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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要找元冬姐當“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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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要找元冬姐當“共犯”

周六晚上,結束了一天的會議以後,莊雁南受邀同幾個在當地的朋友小聚一二。既是朋友小聚,自然不便帶上學生一起。

這裏是座旅游城市,難得現在還沒有酷暑那般炎熱難耐,倒也算是個游玩的好時節。

莊雁南遂把學生“趕”出酒店,“難得有空出來一趟,不累的話就出門玩會,這裏夜間有幾個景點不錯,你網上搜搜。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等你畢業以後,剛進醫院前幾年是一點時間都沒有了。”

元冬不好推脫老師的好意,便準備隨便找個地方坐一會,喝杯咖啡什麽的。

手機上定位一個附近的網紅街道,見離得不遠,她準備直接走過去權當鍛煉。

還沒走近,便看到遠處花團錦簇、燈火通明的熱鬧景象,有幾個穿著漂亮裙子的姑娘們 來來往往,構成人群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看到周圍不少年輕姑娘和小夥上去合照打卡,元冬恍然大悟,這好像就是年輕人中很流行的cosplay?

她之前有同學很喜歡玩這個,她或多或少跟著了解了一點。

元冬尊重個人愛好,但是這種熱鬧場合不適合她,於是沒看一會便轉頭準備離開。

“元冬小姐?!”一轉頭,她看到一個眼熟的女人沖她驚喜地打招呼。

鳴珂的總經理,她之前買專利及部分獎學金頒獎現場她都在場,她記得,她姓於。

伸手不打笑臉人,元冬微微點頭,“於女士,好久不見。”

鳴珂最大的持股人是何知白,作為她的得力下屬,於秀秀自然認識何知白的相關親屬。

“真是太巧了,能在這邊見到您。”於秀秀知道自家老板記掛什麽,主動發出邀請,“白總明天會到這邊視察,您要不要……”

話沒說完,她便被元冬直接打斷,“不用了,我周末跟導師來這邊參加個研討會,明天就走。”

“是,白總也是為了那個醫學研討會來的,不過我提前一天過來做些準備。”於秀秀笑容溫和,“元小姐,白總家裏的情況您也知道,她其實挺關心您的。前兩年我每次和您見完面,白總都會問我最近怎麽樣。”

元冬面無表情地說:“我說過了,我們互不相幹。還有事,先走了。”

“再見。”於秀秀也不惱,仍舊笑臉相待,目送她快步離開。

心情煩躁的元冬沒看地圖,拐了個彎便不知走到哪裏了。風景優美的小巷並不能改善她的心情,直到她看到路邊一個小棚子下面的草編小物件。

吸引她註意力的是正中那個草編小手提包,手提包上面有一只很可愛的白色小狗,正懶洋洋地趴著休息,很像前兩天寧朝盈發給她的那個表情包。

“請問這個包多少錢?”元冬走向那家鋪子,向疑似老板的年輕女生問道。

年輕女生正專心致志玩著手機,突然有人果然把她嚇了一跳,就算這樣,她還是頭也不擡地說:“等下嗷,等我排位結束。”

元冬難得好脾氣地站在原地等了她五分鐘,終於她退出游戲界面,擡頭看向來人,“想要什麽?”

“這個包多少錢?”元冬指了指那個包。

看到她手指所指向的物品,年輕女孩露出苦惱的神情,“呃,這是非賣品,要不你看看別的?”

元冬瞥了眼旁邊的價目表,“可以加錢,你說個價。”

“這是我請姥姥編來送朋友的,姥姥最近身體不好在休養,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搞這些了。”年輕女孩說,“方便問下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這個包嗎?”

“我覺得這個小狗,很像我一個朋友。”提到寧朝盈,元冬臉上露出不自知的笑容。

女孩笑道:“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吧?”

得到元冬點頭肯定的答案後,年輕老板大手一揮,“那你這邊隨便買一個草編小動物,這包就當我送你的,我朋友那邊我和姥姥學著親手做一個給她好了。”

“謝謝。”元冬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角落的小狐貍,那是只通體被塗成白色的狐貍,只有尾巴尖尖一處用紅色點綴,也莫名其妙和某人有點像。

掃碼付款後,元冬自覺心情也好了很多,想著很多人說購物有助於改善心情也不是全無用處,回酒店後也難得睡了個好覺。

周天的交流會上,鳴珂集團的代表何知白上場時,她聽到旁邊有人在小聲討論。

她所坐的位置是專門給與會大佬的學生準備的,周圍也大多是和她一樣的博士生或研究生。

“這公司這兩年勢頭很猛啊,沒想到老板看著這麽小,真是年輕有為。”

“對啊,人家長得還這麽漂亮,天之驕子!”

