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博士夙願得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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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博士夙願得償（？
被安置於奧藏山的應達仙軀不見了。
“……”
“……”
“………………”
奧藏山上, 仙人齊聚。
留雲借風真君面色嚴肅，削月築陽真君焦躁不安，理水疊山真君踱來踱去。只有歌塵浪市真君與某位塵世閑游的往生堂客卿神色淡然, 不急不躁地端起茶杯往嘴邊送。
而另一處角落裏，不合群的降魔大聖背靠大樹。雖然面無表情，但身上的寒意卻已經能嚇退方圓十裏的普通生物。
派蒙神色凝重：“旅行者……”
空如臨大敵：“派蒙……”
兩位搭檔已然許久的旅伴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心有戚戚然的意味。
“魈他已經保持這種低氣壓的狀態好幾天了。”派蒙盯著空的眼睛, 神色深沈道。
“是啊, ”空也盯著派蒙的眼睛, 目露憂愁，“一看就知道是心情不好。”
是的，自從數日前炎瑯那家夥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消失了之後, 魈就是這個樣子了。兩人還曾有幸不小心目擊過降魔大聖的除魔現場，只能說雖然魈平常只是愛冷著臉不說話，但清除起魔物來也只有兇殘二字足堪與之相配……
好吧, 說人話就是——妙法太子！活祖宗！您老人家到底去哪兒了？！魈他已經心情差到就差把已經死掉的魔神覆活再殺一遍了，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就不能趕緊解決嗎？玩消失是幾個意思啊！
空與派蒙曾就這件事進行過私下討論。
空說這行為不好, 不利於情侶之間的團結, 容易讓另一人心生芥蒂。派蒙則若有所思說旅行者這種行為我在書上見過的，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夜風流後我……嗚嗚嗚嗚旅行者你捂我嘴幹嘛。
於是空沈痛地終結了話題，說派蒙你還是先把賣你書的店名告訴我，我去總務司舉報他們亂賣不合適的書給未成年。
總之……
現在角落裏這個尷尬的氛圍總是需要人去拯救的，兩人長久搭檔下來的默契促使他們一同開口：
“去做點什麽, 旅行者！”
“去做點什麽，派蒙！”
派蒙：“？”
空：“？”
我最好的夥伴！你要不要聽聽你都在說些什麽？！吃喝玩樂帶我一個, 臨到大事夥伴沖鋒是吧？我們之間堅定的旅伴情誼呢？！
派蒙拼命暗示：無所不能的夥伴，你快上啊！我哪見過這場面, 安撫仙人還是你更在行！你去！
空連連擺手：養派蒙千日、用派蒙一時！這情況我也搞不定，派蒙你上！魈他一定不好意思遷怒小孩子，你上最安全！
兩位對彼此都充滿了信任的旅伴正打著眉眼官司，那邊已經無法忽視他們動作的魈終於偏頭看了過來：“……你們，在做什麽？”
派蒙：“啊哈哈……沒什麽。我們、我們就是想問問……魈，你、你要不要喝點茶？”
魈：“……”
空：“……”
非常好派蒙，使空氣沈默。
魈的深沈暫且維持不下去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好不讓自己的這兩位朋友感覺到尷尬——雖然他控制了跟沒控制差別也不是很大：“我無事，你們也無需如此。”
“哈哈，”於是派蒙趕緊順著臺階下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還以為你心情依然不好呢，哈哈……”
這邊角落裏的交談聲終於打破了整個奧藏山上凝重且詭異的氛圍，只聽那邊留雲借風真君率先發話了：“降魔大聖，此事除了帝君，你才是最有發言權的那個。你也別只站在那裏不說話，應達是你的姐妹、凈輪是……本仙就當他算是你的伴侶了，如今這般情形，你總得讓我們知道你是什麽想法吧？”
要說凈輪妙法真君做事不地道，他在帶走應達仙軀的時候還十分講究地留書一封。文縐縐地表示對同僚們這些日子照看應達的感謝，又謎語人似地表示對於應達身上的業障自己已經有了解決之法，另有安排就不勞同僚們繼續費心了。
但要說他做事地道……做事地道的人真的會不告而別、先斬後奏、一意孤行，以一己之力得罪包括自己老上司在內的所有老相識嗎？
空不敢讚同。
