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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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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第二天的數學課,空氣沈悶得如同凝固的膠水。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攤開的課本上切割出單調的光帶。講臺上,頭發花白的老教師正不疾不徐地講解著一道二次函數綜合題,聲音平緩得像催眠曲。

對於沈逸而言,這無疑是場酷刑。

他背脊挺直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姿勢無可挑剔,但碧藍的貓瞳裏卻是一片冰封的厭倦。指尖無意識地在攤開的書頁邊緣劃過,留下一道道幾乎看不見的折痕。頭頂那對三花色的貓耳朵,此刻軟塌塌地貼著發絲,連一絲抖動的欲望都沒有,透露出主人百無聊賴到極致的狀態。桌下那條同樣花色的貓尾巴,更是煩躁地、小幅度地來回掃動著,尾巴尖兒上的絨毛時不時掃過顧逢野放在桌下的膝蓋,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顧逢野的呼吸幾不可查地滯了一下。膝蓋上那微涼的、帶著主人煩躁氣息的觸感,如同細小的電流,瞬間竄過他的脊椎。他強迫自己將目光釘在講臺,但眼角的餘光卻貪婪地捕捉著沈逸每一個洩露厭倦的細微動作——微蹙的眉心,抿緊又放松的薄唇,還有那無精打采的貓耳弧度。

就在這時,沈逸動了。

他極其自然地將手伸進桌肚,動作快得幾乎在老師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盲操”。下一秒,他那部黑色的手機就悄然出現在攤開的數學書下方,屏幕亮起微光。

沈逸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碧藍的貓瞳盯著屏幕,裏面終於有了一絲活氣。他飛快地給斜後方的時雲一發了一條消息:

> **沈逸:** 上游戲?

幾乎是消息發出的瞬間,時雲一那邊就傳來一聲極其細微、壓抑著興奮的抽氣聲!沈逸甚至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出時雲一那娃娃臉上瞬間亮起的、如同發現新大陸般的賊光。

然而,這細微的動靜,沒能逃過講臺上老教師敏銳的耳朵。

“沈逸同學。” 老教師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穿透了沈悶的空氣,“我看你好像對這道題很有心得?不如上來,給大家演示一下解題思路?”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同聚光燈般聚焦在沈逸身上!

時雲一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娃娃臉“唰”地白了,驚恐地看向沈逸。

沈逸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擡起頭,碧藍的貓瞳平靜地迎向老師探究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被“抓包”的慌亂,只有一絲被打擾游戲計劃的不耐煩。他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那是一道涉及參數討論、分類思想、數形結合的壓軸難題。

短暫的沈默後,沈逸將手機屏幕朝下,**極其隨意地往桌肚裏一塞**,仿佛那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筆記本。然後,他站起身。

動作依舊利落優雅,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從容。他走向講臺,從粉筆盒裏抽出一支白色粉筆。指尖捏著粉筆的姿勢,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沒有看老師,也沒有看臺下屏息凝神的同學。碧藍的貓瞳專註地落在黑板上,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那道題目。

粉筆落在黑板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沈逸的解題過程,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幹凈、利落、高效到了極致。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繁瑣的步驟。他直接抓住了題目的核心矛盾,幾個關鍵的分類點被他精準地剖開,清晰的箭頭引導著思路,簡潔有力的代數式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切割。他甚至跳過了幾個在老師看來需要強調的中間步驟,直接寫出了關鍵結論。粉筆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流暢的線條和公式在黑板上迅速蔓延,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陽光落在他專註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條。頭頂那對原本軟塌塌的貓耳朵,此刻因為專註思考而微微豎起,隨著他書寫的節奏,極其輕微地抖動著,如同最精密的接收器。桌下那條貓尾巴也停止了煩躁的甩動,安靜地垂著,只有尾巴尖兒偶爾會因思路的流暢而愉悅地翹一下。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只有粉筆劃過黑板的沙沙聲,以及幾十道目光緊緊追隨那道清冷身影的無聲震動。連老教師都微微張著嘴,看著沈逸以一種超越教科書、近乎藝術的方式拆解著這道難題。

**啪!**

最後一筆落下,一個簡潔優美的答案清晰地呈現在黑板中央。沈逸甚至沒有停頓檢查,直接**將還剩半截的粉筆,極其隨意地、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厭倦,扔回了粉筆盒**。粉筆撞擊盒壁,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拍了拍沾上少許粉筆灰的指尖,動作優雅得像撣去不存在的塵埃。然後,他轉身,碧藍的貓瞳平靜地看向老師,沒有任何炫耀或等待評價的意思,只有一種“任務完成”的漠然。

老教師盯著那近乎完美的解題過程,楞了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嘆:“……思路清晰,方法精煉!非常好!沈逸同學,請回座位吧。”

沈逸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邁開長腿,在幾十道或崇拜或覆雜的目光註視下,步伐沈穩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沒有看任何人,包括身邊那個呼吸陡然變得粗重灼熱的同桌。

坐下的瞬間,沈逸甚至沒有一秒的停頓。他極其自然地將手再次伸進桌肚,**把剛才塞進去的手機又掏了出來**。屏幕解鎖,游戲界面瞬間亮起,熟悉的登陸音樂在寂靜的教室裏極其突兀地響起一小段!

