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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合一)你們聽從那人的話,自去把它們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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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合一)你們聽從那人的話,自去把它們埋好

路上, 剛剛才互相認識的兩位仙人對應該如何處理西邊的爭端產生了意見分歧。

一言:“為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我建議還是把西邊那一片不安分的家夥通通埋了。”

一言:“若能給他們制造些麻煩,令他們無暇自顧, 此方的聚落便能安穩一段時間。”

兩人話音剛落,便同時沈默了。

凈輪先聲奪人:“制造麻煩?制造什麽麻煩?麻煩對於那些魔神來說都不痛不癢的,還不如激進一點直接把祂們埋了!”

藥君激烈譴責:“那你這也太激進了!魔神的力量不是我等輕易可以抗衡的,能夠令祂們焦頭爛額一陣時間就已經很不錯了!”

兩人原本一拍即合、異口同聲、異常默契, 在發現對方想法跟自己不一樣的時候, 也異常同步地同時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道不同, 不相為謀!

兩仙剛互通姓名沒多久,本就塑料的情誼在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突然發現一起約好去團建的朋友與自己打算不一樣怎麽辦?很簡單,扔下對方自己做自己的就是了。

但是事實證明, 在需要多人合作的游戲對局中,不發信號很可能是導致游戲失敗的關鍵。那麽同樣的,在兩個人都要去同一個魔神的地盤給人家添點小麻煩的時候, 沒有事先的交流也容易壞事。

不多時後,沈玉谷西面的戰場上。

歸終手裏拎著一條尾巴被燒焦的白蛇, 摩拉克斯手裏抓著一只羽毛間亂七八糟地夾雜著斷裂藤蔓的大鳥。

兩位魔神面面相覷。

好消息, 準備收拾周邊來挑釁的魔神的時候,發現對方灰都已經被揚了。

壞消息,揚了對方灰的兩位自己坑自己,互中了對方的圈套。如果他們再來晚幾步,那麽歸離集的兩位盟友就要各損失一員大將。

兩神還正為盟友擔憂著, 那邊摩拉克斯手上的潦草大鳥就率先開口了:“你這一手陷阱設得不錯嘛,連我都困住了, 交個朋友?”

“好啊,”歸終手裏的蛇一口答應, “沒想到你不是說大話,竟然真的能匹敵魔神,是我小看你了。”

事實上,是因為此地的魔神確實十分虛弱,之前受過重創正在休養。而凈輪妙法有熔巖魔神一半的本源,雖沒有魔神位格,卻要強過大多數弱小的魔神。

不過,對上真正強大的魔神,還是要吃虧的。

那鳥眼看著得意忘形,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小意思、小意思,不過是殺個(虛弱期的)魔神而已。未來就算是明蘊集和歸離集開戰,對上摩拉克斯,我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蛇的尾巴頓時直了。

就連歸終也笑了半天就突然不笑了。

現場的一片寂靜中,摩拉克斯一手抓著鳥的兩只翅膀,將它慢慢提到自己眼前。

鳥很疑惑地歪歪頭,似乎有些不解。

“首先,我希望明蘊集與歸離集最好不要開戰,”摩拉克斯先表明態度道,“其次,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與閣下的對戰我會認真對待。”

“……”

鳥不解,鳥恍然。

鳥炸毛:“媽的摩拉克斯你怎麽在這?!”

總之……

可喜可賀,巖王帝君十分寬容地沒有計較盟友家子嗣的口出狂言,而藥君也收獲了一個看著不太靠譜的朋友。

*

【可惜了呀!我們優雅美麗又強大的大白蛇,怎麽就只剩下這麽小小的一條了?(大哭)(大哭)】

【說白了都怪夢之魔神。】

【說不白了也怪夢之魔神。】

【夢之魔神你壞事做絕,夢之魔神你為何要想不開啊嗚嗚嗚我的夢姐這是為何啊!】

【磨損真是一件太可怕的東西了。美麗的夢夢抵擋不住,主包和逆子的母上抵擋不住,就連看起來一拳能幹死十個魔神的巖龍王也抵擋不住(大哭)(大哭)(大哭)】

【帝君啊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你一定要抵擋住磨損的侵蝕啊!】

【磨損這東西真是無惡不作,願提瓦特再無磨損。(大哭)(合十)】

不蔔廬裏,聽聞險些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老朋友了,本就知性大減的白蛇驚訝到尾巴尖兒都繃直了。

“怎、怎麽會這樣!”她緊張到尖牙險些咬到自己的信子,“那你現在應該沒事了吧?沒有什麽後遺癥吧!要不要讓白術給你看看?”

