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去你生活過的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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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想去你生活過的地方看看
江都市被一條江一分為二, 江的西南岸，也就是元冬和寧朝盈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全省經濟較為發達的地方。
而河的另一邊, 曾經是省內有名的貧困地區，但現在隨著旅游業等第三行業逐漸發展起來後, 經濟形勢也好了很多。
由於江都是座沿江城市，當地特色菜系多以河鮮為主, 各種魚類與河蟹是餐桌上常見的蛋白質。
銀魚蒸蛋、椒鹽大蝦還有份糖醋小排，外加一份清炒茭白, 元冬看了看菜單, 問道：“再來份蟹黃撈面吧, 主食要不要再來份米飯？”
“先吃吧，不夠再說。”寧朝盈數了下已經點的菜，“再點該吃不下了。”
旁邊的服務生記下菜名, 聽她們說的不是當地方言，猜著大概不全是當地人，遂笑著推薦：“兩位要不要嘗嘗醉蝦醉蟹, 這是我們當地的特色。”
元冬雖在江都長大，可吃不慣這兩樣菜, 剛剛就沒想著點，現在服務員提起來了, 她便問寧朝盈：“要不要試試？”
寧朝盈平常不大喜歡吃生食, 但很樂於嘗 試各種新奇的食物, 於是立刻點頭應了下來。
“那這兩樣一樣來半份做個拼盤吧。”元冬吩咐道。
“好的, 請稍等。”服務員記下菜名便離開了, 包廂裏只剩她們兩個人。
這家店算是開在景區附近的，景色很是不錯。隔窗遠眺, 便是那條橫穿江都的大江，往近處看看，又額外有一條小河正涓涓流淌。
梅雨季難得的好天氣，金燦燦的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像撒了層碎金子，又像在水面上鋪了金箔。
寧朝盈從未來過這裏，從小到大忙著升學，忙著考試，忙著上各種課外班，寒暑假也多是去兩位姥姥家中，倒是從沒來過這般似水一樣的城市。
這是座與華都截然不同的城市，但這裏的人卻又好像與華都沒什麽兩樣，一只鼻子兩只眼，一樣的膚色一樣的話。
寧朝盈開始對這座城市生出好奇心，好奇這裏又會養出怎樣的人。
“冬冬，下午有什麽安排？”她問道。
聽見她這麽說，元冬便知道她是下午有想做的事情，“沒什麽事情，看你想去哪裏玩玩，晚上吃飯估計不會早了。”
“能去你的母校看看嗎，或者你生活的地方？”寧朝盈拉住她的手左搖右晃，“可以嗎，冬冬？”
元冬猶豫了一下，方才說：“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怕你看了會失望，那裏沒什麽特別的。”
寧朝盈可不管她說的這些，見她答應下來，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幾分，“冬冬最好啦！”
服務生很快便把兩人的飯菜端上來，寧朝盈看到從未嘗試過的醉蟹，率先夾起一筷子嘗了嘗。
柔軟，入口即化，也不怎麽能吃到河鮮的土腥味，但也不能算特別好吃。
她夾了兩筷子，感覺不是很喜歡，便沒再繼續夾。
元冬看她吃了兩口就沒吃，撥弄了下碗裏的面條，“醉蟹不太合你口味？”
“還行吧，中規中矩。”寧朝盈把註意力移到銀魚蒸蛋上，“經常在視頻裏看到，讓我對這道菜的預期拔高了很多，現在真吃到了，反而沒我想象中那麽好吃。”
“人類總是會把自己沒有接觸過的事情無限美化，食物也好，那條沒走過的人生路也罷。”元冬的語氣很輕，好似怕驚擾了窗外枝頭的飛鳥和浮到水面的游魚。
