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人魚(1) “真乖。”

關燈
第32章 人魚(1) “真乖。”

南芝桃選擇了第一條, 她的怪物未婚夫答應會把她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一並抹除她在黎明待過的痕跡,隱瞞她的去向。

觸手捧過來一本項目書, 她接過打開,看見最上面的項目名稱:“永生?”

“是和邁阿德家族的合作項目, 借助我們的能力讓人類永生並不是難事,但困難的是讓永生者繼續維持人類的部分。”奧格圖道,“用人類的話說,這個項目推進的難點在於實現永生的同時, 把汙染降到人類可以承受的程度。”

祂正在解釋時,南芝桃就已經暈字了, 她的眼睛確實看見了文字,但大串文字卻哧溜一下從腦子裏接力滑了過去。

她明顯走神,手指勾著一旁彎曲的某只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和它較勁:“我要調去這個項目嗎?”

極樂市有11個區, 其中三個城市區域和海相連,項目中的永生研究所設立在海邊, 她還蠻想去海邊玩的。

奧格圖卻道:“不是這個項目,是和這個家族成員的私人往來。”

祂沒有提及哪個具體的人物,轉而介紹起這個家族:“邁阿德家的成員中有我的同類, 祂們是從海中登陸這個世界的,給自己挑選的形象是人魚。”

南芝桃一下子來了精神,松開了手邊的觸手:“人魚?”

那可是過於經典又特殊的形象, 她搜刮了下相關的印象,在她的認知中人魚是種神秘又美麗的存在。

但是被詭攫取了形象之後,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察覺到她的興趣,奧格圖的觸手們肉眼可見地警惕, 它們倏地支起來,隨後觸手尖在雌性的身上蹭來蹭去,仿佛在告訴她不可以。

不可以對人魚感興趣,不可以對其他的詭感興趣。

但可能因為有合作的原因,項目落款後夾雜著些許影像資料。

南芝桃隨手翻到最後,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燦金色的尾鰭,事實上只有這一截尾鰭是清晰的,其餘地方都隱沒在黑暗裏,仿佛是什麽未解鎖的角色圖似的。

又一只觸手伸過來,用力地把項目書的投影關上,隔絕未婚妻對人魚資料的打量視線。

南芝桃只來得及看清一雙金色的瞳孔,那極為燦爛奪目的金曈甚至刺穿了藏頭露尾的黑暗。

這是一條金色的人魚,她從燦金的輝光中回神,緩緩想到。

被她松開的那根觸手黏糊糊地鉆進她的手心,轉移她的註意力。

南芝桃先看看它,又側過頭看看無比冷淡的未婚夫,慢吞吞地捏了捏祂熱情的觸手。

“我那些‘人魚’同類的能力是無效化,應該可以免疫你的影響。”奧格圖說出最重要的事情。

“原來如此。”南芝桃恍然,怪不得願意把她安排過去。

觸手收起永生項目書,遞過來另一份關於私人合作的書冊。

這份項目書的內容淺顯易懂,南芝桃看懂了,是要給某個姓邁阿德的富豪治療他下肢癱瘓的私生子。

而她要負責的任務也很簡單,帶著配好的藥劑過去對接就行,必要時記錄下用藥後的反饋,可能會在那裏小住一段時間。

換句話說,是出差,南芝桃搞清楚未來一段時間內的工作。

詭並不需要睡眠,但她的未婚夫很纏人,字面意義上的纏人,晚上也一直陪著她。

等她又覺得困了的時候,未婚夫的觸手動了動,從她手中抽走終端,示意她可以睡覺了。

一夜無事,等到次日,南芝桃徹底恢覆過來,她要先回家,然後出差幾天。

奧格圖的觸手圈著她的手腕。

“我和你一起。”祂道。

南芝桃:“不行。”

更多的觸手湊了過來,她放緩話音。

“每個人類都是要獨立的。”她擁抱了這只大觸手怪和祂的觸手,靠在祂胸口蹭了蹭,“不過每個人類都會回家,所以我還會再回來的。”

觸手們纏上來加深了這個擁抱,片刻後才放她離開。

南芝桃想起來還有兩個小怪物,去和祂們打了個招呼。

安達似乎嗅到什麽,祂和祂的觸手像小狗似的,湊到南芝桃身邊到處嗅探。

她擡手捏住祂的小觸手,示意收回去。

媽媽的指尖陷進祂最柔嫩的觸手尖,安達被捏得哼了一聲,氣悶地把自己的觸手抽回去,不過很快,祂的觸手又活過來。

媽媽身上全是父親的氣味......媽媽能接受父親,接受祂或許也是遲早的事情。

比起小觸手怪的雀躍,小蛇就低落得多。

全是父親的味道,氣味濃郁得要溢出來了。

烏璆收回蛇信,深深地擔心著媽媽只喜歡觸手,而祂沒有觸手,只有一條尾巴,幼崽時期的不安又籠罩了祂。

“媽媽,你還會回來的,對嗎?”祂試探地牽住媽媽的手,微微低下頭,清澈的翡翠曈註視著她。

其實比起這個,祂更想要的是另一個問題的答案。

祂的體溫太冷,南芝桃的指尖顫了下,收回手。

她輕輕應了聲,並沒有明確表態,那雙綠曈就在她眼前漾起水色。

“我只是出個差!”