炎瑯安撫她道:“當然沒事了,我一覺睡了五百年,現在神清氣爽!感覺就算是巖王爺覆活找我麻煩,我也能全身而退!”

彈幕笑嘻了。

【逆子我勸你說話註意著點,你爹還好好坐在這兒和你野爹們探討育兒心得呢。】

【讓我來熱心搬運一下,逆子剛才說他能從巖王爺的巖槍底下全身而退。】

【胡說,他說的明明是能跟巖王爺打得勢均力敵。】

【你們是想逆子死吧?逆子有你們這樣的野爹真是逆子的輻氣哈。其實逆子說的根本不是前面說的那些,逆子是說他暗殺巖王爺成功率百分百。】

【前面的你也是沒放過逆子。都不要瞎傳話,讓帝君誤會了怎麽辦?還是讓我來吧:逆子說他一拳能打十個巖王爺!】

【老哥泥更是逆如天。】

【這位更是重量級,死之執政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掉到榜二了。】

【這位更是重量級,深淵教團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功德值滿了。】

空在原地坐立不安。

無他,這些彈幕讓他實在很想笑,但他又不能真的笑出來。好在他能夠和申鶴交談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在成功帶著申鶴逃出票友的包圍圈之後,他們就互換了姓名,也算是互相認識了。

此前空與派蒙在玉京臺全程旁聽凝光宣布競賽,為了天權星的那一個回答——這也許會為他提供尋找妹妹的線索,空決定參賽。

此時他們談到的就是如何尋找凝光所需要的奇珍材料的問題。

那邊炎瑯三言兩語糊弄完了長生,聞言轉過頭來:“你們要找鳴霞浮生石、千奇核心和仙家符箓?”

申鶴天生氣質清冷出塵,缺乏常識的樣子也很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派蒙原本就在心中猜測她是否是來自絕雲間的仙人,此時炎瑯突然插話進來,她便突然意識到現場似乎有一個他們早已確認過身份的仙人。

一股小動物般的直覺讓她警惕起來:“上墳怪人,你不會也要參加凝光舉辦的競賽吧?”

白術便也將目光投了過來:“嚴先生也對這個比賽有興趣?”

炎瑯在知道自己名角兒身份的人面前還是相當矜持的,他搖搖頭,姿態輕緩而又儒雅:“並非,只是家中小輩的朋友對此十分有興趣,故而也隨之關註一二罷了。還有……這位會飛的小朋友,在下姓嚴名朗,可以麻煩你不要再叫那個著實有些難聽的外號了嗎?”

派蒙:“呃……好吧。對不起,我不會再叫你的外號了。但是我也有名字,我叫派蒙,你也不要再叫我會飛的小朋友了!”

“好吧,那……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派蒙?”炎瑯對她眨眨眼。

他的那雙眼睛雖然詭異,但著實綺麗。派蒙被看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十分不好意思地被怪人牽著鼻子走,就這麽暫時忘卻了此前對方的惡劣行徑握手言和。

“那我也……很……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嘿嘿。”

空在心裏吐槽派蒙的好哄,下一秒卻見那雙眼睛湊得離自己極近。

“我知道你,鼎鼎大名的旅行者、拯救蒙德的大英雄、與奧塞爾戰鬥過的勇士……”這毫無社交邊界感湊過來的人面帶笑意,眼含著濃濃的興味,“空,對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少年英雄當如是。

我與雲老板聊起過你的事,雲老板很想將你的事跡改編成戲曲,正巧我也有這樣的想法。有機會的話,介意和我單獨聊聊嗎?”

