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樣遮遮掩掩的效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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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這樣遮遮掩掩的效果才好。
兩人幾乎是立刻就往宮裏趕, 路上梁啟風一直在安慰他：“不會有事的，阿遠很聰明。”
“這我知道，但萬一呢？”南見雪眉頭皺著, 依舊很憂心。
梁啟風便也不勸了, 只是吩咐人加快速度。
紫宸殿這會裏三層外三層被包圍得嚴嚴實實, 南見雪遠遠看見了, 更是暗暗心驚：“你確定真的沒事？”
梁啟風也奇怪，但面上依舊沒太多擔憂之色, 看離得不遠了, 幹脆撈過南見雪直接飛了過去。
他忽然落到紫宸殿前，把羽林衛的人都驚著了，“刷刷刷”就拔出了刀, 看清是他們後才松口氣。
“去跟皇上說一聲。”梁啟風道。
羽林衛沒去, 而是說：“陛下有令，公主和將軍來了直接進去便是。”
南見雪便加快腳步進去, 但橫水跟清淺卻被攔住了。
他也不糾結, 朝兩人點點頭，便拉著梁啟風進去了。
南瞻遠這會正在床上躺著, 眼睛緊閉, 看樣子像是真的中毒了。
南見雪頓時臉色一白，連忙跑過去：“皇兄！”
他飛快跑到床邊, 剛想伸手看看情況，就見原本閉著眼的人忽然猛地一睜眼看向他，把南見雪嚇了一跳。
幾息後南見雪才反應過來，惱道：“你做什麽嚇我？！”
南瞻遠笑了笑, 也沒起來，就那麽小聲跟他說話：“做戲做全套。”
“你分明就是拿我尋開心。”南見雪抱著手在床邊坐下, 瞪他，“你怎麽把紫宸殿圍起來了。”
南瞻遠無奈：“因為人跑了。”
南見雪：？
他震驚地看著南瞻遠：“跑了，怎麽會跑？你不是派人盯著的嗎？”
梁啟風搖頭：“這兩天跟著我的已經不是他了。”
南見雪還在懵，但梁啟風已經反應過來了：“易容？”
南瞻遠點頭：“東西是從鬼市買的，那個地方真是……”
提到這個，南瞻遠就頭疼，鬼市那個地方又亂又雜，跟野草似的，怎麽都清理不幹凈，讓人去抓，過段時間又會冒出來，但不理吧，就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因為沒人管，所以越來越無法無天。
梁啟風點頭：“我想法子解決。”
南瞻遠點頭：“他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們要小心些。”
“放心。”南見雪道，“有啟風在，他不能對我做什麽的，倒是你，真的沒事吧？”
“有事。”南瞻遠嘆氣道，“我是真中毒了。”
南見雪更懵了。
南瞻遠露出一個苦笑：“毒是在禦膳房就下了。”
南見雪皺眉：“怎麽可能，禦膳房……”
“是食材？”梁啟風倒是反應得很快，“這麽說不止你一個人中毒了。”
南瞻遠點頭：“他可真是下了死手。”
南見雪更懵了：“可你吃之前都要試……”南見雪說著一頓，“他對福祿動了手腳？”
南瞻遠點頭：“福祿這段時間身體一直不太好，又不能讓順喜來伺候，就另外提了了個小太監。”
結果這兩人就有一個出問題的。
南見雪皺眉：“他算計得好細。”
“估計謀劃很久了。”南瞻遠道，“好在他沒空準備新的毒，用的還是之前那個。”
南見雪了然：“我之前中的那個？”
南瞻遠點頭：“著實吃了點苦頭，虧你那時挨得下來。”
“其實痛過就好了，就……稍微能忍一點了，而且那時候有吃藥壓著，也不難受。”南見雪道，“那你現在毒解了吧？”
南瞻遠點頭，嘆了口氣：“皇後今天過來，我們邊說話邊吃，吃得慢，也沒吃進去多少，後宮有個兩妃子吃得多，這會還在昏迷。”
南見雪皺眉：“可我當時吃了，也沒那麽嚴重。”
“可能是藥量問題，也可能是……是他多下了什麽。”南瞻遠道，“禦醫的意思是再觀察觀察，正好我就這麽裝著。”
南見雪卻是搖頭：“那前朝怎麽辦？”
“安平安陽會看著，幾個大臣也知道情況，沒事。”南瞻遠道，“不過的確不能拖太久，所以這事就交給你了。”
南見雪驚駭地看他：“我？你確定？”
南瞻遠看他這反應，有點好笑：“放心，啟風會幫你。”
南見雪：“……你直接說交給他不就好了。”
南瞻遠笑了笑，目光又轉向梁啟風：“宮裏羽林衛會搜，但我估計人已經不在了。”
梁啟風點頭，皺眉道：“他要是能易容，那事情就麻煩了。”
南瞻遠看了南見雪一眼，沒多解釋，但梁啟風已經明白過來，臉色頓時陰了。