他看向從剛到奧藏山起就不怎麽參與話題的魈，見對方沈吟片刻，方才說：“凈輪做事向來頑固，想勸他改主意幾乎沒有可能。層巖礦區近來流傳起無名夜叉的傳聞……或有可能是浮舍。若我算得不錯，他要喚醒另外四位夜叉，必定會去層巖巨淵。”
“我意圖前往層巖巨淵一探。”魈說。
*
沈玉谷深處，愚人眾臨時秘密據點。
季什科夫正兢兢業業守在門外，給尊敬的博士大人站崗。
據說博士大人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找到了那位在璃月隱居的、從未謀面的“知己”，兩人經過和諧友善的討論決定共同開啟一個新的課題。而今天，他就是要等在這裏，替博士大人接應這位“知己”。
而據博士大人本人透露，他這位“知己”的研究方向與自己差不多，都是極具劃時代意義的課題。他對這位“知己”的很多想法與成果都十分欣賞，認為其對自己的研究大有助益。
季什科夫表面連連點頭應是，祝賀博士大人夙願得償，實則手套掌心處的布料都已經被冷汗浸濕。
——跟博士大人那逆天的研究方向差不多，這位“知己”怕不也是個神人。博士大人的研究，那可是就算愚人眾內部都頗為忌憚的禁忌。畢竟就算博士大人本人對他再怎麽和藹，也改變不了他那“只是略具人形”的風評。
這“知己”不是個好人，他得時刻警醒著點。
季什科夫略顯焦躁地換了個姿勢站著，博士大人告訴他的會面時間已經到了，但是他至今仍未看到那位“知己”的影子。難道是因為終於意識到博士大人的課題不是一般人能碰的，最終還是選擇了明哲保身嗎？
雖然這樣多少有點對博士大人不敬，但怎麽說……這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
呃，不對，是怎麽會有人放博士大人的鴿子？！真是太不識好歹了！
負責接應博士大人在璃月行動的這幾天來，對方與他說了不少話，這讓他多少有點心煩意亂——他是在至冬遭到同僚的排擠才選擇來到璃月，在璃月謀求發展的同時也試圖找到跟自己身世有關的線索。博士大人在與他的對話中顯然透露出他知道些什麽的事，只是對方含糊其辭，令他不由得多想了很多。
此時，他也只能靠腹誹未到場的“知己”先生來暫時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正腹誹著，面前低一點的位置便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喲，這不是小六兄弟嗎？怎麽從盜寶團跳槽到愚人眾來了，大姐頭知道嗎？你可是大姐頭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這麽做大姐頭會傷心的吧？”
季什科夫：“……”
這幾乎已經刻進他DNA的聲音，這讓人又氣又恨只恨不能當場爆種把人痛揍一頓的聲音，這只是一聽就讓他條件反射般開始胃疼肝疼腦袋疼的聲音……這、這不是……
他面無表情地微微低頭，把目光投了過去：“嚴爺，我不叫小六。”
只見紅發的少年仙人站在他面前，重瞳微微瞇起，嘴角也是上翹的弧度。重瞳畢竟少見，其中的情緒常人並不好判斷。但不知為何，季什科夫總是感覺那雙眼睛裏的情緒並不像是見到熟人（被玩弄過的人）的愉悅，而更像是一種細微的、難以令無關者覺察的怒火。
“嗯，不當喜劇人的時候還挺有幾分樣子的，”仙人點頭，並不與他在愚人眾身份一事上糾結，仿佛早有預料，“不過愚人眾也算不上什麽好差使，小六兄弟，你怎麽凈做些風評差的工作？特殊癖好？”
“……”
得，這位爺看來是不會改口的了。
他早就該知道，這位不知道哪兒來的惡趣味，就喜歡逮著他為難，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放過他？
季什科夫生無可戀：“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博士大人安排我在這裏等您，現在我就帶您去找他。”
炎瑯於是又似笑非笑道：“他要你帶我去找他？呵，有趣……還有什麽安排嗎？”
季什科夫：“要我做實驗助手，協助你們的實驗？就這些，更多的我也不知道。我就只是個小小的下級士官，怎麽可能清楚博士大人的安排……等等等等！嚴爺您要做什麽？！嚴爺您冷靜一下！”
在小小的下級士官季什科夫那堪稱驚恐的註視下，炎瑯面色平靜地走到秘密實驗室的厚重石門前，只是伸手輕輕一按……石門就在他的手下四分五裂。
四分五裂的石門後，正在翻閱一本陳舊筆記的博士擡頭望過來，嘴角還帶著幾分令人不怎麽舒服的笑意：“這門修覆起來可不算便宜，什麽事讓你突然這麽大火氣……弄臣？”