“噗!” 時雲一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噴笑,隨即立刻捂住嘴,肩膀瘋狂抖動。

全班同學:“……”

老教師:“……”

沈逸卻恍若未聞。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靠著椅背。碧藍的貓瞳專註地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操作。頭頂的貓耳朵因為游戲的刺激而重新精神抖擻地豎起,甚至隨著激烈的戰況微微轉動著方向。左頰因為含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摸出來的蜜桃糖而微微鼓起,透著一絲專註時的孩子氣。桌下那條貓尾巴,也再次恢覆了活力,隨著游戲的節奏小幅度地、愉悅地左右甩動著,尾巴尖兒上柔軟的絨毛,**好幾次都蹭過了旁邊顧逢野放在腿上的、緊握成拳的手背!**

**啪嗒…啪嗒…**

那微涼、柔軟、帶著主人愉悅氣息的尾巴尖兒掃過皮膚的觸感,如同最強烈的催化劑!

顧逢野的身體猛地繃緊!如同被通了高壓電!他放在腿上的那只手,因為極致的克制而劇烈顫抖著,手背上青筋暴起!剛才目睹沈逸解題時那種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帶來的極致臣服感尚未褪去,此刻這帶著游戲愉悅的、無意識的“撩撥”,混合著沈逸身上淡淡的蜜桃甜香和粉筆灰的味道,如同最猛烈的毒藥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強迫自己低下頭,視線死死釘在攤開的筆記本上。但筆記本的空白處,早已被他失控的指尖用筆尖狠狠戳穿了好幾個洞!汗水順著他硬朗的鬢角滑下,滴落在紙頁上,暈開一小團深色的墨跡。

他的餘光,卻如同被焊死了一般,貪婪地、一絲不漏地黏在沈逸身上:

*  沈逸專註打游戲時微蹙的眉心和緊抿的唇線。

*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時,那白皙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骨節。

*  他因為游戲勝利或失利而幾不可查地瞇起或睜大的碧藍貓瞳。

*  他頭頂那對隨著游戲音效而靈活轉動的、精神抖擻的貓耳朵。

*  還有……那條在桌下、每一次愉悅甩動時都精準掃過他手背的、帶著玉桂狗蝴蝶結(如果昨天那個還在的話)的三花色貓尾巴!

每一次掃過,都帶來一陣滅頂般的、扭曲的快感!他渴望這觸碰!渴望被這帶著主人愉悅情緒的尾巴“鞭撻”!渴望沈逸此刻這份專註——哪怕這份專註並非給予他,而是給予一個冰冷的游戲!

講臺上的老教師看著沈逸公然在課堂上打游戲,氣得胡子都在抖,但想到他剛才那無可挑剔的解題過程,又生生把斥責咽了回去,只能重重地咳了一聲,繼續講課。

沈逸完全沈浸在游戲的世界裏,指尖操作飛快,偶爾因為險勝而幾不可查地勾起唇角,那抹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卻如同驚鴻一瞥,狠狠灼傷了顧逢野的眼。

顧逢野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才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理智。他緩緩地、極其用力地擡起另一只手,拿起筆,在被他戳得千瘡百孔的筆記本上,開始機械地、顫抖地記錄著老師的話。

然而,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身旁那個散發著蜜桃甜香、指尖飛舞、貓耳輕顫、尾巴愉悅甩動的身影上。

他的“神祇”在課堂上,用解題證明了自己的絕對掌控力,然後……便隨心所欲地墮入了他自己的游戲樂園。

而他,顧逢野,這個最虔誠也最扭曲的信徒,只能在無人知曉的陰影裏,承受著“神祇”無意間降下的“甘霖”與“鞭撻”,在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歡愉交織的深淵裏,無聲沈淪。

市一中初一年級的第一次月考,氣氛肅殺得如同戰場。偌大的階梯教室裏,只聽得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翻動試卷的嘩啦聲,以及窗外偶爾掠過的、帶著初秋涼意的風聲。空氣裏彌漫著油墨味、淡淡的汗味,還有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對於沈逸而言,這肅殺和緊張都是別人的事。