空:“……如果有機會的話。”

笑話派蒙笑早了。

如果有人沒有跟天生重瞳的人對視過的話,那麽他建議對方立刻去對視一下。那代表異常的、充滿非人感的恐怖會令人心中戰栗。可同時,在這雙眼睛的主人存心迷惑你的時候,這戰栗感又會變為一種迷醉之意。

這實在是一種恐怖的美,足以令任何人推拒又著迷。

好在彈幕的出現破壞了這一氛圍。

【逆子:啊,我那無處安放的魅力。】

【這是什麽?嘖嘖嘖,身為逆子尊貴的野爹的我看到了什麽?怎麽會有一只到處開屏的鳥出現在不蔔廬裏?】

【春天到了,又是萬物……】

【哦喲,重明鳥的求偶期是這段日子嗎?逆子不惜出賣自己的色相,也要給自己求來一個配偶。嚶嚶嚶嚶,逆天戀愛腦,好感動哦。】

【前面的,這求偶與被求偶雙方性別不對吧?】

【前面的,這難道不是逆子又打壞主意的節奏嗎?這小子但凡願意把他這一招真用在求偶上,也不至於單身幾千年吧?】

【老實人先叉出去。其次,逆子單身是他活該的,他還能再單一萬年。】

【招笑單身鳥狗,他要是能脫單我倒立吃X】

【好了前面的別歪話題了,旅行者小哥不要被逆子迷惑了啊!他那雙眼睛可是有魔魅max的加成,你再多跟他對視一會兒,就真的要被他牽著鼻子走啦!】

【前面說的對,所以旅行者小哥快回神!】

空:“……”

好的,他回神了。

不過魔魅max又是什麽詭異的技能?不懂就問,難道提瓦特的重明鳥跟別的世界的同類相比是大為不同的嗎?

那邊確定過炎瑯是真的活蹦亂跳後,長生已經十分嫌棄地開始擠兌他:“少拿小輩當借口,就算是你這只無利不起早的鳥真的看中了天權星許諾的報酬,也沒人會笑話你。”

炎瑯一臉無辜。

“我可真沒說謊啊,”他舉起一只手,態度相當松弛隨意,“我敢對著巖王爺發誓我的每字每句都是真話。”

嗯……

已知小六是他幹兒子的後代,那麽小六即等於“家中的小輩”。又知盜寶團成員們都是小六的同夥,那麽也就相當於小輩的朋友。

而他指使盜寶團密切關註天權星重修群玉閣的進程,想辦法打聽如何通過為重修群玉閣出力一事混上去。四舍五入,那就是盜寶團對群玉閣的重修進程感興趣。

那不就是家中小輩的朋友對此感興趣嗎?

這話換個角度理解也一樣。

已知申鶴是留雲借風的弟子。既然是留雲借風的弟子,那還分什麽你的我的?四舍五入當然也算他的弟子。那這便是家中的小輩了。

又知旅行者剛剛幫了申鶴一把,再四舍五入一下,旅行者就是家中小輩的朋友。

旅行者對幫忙找材料一事感興趣,那當然就是家中小輩的朋友對此感興趣了。

綜上可得,炎瑯分外關註群玉閣重修一事,實在是正經正常、理所應當、毫無不妥。

且絕對不存在包藏禍心的可能。

絕對不存在。

*

與此同時,瑤光灘前。

魈已經把幾個在附近鬼鬼祟祟的盜寶團成員捆作了一處,一起丟在附近的一棵樹下。在他腳下,則是從這些盜寶團的身上搜出的數枚巖箓。

降魔大聖神色冷酷,聲音也冷得像數九寒冬結的冰:“誰指使你們做下此事?”

幾個盜寶團哆哆嗦嗦地擠到一起,就好像是只要分散一點就會被十級凍傷一樣。

其中一個眼神亂轉的正要張口,就慘遭身旁兄弟的肘擊。他一頭栽倒在地,神色痛苦而又扭曲,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個體型稍微瘦小些的盜寶團斥候膽子卻是不小,竟敢當著降魔大聖的面悄悄詢問同夥:“老哥,咱們真要打死也不供出來……嗎?”

被他詢問的人正直面著降魔大聖那冷酷、鋒銳得如同利刃一般的目光,頭上直冒虛汗,臉色逐漸慘白。但他仍然堅強地小聲回道:“……人家對咱怎麽樣你還不清楚嗎?這要是能賣,還是不是兄弟了?”