炎瑯冷淡地與他對視，語氣是毫不遮掩的嫌惡：“別叫那個代號，不過暫用而已……本仙沒興趣和你們玩過家家。”
他沒有回頭，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他接下來的話語中提到的是誰。
“在簽訂契約之前，你並沒有告訴本仙會讓一個不相幹的人來擔任實驗助手。”
博士表情不變：“這種小事，似乎無需特意提起吧？”
“……讓他離開。”
“可季什科夫下士對此次實驗十分重視，這是他積攢功勳升職的好機會。且整個愚人眾，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適合來輔助參與實驗的人了。”
“本仙說，讓他離開。”
仙人強硬的態度並沒能讓博士感覺到為難，他甚至仍舊是那副輕松的態度，動作輕緩地合上了手中的筆記：“那麽不如讓我們來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季什科夫下士，你對我們這位新執行官的提議有什麽想法嗎？”
季什科夫：“……”
雖然是聽風聲說有位新的執行官要加入，只是還沒有經過女皇的正式授勳，但打死他也想不到新執行官會是眼前這位璃月仙人。
就是說，你們執行官的內部矛盾能不要牽扯他嗎？他只是一個無辜的、經常受排擠的下級士官，他真的受不起你們這種厚愛啊！
還沒站穩根基的新執行官和位高權重的二席之間，難不成還用他選嗎？而且這位新執行官一看就不是個正經執行官的樣子，搞不好哪天就要像在盜寶團一樣來一個反水……
而且說起來怎麽他換到哪裏工作哪裏就會出現這位仙人，難不成這就是璃月命理先生說的，遇上了克自己事業發展的人……？
季什科夫沒有猶豫，只是低眉順眼、語氣堅定：“弄臣大人，我想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畢竟博士大人向他允諾過，會幫助他查明自己的身世。而他的血脈，據說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對於一個沒什麽歸屬感的人來說，意義重大。
這話剛說完，他就感覺到一道殺氣濃烈到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目光沈沈地壓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的主人冷笑著對他吐出兩個字：“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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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奧藏山上, 仙人齊聚。
留雲借風真君面色嚴肅，削月築陽真君焦躁不安，理水疊山真君踱來踱去。只有歌塵浪市真君與某位塵世閑游的往生堂客卿神色淡然, 不急不躁地端起茶杯往嘴邊送。
而另一處角落裏，不合群的降魔大聖背靠大樹。雖然面無表情，但身上的寒意卻已經能嚇退方圓十裏的普通生物。
派蒙神色凝重：“旅行者……”
空如臨大敵：“派蒙……”
兩位搭檔已然許久的旅伴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心有戚戚然的意味。
“魈他已經保持這種低氣壓的狀態好幾天了。”派蒙盯著空的眼睛, 神色深沈道。
“是啊, ”空也盯著派蒙的眼睛, 目露憂愁，“一看就知道是心情不好。”
是的，自從數日前炎瑯那家夥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消失了之後, 魈就是這個樣子了。兩人還曾有幸不小心目擊過降魔大聖的除魔現場，只能說雖然魈平常只是愛冷著臉不說話，但清除起魔物來也只有兇殘二字足堪與之相配……
好吧, 說人話就是——妙法太子！活祖宗！您老人家到底去哪兒了？！魈他已經心情差到就差把已經死掉的魔神覆活再殺一遍了，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就不能趕緊解決嗎？玩消失是幾個意思啊！
空與派蒙曾就這件事進行過私下討論。
空說這行為不好, 不利於情侶之間的團結, 容易讓另一人心生芥蒂。派蒙則若有所思說旅行者這種行為我在書上見過的，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夜風流後我……嗚嗚嗚嗚旅行者你捂我嘴幹嘛。
