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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半夜跑到荒郊野地裏拜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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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半夜跑到荒郊野地裏拜巖王

入夜,荻花洲的晚風有些微涼。

風拂過蘆葦,蕩起一片形狀優美的波紋。竹排靜靜地停靠在岸邊,躺在上面休息的丘丘人也褪去了混亂與危險的色彩,多了幾分閑適與安然。

這畫面十分寧靜優美,再鐵石心腸的人也不忍打擾。

——但有一個人除外。

金發的旅行者帶著會飛的白毛竄上竹排,三下五除二,一套荒星加走位帶走了無故倒黴的丘丘人。緊接著,他打開一旁的寶箱,掏幹凈了裏面的存貨。

丘丘人的遺恨連陰暗的吼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消散在微涼的夜空下。

空手法嫻熟地掃蕩了好幾個丘丘人營地,順便把幾位路過的盜寶團胖揍一頓,扭送至值班的千巖軍手裏。在盜寶團成員們不甘的聲討之中,他拋接著手中的鴉印,十分瀟灑地轉身離去,

很好,今日份寶箱洗劫活動到此結束,他會好好珍藏這個世界的饋贈的!

夜梟的咕咕聲已經響了有一會兒了,空望了望天空。

這個時間望舒客棧大概已經閉門謝客了,那就去巖神像附近湊合一晚吧。會飛的白毛——派蒙,表示沒意見。

兩人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在野外露宿的事,說走就走,一路朝著荻花洲神像所在的位置趕去。隨著離巖神像的距離越來越近,派蒙突然湊上前來,指著前方道:“旅行者,快看!巖神像下有個人!”

空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個人依靠在神像腳下,火紅的頭發成了這月夜裏的唯一亮色。

“好奇怪,”派蒙摸著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樣,“在鐘離假死,不,是全璃月都知道巖王爺仙逝之後……還會有人去向神像祈禱嗎?真是虔誠呢。”

空看了看頭頂高懸的月亮,再環顧了一下荒涼的野外,對派蒙的結論不太敢茍同。

“那個人很奇怪,”他瞇起眼睛想要看得再仔細點,“有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嗯……

是在哪裏見過嗎?

“奇怪?”派蒙再次看向神像下的人影,也察覺出了不對,“對哦!半夜三更的怎麽會有人跑到荒郊野地裏祈禱,一定有鬼!”

“哼哼~”

“旅行者,我們不要驚動他,上前抓他一個現行!”

空點頭,他對這個人也很好奇。於是他伏低了身子,派蒙也降低了飛行高度,兩人偷偷摸摸地向巖神像的位置潛行。

……

巖神像的下方擺滿了酒菜,也許是擺放的時間過長了,這些菜都已經涼透。

炎瑯背靠著巖神像腳下的柱子,一只手把著酒壺,正動作豪放地往嘴裏灌酒。那酒壺裏的酒仿佛倒不盡似的,一直有源源不斷的清澈酒水湧出來。他的面色看不出異常,但細看之下,那雙詭麗的眼睛卻是正在放空的。

偷偷摸摸的旅行者和旅伴已經摸到了巖神像的正後方,都沒能驚動他。

荻花洲的夜晚會隨機刷新降魔大聖,為了能安全無虞地待在神像這邊喝酒,他特地在層巖巨淵那邊搞出了點動靜。如無意外,某位跟他身高不相上下的仙人今晚應該是趕不回來了。

白天的時候他曾經對著盜寶團的斥候小六隨口編過瞎話,說七星逼死他全家,害得他僅剩的一個兄弟也和他反目成仇。這話有九成是假的,但某人跟他反目成仇是真的。

炎瑯回想起五百年前與某位夜叉的生死之戰,惆悵滿腹,不由再次灌了自己一口酒。

“我好慘,”他這麽說,“早死的兄弟,發瘋的媽,拉偏架的後爹,破碎的他……我好慘。”

想當年,他也是跟著巖神摩拉克斯南征北戰的仙人,璃月各地也建滿了他的廟宇。誰料五百年前一場意外到來,他被摩拉克斯飛鳥盡良弓藏……咳,被摩拉克斯鐵面無情地封印進了一處山脈,被迫沈睡至今。

三個月前,海上的動靜傳到封印他的遺跡深處,震得整個遺跡都在晃蕩。好巧不巧,一塊懸在他頭頂正上方的磚塊就這麽被晃了下來,把睡得四仰八叉的他砸了個正著。

懷抱著滿腔的起床氣,他怒而奮飛上天,朝著那死動靜傳來的地方吐了個火球。等他回到自己先前睡覺的地方準備繼續睡回籠覺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沖破封印了!

哈哈哈哈!摩拉克斯!你的封印術不過如此!

炎瑯當場樂了。

但是樂完,他左等右等,等了一個多月,都沒等到找過來加固封印的巖神。

“……”

他的排面呢?他的危險性難道不高了嗎?摩拉克斯難不成把他給忘了嗎?!

這能忍嗎?!

這必然不能忍!

於是炎瑯怒而離開原地,化了個人形混進了人群之中。多番打聽之後,他才弄明白,巖王爺在不久前不幸隕落了,送仙典儀都辦完了。

要是他不在遺跡裏等那一個月,說不定還能趕上送仙典儀的現場,吃上巖王爺的席。

炎瑯消化完這些消息,怒極反笑。

——好呀,摩拉克斯,沒等我突破封印出來暗殺你,你倒是先死了。你的眼裏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得力下屬,你從來就沒把我放在眼裏過!

小爺要叛逆!小爺要學壞!

