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要他親自過來請你還是你自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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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要他親自過來請你還是你自覺一些
好消息是, 心率飆升不一定是因為你對你的兄弟怦然心動。炎瑯十分欣慰且慶幸地意識到，自己心跳的加快與金鵬那雙仿佛能蠱惑人的眼睛沒有半分關系。
他還是直的，謝天謝地。
“哈哈, 別開玩笑，”他說，“降魔大聖剛直不阿、人品貴重，怎麽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就算帝君已經不在了, 你也不要說這種……這種違心之語。我是不會信的。”
“並非違心之語。”魈搖了搖頭。
對於他的這句話, 炎瑯有以下六點要講：“……”
兄弟我知道你可能是認真的但你先別認真, 先別急著打破我對你的濾鏡好嗎？
“你是……”
“並非。”
【不是，金鵬小哥你別太愛……】
【跟逆子有差不多的想法多是一件美逝啊，金鵬小哥你可千萬不要誤入歧途啊！】
【（點煙的手微微顫抖.jpg）各位先別急, 想想和實際行動還是有差距的。你們看金鵬小哥他其實只是在想法上理解逆子，並沒有像逆子一樣直接付諸行動不是嗎……】
【但是前面的老哥，那其實是因為金鵬小哥缺乏條件吧？如果條件齊備的話……】
【條件齊備的話金鵬小哥也不會像逆子那樣的各位！首先他缺少一個必要條件, 那就是他沒有一個膽大包天的媽……】
【哦，對哦！】
【哦, 對哦（覆讀）】
【而且各位, 帝君這個時候正在窺屏，我們如此激動是否不太好？】
【直播間公告（管理員寄語）：
沒逝的各位爸爸，你們現在給帝君拱拱火，只會讓逆子等會死得更透一點罷了。沒逝的各位，敞開了聊, 沒逝的。順帶一提傳送程序編好了，運行進度30%。】
這……
這火上澆油多是一件美逝啊。
某位直播間共享逆子身上的虛數繩索捆得更緊了一些, 其上隱隱透出巖印的紋路，似乎代表著某位施術者在此刻的心情變得有些不好。
對於直播間水友來說, 這是他們發言太不慎重，不小心把某位有成為直播間共享大爹潛質的前魔神搞出了一丟丟的ptsd反應。此舉簡直喪心病狂，應當嚴厲譴責，並且需要痛定思痛、確保下次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而對於被繩子捆住的當事人來說，那只意味著一件事，
那就是壞消息來了。
眾所周知，心率飆升除了代表你遇到了你此生非他不可的戀愛腦制造機，也代表你有可能是遇到了危險情況——畢竟恐懼也是一種能令人心臟狂跳的情緒。
繩索驟然勒緊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心虛加恐懼感立即襲上了炎瑯的心頭。
這就很妙了。
從來都是妙法太子讓別人感到恐懼，而今天感到恐懼的怎麽會是妙法太子本人呢？
“……”
他打了個寒顫。
雖然是在水下，但仙人不懼寒暑，所以不可能是水太涼了所導致的。
炎瑯只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他想這可能也許大概是這詭異的繩索綁縛太緊的緣故。但方才從繩索上傳來的力量氣息令人太過熟悉，一個荒謬的念頭從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瞬，但由於太過荒謬又很快被大腦屏蔽。
他試圖求證：“……金鵬，你之前是不是想說這繩子不是你搞出來的來著？”
魈無言點頭。
“這繩子不會是凡人的手段，凡人困不住我，”炎瑯喃喃自語，做著排除法，“小甘雨也不可能，削月和理水我一只手就能打敗，也不會有這本事。”
“……”
他篤定道：“這一定就是你搞的把戲，不要想騙我。沒想到才過了五百年，你也變得這麽不講武德了！”
【介素在？】
【以己度人吧】
【以己度人罷了。】
直播間在看戲，而魈則嘆了口氣。
“抱歉，帝君，”他面對著炎瑯，看似是在對他身上另一股力量的源頭在說話，實際上也確實是通過直播間的存在向巖神遠程告罪，“讓您聽到這樣不合時宜的話，是我行事欠妥。”
炎瑯：“……”
*的，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什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稱呼？