於是空沈痛地終結了話題，說派蒙你還是先把賣你書的店名告訴我，我去總務司舉報他們亂賣不合適的書給未成年。
總之……
現在角落裏這個尷尬的氛圍總是需要人去拯救的，兩人長久搭檔下來的默契促使他們一同開口：
“去做點什麽, 旅行者！”
“去做點什麽，派蒙！”
派蒙：“？”
空：“？”
我最好的夥伴！你要不要聽聽你都在說些什麽？！吃喝玩樂帶我一個, 臨到大事夥伴沖鋒是吧？我們之間堅定的旅伴情誼呢？！
派蒙拼命暗示：無所不能的夥伴，你快上啊！我哪見過這場面, 安撫仙人還是你更在行！你去！
空連連擺手：養派蒙千日、用派蒙一時！這情況我也搞不定，派蒙你上！魈他一定不好意思遷怒小孩子，你上最安全！
兩位對彼此都充滿了信任的旅伴正打著眉眼官司，那邊已經無法忽視他們動作的魈終於偏頭看了過來：“……你們，在做什麽？”
派蒙：“啊哈哈……沒什麽。我們、我們就是想問問……魈，你、你要不要喝點茶？”
魈：“……”
空：“……”
非常好派蒙，使空氣沈默。
魈的深沈暫且維持不下去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好不讓自己的這兩位朋友感覺到尷尬——雖然他控制了跟沒控制差別也不是很大：“我無事，你們也無需如此。”
“哈哈，”於是派蒙趕緊順著臺階下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還以為你心情依然不好呢，哈哈……”
這邊角落裏的交談聲終於打破了整個奧藏山上凝重且詭異的氛圍，只聽那邊留雲借風真君率先發話了：“降魔大聖，此事除了帝君，你才是最有發言權的那個。你也別只站在那裏不說話，應達是你的姐妹、凈輪是……本仙就當他算是你的伴侶了，如今這般情形，你總得讓我們知道你是什麽想法吧？”
要說凈輪妙法真君做事不地道，他在帶走應達仙軀的時候還十分講究地留書一封。文縐縐地表示對同僚們這些日子照看應達的感謝，又謎語人似地表示對於應達身上的業障自己已經有了解決之法，另有安排就不勞同僚們繼續費心了。
但要說他做事地道……做事地道的人真的會不告而別、先斬後奏、一意孤行，以一己之力得罪包括自己老上司在內的所有老相識嗎？
空不敢讚同。
他看向從剛到奧藏山起就不怎麽參與話題的魈，見對方沈吟片刻，方才說：“凈輪做事向來頑固，想勸他改主意幾乎沒有可能。層巖礦區近來流傳起無名夜叉的傳聞……或有可能是浮舍。若我算得不錯，他要喚醒另外四位夜叉，必定會去層巖巨淵。”
“我意圖前往層巖巨淵一探。”魈說。
*
沈玉谷深處，愚人眾臨時秘密據點。
季什科夫正兢兢業業守在門外，給尊敬的博士大人站崗。
據說博士大人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找到了那位在璃月隱居的、從未謀面的“知己”，兩人經過和諧友善的討論決定共同開啟一個新的課題。而今天，他就是要等在這裏，替博士大人接應這位“知己”。
而據博士大人本人透露，他這位“知己”的研究方向與自己差不多，都是極具劃時代意義的課題。他對這位“知己”的很多想法與成果都十分欣賞，認為其對自己的研究大有助益。
季什科夫表面連連點頭應是，祝賀博士大人夙願得償，實則手套掌心處的布料都已經被冷汗浸濕。
——跟博士大人那逆天的研究方向差不多，這位“知己”怕不也是個神人。博士大人的研究，那可是就算愚人眾內部都頗為忌憚的禁忌。畢竟就算博士大人本人對他再怎麽和藹，也改變不了他那“只是略具人形”的風評。
這“知己”不是個好人，他得時刻警醒著點。
季什科夫略顯焦躁地換了個姿勢站著，博士大人告訴他的會面時間已經到了，但是他至今仍未看到那位“知己”的影子。難道是因為終於意識到博士大人的課題不是一般人能碰的，最終還是選擇了明哲保身嗎？
雖然這樣多少有點對博士大人不敬，但怎麽說……這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
呃，不對，是怎麽會有人放博士大人的鴿子？！真是太不識好歹了！
負責接應博士大人在璃月行動的這幾天來，對方與他說了不少話，這讓他多少有點心煩意亂——他是在至冬遭到同僚的排擠才選擇來到璃月，在璃月謀求發展的同時也試圖找到跟自己身世有關的線索。博士大人在與他的對話中顯然透露出他知道些什麽的事，只是對方含糊其辭，令他不由得多想了很多。