他端坐在靠窗的位置,背脊挺直,姿態無可挑剔。修長的手指捏著中性筆,筆尖在試卷上流暢地滑行,幾乎不需要停頓思考。碧藍的貓瞳專註地掃過題目,如同精密的掃描儀,瞬間就能捕捉到關鍵信息和最優解。覆雜的代數推導在他筆下如同拆解樂高積木,繁瑣的文言翻譯被他處理得像行雲流水。頭頂那對三花色的貓耳朵,在專註狀態下精神抖擻地豎立著,隨著解題思路的推進而極其輕微地轉動,仿佛在無聲地接收著知識的電波。

當最後一個句號穩穩落下,距離考試結束還有整整四十分鐘。

沈逸放下筆,動作輕巧無聲。他微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碧藍的貓瞳裏那片專註的冰湖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無聊和倦怠。他隨意地將試卷翻到第一頁,草草掃了一眼,確認沒有漏題,便將其推到課桌一角。

然後,在周圍同學或冥思苦想或抓耳撓腮的背景中,沈逸做了一個讓監考老師都眼皮一跳的動作。

他極其自然地將雙臂交疊,墊在攤開的試卷上,然後**把整張臉埋了進去**。

淺金色的發絲柔軟地散落在白皙的手臂上。他微微側著頭,露出一點光潔的額角和挺直的鼻梁。濃密的長睫安靜地垂下,在眼下投下小片扇形的陰影。整個人瞬間從鋒芒畢露的學霸,切換成了一只慵懶困倦的大貓。

頭頂那對精神抖擻的貓耳朵,此刻也徹底放松下來,軟軟地貼著發絲,隨著他逐漸平穩深長的呼吸,幾不可查地、極其輕微地**抖動著耳尖**,像是在夢中驅趕著並不存在的飛蟲。桌下那條同樣三花色的貓尾巴,更是徹底放棄了警戒姿態,**極其放松地、毫無防備地垂落下來,尾巴尖兒那簇蓬松的絨毛,甚至無意識地、極其自然地搭在了旁邊顧逢野的黑色運動鞋鞋面上!**

微涼、柔軟、帶著沈逸體溫的觸感,透過薄薄的鞋面,清晰地傳遞到顧逢野的腳背上。

顧逢野握著筆的手猛地一緊!筆尖在試卷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失控的痕跡!他如同被最強烈的電流瞬間擊中,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狂喜、扭曲興奮和窒息般緊張的洪流,瞬間沖垮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性堤壩!

他強迫自己將視線釘在試卷最後那道壓軸大題上。題目很覆雜,涉及多個知識點的綜合運用,需要極強的邏輯思維和空間想象力。若是平時,這足以吸引他全部的註意力。

但此刻,所有的理性分析能力,所有的解題思路,都在腳背上那一點微涼的、柔軟的觸感面前,潰不成軍!

他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死死拖拽,完全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地、從攤開的試卷上移開,最終,**死死地、貪婪地釘在了身旁那個埋首沈睡的身影上。**

顧逢野的呼吸變得極其緩慢而灼熱,每一次吸氣,都仿佛要將沈逸身上那股清冽又帶著蜜桃甜香的氣息深深吸入肺腑,刻入骨髓。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吞咽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份近在咫尺的、不可思議的“恩賜”。

他的視線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貪婪地、一寸一寸地描摹著:

*  **枕在手臂上的側臉:**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那小片裸露的肌膚上,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白瓷。長長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眼下投下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挺直的鼻梁線條流暢,鼻翼隨著呼吸極其輕微地翕動。還有那微微抿著的、色澤淺淡的薄唇……顧逢野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想要用指腹摩挲那唇瓣的沖動幾乎要破體而出!

*  **散落的淺金色發絲:** 幾縷發絲調皮地滑落在沈逸光潔的額角和手臂上,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顧逢野的目光死死追隨著那幾縷發絲,想象著它們的觸感是否如同最上等的絲綢。他甚至想伸出手,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拂開,卻又怕驚擾了沈睡的人。

*  **頭頂軟塌的貓耳朵:** 那對在睡夢中放松抖動的耳尖,每一次細微的顫動都像在顧逢野緊繃的心弦上重重撥弄!他癡迷於那覆蓋著細密絨毛的耳廓輪廓,癡迷於那隨著呼吸而輕微起伏的弧度。那是沈逸毫無防備的象征,是只有在此刻才能窺見的、屬於“神祇”的柔軟。

*  **搭在鞋面上的貓尾巴尖兒:** 這是最致命的!那簇蓬松的、帶著沈逸體溫的絨毛,此刻就實實在在地壓在他的腳背上!每一次沈逸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挪動身體,那尾巴尖兒就會帶來一陣細微的、如同羽毛搔刮般的摩擦感!這觸感如同最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遍顧逢野的四肢百骸,帶來一陣陣滅頂般的、扭曲的酥麻快感!他的腳趾在鞋裏死死地蜷縮起來,小腿肌肉繃得像石頭,全身都因為極力忍耐而微微顫抖!