*
瑤光灘外的千巖軍收到了撤退的指令。
起先是因為降魔大聖的傳音在刻晴的耳邊響起：“爾等退下即可。”
緊接著就是海中火元素的迅速消退，就連群玉閣也在做了一個相當極限的自由落體運動之後不情不願地在距離海平面僅有一指高的位置停住，而後又正常緩緩上升。
這一切的現象似乎都證明著，水下的爭鬥已經有了結果，降魔大聖一如既往地成功守護了璃月。
但已經了解了些五百年前內情的人卻面露擔憂之色，凝光便是其中之一。
降魔大聖本身就已經飽受業障纏身之苦，五百年前手刃好友，如今卻要再次手刃一次……
光是想想就已經覺得這事夠地獄了。
這哪怕是換個鐵石心腸的愚人眾執行官來，估計也受不了吧！
博士除外。
因為博士可能不能算是一個人。
於是凝光擔憂道：“大聖……”
好在降魔大聖與另一位性格惡劣的仙人不同，不愛引人誤會。他言簡意賅地只給該聽的人解釋：“凈輪妙法一事，另有他人要過問。爾等暫且不必插手，日後自有人會給出交代。”
於是該懂的人秒懂。
還有誰會對妙法太子的事如此上心呢？
也許是太子那大家都知道沒死但就他自己不知道的親爹吧？
誰知道呢？
*
是這樣的。
人類有時不必對自己要求過高，尤其是當感受到恐懼的時候，更是千萬不要唾棄自己是個懦夫。要明白，恐懼實際上只是人體在數千年的競爭演化中進化出來的機制，能夠幫助人規避許多危險。
仙人同理。
所以，感到恐懼是難免的事。
重要的不是如何壓抑自己的恐懼，而是要通過恐懼知道到底是什麽對自己產生了威脅，從而能夠更好的趨利避害、成功地在這個瘴癘叢生諸苦無隙的世界上繼續生存下去……
……
…………
媽的，編不下去了。
炎瑯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不必了。
這該死的世界，這該死的世態炎涼……活著、還是死去，根本不是問題。問，就是不活也罷。
活什麽？拿什麽活？
拿他在巖王帝君眼皮子底下反覆橫跳的本事嗎？拿他那以為帝君真的寄了、連骨灰都摸不到一撮之後對仙人朋友們演都不帶演了的囂張態度嗎？
摩拉克斯，你他媽的。
沒死，為什麽不早說……為什麽不早說啊！
是這樣的。
仙終有一死，或早或晚，或橫死或自盡。但仙死去總歸有些體面和哀榮在的，比如移霄導天，死得壯烈，每隔幾年還會被做成霄燈紀念。再比如其他的仙人們，也各有各的體面。
沒有哪個仙人，是會經歷過社死之後再自盡的。
但現在有了。
仙至少……仙不應當……
摩拉克斯（哽咽），爹（更做作的哽咽），他的笑話真這麽好看嗎？他狠話都對七星放完了啊！爹！為什麽這個時候突然憋不住出手了啊！
魈的目光已經投向了別處。
降魔大聖並非心虛，只是好兄弟的眼神太過不可置信、太過破碎，以至於他良心隱隱作痛。
明明是所有仙人一同隱瞞的，不知為何，他卻空前地具有罪惡感。
可能這就是有良心和沒良心的區別吧。
可見我們降魔大聖還是十分有良心的。
其實平心而論，璃月最高領導人的親子關系並不怎麽抓馬。起碼比起一海之隔的稻妻來說，已經能夠算得上父慈子孝。
畢竟巖神的兒子一沒有不認爹，二沒有試圖篡爹的位，三沒有直接加入異國組織對他爹的國度做點有傷大雅的不幹凈小動作。
起碼直到如今，看起來應該是沒有的。
所以在所有塵世執政之中，璃月巖君的親子和睦程度絕對是排在前六的。如有不信請去向有幸見識過巖神親子互動的初代執政們求證，如果他們反對……那算他們不識相。
“所以……”炎瑯眼中失去高光，“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是嗎？”
魈輕咳一聲：“是帝君的意思。”
“……”
原本已經放棄掙紮的人突然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幾乎所有能用的口訣都被對方念了個遍，幾乎所有能用來割開繩索的手段也都被使了個遍。在發現繩索依舊捆得牢牢的、簡直固若金湯之時，被捆住的人笑了，“哈哈，打個商量，放我走成嗎？只要你放我走，待我遠走高飛之後，必定少不了對兄弟你的回報……”
魈不忍直視：“你還是別說了，帝君能聽見你說什麽的。”
“……”炎瑯再次木然了，“一直能嗎？”
“一直能。”
“………………”
“別攔我我要去死一死。”
“比起那個，”魈看著視野內金燦燦的置頂彈幕，又看回面前的人，十分誠懇地規勸道，“你先別急著死。帝君托我問你，是要他親自過來請你，還是你自覺一些主動到往生堂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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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 心率飆升不一定是因為你對你的兄弟怦然心動。炎瑯十分欣慰且慶幸地意識到，自己心跳的加快與金鵬那雙仿佛能蠱惑人的眼睛沒有半分關系。
