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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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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

午後的食堂喧囂得像個巨大的蜂巢。各種食物的氣味、餐具碰撞的叮當聲、學生們的嬉笑打鬧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頭昏腦漲的熱浪。時雲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靠窗的角落搶到一個相對安靜點的四人位。

沈逸坐在他對面,面前擺著一份幾乎沒動過的糖醋排骨和青菜。他沒什麽胃口,低燒帶來的酸軟感並未完全褪去,上午走廊那場短暫的沖突更是消耗了不少精力。他微垂著眼,淺金色的發梢遮住了些許眼底的疲憊,用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米飯。那根三花色的貓尾巴**無精打采地垂在椅子後面,尾尖微微蜷著,帶著點懨懨的煩躁。**

時雲一倒是吃得挺香,一邊往嘴裏塞著紅燒肉,一邊還在心有餘悸地小聲叨叨:“……你是沒看見!當時顧逢野那眼神!我的媽呀!跟要吃人似的!我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我撕了!沈少爺,你可得管管你家那瘋狗……哦不,你家那位!太嚇人了!” 他偷偷瞟了一眼沈逸那根蔫蔫的尾巴,識相地改了口。

沈逸連眼皮都懶得擡,只冷冷地回了一個字:“吵。”

時雲一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忍不住八卦之火:“不過說真的,沈逸,你剛才那幾下……太帥了!跟你爸當年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林叔叔當年可是我們那片兒傳奇!只用腿!一腳一個!帥炸了!沒想到你……”

“閉嘴吃飯。”沈逸打斷他,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他實在不想再回憶剛才的事,更不想聽時雲一聒噪。他需要安靜。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他無視了時雲一好奇探過來的目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精準地點擊。

**收信人:林逸**

**內容:爸。沒事。午飯吃了。**

信息簡潔得如同電報,沒有解釋,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最基礎的報平安。他知道他那位敏感易羞的貓妖父親,此刻估計已經從各種渠道(比如學校老師或者八卦的學生家長)得知了上午走廊的沖突,說不定正擔心得在家裏炸毛轉圈。這條信息,是安撫,也是命令——別瞎擔心,別亂跑。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剛響,沈逸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立刻點開了另一個聯系人。

**收信人:沈憬**

**內容:爹。王猛。走廊。腿。解決了。時雲一在。**

這條信息更短,信息量卻更大。沒有前因後果,沒有請求指示,只有冰冷的陳述。對象(王猛),地點(走廊),手段(腿),結果(解決了),目擊者(時雲一)。每一個詞都精準得像手術刀。他知道他那位掌控一切的冰山父親需要什麽信息。這條信息,是匯報,也是備案——事情處理了,有證人,後續若有麻煩,你知道該找誰。

兩條信息發送完畢,沈逸立刻按滅了手機屏幕,仿佛完成了什麽重要的任務。他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筷子,依舊沒什麽胃口地撥弄著盤子裏的菜。那根蔫蔫的三花色貓尾巴,**尾尖極其輕微地、帶著點完成交代後的松懈感,蜷縮得更緊了一點。**

與此同時,沈家別墅。

畫室裏彌漫著松節油和未幹顏料的氣息。林逸正對著畫布發呆,畫筆懸在半空,心緒不寧。他白皙的脖頸上那些暧昧的紅痕被高領羊絨衫遮住,但那雙碧藍色的貓瞳裏卻盛滿了擔憂。學校那邊隱約傳來的消息讓他坐立不安。

“叮咚!”

手機信息的提示音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林逸嚇得手一抖,畫筆差點掉在畫布上!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放在調色板旁的平板(手機在充電),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地點開消息。

看到“沈逸”的名字和那條簡短到極致的“爸。沒事。午飯吃了。”時,林逸先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然而,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去,巨大的委屈和後怕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的寶貝兒子!居然在學校走廊跟人打架了!還用了腿!肯定很危險!肯定嚇壞了!都怪那些壞學生!都怪自己沒保護好他!還有那個顧逢野!也不知道在不在旁邊……

“嗚嗚嗚……” 林逸的碧藍貓瞳瞬間蒙上一層濃重的水汽,鼻尖一酸,濃重的哭腔就湧了上來。那對純白色的貓耳朵**“唰”地一下應激性地完全豎起!細軟的絨毛根根炸開!** 像兩朵炸開的白色蒲公英!純白色的貓尾巴更是瞬間僵直高翹!**尾尖炸成了一個標準的白色毛球!** 劇烈地顫抖著!

