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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新聞媒體要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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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新聞媒體要采……

乍聽到消息, 陸承烽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胃癌還是晚期。

他無法將病狀和那個一直都很強勢的女人聯系起來。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這麽會呢,媽身體一直都很好, 突然就, 哥,你快來吧,我都覺得是誤診,可是。”

“好。”

米玏見他表情不對:“發生什麽事了。”

對於不可理喻的母親, 陸承烽一直都帶著厭惡的情緒看她,也排斥和她有接觸,避免她打擾自己安定的生活。

但是突然聽到她得病了,心中悵然若失。

陸承烽失魂落魄:“剛剛陸承雨說,我媽她去醫院檢查,說是胃癌晚期。”

聽到消息後,米玏有點驚訝, 但是心中並無太大的波瀾:“這麽大的事, 你快點去吧。”

“好。”陸承烽不在狀態, 像只亂竄的蜜蜂,“我現在去。”

米玏:“還是我送你去吧。”

“不用, 和你沒關系。”陸承烽不想把她扯進來, 給她徒增煩惱,“我叫司機。”

米玏也就不再堅持。

“很突然,對吧。”陸承烽現在大腦很亂,太陽穴突突地跳,“我感覺不知所措。”

米玏曾經經歷過,手掌在他胳膊上反覆揉搓:“任何人遇到這種事,都會這樣的, 你是不是有點兒害怕。”

陸承烽六神無主:“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我本來對她很煩躁的,因為她總是找你的麻煩,而且永遠都聽不懂人話,非要和我們對著幹,但是聽到消息的時候,我有一些難過。”

“死亡是一件大事。”米玏向來拎得清大是大非,“她是你媽,你的母親,如果你都不難過的話,還是人嗎。”

陸承烽抱住她。

陸伶藜從房間出來後看到樓下的畫面發現氣氛有點不對。

米玏發現了她,示意一個眼神後,她又回了房間,她這才把註意力又轉回他身上,輕輕拍著他的背。

陸承烽也沒有頹廢太久,在極短的時間內,他消化了剛剛的事實:“有病治病吧,眼下只能這樣。”

沒過多久,司機返回,米玏送他出了院子,返回客廳後,陸伶藜正坐在沙發上。

“爸呢,他走了,是不是發生了大事。”

米玏鄭重和她說道:“你奶奶她得了胃癌,是晚期。”

“哦。”陸伶藜對奶奶可是沒有好表情,“壞人有壞報,可是一個人接近死亡,還是認識的人多少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很正常。”米玏並不要求她對此有太多的情緒,“因為她是你爸爸的媽媽,要是你想看她,我支持你。”

“我才不想。”陸伶藜在這件事上態度堅定,“和我沒有關系,我才不會因為她病了而把她幹過的壞事都忘了,哼。”

“我也是一樣的想法。”米玏淡淡地說道,“我們只要關心自己的生活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嗯。”陸伶藜點頭。

#

米玏並不關心那邊,她現在的生活富足且精神世界也富足,日子那叫一個歲月靜好,但是陸承烽忙得焦頭爛額,說是情況非常不好,估計沒有多少日子。

不麻煩到她,一切都好說。

有時候半夜睡著,貼上來一個人,是熟悉的氣息,米玏知道他心情覆雜也就由著他來。

“累嗎?”

迷迷糊糊之間她說。

“累。”

陸承烽很疲憊,但是抱著她聞著她的氣味心情會好很多:“她還是很不可理喻,要求很多,把醫生、護士、護工都折磨得夠嗆,她還要折磨我,還是那套理論,我都不想說。”

米玏早有預料:“是不是她還嘮叨了我和盈盈,因為我們沒去看她一次。”

“這些你並不需要知道。”陸承烽困意襲來,精神變得恍惚,“她沒有理由要求你們去看她,她還是想著自己可能沒有多少時間,然後批判你們,把沒說的話全部說完,很鬧心。”

“我想也是。”米玏可沒工夫和她扯皮,反手摸摸他的臉,“累了就睡吧。”

陸承烽貼著她,從背後抱著她,腦袋抵在她的肩上,只有和她待在一起才有繼續生活下去的動力:“還不想睡。”

米玏:“我可以陪你聊一會兒。”

陸承烽在清醒和昏睡的邊緣游離:“我不知道要聊什麽,感覺好像沒有可說的話題。”

“可以不說。”米玏手搭在他的雙手,用指腹在他虎口上打著圈,這是一種安撫的動作。

陸承烽眼皮變得很沈。

沒有動靜,米玏發現背後的人呼吸很均勻,於是她也睡了過去。

一連幾天都是同樣的情況。

直到有一天,米玏在去往出版社的路上,陸承烽給她發信息說是把她接回了原來她們倆在住的別墅。

她沒意見,因為不關她的事。

她關心的事可是她的漫畫事業,除了正在連載的《逃出城堡去流浪》,閑暇之餘她還在研究繪本,對於戰線很長的連載漫畫來說,畫繪本對她來說完全是調劑。

但不代表她不用心,面對兒童的讀物她是小心再小心,出版社那邊的審查也很嚴格。

“你今天心情蠻不錯。”米玏見她的責編紅光滿面,一改往日的頹廢,“拿到了撫養權。”

“我和她認真談了,她放棄了。”柏巖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是個合格的母親。”

米玏不清楚也不過多評判:“你看目前暫定的內容過關嗎?”