他還是直的，謝天謝地。
“哈哈, 別開玩笑，”他說，“降魔大聖剛直不阿、人品貴重，怎麽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就算帝君已經不在了, 你也不要說這種……這種違心之語。我是不會信的。”
“並非違心之語。”魈搖了搖頭。
對於他的這句話, 炎瑯有以下六點要講：“……”
兄弟我知道你可能是認真的但你先別認真, 先別急著打破我對你的濾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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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
【不是，金鵬小哥你別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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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煙的手微微顫抖.jpg）各位先別急, 想想和實際行動還是有差距的。你們看金鵬小哥他其實只是在想法上理解逆子，並沒有像逆子一樣直接付諸行動不是嗎……】
【但是前面的老哥，那其實是因為金鵬小哥缺乏條件吧？如果條件齊備的話……】
【條件齊備的話金鵬小哥也不會像逆子那樣的各位！首先他缺少一個必要條件, 那就是他沒有一個膽大包天的媽……】
【哦，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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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這火上澆油多是一件美逝啊。
某位直播間共享逆子身上的虛數繩索捆得更緊了一些, 其上隱隱透出巖印的紋路，似乎代表著某位施術者在此刻的心情變得有些不好。
對於直播間水友來說, 這是他們發言太不慎重，不小心把某位有成為直播間共享大爹潛質的前魔神搞出了一丟丟的ptsd反應。此舉簡直喪心病狂，應當嚴厲譴責，並且需要痛定思痛、確保下次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而對於被繩子捆住的當事人來說，那只意味著一件事，
那就是壞消息來了。
眾所周知，心率飆升除了代表你遇到了你此生非他不可的戀愛腦制造機，也代表你有可能是遇到了危險情況——畢竟恐懼也是一種能令人心臟狂跳的情緒。
繩索驟然勒緊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心虛加恐懼感立即襲上了炎瑯的心頭。
這就很妙了。
從來都是妙法太子讓別人感到恐懼，而今天感到恐懼的怎麽會是妙法太子本人呢？
“……”
他打了個寒顫。
雖然是在水下，但仙人不懼寒暑，所以不可能是水太涼了所導致的。
炎瑯只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他想這可能也許大概是這詭異的繩索綁縛太緊的緣故。但方才從繩索上傳來的力量氣息令人太過熟悉，一個荒謬的念頭從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瞬，但由於太過荒謬又很快被大腦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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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無言點頭。