可惜她沒讀懂一條小蛇只有一條尾巴的自卑,南芝桃趕緊擡起手摸摸祂的發頂,烏璆才把淚意收了回去。

-

借助道具安全回到公寓,南芝桃最先看見的是鄰居。

他早上偶爾會在陽臺上澆花,就像今天這樣。

倏地,她註意到對方的動作肉眼可見地頓了下,似乎看見了她。

隨後,青年遙遙地露出個溫柔的微笑。

即使隔得很遠,憑借一直以來的熟悉,南芝桃也能想象出他嘴角淺淺的弧度,微微彎起的眼睛。

她也回以友好的笑容,隨即低下頭,走進公寓,消失在溫序音的視野裏。

那張俊美的臉上笑意緩慢消弭,直到消失殆盡,恍如乍洩的陽光驟然被某種龐然大物遮擋,徒留下陰森的冷意。

全是觸手的氣味,幾乎要把她浸透了,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

“哢擦”一聲微弱的脆響,他的手指無意間掐斷了一朵開得正好的花,植物的汁液殘留在他的指尖上。

溫序音露出微微訝異的神色,用紙巾把手指擦凈,好像是不小心才沾上的汁水。

被掐斷的花朵掉落在地時,南芝桃剛走進電梯。

她用腳尖點了點地面,其實是悄悄戳了戳腳底下的影子。

電梯裏並沒有別人,她腳下的影子顫了顫,隨後某個家夥就這樣躲在她的影子裏,一路回了家。

“怎麽不在家門口歡迎我?”南芝桃低頭沖影子道,“我要出差了,笨狗,你真的不能離開公寓的範圍嗎?”

紀酒從她腳下的影子裏鉆出來,手掌順勢附上她的腰,把她舉了起來,埋進了她的頸側。

室友一整晚都沒回來,憑祂那遲緩又失憶的大腦無法猜到答案,此時也只是憑著本能的渴望擁抱她。

南芝桃掐了掐祂的手臂:“放我下來,說話。”

直到她的體溫略微染到祂身上,紀酒才慢慢地把她放下:“不能。”

那就沒辦法了。

“知道什麽是出差嗎?你未來一段時間都只能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了,就像昨晚一樣,記得把家看好。”

每理解一點出差的含義,紅眼睛詭的姿態就愈加萎靡一點,南芝桃都看不下去了。

“你......算了,到時候在終端上聯系也是一樣的。”她小聲嘟囔著。

正想著,口袋裏的終端就震動了下,她打開看了眼,是鄰居。

鄰居讓她去陽臺上拿點甜品。

她略微猶豫,走到陽臺,隔壁陽臺上,氣質溫潤的青年沖她笑了下。

“你不回來多做的點心都要浪費了。”他又問,“今天回來的路上沒看見賣花的嗎?我還想著花瓶裏的花該換了。”

其實看見了,但南芝桃沒買。

她沒說話,而是誠實地搖了搖頭。

隨後接過他手上的點心,在他的註視中,放到了一旁的小圓桌上,沒有同往常那樣立刻品嘗。

溫序音察覺到異樣,有些疑惑:“怎麽了?是哪裏不對胃口?”

他今天準備的點心是清甜又解膩的檸檬撻。

南芝桃看著他。

青年俊美又溫和,鼻梁上的眼鏡顯得尤其斯文無害,身上交織著些甜香和熏香。

她嘆了口氣:“我要出差了,有段時間不能回來,等會再慢慢嘗吧。”

“這樣啊。”他點了點頭,隨即露出個笑容,“沒關系,有事的話通訊上也能聯系。”

“嗯,我先去收拾東西了。”

南芝桃結束對話,她回屋前,也沒忘記把小蛋糕帶進去。

她把東西隨手放在桌子上,不想吃,更準確地說是不敢吃了。

每一段記憶都在告訴她鄰居是好人,可是回憶那些試探,卻什麽細節都想不起來,她的記憶應該沒有那麽差吧。

南芝桃又嘆了口氣,紀酒正悄悄貼到她的後背上,被她側身躲了下,隨後指著桌子上的蛋糕。

她問:“你吃不吃?”

紀酒當然是不吃的,不僅不吃,祂的表情還明確地表達出了嫌惡的情緒。

南芝桃想起祂的確對鄰居明確表示過敵意。

“是我誤會你了。”她擡起手,高大的詭把頭低下來,被她掐了掐臉頰,“你是個好狗狗,你是個會看家的好狗狗。”

掐完了,她又拍了拍,那張被掐得有些泛紅的漂亮臉蛋已經露出享受的神情來。

“玩游戲。”祂從微痛的歡愉中想起重要的事情,“你說過的。”

南芝桃咬牙道了一個字。

“玩。”

“好狗狗就要狠狠獎勵。”她又扯了扯祂的臉。

若不是有受虐的癖好,她可能會更喜歡這家夥一點,唯一可惜的是個變態。

玩游戲時,她註意到祂那尤其顯赫的生理變化,又在心裏補充了句。

體型差距實在太大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家夥有兩米高,仿佛是個被燈光斜照而拉長的影子,此刻祂把自己反手綁在椅子上,大開的雙腿也一並放大了某些顯眼的變化。

南芝桃盯著看了會兒,又覺得其實和未婚夫的也差不多。

片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把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手上的小玩具逃避似的甩了下,落在祂的腿根上,把面前的好狗狗打得悶哼了一聲。

片刻後,那些顯赫的變化才被打軟,祂的腰胯忍不住前挺,頭卻向後仰去,胸口不斷起伏,從反覆吞咽的喉嚨間溢出些急促的喘息。

黑色的衣服被濡濕總是不太明顯的,南芝桃以往並沒有過多關註,在未婚夫的影響下才註意起一些細節。

唔......

她慢吞吞地理著手上的軟鞭子,看著濕漉漉的好狗狗好一會兒才平覆顫栗,然後拖著濕漉漉的身體去清理。

“真乖。”

她悄聲道,好狗狗的背脊如同隨著主人的誇獎般,猛地顫了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