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遵守了諾言，對你的秘密三緘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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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遵守了諾言，對你的秘密三緘其口。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炎瑯？！/凡人, 為何還不離去？”
空望著那雙標志性的眼睛，突然有些不敢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認出了對方：“你……究竟是不是炎瑯？”
樹上的人眨眨眼，一臉無辜懵懂的表情：“炎瑯麽？挺好聽的名字, 我喜歡，不過我確實不叫這個——他是你的朋友？”他從樹上跳下來，朝空的方向走近了幾步，“以往我的子民都更喜歡叫我妙法太子, 而現在……我是此地新任的巖之神。”
“……”
不正確的時空。
空想到了彈幕所說的話。
彈幕已經在催促他走了, 但他卻莫名有種想要繼續留下來的沖動。
但陌生的老熟人看上去並沒有與他繼續攀談的興致, 只是再次提醒他：“你還不走嗎，這位並不平凡的凡人？天釘很快就要落下了，再不離開可就要和我一起葬身於此咯？”
空：“天……釘？”
自稱新任巖神的紅發少年仰頭望向天空, 輕聲道：“它來了。”
一枚與龍脊雪山頂上幾乎一模一樣的巨大釘子從天空降下，帶著令人怖畏的壓迫之意。釘子的尖端直指璃月港，也正是他們所處的位置。
紅發少年再度發話：“你是時空的旅人, 不屬於我的國度，你可以在天釘真的殺死你前離開。我不會阻攔。”
“等等, 發生了什麽？”空急切地問。
彈幕催他離開催得很急, 那些本來用於引路的道標閃爍得也越發頻繁，簡直就像是要立刻爆發出能量波動將他從這個時間線上拉走一樣。
但空還是執著地看著對方，試圖從對方那裏得到解答。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份解答十分重要。
少年垂下眼睫，仿佛不理解他的求知欲似的, 但還是應他所求回答：“如你所見，明蘊已無遺民, 璃月亦已覆滅。我的職責已至盡頭，使命業已終結, 是時候去休息了。”
這話與空剛認識鐘離沒多久的時候，對方說過的退休理由十分相似，空有理由懷疑他是照抄了鐘離的模板。
“旅人，你身上有我的氣息，或許見過另一個時間線上的我……如果你能夠再次見到他，能否請你代我轉告他——莫回頭、莫強求，要叫該走的走、該留的留？”
*
雷光逼退了青色的疾風。
只是拖住浮舍一刻鐘的話，對於魈來說並不算什麽太難的事。
他在戰鬥中敏銳地察覺到浮舍的一舉一動都是為了保護懸在半空的無生。在他們的交手過程中，只要他一靠近無生，對方的攻擊就會變得更加兇狠淩厲。
在凈輪口中已然丟失許久的法器無生……其中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一刻鐘差不多了。降魔大聖，麻煩你引著他靠近陣眼，我會同時開啟時空傳送和靈光凈化裝置。】
【雖說有兩次機會，但我還是希望不要出現什麽變故。】
……
魈向法器靠近的舉動果然還是引起了浮舍的強烈敵意，雷元素攻擊帶著要把入侵者徹底殺死在此地的氣勢轟擊而來。而此時魈已經一只腳踏入法陣中心，只需要引導浮舍再走幾步就可以令他也踏進來。
如果此時躲開攻擊，就會從法陣中央離開，後續浮舍定然不會給他再次靠近的機會。魈只在一瞬間就判斷好了局勢，沒有絲毫猶豫地聚攏起風元素。在他硬抗下這一擊的同時，和璞鳶尾端一撥，便將幾乎是完全依靠本能來與他戰鬥的浮舍帶進了陣眼之中。