“這繩子不會是凡人的手段，凡人困不住我，”炎瑯喃喃自語，做著排除法，“小甘雨也不可能，削月和理水我一只手就能打敗，也不會有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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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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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降魔大聖與另一位性格惡劣的仙人不同，不愛引人誤會。他言簡意賅地只給該聽的人解釋：“凈輪妙法一事，另有他人要過問。爾等暫且不必插手，日後自有人會給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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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會對妙法太子的事如此上心呢？
也許是太子那大家都知道沒死但就他自己不知道的親爹吧？
誰知道呢？
*
是這樣的。
人類有時不必對自己要求過高，尤其是當感受到恐懼的時候，更是千萬不要唾棄自己是個懦夫。要明白，恐懼實際上只是人體在數千年的競爭演化中進化出來的機制，能夠幫助人規避許多危險。
仙人同理。
所以，感到恐懼是難免的事。
重要的不是如何壓抑自己的恐懼，而是要通過恐懼知道到底是什麽對自己產生了威脅，從而能夠更好的趨利避害、成功地在這個瘴癘叢生諸苦無隙的世界上繼續生存下去……
……
…………
媽的，編不下去了。
炎瑯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不必了。
這該死的世界，這該死的世態炎涼……活著、還是死去，根本不是問題。問，就是不活也罷。
活什麽？拿什麽活？
拿他在巖王帝君眼皮子底下反覆橫跳的本事嗎？拿他那以為帝君真的寄了、連骨灰都摸不到一撮之後對仙人朋友們演都不帶演了的囂張態度嗎？
摩拉克斯，你他媽的。
沒死，為什麽不早說……為什麽不早說啊！
是這樣的。
仙終有一死，或早或晚，或橫死或自盡。但仙死去總歸有些體面和哀榮在的，比如移霄導天，死得壯烈，每隔幾年還會被做成霄燈紀念。再比如其他的仙人們，也各有各的體面。
沒有哪個仙人，是會經歷過社死之後再自盡的。
但現在有了。
仙至少……仙不應當……
摩拉克斯（哽咽），爹（更做作的哽咽），他的笑話真這麽好看嗎？他狠話都對七星放完了啊！爹！為什麽這個時候突然憋不住出手了啊！
魈的目光已經投向了別處。
降魔大聖並非心虛，只是好兄弟的眼神太過不可置信、太過破碎，以至於他良心隱隱作痛。
明明是所有仙人一同隱瞞的，不知為何，他卻空前地具有罪惡感。
可能這就是有良心和沒良心的區別吧。
可見我們降魔大聖還是十分有良心的。
其實平心而論，璃月最高領導人的親子關系並不怎麽抓馬。起碼比起一海之隔的稻妻來說，已經能夠算得上父慈子孝。
畢竟巖神的兒子一沒有不認爹，二沒有試圖篡爹的位，三沒有直接加入異國組織對他爹的國度做點有傷大雅的不幹凈小動作。
起碼直到如今，看起來應該是沒有的。
所以在所有塵世執政之中，璃月巖君的親子和睦程度絕對是排在前六的。如有不信請去向有幸見識過巖神親子互動的初代執政們求證，如果他們反對……那算他們不識相。
“所以……”炎瑯眼中失去高光，“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是嗎？”
魈輕咳一聲：“是帝君的意思。”
“……”
原本已經放棄掙紮的人突然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幾乎所有能用的口訣都被對方念了個遍，幾乎所有能用來割開繩索的手段也都被使了個遍。在發現繩索依舊捆得牢牢的、簡直固若金湯之時，被捆住的人笑了，“哈哈，打個商量，放我走成嗎？只要你放我走，待我遠走高飛之後，必定少不了對兄弟你的回報……”
魈不忍直視：“你還是別說了，帝君能聽見你說什麽的。”
“……”炎瑯再次木然了，“一直能嗎？”
“一直能。”
“………………”
“別攔我我要去死一死。”
“比起那個，”魈看著視野內金燦燦的置頂彈幕，又看回面前的人，十分誠懇地規勸道，“你先別急著死。帝君托我問你，是要他親自過來請你，還是你自覺一些主動到往生堂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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