“我會看好他。”梁啟風攬過南見雪，“回去了。”
“這麽快？”南見雪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梁啟風帶走了，只好跟著，“這麽著急做什麽？”
“帶你去街上走走。”梁啟風道。
南見雪頓時不幹了：“不去，皇兄都那樣了你不讓我陪陪他就算了，還要帶我去逛街！”
“你看著他也不會好。”梁啟風無奈道，“我們去把人引出來。”
南見雪聞言皺眉：“你說得倒容易，他要那麽好抓皇兄就不會讓他跑了。”
梁啟風挑眉：“那是因為沒有你在。”
他語氣自信滿滿，聽上去好像只要去了就一定能抓到，於是南見雪也信了他的邪，跟著他走了。
結果兩人剛上車，梁啟風就湊上來親他。
南見雪被嚇了一跳，連忙推他：“你做什麽？！”
“做戲。”梁啟風笑了笑，偏頭在他頸側重重吮出一個痕跡來。
南見雪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麽，有點臉熱：“一定要這樣嗎？”
怕被人看見，南見雪是從來不讓梁啟風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這種痕跡的。
梁啟風又在他另一側也留了個痕跡，然後拉起領子稍微遮住一點，又幫他捋了一下頭發，那兩個痕跡便只只剩了一半不到。
“除了那些對你有意思的，一般人不會看得這麽仔細。”梁啟風道，“放心吧，沒人會發現。”
南見雪便拿了放在車上的小鏡子出來看了看，那兩個痕跡被梁啟風遮掩過後的確變得很不顯眼。
他皺眉：“要是他看不見怎麽辦？”
“他要是在，肯定會看見。”梁啟風道，“特地放出來反倒奇怪，這樣遮遮掩掩的效果才好。”
南見雪無語地打了他一下，倒也沒再對這事提出什麽意見。
他以為梁啟風既然這麽說了，那應該就是有個大概計劃的，但兩人在街上閑逛了半天，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倒是買了不少。
南見雪無語地道：“你確定這個法子真的有用。”
“有。”梁啟風道，“不過我引他，他也不一定會出來。”
南見雪狐疑地看著他。
梁啟風笑了笑，低頭親了他一下，說：“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床……” 南見雪畫說著一卡，猛地反應過來梁啟風在床上也沒騙過他。
這個人欺負他都是坦蕩蕩直接說的，討厭得很。
南見雪撇撇嘴：“那要是抓不到呢？”
“那就再找別的法子，我親自帶人搜，我就不信找不到。”梁啟風道，“我一直就覺得阿遠做事的風格太拖拉，要是早點把人抓住，也不至於搞到這個地步。”
“但是當初你也沒阻止他。”南見雪提醒道，“順喜一個人肯定幹不了那麽多事，皇兄也是想揪出幫忙的人。”
“那就審他。”梁啟風到， “不肯說就上刑。”
“那他要是嘴硬呢？”南見雪道，“你也說過，他這種人很偏執的。”
“那就……”梁啟風答案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忽然一頓，笑了笑，“那就再說。”
南見雪看他：“你是想說讓我去問吧。”
梁啟風默認了。
如果讓南見雪去問，順喜必然會說，但梁啟風一點也不想臟了南見雪的眼睛。
這樣想來，南瞻遠的法子的確是最好的了。
“其實要不是鬧出人命，不抓也行。”梁啟風道，“會跟著他的，八成都不是什麽厲害人物，才會被三句兩句蠱得找不著北跟著做傻事。”
南見雪看他：“你又知道了？”
梁啟風笑了笑，解釋道：“你想想至今為止死的都是些什麽人。”
南見雪皺著眉想起來，遲疑道：“幾乎都是些平民百姓，或者宮女太監，還有之前宴會時去赴宴的人。”
梁啟風點頭：“宴會那次其實就死了一個，因為身體本來就羸弱，扛不住那毒，除此之外都是些很好殺的人。”
南見雪眉頭擰得更緊了：“你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梁啟風無奈：“實話罷了，平民百姓大多不會武功，更沒人保護，那些富戶家裏可能有幾個家丁，但對付些地痞流氓或者小偷小摸的賊還行，厲害點的就不行了，他只能向這些人下手，至今出現過的那些幫過他的人，除了安王，大多也是此類的人，安王八成還是看上他的身份。”
他是跟在皇帝身邊的太監，能給安王提供皇上的情況，何況他手裏還握著點經營起來的勢力，安王會跟他合作很正常。
“但他的確幫不到安王。”南見雪道，“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那他手裏就是一幫烏合之眾，頂天了就做些小事。”