“我一個認識的師姐去了那裏,說公司氛圍也很不錯,搞得我都想畢業後也去試試了。”

“也是個好主意,要不是我要回家考編……”

元冬細細打量著臺上那個人,和兒時記憶裏乖巧聽話,天天穿著各種淑女風連衣裙的人相比,臺上這個人看起來有些陌生。

溫柔的淺色過膝長裙和一舉一動都像尺子量出來的所謂良好家教,反而遮掩住了她的真實樣貌。

何知白很美,但從來不是宜室宜家的美,她的相貌吸收了父母的優點,也和她這個人一樣,註定要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她是天生的上位者,輕而易舉就可以把人說得熱血沸騰,明艷大方,智商情商都很高。

元冬其實一直有些羨慕她,小時候羨慕她有親人的愛,長大後羨慕她可以毫無顧忌地讀喜歡的專業,在那天晚上知道她被迫聯姻以前。

可惜,如果她們能在對的時間遇到對方,也許她們真的能成為很好的姐妹。

但有些事情,口頭的原諒不代表能把過去的傷害一筆勾銷,元冬自嘲地笑了笑,卻還是在何知白結束時同周圍人一樣送上熱烈的掌聲。

回到華都以後,元冬把那個小包仔細用袋子包好放到櫃子裏,小狐貍卻被她帶到了實驗室休息區的桌面上。

同門第一次看到她桌上出現裝飾品,十分稀奇,好奇之下去問她,只說是擺著玩的。

但過了兩天有人不小心把小狐貍碰掉了,元冬臉色瞬間陰沈,撿起來仔細擦幹凈,她們才意識到這小物件沒那麽簡單,就是不知道是誰送的或者有什麽特殊寓意。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短暫又漫長,在元冬桌面的臺歷上出現第12個黑色的×後,寧朝盈終於結束了考試。

五月的最後一個周五傍晚,當夕陽的餘暉灑進教室為地磚鍍上金色時,寧朝盈及同這間教室裏的人一樣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是她們實習前的最後一次考試,下周一和她她們便要全部去到實習醫院。除了極個別有要求的同學,其餘人都按慣例被安排到華醫大附屬附屬第二醫院。

而在座所有人,還有明後兩天的休息時間。

班裏沒有考研意向的同學近半數已經定下研究生導師,作為其中一員,寧朝盈本該和那些人一樣,早早去實驗室繼續打工。

但是身心俱疲的她此刻只想休息,回家在媽媽媽咪懷裏躺兩天也好,周邊玩一天也行,總歸這個周末她不想見到任何和專業有關的內容。

可她之前答應了元冬姐考完試就去找她,現在不去豈不是顯得她很不積極,這不太好。

思來想去,寧朝盈眼珠子一轉,有了一個好主意——怕元冬姐覺得她不勤奮,那把元冬姐拉成“共犯”不就好啦。

她可真聰明!

於是,同朋友們吃完晚飯後,寧朝盈關上陽臺門,直接莽撞地一個微信電話打過去。

元冬的微信鈴聲沒有特意調整,是一開始最基礎的那種。其實按下語音通話的按鈕後,她便開始擔心這樣會不會打擾到元冬姐。

但沒等她糾結明白,電話已經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我是元冬,有事嗎?”

“元冬姐,你方便說話嗎?”寧朝盈靠在陽臺的欄桿上,微微後仰便可以看到夜空。

元冬看了眼處理到一半的數據,“有空,你說吧。”

“你周末想不想出去玩?我下周一就要實習報到了,難得今天考完試,明後天有兩天空閑時間。”寧朝盈想了想補充道,“要是實驗室事情很多,那我就去實驗室好啦。”

元冬如何聽不出她後一句的不情不願,輕笑一聲,“你和朋友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人家帶著同齡人一起出去玩,她一個壓根不懂小朋友喜好的人跟過去幹嘛?

寧朝盈一聽,立刻著急地說:“那怎麽可以,我是特意要求元冬姐的,你是我唯一邀請的人,你不會舍得我孤苦伶仃一個人出去吧?”

“你那麽多朋友,隨便喊幾個不就好了。”想到之前看到她和幾個小姑娘勾肩搭背走在一起,元冬可不覺得這人真會到一個人出去玩的地步,除非她想。

眼見說不動元冬,寧朝盈只好失落地說:“那好吧,我明天就去實驗室。”



元冬滿腦袋問號,這可憐巴巴的語氣不知道還以為她又欺負她了,算是被賴上了。

“行,我去,去哪裏玩?”元冬看似無奈地應了下來,嘴角卻帶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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