“可以,米婭老師出品,全是精品。”柏巖手裏拿的是她繪制的圖稿,是此次繪本十二個故事的第一個故事,“有趣,我相信小朋友會喜歡的。”

“你們滿意就好。”米玏自然喜滋滋。

“另外要說的是,請你轉達一下,我很感謝陸伶藜小朋友,笙笙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多虧有她。”

“好的,我會和她傳達,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接她下班了。”

柏巖目送她離開,有緣無分。

其實說可惜也不可惜,朋友的狀態挺好的。

在去往公司的路上,米玏接到女兒的電話,說是下班得早,讓她直接在樓下等她,也不用麻煩下到地下停車場。

抵達公司樓下,遠遠看到女兒站在門口,看上去悶悶不樂的樣子。

見她上車後,米玏主動開口:“嘴巴撅著,有不開心的事。”

“還不就是。”陸伶藜心裏堵得慌,“一起實習的,說我一些有的沒的,我知道肯定會有人說,但是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會難受,況且我們表面上相處得還不錯,沒想到私下吐槽。”

這事很嚴重,米玏認真對待:“是有人告訴你還是你聽到的。”

“我自己聽到的。”陸伶藜嘆了一口氣,“有點膈應,說什麽只會誇我,對待他們只給超出負擔的工作還討嫌,明明我們的工作量都是一樣的,我只要做得好就是有後臺。”

發生了這樣的事,米玏肯定是盡可能開導她:“寶貝,人際關系和工作能力並不是一回事,你長著耳朵,也管不了別人說什麽,我們聽見了,也不可能當作沒發生,別人對我們的攻擊,我們可以當場還回去,當然我們有理有據。”“所以,他們在發現我之後臉色變得很難看。”陸伶藜自言自語,“我又不是要和他們做朋友,而且實習馬上結束要開學了,我不能因為這些而影響我的心情,這種事以後只會多不會少,管他們的呢,哼。”

她比自己心理素質要強,米玏感覺到有些時候她的擔心太重,或許會給她增加負擔,母女之間的相處方式也是隨著時間在變。

盡管她還是自己眼中未成年處處需要保護和引導的小女孩,可從現在起必須把她當作一個成年人來看待。

“今天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菜。”

“是嗎。”下班了就舒服了,陸伶藜看著鏡中的自己說,“我感覺我現在身上都有了班味,半死不活的拖拉感覺。”

“也沒有吧。”米玏忽然記起,“哦,柏叔叔今天告訴我,他拿到笙笙的撫養權,他要跟你說一聲謝謝。”

“我知道啦。”陸伶藜透過車窗玻璃看著天邊紅色的夕陽說,“又快要開學了,好快啊,感覺馬上要畢業了。”

“誰說不是呢。”米玏頗有些感慨,“時間過得很快呢,有沒有感覺我們開學報到就在昨天。”

“有,我現在還歷歷在目呢。”陸伶藜回憶閃現,“兩年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

確實。

雖然說每天都是上課,要麽就是窩在宿舍,仔細一想,米玏發現她的大學生活很精彩,果然上大學這個選擇做得很好,如果沒有上大學,恐怕她的人生或許沒有這麽多可能性。

陸伶藜發現了平時沒有註意到的美景:“感覺外面,真的挺漂亮的,我來放一首歌。”

音樂一響,搭配上橘紅色的夕陽和外面流動的街景,陽光斜斜地灑落在車裏,那是相當有感覺。

米玏開著車也跟著音樂的節奏一起狂歡。

現在此刻的時間是那麽好,她們又是那麽肆意。

改換路線,當車子行駛在沿海公路的時候,按下車窗,涼爽的晚風瞬間灌滿車廂,是清新的青草味。

前方的道路蜿蜒向前,一輪紅日坐落在道路的盡頭,她們仿佛在追趕落日。

日落日升,時間仿佛安了加快鍵。

米玏的生活比之前更充實,電影官宣,親自參加電影的制作,她恨不得一個人當作兩個人用。

大三學期眨眼就過,大四學年更為輕松,一星期沒有幾節課,大部分同學都在找實習工作,為自己日後的生計著想。

米玏卻在家畫著畫,這項大工程,歷時三年終於要竣工。

真是好不容易。

收尾是最難的,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卻有點難以下筆,感覺心都空了一樣,也難進入,明明故事走向早已經設定好,可就是感覺畫不出來。

想象中一鼓作氣收尾,情緒很高漲,現實卻不是,感覺是難舍,就像是要和老朋友說再見一樣,扭扭捏捏,不想面對。

畫完最後一筆,沒有大功告成的喜悅,也沒有瞬間把包袱都扔下的輕松,只是很平常。

在一個普通的日子,一個普通的時間,和生活中的每個平常的瞬間一樣。

米玏只是完成了一件事,這件事很重要,可又和不重要的事有何區別,什麽叫不重要,什麽又叫很重要,其實都一樣,無論是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事組成生活中的一部分,那都是有意義的事。

她趴在桌子上,腦袋放空了好久,直到手機響動,她查看消息。

有一個新聞媒體要采訪她。

以及電影定檔了,是春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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