“但他可以經營。”梁啟風道，“再給他十年，或者五年，小商人會變大商人，小官也會往上升，到時候就不簡單了。”
南見雪點頭：“他一開始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只是計劃被攪亂了。”他說著頓了頓，看向身旁的人，“他肯定恨死你了。”
梁啟風笑了：“那更好，最好有什麽都沖我來，別去煩你。”
南見雪聞言也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問道：“這算是你疼我的方式？”
梁啟風沒答，攬過他朝一家鋪子走進去。
這是一家糕點鋪，南見雪沒來過，但有些耳熟。
他盯著櫃臺上刻的店名想了一會才想起來在哪聽過。
之前姜家人住在府裏的時候，曾經外出買過東西，好像就是這家。
南見雪小聲問了一句，梁啟風點點頭，然後皺眉：“這你倒是記得，以前的事怎麽就想不起來？”
“因為這事你提過，我怎麽可能記不住？”南見雪無語道，“我跟你說過了，你當年遇到的應該不是我。”
梁啟風看他這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決定還是閉嘴不給自己添堵了，在店裏挑了兩樣點心讓老板包起來。
“還有這個。”南見雪指著其中一面墻，墻邊立著的貨櫃上放的全是他愛吃的點心，“都要一點。”
梁啟風也看見了，挑了一下眉：“不準吃。”
南見雪頓時皺眉：“那我自己買！”
他說著就要掌櫃去拿，卻被梁啟風大步過來捂住了嘴。
“我不讓你吃。”梁啟風輕聲道，“府裏的廚子做得更好吃，讓他們做。”
南見雪還想發作，就見梁啟風給他使了個眼色，頓時明白過來，點點頭，等梁啟風松開手了才說道：“那讓廚子做。”
梁啟風滿意了，去櫃臺付了錢便拎著放點心的紙包走了。
一出門，他便朝跟著的影衛做了個手勢，然後帶著南見雪上了車。
等兩人回府，卻發現那影衛已經在院裏等著了。
梁啟風皺眉：“沒抓到人？”
“是。”影衛答道，“公主和將軍走後，那老板就急匆匆關門去了對面的小樓，我們跟過去，發現裏頭已經沒人了。”
梁啟風“嘖”了一聲，擺擺手。
南見雪也有點不開心：“白費力氣了。”
“至少知道他還在盯著你。”梁啟風道，“陰暗小人。”
南見雪樂了：“至少我們能端掉他一個據點，等他能躲的地方越來越少，早晚會露面的。”
“那你可高估他的耐性了。”梁啟風說著忽然頓了一下，“在這等我一下。”
說完便出了門，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南見雪便讓人奉茶來，準備邊喝邊等，結果剛喝上一口，人就回來了。
他楞了一下：“你去哪了？”
“回府。”梁啟風說著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來遞給南見雪，“這個你帶著，以防萬一。”
南見雪接到手裏，就見那是一把匕首，也就比他手掌長一點，比一般的匕首要厚一些，鞘上什麽圖案都沒有，整體看上去不漂亮，更沒有什麽殺傷力的樣子。
這應該是梁啟風特地回將軍府拿的，但……
“這能做什麽？”南見雪疑惑道，“要是被綁架了，拿來削果皮，防止餓死？”
梁啟風無奈地笑了一聲，拿回匕首拔出來。
那匕首和外表不同，雪白的刀刃上似乎有霞光流過，非常漂亮。
南見雪瞬間就被這匕首迷住了：“好漂亮！”
“是前朝名匠打造的，原本是有鞘的，不過被前主人弄壞了，我就隨便配了個。”梁啟風說著讓侍衛去找了塊硬木來，對著那石頭就是一刀。
刀刃跟插進豆腐裏似的，一點阻礙沒有就插了進去。
南見雪臉上的笑容頓時斂了：“這麽鋒利？”
梁啟風沒說話，手腕一轉，只聽一聲很細的聲音，像是彈出的聲音，沒等南見雪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梁啟風已經將手腕轉回去，拔出匕首，吩咐侍衛：“劈開。”
侍衛立刻拔刀將那木頭劈成兩半，南見雪便也看見了木頭裏頭的情況。
除了剛剛匕首的痕跡外還有一些細小的、像是倒刺一樣的痕跡。
梁啟風把匕首插回刀鞘遞給南見雪，指著刀柄的部分解釋道：“這裏有個小機關，刀柄往裏頂再右轉，會有刀片出來，你要是遇到危險，就用。”
南見雪比劃了一下這個長度，說：“我覺得應該殺不了人。”
“誰讓你殺人了。”梁啟風無奈道，“想殺人，就對著心臟，刺不到就把刃轉出來，再拔，他一痛就會松手，你就跑。”
南見雪“噢”了一聲，把匕首收起來，說：“如果可以，我不是很想用。”
