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後記(四) 喬伊華沒想過第一次接……

關燈
第54章 後記(四) 喬伊華沒想過第一次接……

喬伊華沒想過第一次接到她的電話居然會為了這個事。

她應該感受不到電話那頭人的寒意有多深。

除了開頭叫了一聲“哥”沒提他一句, 什麽關心問候都沒有。

“你知道我的地址麽,我用完會馬上郵寄給你。”

她聲音跳躍而輕快,和幾個月前那怕他們上床時都沒有這樣語氣。

她說她要結婚了, 那人是什麽名字,做什麽工作, 什麽學歷,人品如何,對她如何。

說完喬伊華沒任何反應, 掛掉電話。

喬小珍不確定他會不會郵寄過來,專門發了短信把郵寄地址說了一遍,除了出租房地址還有公司。

並沒有過多久,於輝提出了分手。

小珍追著問他為什麽,於輝什麽都不說,她追了幾個街頭去質問, 他像是自暴自棄的說, 你哥給了我十萬塊錢。

其他什麽都沒說。

小珍楞在原地。

於輝和她是同事, 他們認識已經一兩年的時間。

兩個人出生相同, 都是很窮苦的地方,不過小珍不如他的是, 於輝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考研兩年沒到心意的大學不想給家裏增添負擔,於是邊實習邊讀書, 就來這家公司。

一開始很簡單的同事關系,慢慢發生了變化, 喬小珍並不傻,他有意接近,表達出超出同事的關心。

小珍被追求很正常, 做事認真仔細長得白凈漂亮,和剛畢業的大學女生不一樣,有著很沈靜的氣質。

她非常誠實的說,自己生過孩子,沒有任何結婚戀愛打算。

他們的關系並沒有進一步。

直到再次遇到喬伊華,發生過關系,經受了一次次道德的綁架。雖然很決絕的選擇不見面不回去,分開後心再也沒有從前那樣瀟灑。

於輝重新給她關心,這種關心無非是下班一起走路,帶一杯咖啡,寫一封心靈雞湯的郵件,放在一起是不屑一顧,可人在這時候很容易接收這些東西。

看過一次電影後,她才真正了解他的背景,他同樣了解這些天她背負是什麽。

會很耐心的開導她,母愛本身就是綁架在女人身上的枷鎖,既然和前夫分手,不應該被這些東西再羈絆。

道理很淺顯,可能任何朋友都能說出來,不過是喬小珍不愛和任何人分享私事,被第三人肯定是一件很寬慰的事。

她真的太缺朋友了,從前圍繞在喬伊華身邊,所有相識的人都是他的朋友下屬同事,每個人都會向著他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即便現在在看守所的房子都會尊敬他。

而窮苦出身的人,更能共鳴,說些兒時苦日子,喬小珍不在意他父親有疾,母親做零工補貼家用,不在意有個弟弟和妹妹,一心想著精神安慰和支柱,能把自己從上一段的情感中解脫出來。

很沖動的給喬伊華打電話,要戶口本,自己要結婚。

喬伊華來到深圳避開小珍見了於輝一面,窮苦人在絕對成功人面前是無地自容的,他說一句於輝連平等對話的勇氣都沒有。

十萬塊錢,可以在老家蓋一棟房子,父親的疾病能治療,弟弟妹妹的學費不用愁,他不工作可以用心準備下次考研。

本來就沒有經歷過生死相依的情感,有什麽情可以經受住這樣的考驗?

只有他那個傻子一樣的妹妹年齡長到一百歲都在乎虛無縹緲的東西。

幾年了,她第一次回到上海,走到他的辦公室。

坐在上位西裝革履的人詫異的看著風塵仆仆過來的人,她居然肯回來。

喬小珍並沒有什麽好臉色,質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操控我一切很好玩?”

她一開口喬伊華就知道為何而來,冷冷的瞧著她一言不發。

喬小珍像著了魔,把一切事都怪罪他頭上。

“你為什麽非要這樣對我?我到底要做什麽你才滿意?”

“你逼著我跟你在一起,生孩子,現在連結婚我都沒權利嗎?”

“是不是你做過一件好事以後什麽都要聽你的,就是賣給你了!”

喬伊華倚在椅子上看著她發瘋。

“你知道他家情況嗎?”

他很冷靜的開口。

喬小珍聽他說話更崩潰:“世界上窮人都不能結婚對嗎?這麽多年你都在用這套來騙我,現在呢,我什麽都沒有,過的狼狽不堪,不能奢求一點好日子對嗎?”