*  **隨著呼吸起伏的肩背線條:** 單薄的校服襯衫下,少年清瘦卻蘊含著力量的肩背輪廓隨著深長的呼吸緩緩起伏。顧逢野的目光如同著了火,貪婪地舔舐著那流暢的線條,想象著布料下緊實的肌肉和溫熱的皮膚。一股強烈的、想要將那具身體緊緊擁入懷中、感受其每一寸起伏的沖動,如同巖漿般在他體內奔湧!

時間在顧逢野扭曲的、無聲的凝視中,被無限拉長。監考老師在講臺上踱步的腳步聲,後排同學翻動試卷的嘩啦聲,窗外偶爾響起的鳥鳴……一切聲音都仿佛被隔絕在外。他的世界裏,只剩下眼前這個沈睡的身影,和他腳背上那一點滾燙(盡管它微涼)的觸感。

試卷上那道壓軸大題,依舊一片空白。顧逢野的筆尖懸停在半空,久久無法落下。他的全部心神,都用來對抗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占有欲和……維持身體如同雕塑般僵硬的坐姿。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胸口的起伏會驚動那只搭在他鞋面上的、如同沈睡猛獸般的貓尾巴。

就在顧逢野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聲的、極致的煎熬和快感逼瘋時——

講臺上的監考老師清了清嗓子,聲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氣:“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請同學們抓緊時間。”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

沈睡中的沈逸似乎被驚擾,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頭,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如同小奶貓般的鼻音:“嗯……” 他埋在手臂裏的腦袋微微動了動,似乎想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隨著他這一動,那條搭在顧逢野鞋面上的貓尾巴,也**無意識地、帶著慵懶的力道,在顧逢野的腳背上蹭了一下!**

**!!!**

顧逢野感覺自己的大腦“嗡”地一聲!所有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一股無法形容的、毀天滅地的快感如同海嘯般將他徹底淹沒!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裏瞬間彌漫開一股血腥味!才將那沖到喉嚨口的、幾乎要失控的呻吟死死壓了回去!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落在試卷上!

這輕微的聲響,終於讓沈睡的沈逸有了更明顯的反應。

他有些不耐煩地、極其緩慢地擡起了頭。

碧藍的貓瞳因為剛剛睡醒而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眼神帶著點迷茫和被打擾的慍怒,如同初醒的猛獸。他下意識地擡手揉了揉眼睛,動作帶著孩子氣的慵懶。頭頂軟塌的貓耳朵也因為主人的清醒而抖了抖,重新精神地豎起。

然後,他的目光,帶著初醒的茫然和一絲被打擾的不爽,**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身邊那個身體僵硬、臉色漲紅、額角布滿冷汗、筆掉在試卷上的同桌身上。**

四目相對。

顧逢野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止跳動!他看到了沈逸眼底那片尚未完全褪去的朦朧水汽,看到了那絲被打擾睡眠的不悅,更看到了……那純粹而冰冷的審視!

巨大的恐慌和被“神祇”註視的極致興奮如同冰火兩重天,瞬間將顧逢野撕扯!

他猛地低下頭,避開了沈逸的目光,動作僵硬地撿起掉落的筆。他強迫自己將視線釘在試卷最後那道空白的大題上,但握著筆的手指卻因為極致的緊張和興奮而劇烈顫抖,根本無法寫出一個字!試卷上只留下幾個因為手抖而劃出的、不成形的墨點。

沈逸看著顧逢野那副如臨大敵、冷汗涔涔的樣子,碧藍的貓瞳裏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莫名其妙”的困惑。他懶得深究,只覺得這個同桌今天格外奇怪。

他重新趴回桌上,不過這次只是將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碧藍的貓瞳半睜半閉,望著窗外被秋風吹動的樹葉發呆,顯然沒了繼續深睡的興致。頭頂的貓耳朵依舊豎著,但那條剛剛惹下“大禍”的貓尾巴,卻被他**極其自然地、帶著點小煩躁地收了回來,蜷在了自己椅子腿旁邊**,尾巴尖兒上的絨毛微微炸開了一點,仿佛在無聲地宣告:別碰我。

腳背上那微涼柔軟的觸感驟然消失。

顧逢野的身體幾不可查地一顫,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間攫住了他!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珍寶!但緊接著,沈逸那收回尾巴時帶著煩躁的小動作,以及此刻那半夢半醒、慵懶發呆的側影,又瞬間填補了那份失落,轉化為另一種更加灼熱的凝視。

他依舊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空白得刺眼。

而他全部的世界,只剩下身旁那個散發著慵懶氣息、半瞇著碧藍貓瞳、貓耳朵隨著窗外風聲微微轉動的少年。

監考老師宣布考試結束的鈴聲,對他而言,如同天籟,也如同……酷刑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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