“我也不想你用。”梁啟風笑道，“看到點血都要嚇到的人，讓你傷人太難為你了。”
南見雪撇撇嘴：“我這樣才正常好不好？尋常人看到殺人，不嚇暈就算不錯了。”
梁啟風笑了：“的確。”
不過南見雪還是把那刀隨身帶著了，甚至還興起想跟梁啟風學兩招防身。
梁啟風也教他了，但還是叮囑道：“這招對付些尋常的流氓地痞也就算了，對著會武功的可別亂用，到時候傷的是自己。”
南見雪乖乖答應，心說他應該也沒有機會碰上這種人的。
尤其為了順喜的事，梁啟風這些天忙了起來，他也就不出門了。
南瞻遠老早就在查順喜的事了，現在出了下毒的事，事情就擺到明面上，查得比之前更快，主要是查他以前做過的事。
他雖然在宮裏職位算不上多高，但他是福祿的徒弟，常年在皇上跟前伺候，平時福祿有什麽事走不開都會吩咐他去做，相當是福祿的副手，加上福祿年紀又大，宮裏人也都知道他將來要接福祿的班，都很樂意在權責內給他行個方便，實在不行，還能搬出福祿來。
也是查過了，福祿才知道他那個好徒弟打著他的旗子在宮裏幹了多少事，事情查出來後跪在南瞻遠跟前哭天喊地說沒臉面對皇上，要自裁謝罪，被南瞻遠罵了幾句，罰了他俸祿就過了。
一來這事也不全怪福祿，二來福祿跟了那麽多年，南瞻遠還是信得過他的，三來……就福祿那身體，罰點別的估計命都沒了。
宮裏要查，宮外也要。
梁啟風親自帶著人去搜，結合順喜這些年的的軌跡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得搜，將他在京中的據點一個接著一個拔除。
南瞻明也在幫忙，晚上跟著梁啟風回來的時候忍不住跟南見雪感慨：“風哥真的好厲害，一抓一個準，今天有幾個人跑到城西去了，你也知道那邊路有多覆雜，我還以為肯定抓不著了，沒想到他帶著人左堵右攔，就把人抓回來了！”
南見雪聞言問道：“那你學會了嗎？”
南瞻明：“……沒。”
南見雪頓時搖頭嘆氣：“這話在我面前說就好，要是讓皇兄知道你肯定挨罵。”
南瞻明頓時垮了臉：“我回去就多讀點書。”
等到晚上南見雪才問梁啟風：“你能抓之前幹嘛還由著皇兄演戲。”
“他是皇上，他說不抓我還能怎麽辦？”梁啟風說著，看南見雪一臉無語，笑了，低頭親親他，解釋道，“就是做兩手準備，福祿在宮裏呆了那麽多年，做過的事不少，一件件捋出來再框個範圍可不是三兩天能解決的事，要是貿然出擊，打草驚蛇反而不好，能簡單點解決自然更好，要不是阿遠讓他跑了，我根本不用費這工夫抓人。”
南見雪“噢”了一聲，抱起手，說：“京城居然有那麽多人幫他，他真的好像蝗蟲。”
“那些人裏很多一開始也不是幫他，是看他在宮裏身份高，想借他搭上宮裏的生意。”梁啟風搖頭道，“結果生意是搭上邊了，人也賠進去了，就算知道他幹了什麽，想脫身也難了。”
南見雪撇撇嘴：“所以就越陷越深。”
“也有貪的緣故吧。”梁啟風好笑道，“舍不得宮裏的生意，加上順喜搭線讓這些人做起買賣了，知道他們不清楚情況而已，他腦子也算聰明，幹點什麽不好。”
“他也的確幹了。”南見雪撇嘴道，“他那不是靠自己努力到皇兄跟前了麽，做太監最好的前途不也就這樣了？”
梁啟風搖搖頭：“等抓到人讓他自己說吧，我今晚還要出去一趟，你早點睡，知不知道？”
南見雪皺眉：“這麽晚了還要出去抓人？”
梁啟風點頭：“不是抓順喜，之前答應阿遠要處理鬼市的事，正好今天鬼市開，我去一趟，那是個躲人的好地方，順喜有不少東西也是從那買的，鏟掉也算斷了他的路。”
南見雪聞言有點擔憂：“可鬼市裏都不是什麽好人，你這樣大動幹戈，他們要是反抗會不會打起來？”
梁啟風挑眉：“我還怕這？”他說得囂張，但看南見雪依舊憂心，連忙放軟了語氣，“放心，沒準備讓鬼市消失，只是整頓下。”
南見雪便放心了：“那你去吧，小心些。”
梁啟風又親了他一下便走了。
南見雪自己在屋裏看了會話本，覺得無聊，也去睡了。
但剛睡下沒多久，外頭就傳來橫水驚惶的聲音，說是澤雲跑到花園裏玩，上了樹不敢下來，侍衛要抓，反而把澤雲嚇著了，差點掉下來，現在侍衛不敢亂來了，來請示南見雪要怎麽做。
南見雪一聽就無語。
澤雲不是第一次爬樹了，每次都是梁啟風上去抓，他輕功好，基本澤雲沒反應過來就被拎下來了，但侍衛沒那麽好的功夫，只能他去哄。
“等著。”南見雪從床上起來，拿了件厚實的披風披上，揣著藥玉和匕首就往花園去了。
但花園此時卻安靜得很。
沒有燈。
沒有澤雲。
連侍衛都不在。
南見雪心中一驚，就聽身後響起一道尖細的嗓音：“殿下。”
不是橫水的。
“來——！”