寧朝盈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筷子，“你這話裏有話啊！你是想說，我會對你生活的地方失望，還是對你這個人失望？”
“……也許，都有吧。”元冬驚嘆於她這份敏銳，卻也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
寧朝盈一看就是在家庭和睦的氛圍下長大的，平時她嘴裏也沒少提她的那兩位母親。對比之下，同何家決裂，甚至幫著算計何家的她，簡直一個是空中的雲，一個是陰溝的泥。
戀愛的新鮮感過去後，寧朝盈能接受在這種家庭長大的她嗎？
一個疑似私生女，一個不擇手段的她。
寧朝盈簡直要被自家女朋友這若即若離的態度弄得沒脾氣了，還沒談戀愛的時候她就畏縮抗拒，談了戀愛又覺得她是小朋友一時新鮮，現在都到這個時候了還這樣患得患失。
“親愛的元冬小姐——”她尾音拉長，向元冬伸出右手，“你是準備對你的共犯過河拆橋嗎？”
“我不是在說笑，朝盈。”
寧朝盈做出誇張的表情，“你不會以為我在昨晚和你開玩笑吧，冬冬？”
“我……”元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用沈默來面對這奇怪的氛圍。
“冬冬，我再鄭重強調一遍。”寧朝盈的神情很嚴肅，像她高中時代表全校進行高考宣誓那樣。
她拉起元冬的右手，將其放在自己的心口，認真地說：“我是個即將本科畢業的成年人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也對未來想要怎樣的生活有了初步規劃。
我不是一個純粹感情用事的人，也不是只依靠理性思考。作為一個普通人，我的感性與理智都告訴我，我想和你共度餘生。是，也許現在多巴胺還在發揮重要作用，你可以說這是激素作用下的決定。但是冬冬，你不能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
“也許未來會發生很多我們現在壓根想不到的意外，但至少現在，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元冬覺得自己的右手好像碰到了一團火苗，熱烈赤誠，周圍過分高的濕度在一點點下降。
那雙黑色的眸子裏，有比太陽還要熱烈的光，簡直讓元冬不敢直視。
可那會把人灼傷的耀眼光線在遇到她時，好像自動收斂了鋒芒，變成可以帶來溫暖與光明卻又不會讓人受傷的亮度。
“好，朝盈——”她聽到自己說，“等這次回華都，我們公開戀情吧，如果你願意，我也想去你家裏拜訪一下。”
寧朝盈改成與她十指交叉，笑道：“那就說定了，冬冬。”
“但我的學校真的沒什麽特殊的，不是什麽國際貴族學校，可能和國內大部分高中都一樣。”元冬話題一轉，“你真的確定要去嗎，可能很無聊的？”
“為什麽不呢？”寧朝盈聳聳肩，“就像這道醉蟹，雖然吃起來沒有我想象中驚艷，但如果除去我腦海中的濾鏡，它是一道不錯的菜。再來這裏，我還會點這道菜，也會向我的朋友們推薦它。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還有和我一起吃飯的人，會給這道菜加上別的濾鏡。而這些，都會讓我願意再次回味這道菜。”
“你總是有這麽多道理。”元冬笑了笑，卻沒有再反對。
等太陽開始西下的時候，她們吃完了午飯，並來到了元冬曾經就讀的高中。
因為正好是端午，學生們都放假了，只剩下看門的保安。這裏的操場本來周末和節假日就會對附近居民開放，保安聽見元冬曾是這裏的學生後，便爽快地讓她們進去了。
教學樓水泥色的墻壁上，可以清楚看到歲月侵蝕的痕跡。操場是老式的塑膠跑道，盡頭的旗桿還是那種需要人力的升旗方法。
“這學校的宣傳語上，不會還有什麽‘百年老校，經典永傳’之類的吧？”寧朝盈玩笑道，“看起來很有年頭啊，華醫大在這面前都得自稱妹妹。”
“確實是這裏最先成立的幾所高中之一了，重要的是，這裏升學率和每年的名校生很多，向來是家境一般的學生的第一目標。”