巨大的擔憂和一種“兒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只報平安不訴苦”的母性(父性?)焦慮,讓他徹底破防!

“沈憬!!”林逸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響徹畫室,他抱著平板,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炸毛貓,跌跌撞撞地沖出畫室,朝著書房的方向跑去,“小逸!小逸他……嗚嗚……他給我發信息了!他說沒事!他肯定是在安慰我!他肯定嚇壞了!嗚嗚嗚……都怪我……”

書房裏,沈憬正對著電腦屏幕處理一份跨國並購案的電子文件。冷峻的面容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更顯威嚴。他手邊的私人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一下,顯示著沈逸那條冰冷簡短的信息。

沈憬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文字:“王猛。走廊。腿。解決了。時雲一在。”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讀取著信息。對象(王猛,籃球隊,背景一般),地點(走廊,非公開場所),手段(腿,林逸的風格,幹凈利落),結果(解決了,意味著對方失去行動力且無後續麻煩),目擊者(時雲一,可靠)。

所有的信息碎片瞬間在他腦海中組合、分析、得出結論:兒子處理了一次低級別挑釁,手段高效,可控,有證人。無需他額外幹預。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猛地撞開!

林逸抱著平板,頂著一對炸成蒲公英的白色貓耳朵和一根炸成毛球的尾巴,淚眼汪汪、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帶著哭腔:“沈憬!小逸他……”

沈憬甚至沒等林逸說完。他極其自然地、如同演練過千百遍般,伸出一只手臂,穩穩地接住了撲過來的炸毛貓妖。另一只手則**精準無比地、帶著絕對掌控和安撫意味地,按在了林逸炸毛僵直的貓尾巴根部!**

“唔!”林逸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在沈憬懷裏,尾巴根部傳來的滾燙按壓瞬間瓦解了他的炸毛狀態。那根炸成毛球的尾巴**迅速軟化垂落**,豎起的耳朵也耷拉下來,只是眼淚還在吧嗒吧嗒往下掉,嘴裏含糊地嗚咽著:“他肯定嚇壞了……嗚嗚……”

沈憬一手穩穩地抱著懷裏抽泣的愛人,一手依舊按在他尾巴根部,目光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那條來自兒子的信息。他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對著屏幕那頭匯報完畢、等待指示(或者說,根本不需要指示)的兒子,**點了一下頭。**

然後,一個低沈平穩、帶著絕對安撫力量的字,清晰地響起,既是對懷裏的林逸,也是對屏幕那端無聲等待的沈逸:

“**嗯。**”

這聲“嗯”,如同定海神針。是收到,是知曉,是默許,是無需多言的掌控。林逸的嗚咽聲在這聲“嗯”裏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委屈的抽噎。而屏幕那端……

食堂角落。

沈逸的手機屏幕在反扣的桌面上,無聲地亮了一下。沒有新信息提示音,只有屏幕短暫地亮起又熄滅。仿佛只是接收到了某種無形的信號。

沈逸撥弄青菜的筷子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依舊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沒有人看到,他那根原本蔫蔫蜷縮著的三花色貓尾巴,**在桌面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的瞬間,極其輕微地、帶著一絲塵埃落定般的放松,舒展了那麽一絲絲。** 尾尖那點煩躁的蜷曲,也悄然松開。

仿佛確認了某種無形的庇護已經籠罩下來。最大的麻煩(來自父親的質詢或不滿),不會有了。

“哎,沈逸,你到底吃不吃啊?糖醋排骨都要涼了……” 時雲一試圖打破沈默。

沈逸沒理他,只是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食堂門口那片喧囂的人潮中,一個高大沈默的身影正穿過人群,**如同劈開海浪的礁石,目標明確地朝著他們這個角落走來。**

顧逢野。

他手裏似乎端著兩個餐盤,沈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如同最精準的雷達,早已穿透層層人群,死死鎖定了坐在窗邊的沈逸。** 眼底那片暗紅的旋渦,在捕捉到沈逸身影的瞬間,沈澱下濃稠的、不容錯辨的占有欲。