南見雪聲音剛發出，口鼻就被捂住，一陣濃重的藥味和窒息的感覺一起襲來，他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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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幾乎是立刻就往宮裏趕, 路上梁啟風一直在安慰他：“不會有事的，阿遠很聰明。”
“這我知道，但萬一呢？”南見雪眉頭皺著, 依舊很憂心。
梁啟風便也不勸了, 只是吩咐人加快速度。
紫宸殿這會裏三層外三層被包圍得嚴嚴實實, 南見雪遠遠看見了, 更是暗暗心驚：“你確定真的沒事？”
梁啟風也奇怪，但面上依舊沒太多擔憂之色, 看離得不遠了, 幹脆撈過南見雪直接飛了過去。
他忽然落到紫宸殿前，把羽林衛的人都驚著了，“刷刷刷”就拔出了刀, 看清是他們後才松口氣。
“去跟皇上說一聲。”梁啟風道。
羽林衛沒去, 而是說：“陛下有令，公主和將軍來了直接進去便是。”
南見雪便加快腳步進去, 但橫水跟清淺卻被攔住了。
他也不糾結, 朝兩人點點頭，便拉著梁啟風進去了。
南瞻遠這會正在床上躺著, 眼睛緊閉, 看樣子像是真的中毒了。
南見雪頓時臉色一白，連忙跑過去：“皇兄！”
他飛快跑到床邊, 剛想伸手看看情況，就見原本閉著眼的人忽然猛地一睜眼看向他，把南見雪嚇了一跳。
幾息後南見雪才反應過來，惱道：“你做什麽嚇我？！”
南瞻遠笑了笑, 也沒起來，就那麽小聲跟他說話：“做戲做全套。”
“你分明就是拿我尋開心。”南見雪抱著手在床邊坐下, 瞪他，“你怎麽把紫宸殿圍起來了。”
南瞻遠無奈：“因為人跑了。”
南見雪：？
他震驚地看著南瞻遠：“跑了，怎麽會跑？你不是派人盯著的嗎？”
梁啟風搖頭：“這兩天跟著我的已經不是他了。”
南見雪還在懵，但梁啟風已經反應過來了：“易容？”
南瞻遠點頭：“東西是從鬼市買的，那個地方真是……”
提到這個，南瞻遠就頭疼，鬼市那個地方又亂又雜，跟野草似的，怎麽都清理不幹凈，讓人去抓，過段時間又會冒出來，但不理吧，就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因為沒人管，所以越來越無法無天。
梁啟風點頭：“我想法子解決。”
南瞻遠點頭：“他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們要小心些。”
“放心。”南見雪道，“有啟風在，他不能對我做什麽的，倒是你，真的沒事吧？”
“有事。”南瞻遠嘆氣道，“我是真中毒了。”
南見雪更懵了。
南瞻遠露出一個苦笑：“毒是在禦膳房就下了。”
南見雪皺眉：“怎麽可能，禦膳房……”
“是食材？”梁啟風倒是反應得很快，“這麽說不止你一個人中毒了。”
南瞻遠點頭：“他可真是下了死手。”
南見雪更懵了：“可你吃之前都要試……”南見雪說著一頓，“他對福祿動了手腳？”
南瞻遠點頭：“福祿這段時間身體一直不太好，又不能讓順喜來伺候，就另外提了了個小太監。”
結果這兩人就有一個出問題的。
南見雪皺眉：“他算計得好細。”
“估計謀劃很久了。”南瞻遠道，“好在他沒空準備新的毒，用的還是之前那個。”
南見雪了然：“我之前中的那個？”
南瞻遠點頭：“著實吃了點苦頭，虧你那時挨得下來。”
“其實痛過就好了，就……稍微能忍一點了，而且那時候有吃藥壓著，也不難受。”南見雪道，“那你現在毒解了吧？”
南瞻遠點頭，嘆了口氣：“皇後今天過來，我們邊說話邊吃，吃得慢，也沒吃進去多少，後宮有個兩妃子吃得多，這會還在昏迷。”
南見雪皺眉：“可我當時吃了，也沒那麽嚴重。”
“可能是藥量問題，也可能是……是他多下了什麽。”南瞻遠道，“禦醫的意思是再觀察觀察，正好我就這麽裝著。”
南見雪卻是搖頭：“那前朝怎麽辦？”
“安平安陽會看著，幾個大臣也知道情況，沒事。”南瞻遠道，“不過的確不能拖太久，所以這事就交給你了。”
南見雪驚駭地看他：“我？你確定？”
南瞻遠看他這反應，有點好笑：“放心，啟風會幫你。”
南見雪：“……你直接說交給他不就好了。”
南瞻遠笑了笑，目光又轉向梁啟風：“宮裏羽林衛會搜，但我估計人已經不在了。”
梁啟風點頭，皺眉道：“他要是能易容，那事情就麻煩了。”
南瞻遠看了南見雪一眼，沒多解釋，但梁啟風已經明白過來，臉色頓時陰了。
“我會看好他。”梁啟風攬過南見雪，“回去了。”
“這麽快？”南見雪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梁啟風帶走了，只好跟著，“這麽著急做什麽？”
