電流擊中!他看著沈逸就著自己手喝水時低垂的眼睫和泛著淡淡粉色的臉頰,看著那小巧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一股滅頂般的狂喜和滿足感瞬間淹沒了他!比沈逸在樹下蹭他、比尾巴卷住他手腕時還要強烈!

他的阿逸……

在依賴他。

在用這種方式……默許他的靠近和照顧。

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顧逢野的呼吸都停滯了,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遞水的姿勢,生怕驚擾了這一刻。眼底的暗紅沈澱為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 對面的時雲一,筷子上的雞塊“啪嗒”一聲掉回了餐盤裏!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娃娃臉瞬間石化!內心瘋狂刷屏:我看到了什麽?!逸哥就著顧瘋子的手喝水?!這……這比早上變貓還驚悚啊!逸哥是被什麽附體了嗎?!顧瘋子那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救命!我是不是該自戳雙目?!

沈逸喝了兩口就停了下來。他微微偏開頭,似乎也為自己剛才下意識的動作感到一絲羞赧。碧藍的貓瞳裏冰層徹底消融,只剩下水光瀲灩的羞意和一絲強裝的鎮定。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帶著點鼻音,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掩飾:

“……手沒空。”

這軟糯含糊的嘟囔,聽在顧逢野耳中,無異於最動聽的撒嬌!他的心臟像是被泡在了溫熱的蜜糖裏,軟得一塌糊塗。

“嗯。” 顧逢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寵溺。他極其自然地收回水瓶,自己也喝了一口,仿佛間接接吻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沈逸的耳尖更紅了。他低下頭,假裝專註地吃著碗裏的西葫蘆。那根一直安靜垂落的尾巴,**此刻卻暴露了主人內心的波瀾——它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慵懶的愉悅感,輕輕甩動了一下,尾尖甚至無意識地、極其短暫地蹭過了顧逢野放在桌下的手背!**

這細微的觸碰如同火星!

顧逢野的手背瞬間繃緊!他猛地擡眼看向沈逸,只見對方低著頭,只露出泛紅的耳尖和微微顫動的睫毛,仿佛剛才那一下只是無意的巧合。

但顧逢野知道不是。

他的阿逸……

在用尾巴回應他。

一種巨大的、被全然接納的幸福感如同海嘯般席卷了顧逢野!他放在桌下的手,極其緩慢地、帶著試探和無比的珍重,**輕輕覆上了沈逸放在腿上的手背。** 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覆蓋著,傳遞著掌心的溫熱。

沈逸的身體幾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他沒有抽回手,也沒有說話。只是那根愉悅甩動的尾巴,**甩動的幅度更小了一些,帶著一種被安撫後的溫順,安靜地蜷在了顧逢野的手腕附近。** 耳尖的紅暈蔓延到了脖頸。

兩人就這樣,在喧囂嘈雜的食堂角落裏,在時雲一石化的目光註視下,沈默地吃著午餐。一個低頭吃著碗裏被“撥”過來的菜,耳尖通紅;一個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掌心虛虛覆蓋著對方的手背。

沒有激烈的言語,沒有刻意的親昵。只有一種無聲的、流淌在兩人之間、被家人認可後的、逐漸滋生的依賴和心照不宣的靠近。

沈逸漸漸明白,那冰冷的保護殼,在這個人面前,似乎……不再那麽必要了。他可以疲憊,可以不適,可以……流露出一點點依賴。因為這個人,會用一種近乎瘋魔的執著和笨拙卻細心的方式,穩穩地接住他的一切。

而顧逢野,則在他掌下溫順蜷縮的尾巴和那微紅的耳尖中,品嘗到了比扭曲占有更令他靈魂戰栗的甘美——被依賴,被默許靠近,被他的珍寶,一點點展露最柔軟的肚皮。

食堂的喧囂成了遙遠的背景音。角落裏,只有兩個少年,在無聲的默契和悄然滋生的情愫中,安靜地吃完了一頓午餐。而那張桌子下,悄悄覆蓋的手背和溫順蜷繞的貓尾巴,成為了這個嘈雜空間裏,最隱秘也最溫暖的風景。

時雲一默默低下頭,扒拉著自己餐盤裏冷掉的飯菜,內心只剩下一個念頭:以後吃飯,我能不能申請打包回宿舍?或者……直接蹲在門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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