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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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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溫柔繾綣,勾起浩渺的霧氣, 在她臉上輕柔地拂過。漣歌壓根沒往這上面想過, 於她而言, 倆人才互通心意不到一個月, 怎地就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她的沈默令人窒息。

傅彥行漆黑的雙眸深邃靜謐, 霧氣繚繞凝結成冷霜,直勾勾地望著她,低沈道,“你不願意?”

“太快了啊。”姿勢上的壓迫感讓她目光一閃, 傅彥行松了一口氣,道, “只是定親。立後的詔書先頒下去,等你長大了,再大婚。”

他又道,“我都登基一年了,還未立後, 你不怕我被人搶走嗎?”

漣歌冷哼一聲, 指著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一樣一樣數過去, 道, “我的,不讓搶。”

小霸王似的,傅彥行卻似飲了蜜一般,心情極好,“嗯, 不讓搶,也沒人搶得走。”

他的眼裏泛起個不明顯的笑意,漣歌聽著得意極了,又聽他說,“可是我怕你被人搶走了。”

她自然說不出旁人也搶不走自己的事,可她大膽,能做,便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想借力坐起來哄哄他。剛一動,光裸的下肢在被衾裏摩擦的滑膩觸感讓她整個人一顫,連膝上疼痛也顧不得了,臉色漲紅地縮回來。

傅彥行變了臉色,問道,“怎麽了?腿疼?”

他欲掀被去看她的腿,她卻一下用手按住,有些急了,兇他,“不許看!”

兇巴巴的樣子像一只狂暴的小兔子,傅彥行一下反應過來,卻故意誘導她,道,“其實,我早就看過了。”

漣歌臉色瞬間變成一朵爛漫的春花,紅得仿佛能滴出鮮艷的露,被他近乎無恥的坦誠氣到了,聲音揚起,不可置信版問道,“你身為一國之君,怎麽能脫人家的褲子!”

傅彥行一雙眼暧昧地望著她,她越想越覺得臉紅,連耳根都要燒起來了,用手捂住臉,道,“你先出去。”

傅彥行長籲一口氣,不知該高興還是郁悶。之前沒表白的時候,她面對他時是何等的恭謹和順,如今知道了他的心意,竟恃寵生嬌起來了。

慢說他現在是帝王,哪怕他未禦極之前,也無人敢對他這般呼來喝去。

也只有她敢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漣歌睜開眼睛,緩緩坐起來,剛掀開被衾,又聽得有人推門而入。

望舒走了進來,去檀木衣櫃裏取出一條寬松的中褲,替她換上,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道,“方才是奴婢為您脫的。”

她一直守在外間,自然聽到了漣歌拔高了聲音的那句話。

漣歌撇撇嘴,哼哼道,“他居然騙我。”

涉及皇帝,望舒自然不好隨意接話附和,卻也不敢告訴她是傅彥行為她抹的藥。

她將漣歌抱到軟榻上,拿了毯子給她蓋住腿,又出去了。

傅彥行推門而入,便見漣歌一臉羞赧地望著他,“行哥哥,我又誤會你了。”

傅彥行不知道望舒替他說了話,但十分喜歡她每次認錯時的乖巧模樣,他趁熱打鐵,坐到她邊上去,語氣淡淡道,“光道歉可沒有用。”

漣歌道,“是你先騙我的,你自己說……”

後半句她說不出口。

傅彥行挑眉,“可我沒脫你褲子。你須知,汙蔑一國之君,可是掉腦袋誅九族的大罪!”

現在漣歌可不怕他,揚起下頜道,“你別想嚇唬我,你才舍不得呢。”

瞧瞧,小姑娘如今把他吃得死死的了。

傅彥行勾住她精致的下巴讓她擡起頭和他對視,道,“我自然舍不得。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回得叫你吃點苦頭,長長記性。省得你下次再這般膽大包天,隨意懷疑你未來的夫君。”

漣歌瞪大了眼睛,便見他低下頭在自己嘴巴上啃了一口。

是真的啃,他的牙齒還咬了咬她的下嘴唇。

力道不大,可她還是被嚇到了,一時間楞在那裏,連他方才那句暧昧的話也都顧不上反駁了,好半晌才紅著臉扭扭捏捏道,“你怎麽能親我!”

傅彥行在心中冷哼,親你一口算什麽,比這更纏綿的都有。

但他面上不顯,肅著張臉,教訓她,“你想歪了,我只是在懲罰你。”

這般強詞奪理,漣歌全不知如何回應,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清泉似的,傅彥行心念一動,一手攬著她的腰肢,一手攏住她的肩背,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覆低下頭吻了上去。

或許男人在這等事情上都是天賦異稟,不過才幾次,他已經深谙要領。

這一回的親吻,他舔的很有技巧,先含住了她花瓣一樣的紅唇,用牙齒輕輕咬住,研磨。最後用舌尖挑開牙關,勾住她的小舌打著轉兒逗弄,與她交換著最直接的情感,急切的、熱烈的、非她不可的。

漣歌完全清醒著,被動地接受他在自己櫻唇上輾轉,吮吸,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掙紮著想要說話的時候被他乘虛而入,察覺到有濕熱柔軟之物靈巧的鉆進她的檀口之中,侵占著她柔嫩的芳香。

她呼吸都亂了。

殿內寂靜,兩人的心跳聲愈發明顯,漣歌有些喘不過氣來,用力將傅彥行推開。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見他輕輕微笑,手指撫上了自己的唇,神情回味而流連,一臉邪氣的望著她道,“這樣子才是親你。”

她心裏頭在咚咚咚的跳,只能說出句,“反正你不能再親我了。”

眼眶裏水霧飄渺,嘴唇如同牡丹花開,她這副嬌美的模樣說出這樣的話著實沒什麽說服力,但傅彥行一向懂得見好就收,便問道,“那你以後還敢不敢不信我了?”