“帶你去街上走走。”梁啟風道。
南見雪頓時不幹了：“不去，皇兄都那樣了你不讓我陪陪他就算了，還要帶我去逛街！”
“你看著他也不會好。”梁啟風無奈道，“我們去把人引出來。”
南見雪聞言皺眉：“你說得倒容易，他要那麽好抓皇兄就不會讓他跑了。”
梁啟風挑眉：“那是因為沒有你在。”
他語氣自信滿滿，聽上去好像只要去了就一定能抓到，於是南見雪也信了他的邪，跟著他走了。
結果兩人剛上車，梁啟風就湊上來親他。
南見雪被嚇了一跳，連忙推他：“你做什麽？！”
“做戲。”梁啟風笑了笑，偏頭在他頸側重重吮出一個痕跡來。
南見雪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麽，有點臉熱：“一定要這樣嗎？”
怕被人看見，南見雪是從來不讓梁啟風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這種痕跡的。
梁啟風又在他另一側也留了個痕跡，然後拉起領子稍微遮住一點，又幫他捋了一下頭發，那兩個痕跡便只只剩了一半不到。
“除了那些對你有意思的，一般人不會看得這麽仔細。”梁啟風道，“放心吧，沒人會發現。”
南見雪便拿了放在車上的小鏡子出來看了看，那兩個痕跡被梁啟風遮掩過後的確變得很不顯眼。
他皺眉：“要是他看不見怎麽辦？”
“他要是在，肯定會看見。”梁啟風道，“特地放出來反倒奇怪，這樣遮遮掩掩的效果才好。”
南見雪無語地打了他一下，倒也沒再對這事提出什麽意見。
他以為梁啟風既然這麽說了，那應該就是有個大概計劃的，但兩人在街上閑逛了半天，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倒是買了不少。
南見雪無語地道：“你確定這個法子真的有用。”
“有。”梁啟風道，“不過我引他，他也不一定會出來。”
南見雪狐疑地看著他。
梁啟風笑了笑，低頭親了他一下，說：“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床……” 南見雪畫說著一卡，猛地反應過來梁啟風在床上也沒騙過他。
這個人欺負他都是坦蕩蕩直接說的，討厭得很。
南見雪撇撇嘴：“那要是抓不到呢？”
“那就再找別的法子，我親自帶人搜，我就不信找不到。”梁啟風道，“我一直就覺得阿遠做事的風格太拖拉，要是早點把人抓住，也不至於搞到這個地步。”
“但是當初你也沒阻止他。”南見雪提醒道，“順喜一個人肯定幹不了那麽多事，皇兄也是想揪出幫忙的人。”
“那就審他。”梁啟風到， “不肯說就上刑。”
“那他要是嘴硬呢？”南見雪道，“你也說過，他這種人很偏執的。”
“那就……”梁啟風答案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忽然一頓，笑了笑，“那就再說。”
南見雪看他：“你是想說讓我去問吧。”
梁啟風默認了。
如果讓南見雪去問，順喜必然會說，但梁啟風一點也不想臟了南見雪的眼睛。
這樣想來，南瞻遠的法子的確是最好的了。
“其實要不是鬧出人命，不抓也行。”梁啟風道，“會跟著他的，八成都不是什麽厲害人物，才會被三句兩句蠱得找不著北跟著做傻事。”
南見雪看他：“你又知道了？”
梁啟風笑了笑，解釋道：“你想想至今為止死的都是些什麽人。”
南見雪皺著眉想起來，遲疑道：“幾乎都是些平民百姓，或者宮女太監，還有之前宴會時去赴宴的人。”
梁啟風點頭：“宴會那次其實就死了一個，因為身體本來就羸弱，扛不住那毒，除此之外都是些很好殺的人。”
南見雪眉頭擰得更緊了：“你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梁啟風無奈：“實話罷了，平民百姓大多不會武功，更沒人保護，那些富戶家裏可能有幾個家丁，但對付些地痞流氓或者小偷小摸的賊還行，厲害點的就不行了，他只能向這些人下手，至今出現過的那些幫過他的人，除了安王，大多也是此類的人，安王八成還是看上他的身份。”
他是跟在皇帝身邊的太監，能給安王提供皇上的情況，何況他手裏還握著點經營起來的勢力，安王會跟他合作很正常。
“但他的確幫不到安王。”南見雪道，“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那他手裏就是一幫烏合之眾，頂天了就做些小事。”
“但他可以經營。”梁啟風道，“再給他十年，或者五年，小商人會變大商人，小官也會往上升，到時候就不簡單了。”