此時，他也只能靠腹誹未到場的“知己”先生來暫時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正腹誹著，面前低一點的位置便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喲，這不是小六兄弟嗎？怎麽從盜寶團跳槽到愚人眾來了，大姐頭知道嗎？你可是大姐頭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這麽做大姐頭會傷心的吧？”
季什科夫：“……”
這幾乎已經刻進他DNA的聲音，這讓人又氣又恨只恨不能當場爆種把人痛揍一頓的聲音，這只是一聽就讓他條件反射般開始胃疼肝疼腦袋疼的聲音……這、這不是……
他面無表情地微微低頭，把目光投了過去：“嚴爺，我不叫小六。”
只見紅發的少年仙人站在他面前，重瞳微微瞇起，嘴角也是上翹的弧度。重瞳畢竟少見，其中的情緒常人並不好判斷。但不知為何，季什科夫總是感覺那雙眼睛裏的情緒並不像是見到熟人（被玩弄過的人）的愉悅，而更像是一種細微的、難以令無關者覺察的怒火。
“嗯，不當喜劇人的時候還挺有幾分樣子的，”仙人點頭，並不與他在愚人眾身份一事上糾結，仿佛早有預料，“不過愚人眾也算不上什麽好差使，小六兄弟，你怎麽凈做些風評差的工作？特殊癖好？”
“……”
得，這位爺看來是不會改口的了。
他早就該知道，這位不知道哪兒來的惡趣味，就喜歡逮著他為難，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放過他？
季什科夫生無可戀：“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博士大人安排我在這裏等您，現在我就帶您去找他。”
炎瑯於是又似笑非笑道：“他要你帶我去找他？呵，有趣……還有什麽安排嗎？”
季什科夫：“要我做實驗助手，協助你們的實驗？就這些，更多的我也不知道。我就只是個小小的下級士官，怎麽可能清楚博士大人的安排……等等等等！嚴爺您要做什麽？！嚴爺您冷靜一下！”
在小小的下級士官季什科夫那堪稱驚恐的註視下，炎瑯面色平靜地走到秘密實驗室的厚重石門前，只是伸手輕輕一按……石門就在他的手下四分五裂。
四分五裂的石門後，正在翻閱一本陳舊筆記的博士擡頭望過來，嘴角還帶著幾分令人不怎麽舒服的笑意：“這門修覆起來可不算便宜，什麽事讓你突然這麽大火氣……弄臣？”
炎瑯冷淡地與他對視，語氣是毫不遮掩的嫌惡：“別叫那個代號，不過暫用而已……本仙沒興趣和你們玩過家家。”
他沒有回頭，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他接下來的話語中提到的是誰。
“在簽訂契約之前，你並沒有告訴本仙會讓一個不相幹的人來擔任實驗助手。”
博士表情不變：“這種小事，似乎無需特意提起吧？”
“……讓他離開。”
“可季什科夫下士對此次實驗十分重視，這是他積攢功勳升職的好機會。且整個愚人眾，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適合來輔助參與實驗的人了。”
“本仙說，讓他離開。”
仙人強硬的態度並沒能讓博士感覺到為難，他甚至仍舊是那副輕松的態度，動作輕緩地合上了手中的筆記：“那麽不如讓我們來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季什科夫下士，你對我們這位新執行官的提議有什麽想法嗎？”
季什科夫：“……”
雖然是聽風聲說有位新的執行官要加入，只是還沒有經過女皇的正式授勳，但打死他也想不到新執行官會是眼前這位璃月仙人。
就是說，你們執行官的內部矛盾能不要牽扯他嗎？他只是一個無辜的、經常受排擠的下級士官，他真的受不起你們這種厚愛啊！
還沒站穩根基的新執行官和位高權重的二席之間，難不成還用他選嗎？而且這位新執行官一看就不是個正經執行官的樣子，搞不好哪天就要像在盜寶團一樣來一個反水……
而且說起來怎麽他換到哪裏工作哪裏就會出現這位仙人，難不成這就是璃月命理先生說的，遇上了克自己事業發展的人……？
季什科夫沒有猶豫，只是低眉順眼、語氣堅定：“弄臣大人，我想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畢竟博士大人向他允諾過，會幫助他查明自己的身世。而他的血脈，據說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對於一個沒什麽歸屬感的人來說，意義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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