“誒，你不是說你生父家裏很有錢嗎？”寧朝盈有些疑惑，“怎麽還來這裏。我不是說你成績不好的意思啊，元冬的大名，可是整個實驗室都有名的優秀……+”
元冬拍了拍她的頭，“確實，那個家和周圍的孩子都是去什麽私立高中或者貴族學校，那裏都是差不多出身的人，更方便她們說的資源整合和擴大人脈。這個學校，是我憑自己本事考進來的。”
說起年少時的榮光，她的面上露出隱隱的自豪，“初中我是跟別的人一樣去的私立學校，但我這種情況，在那裏不怎麽受人歡迎。好在都是正常人，她們只會漠視，不會出現那種霸淩的現象。
但我在那裏，成績不能比姐姐好，獲得獎項不能比她多。她比賽拿了二等獎，我就只能止步三等獎。那時候，我只有一個懵懂的印象——我不想和家裏別的孩子一個學校！”
“我想拿第一，我想在課上大膽說出我的解題思路，我想在我努力的範圍內做到最好。”元冬眼裏第一次燃起那樣的熊熊烈焰，“憑什麽我只能是配角，憑什麽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她們？”
“所以在中考結束後，我瞞著那些人來了這裏。這是江都最好的公立中學，江都乃至附近城市的優秀學生都會匯集於此，共同努力爭取那個省狀元的響亮名頭。來到這裏的第一天，我就確定，這才是我喜歡的地方！”
“我不是同屆學生裏最聰明的那個，我對那個天賦異稟的女孩印象深刻。我們算了半天都找不到方法的數學題，她看了一眼就想出三四種解法，後來她也確實成了那一屆的理科狀元，現在好像在中科院工作。
我努力成為最努力的人，因為我沒有退路。那位姐姐的聯誼對象上也許還會考慮她與他是否性情相合，但只要利益足夠他就會毫不猶豫把我賣出去。他們中的一部分古板得很，大清沒了幾百年，他們仍然沒學會把女孩子當人，更不會把我這種私生女當人了。”
元冬看向那輪橙紅色的太陽，“我成功逃走了，但我現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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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市被一條江一分為二, 江的西南岸，也就是元冬和寧朝盈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全省經濟較為發達的地方。
而河的另一邊, 曾經是省內有名的貧困地區，但現在隨著旅游業等第三行業逐漸發展起來後, 經濟形勢也好了很多。
由於江都是座沿江城市，當地特色菜系多以河鮮為主, 各種魚類與河蟹是餐桌上常見的蛋白質。
銀魚蒸蛋、椒鹽大蝦還有份糖醋小排，外加一份清炒茭白, 元冬看了看菜單, 問道：“再來份蟹黃撈面吧, 主食要不要再來份米飯？”
“先吃吧，不夠再說。”寧朝盈數了下已經點的菜，“再點該吃不下了。”
旁邊的服務生記下菜名, 聽她們說的不是當地方言，猜著大概不全是當地人，遂笑著推薦：“兩位要不要嘗嘗醉蝦醉蟹, 這是我們當地的特色。”
元冬雖在江都長大，可吃不慣這兩樣菜, 剛剛就沒想著點，現在服務員提起來了, 她便問寧朝盈：“要不要試試？”
寧朝盈平常不大喜歡吃生食, 但很樂於嘗 試各種新奇的食物, 於是立刻點頭應了下來。
“那這兩樣一樣來半份做個拼盤吧。”元冬吩咐道。
“好的, 請稍等。”服務員記下菜名便離開了, 包廂裏只剩她們兩個人。
這家店算是開在景區附近的，景色很是不錯。隔窗遠眺, 便是那條橫穿江都的大江，往近處看看，又額外有一條小河正涓涓流淌。
梅雨季難得的好天氣，金燦燦的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像撒了層碎金子，又像在水面上鋪了金箔。