南見雪點頭：“他一開始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只是計劃被攪亂了。”他說著頓了頓，看向身旁的人，“他肯定恨死你了。”
梁啟風笑了：“那更好，最好有什麽都沖我來，別去煩你。”
南見雪聞言也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問道：“這算是你疼我的方式？”
梁啟風沒答，攬過他朝一家鋪子走進去。
這是一家糕點鋪，南見雪沒來過，但有些耳熟。
他盯著櫃臺上刻的店名想了一會才想起來在哪聽過。
之前姜家人住在府裏的時候，曾經外出買過東西，好像就是這家。
南見雪小聲問了一句，梁啟風點點頭，然後皺眉：“這你倒是記得，以前的事怎麽就想不起來？”
“因為這事你提過，我怎麽可能記不住？”南見雪無語道，“我跟你說過了，你當年遇到的應該不是我。”
梁啟風看他這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決定還是閉嘴不給自己添堵了，在店裏挑了兩樣點心讓老板包起來。
“還有這個。”南見雪指著其中一面墻，墻邊立著的貨櫃上放的全是他愛吃的點心，“都要一點。”
梁啟風也看見了，挑了一下眉：“不準吃。”
南見雪頓時皺眉：“那我自己買！”
他說著就要掌櫃去拿，卻被梁啟風大步過來捂住了嘴。
“我不讓你吃。”梁啟風輕聲道，“府裏的廚子做得更好吃，讓他們做。”
南見雪還想發作，就見梁啟風給他使了個眼色，頓時明白過來，點點頭，等梁啟風松開手了才說道：“那讓廚子做。”
梁啟風滿意了，去櫃臺付了錢便拎著放點心的紙包走了。
一出門，他便朝跟著的影衛做了個手勢，然後帶著南見雪上了車。
等兩人回府，卻發現那影衛已經在院裏等著了。
梁啟風皺眉：“沒抓到人？”
“是。”影衛答道，“公主和將軍走後，那老板就急匆匆關門去了對面的小樓，我們跟過去，發現裏頭已經沒人了。”
梁啟風“嘖”了一聲，擺擺手。
南見雪也有點不開心：“白費力氣了。”
“至少知道他還在盯著你。”梁啟風道，“陰暗小人。”
南見雪樂了：“至少我們能端掉他一個據點，等他能躲的地方越來越少，早晚會露面的。”
“那你可高估他的耐性了。”梁啟風說著忽然頓了一下，“在這等我一下。”
說完便出了門，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南見雪便讓人奉茶來，準備邊喝邊等，結果剛喝上一口，人就回來了。
他楞了一下：“你去哪了？”
“回府。”梁啟風說著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來遞給南見雪，“這個你帶著，以防萬一。”
南見雪接到手裏，就見那是一把匕首，也就比他手掌長一點，比一般的匕首要厚一些，鞘上什麽圖案都沒有，整體看上去不漂亮，更沒有什麽殺傷力的樣子。
這應該是梁啟風特地回將軍府拿的，但……
“這能做什麽？”南見雪疑惑道，“要是被綁架了，拿來削果皮，防止餓死？”
梁啟風無奈地笑了一聲，拿回匕首拔出來。
那匕首和外表不同，雪白的刀刃上似乎有霞光流過，非常漂亮。
南見雪瞬間就被這匕首迷住了：“好漂亮！”
“是前朝名匠打造的，原本是有鞘的，不過被前主人弄壞了，我就隨便配了個。”梁啟風說著讓侍衛去找了塊硬木來，對著那石頭就是一刀。
刀刃跟插進豆腐裏似的，一點阻礙沒有就插了進去。
南見雪臉上的笑容頓時斂了：“這麽鋒利？”
梁啟風沒說話，手腕一轉，只聽一聲很細的聲音，像是彈出的聲音，沒等南見雪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梁啟風已經將手腕轉回去，拔出匕首，吩咐侍衛：“劈開。”
侍衛立刻拔刀將那木頭劈成兩半，南見雪便也看見了木頭裏頭的情況。
除了剛剛匕首的痕跡外還有一些細小的、像是倒刺一樣的痕跡。
梁啟風把匕首插回刀鞘遞給南見雪，指著刀柄的部分解釋道：“這裏有個小機關，刀柄往裏頂再右轉，會有刀片出來，你要是遇到危險，就用。”
南見雪比劃了一下這個長度，說：“我覺得應該殺不了人。”
“誰讓你殺人了。”梁啟風無奈道，“想殺人，就對著心臟，刺不到就把刃轉出來，再拔，他一痛就會松手，你就跑。”
南見雪“噢”了一聲，把匕首收起來，說：“如果可以，我不是很想用。”
“我也不想你用。”梁啟風笑道，“看到點血都要嚇到的人，讓你傷人太難為你了。”
南見雪撇撇嘴：“我這樣才正常好不好？尋常人看到殺人，不嚇暈就算不錯了。”
梁啟風笑了：“的確。”