不知是不是發洩還是故意,“我就是喜歡他要嫁給他,要跟他在一起,餵豬鋤地當家庭主婦,好過現在那麽痛苦。”

喬伊華:“你瘋了。”

喬小珍把他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扔掉,“我就是瘋了。”

接著書桌上的鋼筆,電話,旁邊書架上花瓶玻璃把玩,書籍全部被摔,頓時滿屋狼藉。

喬伊華靜靜的看著一切,歇斯底裏的她。

似乎要把全部東西摔碎才能發洩心中不滿和不甘。

她像個一頭瀕臨死亡的獅子,一點點力氣消失,摔不動,淚水耗盡。

在發洩什麽呢,是阻擋結婚還是這麽些年的種種。或者把這麽多年的痛苦全部移交到他身上,才能獲得一絲安慰。

喬伊華冷清的臉已經沒有任何愛意和關心,事到如今到了魚死網破地步。

他鉗住發了瘋一樣的女人幾乎是扔到墻壁,十分憤怒的說道:“夠了!你作夠了沒?你來到這裏就為了其他男人破事嗎?有想過看一眼離你一步之遙的女兒嗎?作為母親你合格?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種人!是不是寧願被騙子死都不肯回頭認錯!發tmd瘋,不是惱羞成怒嗎?三四年了,你夠了吧!你還想幹什麽,是不是玉皇大帝都得讓著你!”

人在最痛最難受時原來聲音都發不出來,心像被萬箭刺穿,喬小珍手錘打他胸口都發不出力道。

撕心裂肺的說道:“是不是我一生一世都還不了你的恩情?是不是要一輩子都對你言聽計從?我已經給你一個孩子不夠嗎?為什麽一直要背負那麽多債背負那麽世俗道德!它們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好難受啊!是不是我永遠都是個惡劣忘恩負義沒有人性的人!到底怎麽做才可以活的瀟灑一點,不再被你一次一次的心理折磨呢?求求你告訴我,我死了就可以解脫了對嗎!”

她踉踉蹌蹌走出門,不知哪來的力氣甩開拉住她的人。

其實這幾個月她好矛盾,很孤獨。

和他在一起生活那麽多年,喜歡、愛還是習慣、依賴,所有的回憶都有他!

他們之間有了孩子,每一次聽到他說小西名字都會一點點剝開兒時記憶,想起拋棄她的爹,沒有記憶的媽,想到小時候破碎的經歷和流離失所,會痛苦,會難過,這些事縈繞在耳邊一遍一遍,在夢中驚醒。

會很希望一個人能安慰她,開導她,肯定她這幾年自己一切做的都沒錯。

才會輕而易舉抓住救命稻草,沖動的做出任何決定。

或許走到最後一步結婚時,馬上幡然醒悟,可是不是現在這樣被他一刀插進來上位者審判一樣結束。

舊事重提,只會讓她搖搖欲墜的神經進一步破防和頃刻倒塌。

喬小珍不知道自己怎麽下的樓,忽然覺得腳底飄飄然,眼前一黑,暈倒地上。

在醫院醒來的時已經晚上,護士看她睜開眼睛,說了下病情,大夫簡單看下並沒有大問題,具體明天可以做下全面檢查,還說是群眾報警,警察墊付的醫療費。

小珍並沒有等到明天,把錢留下,去了機場坐了最近一班航空,離開上海。

喬伊華病了很久,誰也不知道為何,發根處重新長出白發,幸好公司很多事都下放決策權能夠正常運轉。

女兒好久沒見到父親,保姆阿姨打過來醫院幾次電話,喬伊華才準小西過來,她年齡小什麽都不懂,在病房看到他手上插著針哇哇大哭。

他拔掉留針把她抱到懷裏,哄了很久方才停下哭聲t睡著。

病剛好兩天,小西小時候老毛病犯了,發燒起疹不省人事,於是再次出了國。

等到去深圳找到喬小珍時,出租房的房間號在樓下已經掛出對外出租的廣告。

房東以為喬伊華是來租房,打開門後裏面東西沒有任何變動,除了電腦外,衣服鏡子化妝品水杯什麽都沒拿走。

房東說:“靚仔,如果租的話東西明天這些東西都可以扔掉,前面美女走的太急臨時打電話告訴我不租了,放心,這些都可以處理,很快的。”

喬伊華從錢包拿出一沓現金,“不用管,什麽都不要動,我再租一年。”

房東說:“你要直接入住啊?”

有點變態,這些都是女人用的,房東臉色一變不想租給他。

喬伊華拿出身份證遞給房東:“我是喬小珍的哥,她可能很快回來,如果打電話,你一定問她在哪裏,然後打給我。”

房東看了下他身份證地址,確實一樣,就收下了錢。

不過,再也沒有等到她的電話。

許總打電話詢問小珍的老板情況,老板十分惋惜說,她是真的說辭職就辭職而且著急麻黃的樣子,我就同意了啊,我想著老家出什麽事,讓她辦完事一定回來覆職啊。

喬伊華回到上海,摟著女兒沈默著,沈默著,坐在旁邊一夜。

保姆一直勸說,喬先生回去休息吧,我看著。

他抱著小西會喃喃自語,她長大了知道我這樣對她媽媽,會恨我嗎?

保姆阿姨不知道他們的前塵往事,只覺得喬先生大病之後變了很多,連同對小西都不像以前那樣一起做游戲在院子裏追逐,除了睡前講幾個故事,有時候在樓上房間有時坐在院子椅子上發呆,總是很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