寧朝盈從未來過這裏，從小到大忙著升學，忙著考試，忙著上各種課外班，寒暑假也多是去兩位姥姥家中，倒是從沒來過這般似水一樣的城市。
這是座與華都截然不同的城市，但這裏的人卻又好像與華都沒什麽兩樣，一只鼻子兩只眼，一樣的膚色一樣的話。
寧朝盈開始對這座城市生出好奇心，好奇這裏又會養出怎樣的人。
“冬冬，下午有什麽安排？”她問道。
聽見她這麽說，元冬便知道她是下午有想做的事情，“沒什麽事情，看你想去哪裏玩玩，晚上吃飯估計不會早了。”
“能去你的母校看看嗎，或者你生活的地方？”寧朝盈拉住她的手左搖右晃，“可以嗎，冬冬？”
元冬猶豫了一下，方才說：“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怕你看了會失望，那裏沒什麽特別的。”
寧朝盈可不管她說的這些，見她答應下來，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幾分，“冬冬最好啦！”
服務生很快便把兩人的飯菜端上來，寧朝盈看到從未嘗試過的醉蟹，率先夾起一筷子嘗了嘗。
柔軟，入口即化，也不怎麽能吃到河鮮的土腥味，但也不能算特別好吃。
她夾了兩筷子，感覺不是很喜歡，便沒再繼續夾。
元冬看她吃了兩口就沒吃，撥弄了下碗裏的面條，“醉蟹不太合你口味？”
“還行吧，中規中矩。”寧朝盈把註意力移到銀魚蒸蛋上，“經常在視頻裏看到，讓我對這道菜的預期拔高了很多，現在真吃到了，反而沒我想象中那麽好吃。”
“人類總是會把自己沒有接觸過的事情無限美化，食物也好，那條沒走過的人生路也罷。”元冬的語氣很輕，好似怕驚擾了窗外枝頭的飛鳥和浮到水面的游魚。
寧朝盈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筷子，“你這話裏有話啊！你是想說，我會對你生活的地方失望，還是對你這個人失望？”
“……也許，都有吧。”元冬驚嘆於她這份敏銳，卻也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
寧朝盈一看就是在家庭和睦的氛圍下長大的，平時她嘴裏也沒少提她的那兩位母親。對比之下，同何家決裂，甚至幫著算計何家的她，簡直一個是空中的雲，一個是陰溝的泥。
戀愛的新鮮感過去後，寧朝盈能接受在這種家庭長大的她嗎？
一個疑似私生女，一個不擇手段的她。
寧朝盈簡直要被自家女朋友這若即若離的態度弄得沒脾氣了，還沒談戀愛的時候她就畏縮抗拒，談了戀愛又覺得她是小朋友一時新鮮，現在都到這個時候了還這樣患得患失。
“親愛的元冬小姐——”她尾音拉長，向元冬伸出右手，“你是準備對你的共犯過河拆橋嗎？”
“我不是在說笑，朝盈。”
寧朝盈做出誇張的表情，“你不會以為我在昨晚和你開玩笑吧，冬冬？”
“我……”元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用沈默來面對這奇怪的氛圍。
“冬冬，我再鄭重強調一遍。”寧朝盈的神情很嚴肅，像她高中時代表全校進行高考宣誓那樣。
她拉起元冬的右手，將其放在自己的心口，認真地說：“我是個即將本科畢業的成年人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也對未來想要怎樣的生活有了初步規劃。
我不是一個純粹感情用事的人，也不是只依靠理性思考。作為一個普通人，我的感性與理智都告訴我，我想和你共度餘生。是，也許現在多巴胺還在發揮重要作用，你可以說這是激素作用下的決定。但是冬冬，你不能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
“也許未來會發生很多我們現在壓根想不到的意外，但至少現在，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元冬覺得自己的右手好像碰到了一團火苗，熱烈赤誠，周圍過分高的濕度在一點點下降。