不過南見雪還是把那刀隨身帶著了，甚至還興起想跟梁啟風學兩招防身。
梁啟風也教他了，但還是叮囑道：“這招對付些尋常的流氓地痞也就算了，對著會武功的可別亂用，到時候傷的是自己。”
南見雪乖乖答應，心說他應該也沒有機會碰上這種人的。
尤其為了順喜的事，梁啟風這些天忙了起來，他也就不出門了。
南瞻遠老早就在查順喜的事了，現在出了下毒的事，事情就擺到明面上，查得比之前更快，主要是查他以前做過的事。
他雖然在宮裏職位算不上多高，但他是福祿的徒弟，常年在皇上跟前伺候，平時福祿有什麽事走不開都會吩咐他去做，相當是福祿的副手，加上福祿年紀又大，宮裏人也都知道他將來要接福祿的班，都很樂意在權責內給他行個方便，實在不行，還能搬出福祿來。
也是查過了，福祿才知道他那個好徒弟打著他的旗子在宮裏幹了多少事，事情查出來後跪在南瞻遠跟前哭天喊地說沒臉面對皇上，要自裁謝罪，被南瞻遠罵了幾句，罰了他俸祿就過了。
一來這事也不全怪福祿，二來福祿跟了那麽多年，南瞻遠還是信得過他的，三來……就福祿那身體，罰點別的估計命都沒了。
宮裏要查，宮外也要。
梁啟風親自帶著人去搜，結合順喜這些年的的軌跡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得搜，將他在京中的據點一個接著一個拔除。
南瞻明也在幫忙，晚上跟著梁啟風回來的時候忍不住跟南見雪感慨：“風哥真的好厲害，一抓一個準，今天有幾個人跑到城西去了，你也知道那邊路有多覆雜，我還以為肯定抓不著了，沒想到他帶著人左堵右攔，就把人抓回來了！”
南見雪聞言問道：“那你學會了嗎？”
南瞻明：“……沒。”
南見雪頓時搖頭嘆氣：“這話在我面前說就好，要是讓皇兄知道你肯定挨罵。”
南瞻明頓時垮了臉：“我回去就多讀點書。”
等到晚上南見雪才問梁啟風：“你能抓之前幹嘛還由著皇兄演戲。”
“他是皇上，他說不抓我還能怎麽辦？”梁啟風說著，看南見雪一臉無語，笑了，低頭親親他，解釋道，“就是做兩手準備，福祿在宮裏呆了那麽多年，做過的事不少，一件件捋出來再框個範圍可不是三兩天能解決的事，要是貿然出擊，打草驚蛇反而不好，能簡單點解決自然更好，要不是阿遠讓他跑了，我根本不用費這工夫抓人。”
南見雪“噢”了一聲，抱起手，說：“京城居然有那麽多人幫他，他真的好像蝗蟲。”
“那些人裏很多一開始也不是幫他，是看他在宮裏身份高，想借他搭上宮裏的生意。”梁啟風搖頭道，“結果生意是搭上邊了，人也賠進去了，就算知道他幹了什麽，想脫身也難了。”
南見雪撇撇嘴：“所以就越陷越深。”
“也有貪的緣故吧。”梁啟風好笑道，“舍不得宮裏的生意，加上順喜搭線讓這些人做起買賣了，知道他們不清楚情況而已，他腦子也算聰明，幹點什麽不好。”
“他也的確幹了。”南見雪撇嘴道，“他那不是靠自己努力到皇兄跟前了麽，做太監最好的前途不也就這樣了？”
梁啟風搖搖頭：“等抓到人讓他自己說吧，我今晚還要出去一趟，你早點睡，知不知道？”
南見雪皺眉：“這麽晚了還要出去抓人？”
梁啟風點頭：“不是抓順喜，之前答應阿遠要處理鬼市的事，正好今天鬼市開，我去一趟，那是個躲人的好地方，順喜有不少東西也是從那買的，鏟掉也算斷了他的路。”
南見雪聞言有點擔憂：“可鬼市裏都不是什麽好人，你這樣大動幹戈，他們要是反抗會不會打起來？”
梁啟風挑眉：“我還怕這？”他說得囂張，但看南見雪依舊憂心，連忙放軟了語氣，“放心，沒準備讓鬼市消失，只是整頓下。”
南見雪便放心了：“那你去吧，小心些。”
梁啟風又親了他一下便走了。
南見雪自己在屋裏看了會話本，覺得無聊，也去睡了。
但剛睡下沒多久，外頭就傳來橫水驚惶的聲音，說是澤雲跑到花園裏玩，上了樹不敢下來，侍衛要抓，反而把澤雲嚇著了，差點掉下來，現在侍衛不敢亂來了，來請示南見雪要怎麽做。
南見雪一聽就無語。
澤雲不是第一次爬樹了，每次都是梁啟風上去抓，他輕功好，基本澤雲沒反應過來就被拎下來了，但侍衛沒那麽好的功夫，只能他去哄。
“等著。”南見雪從床上起來，拿了件厚實的披風披上，揣著藥玉和匕首就往花園去了。
但花園此時卻安靜得很。
沒有燈。
沒有澤雲。
連侍衛都不在。
南見雪心中一驚，就聽身後響起一道尖細的嗓音：“殿下。”
不是橫水的。
“來——！”
南見雪聲音剛發出，口鼻就被捂住，一陣濃重的藥味和窒息的感覺一起襲來，他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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