沈逸握著水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剛剛放松些許的尾巴,**尾尖又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一瞬。** 麻煩……是解決了。但這個最大的“麻煩”本身……又來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拖得又長又倦,像被陽光曬蔫的蟬鳴。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站在講臺上,聲音帶著一絲例行公事的疲憊:“通知一下,下周一,為期兩周的軍訓,地點在城郊基地。封閉管理。**四人一間宿舍,名單自己組好,放學前交上來。**” 她把一疊空白的登記表放在講臺上,“**家長通知單也在裏面,回去記得讓家長簽字。**”

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哀嚎與興奮交織。

“軍訓?!兩周?!還要住校?!”

“四人一間?跟誰住啊?”

“完了完了,我爸媽肯定又要嘮叨……”

沈逸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在他淺金色的發梢跳躍。他面無表情地聽著,碧藍的貓瞳裏沒什麽波瀾,只是那根原本在桌下輕輕甩動、帶著點午後慵懶的三花色貓尾巴,**在聽到“封閉管理”和“四人一間”時,瞬間僵直!** 尾尖幾不可查地繃緊,帶著一種無聲的抗拒和煩躁。

封閉……意味著無法隨時回家。四人一間……意味著幾乎沒有私人空間。低燒帶來的酸軟感似乎又加重了,他下意識地蹙了蹙眉。

旁邊的時雲一倒是興奮地搓著手,娃娃臉上滿是期待,湊過來壓低聲音:“軍訓!嘿嘿!刺激!沈少爺,咱倆一間唄?還有……” 他眼神賊兮兮地往後排瞟,目標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而極具壓迫感的氣息無聲地籠罩過來。

顧逢野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沈逸的課桌旁。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半陽光,投下濃重的陰影。他沈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如同最精準的探針,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死死鎖在沈逸微蹙的眉心和那根僵直的貓尾巴上。**

他沒有看時雲一,也沒有看講臺上的表格。只是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般的理所當然,**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從沈逸桌角的筆袋裏,抽出了一支沈逸常用的黑色簽字筆。**

動作流暢,如同拿取自己的物品。

然後,在時雲一目瞪口呆和全班同學有意無意投來的好奇目光中,顧逢野拿起講臺上兩張空白登記表(一張宿舍分配,一張家長通知單),轉身回到了自己後排的座位。

他甚至沒有詢問沈逸的意見。

沈逸看著顧逢野拿走自己的筆和表格,碧藍的貓瞳裏冰封的怒意一閃而過,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行安排的、巨大的疲憊感和一種“果然如此”的認命。那根僵直的尾巴,**尾尖煩躁地甩了一下,又無力地垂落。**

顧逢野坐回座位,動作沈穩。他將兩張表格並排放在桌上,目光如同最專註的雕刻家。他先拿起那張宿舍分配表。

筆尖懸在“宿舍成員”一欄上方,沒有絲毫猶豫。

**第一個名字:顧逢野。** 字跡淩厲,力透紙背。

**第二個名字:沈逸。** 落筆同樣沈穩有力,仿佛在書寫某種神聖的契約。

然後,筆尖停頓了。

顧逢野的目光掃過教室裏其他同學,眼神冰冷而挑剔,如同在審視不合格的殘次品。任何可能靠近、打擾、甚至只是多看一眼他的阿逸的人,都是潛在的威脅和汙染源。

他的視線最終,帶著不加掩飾的冰冷和警告,落在了前排正興奮地跟旁邊人討論組隊、時不時還回頭瞄一眼這邊的時雲一身上。

時雲一被那眼神看得一個激靈,瞬間噤聲,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顧逢野收回目光,眼底的暗紅旋渦深處掠過一絲扭曲的滿意。很好。識相。

筆尖再次落下。

**第三個名字:時雲一。**

**第四個名字:** 筆尖在空白處懸停片刻,然後極其隨意地、帶著一種打發垃圾般的敷衍,寫了一個後排某個存在感極低、性格懦弱、成績平平的男生的名字。

完成。名單幹凈,可控。阿逸身邊,除了他這個絕對掌控者,只留一個勉強算“熟人”、且被他眼神警告過的時雲一,和一個無足輕重、絕不敢造次的背景板。

顧逢野放下宿舍分配表,拿起那張家長通知單。

在“學生姓名”欄,他再次落筆,**沈逸**兩個字寫得同樣清晰有力。

然後,在“家長簽字”欄下方,他筆走龍蛇,簽下了兩個名字:

