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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是很想修仙(十四) “這才叫死無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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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是很想修仙(十四) “這才叫死無全……

“唔——!咳咳!”

梁子安被摔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痛得他兩眼發黑,腦子都在嗡嗡響。一時半會兒,他躺在坑裏就那麽失去了行動能力,嘴裏的血又像是不要錢似的,大口大口往外湧。

一切算計,到頭終是成了泡影,燕大夫婦被殺,燕程程現在也被惡人抓住。而這一切皆因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災禍竟然會來得這般快又突然。

明明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過些天就離開這裏,去外邊躲一躲,可誰能想到,不過一夜一切就成了現在這般情況。

“蠢貓!你不是說一個月嗎?為什麽現在才不過半個月,這個家夥就出現了?你在騙我!?”

在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暫時無法動彈的時候,梁子安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質問系統貓為什麽要騙他。

系統貓出現了,它聳拉著耳朵,露出一個快要哭出來了的表情。

【貓沒有騙宿主,貓說過的,有些事是從一開始就已經被定好了屬於他們的路線,即便宿主作為天命之子,也無法輕易更改結果。強行妄圖改變的結果就是……如今現在的這種情況……】

“命……呵呵……我不信!你也說了,只是無法輕易改變而已,這說明還是有希望的,我不信我什麽都改變不了!”

此時還沒經歷過太多修仙世界的現實毒打的梁子安,還以為只要自己有一個足夠堅定的信念,就可以改變一切。

等感覺到身體已經可以動彈後,梁子安顧不得其他,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要去把燕程程救下來。

可事實是,他除了死不了,現在還連從坑裏爬出來都難。

半人高的深坑,他幾乎是用雙手爬出來的,雙腿已經失去了直覺。

剛從坑裏探出半個頭,他就又開始重覆那句話:

“放開……她!”

梁子安這般堅持的模樣,讓本來沒有在意他的邪修有些點驚訝。

黑袍之下傳出笑聲:“我道是怎麽回事,區區一介凡人被我打了一道,怎麽還沒死?原來是身份不一般啊。很微弱,但確實身上帶有些微弱的靈力。難道是哪個家族、宗門勢力的子弟?”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似你這般弱小的弟子,想來也是不受家族與宗門重視的。本座今日尋到了寶貝,可不想被你這弱小的蟲子影響了心情。”

一邊笑,邪修還擡起手,伸向被他禁錮在身旁的燕程程。尖細的指甲刺在燕程程的臉上,只要稍微一用力,臉頰上便會出現一道新的傷痕。

傷口裏流出的鮮血,很快又被邪修捏著燕程程的下巴,掰過臉,被邪修以那不似常人的長舌一卷而空。

全程燕程程都被嚇得身體崩得僵硬無比,瞪著雙眼,眼中全是恐懼與絕望,而眼淚早已不受她控制的不斷落下,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所以,你還是去死吧!”

話落,邪修一甩手,丟出一擊。這一擊比剛才那一下稍微多用了一成力,自然被梁子安打飛得更遠,砸出的坑也更深。

可是在燕程程絕望死灰的視線,和邪修放肆大笑下,被打飛的那個人,在飛塵散去後,又如打不死的小強一般,動了。

邪修輕咦了聲,有些意外這小子頑強的生命力。

邪修把燕程程留在了原地,自己則朝著趴在坑裏掙紮的梁子安飛去。停下後,邪修陰鷙的目光俯視坑底掙紮的弱蟲,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我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想法。”說著邪修漫不經心的伸出枯瘦的手指,朝坑底對他露出憤怒表情的少年虛虛一指。

一道白光閃過,“噗呲”一聲輕響過後,坑底少年發出痛苦的嚎叫,原本朝外攀爬的雙手也被收回,抱住了血流不止的膝蓋。

而在膝蓋部位,赫然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血洞,傷口直接將他的整個膝蓋貫穿,可以看到內裏血紅的肉和白骨。

不消一會兒梁子安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都在止不住地發抖,牙關咬的咯咯作響。

這種鉆心般的痛楚,讓梁子安真是恨不得現在死了算了。

識海之中,梁子安以意念呼喚系統貓:“蠢貓你是系統,你是我的外掛吧,你想點辦法幫幫我,我真的要痛死了啊!”