那雙黑色的眸子裏，有比太陽還要熱烈的光，簡直讓元冬不敢直視。
可那會把人灼傷的耀眼光線在遇到她時，好像自動收斂了鋒芒，變成可以帶來溫暖與光明卻又不會讓人受傷的亮度。
“好，朝盈——”她聽到自己說，“等這次回華都，我們公開戀情吧，如果你願意，我也想去你家裏拜訪一下。”
寧朝盈改成與她十指交叉，笑道：“那就說定了，冬冬。”
“但我的學校真的沒什麽特殊的，不是什麽國際貴族學校，可能和國內大部分高中都一樣。”元冬話題一轉，“你真的確定要去嗎，可能很無聊的？”
“為什麽不呢？”寧朝盈聳聳肩，“就像這道醉蟹，雖然吃起來沒有我想象中驚艷，但如果除去我腦海中的濾鏡，它是一道不錯的菜。再來這裏，我還會點這道菜，也會向我的朋友們推薦它。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還有和我一起吃飯的人，會給這道菜加上別的濾鏡。而這些，都會讓我願意再次回味這道菜。”
“你總是有這麽多道理。”元冬笑了笑，卻沒有再反對。
等太陽開始西下的時候，她們吃完了午飯，並來到了元冬曾經就讀的高中。
因為正好是端午，學生們都放假了，只剩下看門的保安。這裏的操場本來周末和節假日就會對附近居民開放，保安聽見元冬曾是這裏的學生後，便爽快地讓她們進去了。
教學樓水泥色的墻壁上，可以清楚看到歲月侵蝕的痕跡。操場是老式的塑膠跑道，盡頭的旗桿還是那種需要人力的升旗方法。
“這學校的宣傳語上，不會還有什麽‘百年老校，經典永傳’之類的吧？”寧朝盈玩笑道，“看起來很有年頭啊，華醫大在這面前都得自稱妹妹。”
“確實是這裏最先成立的幾所高中之一了，重要的是，這裏升學率和每年的名校生很多，向來是家境一般的學生的第一目標。”
“誒，你不是說你生父家裏很有錢嗎？”寧朝盈有些疑惑，“怎麽還來這裏。我不是說你成績不好的意思啊，元冬的大名，可是整個實驗室都有名的優秀……+”
元冬拍了拍她的頭，“確實，那個家和周圍的孩子都是去什麽私立高中或者貴族學校，那裏都是差不多出身的人，更方便她們說的資源整合和擴大人脈。這個學校，是我憑自己本事考進來的。”
說起年少時的榮光，她的面上露出隱隱的自豪，“初中我是跟別的人一樣去的私立學校，但我這種情況，在那裏不怎麽受人歡迎。好在都是正常人，她們只會漠視，不會出現那種霸淩的現象。
但我在那裏，成績不能比姐姐好，獲得獎項不能比她多。她比賽拿了二等獎，我就只能止步三等獎。那時候，我只有一個懵懂的印象——我不想和家裏別的孩子一個學校！”
“我想拿第一，我想在課上大膽說出我的解題思路，我想在我努力的範圍內做到最好。”元冬眼裏第一次燃起那樣的熊熊烈焰，“憑什麽我只能是配角，憑什麽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她們？”
“所以在中考結束後，我瞞著那些人來了這裏。這是江都最好的公立中學，江都乃至附近城市的優秀學生都會匯集於此，共同努力爭取那個省狀元的響亮名頭。來到這裏的第一天，我就確定，這才是我喜歡的地方！”
“我不是同屆學生裏最聰明的那個，我對那個天賦異稟的女孩印象深刻。我們算了半天都找不到方法的數學題，她看了一眼就想出三四種解法，後來她也確實成了那一屆的理科狀元，現在好像在中科院工作。
我努力成為最努力的人，因為我沒有退路。那位姐姐的聯誼對象上也許還會考慮她與他是否性情相合，但只要利益足夠他就會毫不猶豫把我賣出去。他們中的一部分古板得很，大清沒了幾百年，他們仍然沒學會把女孩子當人，更不會把我這種私生女當人了。”
元冬看向那輪橙紅色的太陽，“我成功逃走了，但我現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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