於是他轉頭就取了個藝名,投奔了盜寶團的大姐頭,璃月這才流傳起了“嚴爺”的名聲。

至於今晚,炎瑯之所以要到巖神像附近祭拜,絕不是因為沒趕上送仙典儀所以來這裏補上。純粹是因為他接下來就要給摩拉克斯鐘愛的人類找點麻煩,所以才特地來這裏通告他一聲,讓他死了也不安生!

他憤憤地拍了一把地面,幾縷沒收住的火元素逸散出去,燎焦了大片草地。

“可惡啊!死得那麽急做什麽,吃席我都沒趕上!那可是巖王爺的席,可惡!”

旅行者與派蒙悄悄豎起耳朵,試圖聽清這位夜半拜神的家夥的發言。

“又頑固又可惡的老頭子,總算他媽的輪到……”

“輪到什麽?”

後面響起的這個聲音似乎不像個少年,而是更像一個小女孩。空思索著這聲音為何這麽耳熟,往旁邊看去,卻發現本該靠在他旁邊的派蒙已經不見了蹤影。再一擡頭,又望見會飛的小派蒙已經湊近了神像下的可疑人士,正好奇地探頭打量。

原來派蒙沒有丟,而是湊到前面去了。

還好……還……等等?

空:!

派蒙!!

你到底在做什麽?!

快回來啊!!

然而空的心聲並不能傳到派蒙那裏,只聽那紅發的可疑少年下意識覆述:“總算輪到你……等等,你們是誰?!”

話說到一半,少年仿佛是終於從酒意中清醒過來,眼神銳利地掃向兩個意圖不明的陌生人。

那雙重瞳中映著月光,閃爍著冷意。

派蒙嚇了一跳:“是四個瞳孔的怪人!”

四個瞳孔的怪人:“?”

如果是熒的話,大概已經配合派蒙一起驚呼了吧?

空想了想,在先跟著派蒙一起驚呼還是先說正事兩個選項裏堅定地選擇了後者。於是他毫不客氣地出言:“這也是我們想問你的,你是什麽人?”

派蒙也跟著回過神來。她雙手抱胸,飛到少年正面,和空一起審視著他:“對啊對啊!我們還想問你是誰呢?大半夜的不在家裏睡覺,跑到荒郊野地裏拜……拜巖王?”

“嗯——看起來不像個好人呢。”

“我?”也許是意識到如果不回答就很難走脫,對方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看不出來嗎?我是仇恨巖王帝君的人,來這裏慶祝他終於死了。”

“在璃月,白天幹這事可是要被璃月人追著打的,所以當然就只能半夜出門慶賀咯。”

……

…………

………………

派蒙吐槽:“你也知道這樣會被璃月人追著打啊!”

空點頭對派蒙的話表示支持,並說:“還是舉報給千巖軍吧。”

剛剛發出暴言的炎瑯爾康手:“……等等,這倒也不至於……”

空轉身就走。

炎瑯只能忍辱負重道:“二位壯士,還請留步。”

只見那只飛天小白毛雙手插腰,十分正氣凜然:“怎麽,難不成你是想要賄賂我們?要是你摩拉給得多的話,嘿嘿,倒也不是不能……啊不!我們是不會像你這樣的可疑分子妥協的!”

炎瑯微微一笑,和藹道:“小壯士誤會了,倒也不用那麽麻煩。”

“刷——”地一聲,赤光如霹靂般閃過。一把泛著血紅光澤、一看就十分不詳的大劍被直直插到兩人腳下。

他一只手扶著劍柄,擡起另一只手捂嘴打了個哈欠:“二位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讓我這把大寶貝感到激動的話?”

配合著他的話,紅色大劍發出一陣嗡鳴。

看樣子是不好說話的人呢,空的額角冒起一絲冷汗。

而派蒙早就向後飛出一段距離,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哪裏還有一開始的小囂張:“沒有!我們什麽都沒說!”

炎瑯抱起胳膊,重瞳睥睨著他們:“你們是異鄉人吧?本……我可警告你們,今天晚上看到的事情,你們最好給我爛在肚子裏。要是讓我發現璃月這片土地上有什麽不該流傳的傳言——”

他刻意拉長了尾音。

空與派蒙略帶緊張地盯著他。

他比了個割脖子的手勢,配合著那雙模樣詭麗的重瞳,殺氣凜然。

派蒙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嘴,使勁搖頭:“我、我我、我們不會說的!千萬不要殺我們啊!”

一旁的空也學著派蒙捂嘴點頭。

炎瑯冷哼:“最好是這樣。”他試圖威脅眼前這兩個陌生的家夥,“我的眼睛遍布整個璃月,異鄉人,希望你們最好知道「謹言慎行」四個字該怎麽寫。”

……

隨著紅發少年的身影遠去,派蒙的聲音在空的耳畔響起:“他剛剛是不是說,整個璃月都有他的眼睛?”

“難不成……他是道上的人?!”

空沒有回答,看著神像前擺放的豐盛酒菜沈思。他見識過往生堂主持的送仙典儀,對璃月的喪葬、祭拜文化也算有些了解。

——如果真是仇恨巖王帝君的人,有可能會準備這樣豐盛的祭品嗎?

“也許他是準備自己吃的呢?”派蒙提出了不同的意見,“如果是我的話,仇人死了,我一定會準備一大桌好吃的好好大吃一頓!說不定這個人做得更絕,他直接在老仇人的神像前當面吃。這樣就可以氣死老仇人!”

“——呃,不對。仇人已經死了的話,那應該就是氣活?”

兩人沒能得出最終的結論,最終旅行者拍板道:“為什麽不問問萬能的鐘離先生呢?反正他也是「道上的朋友」。”

“說得也是!鐘離那麽博學,沒準兒會知道呢?”

“那我們修整一晚,明天就去璃月港問問鐘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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