可系統貓也什麽都做不了。

【宿主我幫不了你的,但是……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

系統貓幫不了梁子安,因為從一開始,他們的綁定和穿越都是意外,即便它是系統,非常規出任務的穿越,它也不具備太多的功能。

而今它也只能慶幸,梁子安之前抽到了特殊稱號“只差一點點”。

【宿主你忍一忍吧,只要忍過了現在,不管你受了多重的傷勢,你都能活下來,都會好起來的……】

這他媽是說忍就能忍得住的嗎?

臉上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水,糊了梁子安一臉,比起燕程程梁子安現在的形象看起來比她更加狼狽數倍。

他紅了眼,□□上的痛苦也無法壓住他心中恨意,或者說越是痛苦,越是滋長他心中的恨意。

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的,梁子安在此刻說出了自己此生有史以來最惡毒的話:

“你最好今天殺了我!如果我今天不死,總有一天,我會將你碎屍萬段,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邪修聽了這話沒有畏懼t和不悅,甚至笑得更開心了。

“就憑你?哈哈哈!如果你能活到那一天,本座恭候你的到來。你且記住,本座乃食月城靈朽真君忘無月!”

“你可千萬要記住本座的名號,帶著這份刻骨的仇恨來找本座,不然本座失了樂子可是會失望的~”

他一介以殺戮和掠奪為樂的邪修,如何會懼怕地上蟲子的詛咒與威脅?蟲子垂死掙紮間對他的咒罵,於他而言,那是最美妙的調味劑才對,他只會樂在其中。

忘無月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可他垂眸看向梁子安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溫度。

即便以戲耍蟲子為樂,可他又不是傻子,還真能給自己留下後患?

忘無月在梁子安的四肢關節出都打出了一個個碩大的血洞,都是直接將關節洞穿的傷勢,然後欣賞著梁子安痛苦的掙紮和哀嚎。

深坑周遭一層全是被血染紅的深褐色,梁子安在其中掙紮、翻滾的也確實越來越像一只蟲子。

可那不斷被施加在身上的痛苦,他除了承受什麽都做不了,甚至到了後來,他連再喊一聲的力氣都沒了,癱在坑底的泥漿裏像條缺水的死魚。

他隱約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溫度在不斷流失,身體越發的感覺到寒冷,眼皮也疲憊的慫拉著,視野內什麽都看不到了,只有一片黑白混淆的混沌。

在最後,他腦子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他都這樣了難道真的不會死嗎?

蟲子已經連掙紮和哀嚎的力氣都沒了,忘無月也漸漸失去了繼續欣賞的興趣。

他把被禁錮在身後的燕程程召到了自己身邊,一手捏住燕程程的下巴,逼迫她睜開已經哭成了核桃般的腫脹眼睛,一手指向地上的深坑,臉上猶帶著愉悅,露出癲狂的癡笑。

“你看著他,記住他的樣子,包括你的爹娘他們,他們全部人今天都是因為你才會死!”

“所有忤逆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而你如果敢奢望向誰求救,那你不會死,但那些人最後都一定會因為你而死!”

“百年難遇的天陰體啊,你註定此生就是天煞孤星!該人害己!你活著也只能被我支配,成為本座追逐大道的助力!”

忘無月在狂笑,而燕程程的眼中早就沒了光彩,就像失了魂的娃娃。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沒了動靜的梁子安,整個人被忘無月隔空抓起,擲向海上,然後手掌虛空一握。

懸浮在海上的梁子安的身體就那麽爆開一陣血霧,一塊塊血紅的肉塊掉進海裏,被聽到動靜吸引來的魚蜂擁而上,分而食之。

“看到了嗎,他這才是‘屍骨無存’。”忘無月唇角上揚,用著不鹹不淡的語氣說道。

而在這一刻,燕程程死灰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悲痛,很快消又失。

忘無月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來燕程程的什麽反應,頓覺無趣。

“還是剛才的那只小蟲子好玩,可惜他死了 ,被我大卸八塊餵魚了。”

“哎,無聊,樂子沒得太快了,下次都不知道什麽才能再遇到這麽好玩的蟲子。現在,我的小寶貝,先隨本座回月食城吧。本座要叫那些家夥看看,只有如本座這般,集天運在身之人,才能尋得你這小寶貝,哈哈哈!”

在大笑中,忘無月卷起一陣黑霧,將自己和燕程程包裹其中。然後黑霧便帶著兩人開始騰空而起,在升至半空時,徒然加速,眨眼間便已如流光般飛速消失,從這片海域離開了。

海中水浪滔滔,一個人滿身的血液落在裏面也無法留下什麽痕跡,就連肉也被魚蝦爭奪吃盡,只留下寫啃不動的大塊骨頭被遺棄,沈入了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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