小斥候頓時大感羞愧,連忙低下頭去,也打算一個字也不說了。

【哇塞塞,好感人的兄弟情,好堅定的革命情誼。】

【哇塞塞,真是人間自有真情在。你把別人當成兄弟,別人把你高高捧起!】

【哇塞……ber,等一下。跟盜寶團這種違法亂紀分子稱兄道弟,總歸來說還是不太好吧?逆子這兄弟情多少沾點黑色了啊!】

【前面的兄弟,不必在意。鳥在成長的過程當中總會失去一些什麽。。。】

【前面的兄弟,不必在意。你仔細看看地上那些巖箓是什麽?】

【……兄弟們,我提瓦特學天天考零蛋,這個是真看不懂。】

雖然彈幕的兄弟們看不懂,但魈已經念出了地上那些符箓的名稱:“驅魔蓮華妙印。”

【這玩意兒……有點耳熟?】

【可不是嗎?那可是相當耳熟。】

【所以逆子交代這群人過來瑤光灘埋這些東西,是因為不放心千巖軍在這邊獨自抵抗海裏的危險,所以特地給上個保險?】

【不是,前面的兄弟你到底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那驅魔蓮華妙印是逆子常用來對付難纏的魔神的東西啊,老哥認不出來了?當初還是熔巖魔神教給他的,雖然後來熔巖魔神發狂,被逆子拿來對付自己親媽了吧……】

“以此印埋在瑤光灘四方,能夠結陣,但凡邪魔輕易無法進入。若註入的仙力充足,抵擋魔神也不在話下,”魈口頭上介紹的是地上符箓的功用,眼睛卻直盯著面前這些人中看起來最不經事的那個,“只可惜你們帶來的這些符箓之中仙力並不充足,頂多拖延一番魔神的腳步。

既然並非有害之物,我不會找囑托你們之人的麻煩,何須繼續為他遮掩?”

瘦小的盜寶團斥候難以頂住仙人目光的壓迫,將腦袋埋得低低的。但顯然,仙人的逼問不會就這麽輕易結束。

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變得令人窒息起來。稍微高壯一些的打手正要悄聲給他鼓氣,讓他繼續保持沈默,卻聽見他顫巍巍地說:“您說不找嚴爺的麻煩,就是真不找嚴爺的麻煩?”

魈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我何須誆你?”

“指使我們來瑤光灘埋符箓的是大姐頭手下新來的軍師嚴爺,嚴爺大名嚴朗,在璃月港裏還有個……”武生的兼職。

小斥候這話沒能說完,因為旁邊的打手已經一秒也不敢耽誤地給了他一個肘擊。

小斥候頓時像前面那個在地上痛苦翻滾的人一樣弓起了腰,在地上轉得像只油鍋裏打滑的蝦米。

只見肘擊他的人怒目圓睜。

“就算仙人說不追究你也不能賣了嚴爺啊!嚴爺幹過多少缺德事兒你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萬一讓仙人把別的缺德事兒查出來了,嚴爺不還得沒嗎?!”

“不懂事兒!”

【噴不了,這個是真不懂事兒。】

【噴不了,這個是真智力障礙。】

【噴不了,這個是真把他嚴爺賣了。】

【太好笑了,笑得小女子一命嗚呼。逆子派這群活寶來埋巖箓的時候,有想過這群人會被大聖抓住,然後反手把他賣了的今天嗎?】

【這位盜寶團的兄弟,你有維護逆子的心這很好,但你先別維護。】

【維護著維護著,逆子的馬甲就水靈靈地掉了。】

“……”

魈也有些無言地看了他們一眼。

凈輪支使這些盜寶團來此地埋符箓布下陣法,他可以理解。畢竟千巖軍剛成立的時候,凈輪就是最高興的那個人,且在千巖團時期就已經給出過不少幫助。

他對千巖軍的感情十分深厚,想要給手足兄弟的後輩們上兩道保險是十分正常的。

雖然不知道他先是搶走月海亭的文件,又是將青墟浦那邊自己曾做過的實驗暴露在仙眾的眼皮子底下……到底用意何為,但他還是相信凈輪自有分寸,不會過火。

……如果他的腦子的確還正常的話。

但現在看來,凈輪的腦子是否正常,還要存疑。

這幾個盜寶團成員讓他很是懷疑起了凈輪的識人能力是否隨著五百年的封印完全退化幹凈了。

魈已經不想再看。

幾道細微的風刃劃過,割開了這些盜寶團成員身上的繩子。

“以這些巖箓布陣自有大用,”他頭也不回地離去,“你們聽從那人的話,自去把它們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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