**沈憬。**

**林逸。**

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沈憬的簽名冷峻剛硬,如同刀劈斧鑿;林逸的簽名則飄逸靈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顯然,這份筆跡早已被他反覆描摹、爛熟於心。他簽得理所當然,如同在簽自己的名字。

做完這一切,顧逢野將兩張表格仔細疊好。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籠罩前排。他無視了所有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到講臺,將表格放在了班主任面前。

班主任正低頭整理教案,隨意地瞥了一眼表格。當看到“宿舍成員”裏“沈逸”和“顧逢野”並排的名字,以及“家長簽字”欄裏那兩個熟悉又極具分量的簽名時,她推眼鏡的手頓了一下。她擡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顧逢野。

顧逢野的目光平靜無波,迎上老師的視線。沒有解釋,沒有請求,只有一種冰冷的、不容置喙的篤定。

班主任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又掃了一眼後排座位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尾巴明顯透著煩躁的沈逸,最終,只是幾不可查地、帶著一絲了然的無奈,**輕輕點了一下頭。** 表示收到,默許。

顧逢野的嘴角極其緩慢地、扭曲地向上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他轉身,步伐沈穩地走回座位,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窗邊那個淺金色的身影。

沈逸沒有回頭。他能感覺到那道如影隨形的、滾燙的視線烙在他的背上。他微微側過頭,看向窗外。陽光有些刺眼。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收信人:林逸**

**內容:軍訓兩周。封閉。四人宿舍。名單交了。通知單顧逢野簽了。**

信息依舊簡潔冰冷,如同任務簡報。告知地點(軍訓基地),時長(兩周),性質(封閉),住宿(四人宿舍),處理情況(名單已交,通知單已由顧逢野代簽)。沒有情緒,沒有詢問,只是告知結果。他知道他那位炸毛的父親看到“封閉”、“四人宿舍”會有什麽反應,但通知單已簽,木已成舟。這條信息,是預警,也是堵住父親後續炸毛的借口——顧逢野已經簽了。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沈逸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立刻點開另一個聯系人。

**收信人:沈憬**

**內容:軍訓。基地。兩周。四人宿舍。顧逢野組隊。通知單他代簽。**

這條信息更短,信息量同樣巨大。事件(軍訓),地點(基地),時長(兩周),住宿(四人宿舍),關鍵點(顧逢野組隊),處理結果(通知單代簽)。每一個詞都精準地傳遞了沈憬需要掌握的核心信息。這條信息,是備案,也是表明態度——顧逢野介入並處理了,無需你額外費心。

發送。按滅屏幕。

沈逸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重新看向窗外。陽光在他長長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那根垂落的三花色貓尾巴,**在兩條信息發送完畢、手機屏幕熄滅的瞬間,極其輕微地、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和認命,蜷縮了一下尾尖。**

麻煩通知出去了。最大的麻煩(來自父親的過問或母親的過度擔憂),大概率會被顧逢野那家夥提前擋掉。至於軍訓本身……他閉上眼,感受著身體深處低燒帶來的酸軟和那種被強行塞進集體牢籠的窒息感。

就在這時,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無聲地推到了他的課桌邊緣。

是那張宿舍分配表的副本。

沈逸的目光落在紙上。清晰地看到並排的“顧逢野”和“沈逸”,後面跟著“時雲一”和那個陌生的名字。

他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講臺那邊,顧逢野已經回到了後排座位。他沒有看沈逸,只是垂著眼,指間把玩著那支從沈逸筆袋裏拿走的黑色簽字筆,動作帶著一種無聲的占有和掌控。

沈逸看著那張名單,又感受到背後那道滾燙的、如同實質般圈禁著他的視線。

那根剛剛才蜷縮了一下的三花色貓尾巴,**尾尖的毛,瞬間、無聲地、炸開了幾根細小的絨毛。** 像是對即將到來的、被徹底圈禁在某人領地內的軍訓生活,一種無聲而微弱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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