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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這跟背後貼自己名字逛街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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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這跟背後貼自己名字逛街有什麽區別?

青墟浦的地理位置十分優越。

四面環山,水流環抱。往西是層巖巨淵邊緣高聳的山壁,往東是三面分叉的水道——一道分往靈矩關,一道直通璃月港。

進入青墟浦的入口狹窄,艨艟艦隊很難通過,陸上行軍也極為不便。可以說此地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不過,如果敵我雙方實力差距過於懸殊,尤其是敵方擁有克制守軍的大殺器的時候。這塊易守難攻的地界就會瞬間轉變成進得來出不去的死亡之地——一旦被敵方包了餃子,缺乏反制手段的守軍就只能活活困死在這裏。

以上說的是對於人類而言的。

對於非人類而言,說其地理位置優越,又有第二個原因。

戰時如有仙人駐守在這裏,那麽就可以同時守望層巖巨淵與璃月港。一旦某方發生意外,就可以根據信號作出判斷,從而迅速馳援。

這些都是炎瑯的經驗之談。

在發覺自己被跟蹤之後,他便刻意引導那個被自己冠上“小六”之名的盜寶團斥候尾隨自己來到青墟浦。

虛晃一招騙對方挖出的鎮物當然不是什麽用來鎮壓魔獸的法器。

——他都在這兒被鎮壓了五百年了,還能不知道鎮壓自己的東西是什麽嗎?

那些鎮物的作用與其說是用來困住魔獸,倒不如說是用來保護誤入此處的人類。

只要此處的陣法不被破壞,那麽普通人類就很難闖入青墟浦的遺跡之中。即便不小心闖了進來,也會因為陣法的作用,不知不覺間遠離封印。

一看就知道,這是摩拉克斯和他手底下的仙人們為了保護璃月子民而設。

畢竟被封印在此地的“魔獸”,可不是身上毫無防護的普通人能隨意接觸的。

不過,

現在鎮物都被挖出,陣法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

失去了陣法的迷惑,此地的秘密也就終於迎來了重見天日的時候。

曾經用來封印他的地下空洞,青墟浦位置最妙的地方,將會為他的計劃發揮自己的最後一分餘熱。

此處出入口只有一個,通往中心腹地的道路狹窄又悠長。只要將人誘騙進去之後,再把唯一的出口封死……

縱你是仙人也難逃。

他知道對於這些冒險家來說,未探索過的遺跡就如同一朵不斷釋放出引誘氣息的罌粟。

很少有冒險家能夠抵抗住它的誘惑。

既然旅行者同時兼有冒險家的身份,那麽想必這個定律對他也適用。

誘捕旅行者,甕中捉鱉。

好耶!

炎瑯盤算起捉到黃毛之後要怎麽處理——是勸他跟自己沆瀣一氣、狼狽為奸,還是僅僅就只把他拖在這裏,然後再回去鼓勵那些已經唯他馬首是瞻的盜寶團們去璃月港送菜。

還沒等他決定好要用什麽態度與這位先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旅行者打招呼,一陣清風就已經忽地從他藏身處的不遠方掠過。

只見一頭金棕色的仙鹿背上馱著兩個小女孩,正風馳電掣、目標明確地朝青墟浦方向趕去。

是半點都沒註意到趕路途中都經過了什麽東西身邊的。

炎瑯:“?”

哇,兄弟。

你真的不回頭看一下的嗎?

哇,好險。

差一點就要和近期他正避著走的老朋友撞臉。

炎瑯眼睜睜目送老朋友頭也不回地直奔下方群魔亂舞現場,一個神鹿擺尾精準攔截剛剛才連滾帶爬逃出空洞的小六兄弟。餘光又瞥見那位金發的旅行者帶著他那位會漂浮的夥伴,身邊還跟了個看不清人影的高挑男子也朝那邊走去。

原來只要一個地區出現異常狀況就一定會吸引一個黃毛的傳言竟然是真的啊。

雖然老朋友來得有些讓人猝不及防,但是旅行者吸引到了,也能算目的達成。

多出的細節嘛,無需在意。

雖然老朋友之前忙著趕路,沒有註意到與他擦肩而過的自己。但炎瑯深知,如果因為這樣就放心地留在原地繼續觀察,那麽遲早會被發現。

畢竟削月兄弟只是匆忙間一時疏忽,又不是傻。

三十六計走為上,他先走了!

紅色小鳥拍拍翅膀,轉頭打量了一眼璃月港,而後離弦之箭一般彈射了出去。

其目的之明確、其行動之迅捷,與剛剛心無旁騖路過他身邊的老朋友簡直別無二致。

於是也就錯過了地上的某個高挑青年投來的打量目光。

*

青墟浦外圍的高坡上,一鹿、四(?)人、一應急食品,還有一位嫌疑人正湊在一起。

場面一時竟說不出應該是十分熱鬧還是十分寂靜。

魔物為何齊聚青墟浦中央起舞?