一瞬間，風元素與雷元素相撞，擴散出來的傷害讓陣眼中的兩個人都受到了波及。魈下意識給陣眼中心炎瑯的身體擋了一下，然而狂暴四散的能量和幾乎是在第二秒便同時憑空湧出的大量靈光混在一起，耀眼的白光很快就吞沒了他的視野。
在一片白亮亮的光芒中，他聽見了輕微的“哢嚓”聲。
而後一道略顯陌生的少年聲音“咦”道：“怎麽溜出去一個……哦，原來這次是這個時候。罷了，不必管，阿瑯會高興的。”
而後所有的聲音也不見了。
鋪天蓋地的白光後是無聲且靜謐的長夜，在這幾乎像是全世界都消失了的時刻，一輪殘破的月亮帶著它的慘淡的光照亮了四周。
魈的瞳孔緊縮——他的舊主正站在那殘月之下，身側歪著一輛車轅斷裂的金車。
他幾乎感覺自己已經無法移動。
而那殘月之下的舊主就這樣擡起頭看向他，在殘月晦暗的赤紅光輝照耀下，那張臉顯得模糊不清，卻又平添了幾分陰森可怖的氣質。魈只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有些遲滯，那是一種本能般的反應。
“是你啊，”舊主說，“我還以為來的至少會是一個見到我不會發抖的人。”
她在嘲諷他，魈知道。
那早已亡故於時間長河中的魔神終究還是有給這個世界留下幾分痕跡的，哪怕是加諸於某個個體身上的、難以徹底忘卻的痛苦。
但此刻她卻表現得格外詳和，不似從前魔神戰爭時期那樣偽裝出來的、扭曲的平靜，反倒是更像未磨損時的她。
魈說：“我無意打攪，會立刻離開。”
“別急，別急，”對方卻說，“我知道明心跟在你身邊，我要和他說說話。”
她就如同魈曾經在她手下效力時一樣，不由分說地招來一團迷霧，蒙蔽了他的雙眼與雙耳。而後她向著少年仙人身側的那一片虛空道：“你的航路又偏了？”
虛空傳來微弱的回響：“無傷大雅，本就做好了偏航的準備。”
夢主就笑了：“這點倒是很像菲尼斯。”
“阿瑯才是最像她的那個。”
“那孩子才不像她呢，”夢主搖頭，“又戀家又不成熟，總是被困在過去不肯回頭，唯恐被誰拋下一樣……明心，你才是最像菲尼斯的那一個。你們一模一樣，從來都是主動拋下別人的那個。”
“你是在說阿瑯像你嗎？阿瑯的誕生有你的神力作為助力，你要這麽說倒也合情合理……”
夢主：“說得就好像你的誕生沒我助力一樣。”
“……起碼靈魂沒有。你答應過會把那塊‘遺骨’交給我，現在該是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所以他做到了？”夢主沒頭沒尾地問。
“他做到了，”那道回響也沒頭沒尾地回答，“他會在五百年後的沈玉谷重新看到‘月亮’。”
“然後他會自由。”
“自由嗎？那可是我和菲尼斯都沒有得到的東西……”
一塊被紅月光芒映照得泛著黑紅的棋子狀物品漂浮著飛到了回響傳來的方向，又在下一刻被另一人收走。
“真羨慕你們啊。”
明心本已打算帶著魈離開這片空間，在聽到這句話後，還是轉過頭來望了她一眼：“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
夢主卻說：“不必了。”
她神態安詳地坐回殘月與金車的附近，不再向他們的方向投註目光。
……
她已經陪伴這輛金車太久了，久到幾乎成為它的奴隸。自由是件寶貴的東西，她與菲尼斯曾經都憧憬無比。
但現在，她早就過了追求它的年紀了。
那道熟悉的氣息從這不正確的時空當中消失了，倚在金車旁的夢主也緩緩合上眼睛。殘月無言，金車也無言，一切重歸靜謐。
良久，這片靜謐之中響起最後一聲嘆息。似乎有聲音響起，又似乎根本無人開口說話——
我遵守了諾言，對你的秘密三緘其口。
可你又何時願意放我的靈魂以自由呢？
■■。