漣歌乖巧點頭,“行哥哥,以後你說什麽我信什麽,你不說的,我也不亂猜。”

十足的乖寶寶模樣,讓傅彥行大為滿足,想起方才的話題,他又問,“先定親?”

漣歌搖頭,“不要。”

傅彥行眸色轉沈,但還是耐下性子聽她解釋,“行哥哥,我是喜歡你的。可是,我們不應該這麽早就綁在一起,你還有大事未完成,我不要成為你的負擔。”

他們一起經歷過他中毒,被刺殺等事情,讓她明白他的境況不是表面這般簡單。她並非一點政治敏感度都沒有的閨閣少女,每日掛心的只有哪家的頭面最美,哪處的胭脂最香。

她是知道他的難處的,“我們定親以後,我就成為你昭告天下的軟肋,倘若有人借我之手傷害你,那又怎麽辦呢?”

傅彥行的心因她的話柔軟得一塌糊塗,他將小姑娘按到胸前抱住,道,“可是今日的事,總會叫人察覺出我待你不同。不如明明白白將你置於我的羽翼之下,讓旁人知道,我是你的靠山,讓那些想要輕舉妄動之人,再不敢打你的主意。”

漣歌道,“我相信你,可以為今日之事尋出個最好的緣由。”

二人對峙半晌,還是傅彥行先敗下陣來,他嘆一口氣,道,“那你等我靖平天下之後,以江山為聘,娶你為妻。”

漣歌這時候有點羞,傅彥行卻固執地不讓她躲,兩人視線交纏著,情意綿綿延延,如同星星點點的光,被從他們身上生出的熱度暈染成濃烈的火。漣歌心裏頭有一顆種子,一下子生了根,發了芽,抽出柔軟卻堅韌的枝條,滿是生機,一眨眼,便蓬勃成一整個春天。

“好。”

二人膩歪了一個下午,直到酉時,漣歌才被依依不舍的某人放回府。

林氏本有一肚子話要說,見漣歌傷了腿,便什麽都顧不上了,蕭元敬親自將女兒抱回西院雲亭月榭裏,一臉擔憂,問道,“你可是惹太後娘娘不快了?”

雖抹過玉露膏,但她肌膚嬌嫩,腿上的青紫可怖非常,林氏眼眶紅紅,心疼得不行,見她沈默不語,忍不住抱著她哄,“眠眠,受了委屈,就要說啊。”

漣歌搖搖頭,斟酌道,“不是太後娘娘。是魏太妃。”

蕭元敬皺眉,“你怎會碰上她?”

漣歌道,“我自華昭公主宮內出來時,碰上正在賞景的太妃娘娘,便被她罰跪了一個時辰。”

林氏眼中帶淚,哭道,“你自小便沒被罰跪過,太妃娘娘為何這般狠心。”

漣歌想了想,問道,“爹爹,我們家可與太妃娘娘有過過節?”

蕭元敬一怔,“你這話是何意?”

“我總覺得,太妃娘娘是聽了我姓蕭之後,才讓我罰跪的。”

蕭元敬腦中閃過萬千思緒,一個念頭湧上心頭來,溫言安慰道,“你便好好養傷,此事,爹爹自然不會讓你白白吃虧的。”

魏太妃背後是整個魏氏一族,漣歌不想因自己這點小事讓父親和他們硬碰硬,便道,“爹爹,都怪女兒太魯莽了,您不要因為我,得罪了他們。”

蕭元敬愛憐地摸摸她的頭,道,“放心,爹爹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說罷,他留林氏在房內陪著漣歌,自己轉身去書房找蕭元睿。

兄弟二人談了一個小時,到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魏太妃恐是因為妹妹蕭蔓,才降罪於漣歌的。

她身處後宮,他們拿她沒有辦法,但她的靠山是魏氏,他們卻是可以大有作為的。

總不會白白讓漣歌受罪。

蕭元睿徹夜寫了折子,在第二天一早便進了宮,早朝時還未拿出,便聽大理寺卿姜野上奏曰,“陛下,臣要彈劾魏將軍,濫用職權、收受賄賂、草菅人命等十條罪責!”

傅彥行垂下雙眼,長長的玉旒遮住他的表情,大手一揮,流安便走到姜野身邊,將奏折接了過去。

傅彥行匆匆掃過一眼,道,“茲事體大,容後再議。”

作者有話要說:  眠眠:陛下,你不能親我。

傅彥行:不能親?哼,我都摸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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