是魔性的扭曲?亦或是道德的淪喪?

——還是有人暗中操縱的陰謀?

削月築陽真君望著旅行者身邊那個沈穩的年輕人,某個稱呼在喉頭滾了幾滾,終究還是被咽了下去。

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眼前,年輕人十分有禮且善解人意地向他打招呼:“看這位仙人的樣貌,應當就是常居絕雲間的削月築陽真君吧?久仰,久仰。”

削月築陽真君:“……”

年輕人再次善解人意道:“在下鐘離,是旁邊這位旅行者的朋友。此行路過此地,發現異狀,這才上前查看。”

削月築陽真君:“這位,這位……咳,本仙知道了。”他努力了幾遍,終究還是沒能直接叫出那個名字,只能用力咳了咳,板著臉假裝威嚴地點了點頭。

那雙威嚴的金瞳,那身歷經時間洗煉沈澱下來的堅如磐巖的氣質,那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的小細節。

帝君這隔三差五就要微服私訪的愛好真是從來都沒有變過。

喜歡看下屬為難的惡趣味也是一如既往。

論當你以仙人形態出行時,路上偶遇你微服私訪的老上司兼師父,要如何在不暴露對方身份的前提下還能隱晦地表現出足夠的尊敬?

這是一個相當有難度的課題,縱使經歷多次,恐也難以破解。

所以削月築陽真君選擇暫時跳過。

他與旅行者簡單打過招呼,便再次將目光轉向了一旁不敢輕舉妄動的小六。

“旅行者,你來得正好,”他沈聲道,“本仙發現此人行蹤鬼祟,身上又帶著鎮物的氣息,極有可能是破壞了此地封印的兇手。”

小六大聲喊冤:“我是無辜的,都是那個紅頭發的魔鬼在害我啊!”

他一身盜寶團打扮顯然不是很能取信於人。

為了證明自己,小六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的來歷以及跟蹤調查“紅毛惡魔”一事全都交代了出來。

派蒙作福爾摩斯思考狀,開始沈吟:“紅頭發的家夥……”

“是一只眼睛裏有兩個瞳孔的紅發少年嗎?”空幾乎是直覺般地想到巖神像下的奇怪少年,問。

小六連連點頭:“沒錯沒錯,你們也見過嚴爺啊?”

“嚴爺?”

“是啊是啊!嚴爺可是我們盜寶團的超級新星,自從嚴爺加入以來,盜寶團的行動效率都高了不少。這可是我們大姐頭的得力幹將!”

空不由得回想起多日以前,自己與往生堂堂主、某商會少爺以及某純陽之體方士一同結伴到野外毆打盜寶團前發生的事。

那時他剛剛來到冒險家協會前交任務,正巧撞見來掛委托的千巖軍教頭逢巖。搭話之後,從他口中得知了一個道上稱號為“嚴爺”的盜寶團新秀。

逢巖提起“嚴爺”時一臉牙疼的表情,顯然在對方崛起的這短短一段時間之中深受其害。

據其所言。

凡是此人經手的行動,必然布局嚴密、滴水不漏,直至撤退都很難讓人抓住尾巴。偶爾對上千巖軍的圍堵時,那些盜寶團的嘍啰們更是應對如常,行動間竟然有幾分行伍的影子。

“他一定是軍中出身,再不濟也修習過兵法,”逢巖這麽對旅行者拜托,當時他滿臉的恨鐵不成鋼,“有這樣的本事,又是神之眼的持有者,偏偏要跑去盜寶團裏助紂為虐!旅行者,請你一定要給他個教訓!”

就這樣,毆打了盜寶團許多天,他也沒能見到“嚴爺”的身影。

沒想到,現在在這裏、在調查名角兒“嚴先生”行蹤的路上,竟然讓他再次聽到了“嚴爺”的名字。

直覺系旅行者眉頭一皺,認為事情並不簡單。

“唔……”一旁的鐘離沈吟。

在身邊人都看過來後,他也沒賣什麽關子,而是直接說,“我在璃月港的時候曾聽說過,嚴先生似乎就是一位有著重瞳的奇人。”

派蒙與空面面相覷。

瑤瑤與七七面面相覷。

削月築陽真君……削月築陽真君以茫然中帶著些許疑問的目光看向鐘離,得到了對方一個隱晦的肯定神色。

削月築陽真君:“……”

他仿佛明白了什麽,不,是他已經漸漸開始理解一切。

全提瓦特紅頭發的人可以有很多,但重瞳的人可絕不多見。

有時候,他也真的很想抓著某個到現在都沒來得及見面的老朋友好好問問:你不會真覺得沒人能認得出來你吧?

這跟在背後貼著自己的名字逛街有什麽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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