殘月反射的微光再無遮擋，或許地面上的某處海岸又要漲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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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炎瑯？！/凡人, 為何還不離去？”
空望著那雙標志性的眼睛，突然有些不敢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認出了對方：“你……究竟是不是炎瑯？”
樹上的人眨眨眼，一臉無辜懵懂的表情：“炎瑯麽？挺好聽的名字, 我喜歡，不過我確實不叫這個——他是你的朋友？”他從樹上跳下來，朝空的方向走近了幾步，“以往我的子民都更喜歡叫我妙法太子, 而現在……我是此地新任的巖之神。”
“……”
不正確的時空。
空想到了彈幕所說的話。
彈幕已經在催促他走了, 但他卻莫名有種想要繼續留下來的沖動。
但陌生的老熟人看上去並沒有與他繼續攀談的興致, 只是再次提醒他：“你還不走嗎，這位並不平凡的凡人？天釘很快就要落下了，再不離開可就要和我一起葬身於此咯？”
空：“天……釘？”
自稱新任巖神的紅發少年仰頭望向天空, 輕聲道：“它來了。”
一枚與龍脊雪山頂上幾乎一模一樣的巨大釘子從天空降下，帶著令人怖畏的壓迫之意。釘子的尖端直指璃月港，也正是他們所處的位置。
紅發少年再度發話：“你是時空的旅人, 不屬於我的國度，你可以在天釘真的殺死你前離開。我不會阻攔。”
“等等, 發生了什麽？”空急切地問。
彈幕催他離開催得很急, 那些本來用於引路的道標閃爍得也越發頻繁，簡直就像是要立刻爆發出能量波動將他從這個時間線上拉走一樣。
但空還是執著地看著對方，試圖從對方那裏得到解答。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份解答十分重要。
少年垂下眼睫，仿佛不理解他的求知欲似的, 但還是應他所求回答：“如你所見，明蘊已無遺民, 璃月亦已覆滅。我的職責已至盡頭，使命業已終結, 是時候去休息了。”
這話與空剛認識鐘離沒多久的時候，對方說過的退休理由十分相似，空有理由懷疑他是照抄了鐘離的模板。
“旅人，你身上有我的氣息，或許見過另一個時間線上的我……如果你能夠再次見到他，能否請你代我轉告他——莫回頭、莫強求，要叫該走的走、該留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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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逼退了青色的疾風。
只是拖住浮舍一刻鐘的話，對於魈來說並不算什麽太難的事。
他在戰鬥中敏銳地察覺到浮舍的一舉一動都是為了保護懸在半空的無生。在他們的交手過程中，只要他一靠近無生，對方的攻擊就會變得更加兇狠淩厲。
在凈輪口中已然丟失許久的法器無生……其中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一刻鐘差不多了。降魔大聖，麻煩你引著他靠近陣眼，我會同時開啟時空傳送和靈光凈化裝置。】
【雖說有兩次機會，但我還是希望不要出現什麽變故。】
……
魈向法器靠近的舉動果然還是引起了浮舍的強烈敵意，雷元素攻擊帶著要把入侵者徹底殺死在此地的氣勢轟擊而來。而此時魈已經一只腳踏入法陣中心，只需要引導浮舍再走幾步就可以令他也踏進來。
如果此時躲開攻擊，就會從法陣中央離開，後續浮舍定然不會給他再次靠近的機會。魈只在一瞬間就判斷好了局勢，沒有絲毫猶豫地聚攏起風元素。在他硬抗下這一擊的同時，和璞鳶尾端一撥，便將幾乎是完全依靠本能來與他戰鬥的浮舍帶進了陣眼之中。
一瞬間，風元素與雷元素相撞，擴散出來的傷害讓陣眼中的兩個人都受到了波及。魈下意識給陣眼中心炎瑯的身體擋了一下，然而狂暴四散的能量和幾乎是在第二秒便同時憑空湧出的大量靈光混在一起，耀眼的白光很快就吞沒了他的視野。
在一片白亮亮的光芒中，他聽見了輕微的“哢嚓”聲。
而後一道略顯陌生的少年聲音“咦”道：“怎麽溜出去一個……哦，原來這次是這個時候。罷了，不必管，阿瑯會高興的。”
而後所有的聲音也不見了。
鋪天蓋地的白光後是無聲且靜謐的長夜，在這幾乎像是全世界都消失了的時刻，一輪殘破的月亮帶著它的慘淡的光照亮了四周。
魈的瞳孔緊縮——他的舊主正站在那殘月之下，身側歪著一輛車轅斷裂的金車。
他幾乎感覺自己已經無法移動。
而那殘月之下的舊主就這樣擡起頭看向他，在殘月晦暗的赤紅光輝照耀下，那張臉顯得模糊不清，卻又平添了幾分陰森可怖的氣質。魈只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有些遲滯，那是一種本能般的反應。
“是你啊，”舊主說，“我還以為來的至少會是一個見到我不會發抖的人。”
她在嘲諷他，魈知道。
那早已亡故於時間長河中的魔神終究還是有給這個世界留下幾分痕跡的，哪怕是加諸於某個個體身上的、難以徹底忘卻的痛苦。
但此刻她卻表現得格外詳和，不似從前魔神戰爭時期那樣偽裝出來的、扭曲的平靜，反倒是更像未磨損時的她。
魈說：“我無意打攪，會立刻離開。”
“別急，別急，”對方卻說，“我知道明心跟在你身邊，我要和他說說話。”
她就如同魈曾經在她手下效力時一樣，不由分說地招來一團迷霧，蒙蔽了他的雙眼與雙耳。而後她向著少年仙人身側的那一片虛空道：“你的航路又偏了？”
虛空傳來微弱的回響：“無傷大雅，本就做好了偏航的準備。”
夢主就笑了：“這點倒是很像菲尼斯。”
“阿瑯才是最像她的那個。”
“那孩子才不像她呢，”夢主搖頭，“又戀家又不成熟，總是被困在過去不肯回頭，唯恐被誰拋下一樣……明心，你才是最像菲尼斯的那一個。你們一模一樣，從來都是主動拋下別人的那個。”
“你是在說阿瑯像你嗎？阿瑯的誕生有你的神力作為助力，你要這麽說倒也合情合理……”
夢主：“說得就好像你的誕生沒我助力一樣。”
“……起碼靈魂沒有。你答應過會把那塊‘遺骨’交給我，現在該是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所以他做到了？”夢主沒頭沒尾地問。
“他做到了，”那道回響也沒頭沒尾地回答，“他會在五百年後的沈玉谷重新看到‘月亮’。”
“然後他會自由。”
“自由嗎？那可是我和菲尼斯都沒有得到的東西……”
一塊被紅月光芒映照得泛著黑紅的棋子狀物品漂浮著飛到了回響傳來的方向，又在下一刻被另一人收走。
“真羨慕你們啊。”
明心本已打算帶著魈離開這片空間，在聽到這句話後，還是轉過頭來望了她一眼：“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
夢主卻說：“不必了。”
她神態安詳地坐回殘月與金車的附近，不再向他們的方向投註目光。
……
她已經陪伴這輛金車太久了，久到幾乎成為它的奴隸。自由是件寶貴的東西，她與菲尼斯曾經都憧憬無比。
但現在，她早就過了追求它的年紀了。
那道熟悉的氣息從這不正確的時空當中消失了，倚在金車旁的夢主也緩緩合上眼睛。殘月無言，金車也無言，一切重歸靜謐。
良久，這片靜謐之中響起最後一聲嘆息。似乎有聲音響起，又似乎根本無人開口說話——
我遵守了諾言，對你的秘密三緘其口。
可你又何時願意放我的靈魂以自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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