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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也會陪著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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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也會陪著你一起。

南見雪連忙推了一下身旁的梁啟風, 就見他已經醒了,不知道正在想什麽,便問道:“你不去看看?”

“看什麽?你當羽林衛是吃素的?”梁啟風從床上坐起來, 說道, “大烈軍隊有多少我心裏有數, 他能調動的也就那麽點人, 翻騰不出什麽水花。”

南見雪聞言皺起眉:“可是……他既然敢做,總是有點把握的吧?”

梁啟風搖頭:“也可能不是敢做, 是不得不做。”

南見雪看他。

梁啟風道:“最近那些捕風捉影的事, 很可能是就安王搞出來的。”

南見雪不懂:“他圖什麽?難道他準備失敗了就說是別人陷害的?”

梁啟風笑了笑,搖頭:“我猜……可能是阿遠查到了什麽,在倒逼安王動手, 之前那些也是安王沒辦法, 翻出來轉移他註意力的。”

南見雪狐疑:“真的?”

“不然呢?”梁啟風伸手拍拍他的他腦袋,“別忘了, 他那皇位我也幫過不少忙。”

南見雪默了默:“你知道嗎, 你跟皇兄這樣的關系在話本唔……”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梁啟風捂住了嘴。

“別說惡心的人的話。”梁啟風嫌棄道, “我就喜歡你一個。”

南見雪點點頭, 沖梁啟風揶揄地笑了:“你自己也想到了。”

“還不是陪你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看的。”梁啟風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臉,然後攬過他的腰帶著人躺下, “再睡會,這事天不亮就能處理完,我們吃完早飯再進宮。”

南見雪點點頭,朝清淺擺擺手示意她去休息, 然後便縮到梁啟風懷裏繼續睡了。

他心裏有事,所以起得早, 坐在床上推了梁啟風兩下:“你越來越懶了,快起來,進宮去。”

“急什麽。”梁啟風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屁\股,被南見雪打了一下手才縮回來,“你先去洗漱。”

南見雪便下床去,等他洗漱打扮完梁啟風才慢吞吞走過來,簡單洗漱了一下換身衣服便說可以走了。

南見雪沈默片刻,說:“你不要這麽粗糙。”

梁啟風挑眉:“不然我再畫個妝?”

南見雪更沈默了。

他想了一下梁啟風那個樣子,臉色有點不好,連忙搖頭:“算了,我怕你去了,把皇兄笑死。”

他說著從妝奩裏挑出一只簪子來給他:“帶上。”

梁啟風看了一眼,那是只白玉簪子,上頭雕著花月,很漂亮的一只簪子,適合女人用,也適合比較俊秀的男人用,但他用多少有點一言難盡了。

梁啟風擺擺手拒絕了的他的心意。

南見雪撇撇嘴,擡手敲了敲妝奩,說:“那你挑一個。”

梁啟風一看,發現南見雪裏頭放了不少簪子,什麽款式的都有,還有些很簡約的男款,估摸著是南見雪看見就買了,但自己不能戴。

想到這,梁啟風笑了笑,伸手從裏頭挑出一只比較素的,遞給他:“這個吧。”

南見雪立刻開開心心地幫他插上簪子,拉著他吃飯去了。

兩人進宮時候天已經大亮,大街上依舊熱鬧,如果不是大家都在討論昨晚的事,南見雪都要懷疑昨晚的事只是自己做夢夢見的。

今天沒有上朝,消息傳開後大臣們都早早進了宮想看看情況,所以這會紫宸殿擠了不少人。

南見雪只是看了一眼,便說:“要不我們先去母後那等?”

梁啟風搖頭:“你不是來問情況的?我們直接去問安王。”

南見雪楞了一下:“可以嗎?”

梁啟風沒答,吩咐守著的人進去傳話,很快就帶著一塊腰牌出來了。

南瞻遠讓他想問就去,但天牢烏糟得很,不準帶南見雪去,別到時候嚇著。

南見雪一聽就不樂意了:“我就要去。”

“那就去,大不了讓他罵幾句。”梁啟風說著帶上他就往天牢去。

南見雪以前沒去過牢房,天牢更是只聽說過,所以她對牢房的印象就是自己府上那個地牢。

有點臟,空氣也不好,可能還再多一些犯人喊冤枉的聲音。

但沒有,天牢裏安靜得可怕。

梁啟風問帶路的人:“除了安王,這裏還關了別人嗎?”

“有的。”帶路的侍衛解釋道,“有兩個犯人,陛下命我們撬開他們的嘴。”

梁啟風聞言皺了一下眉,看向南見雪:“一會別東張西望的。”

南見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裏有什麽好看的?”

梁啟風點頭:“你知道就好,冷不冷?”

南見雪點點頭:“有一點,這裏也沒風,怎麽這麽冷。”

梁啟風笑了笑:“不然要放上炭火,讓犯人過得舒坦一些?”

南見雪心想也是。

安王就關在盡頭的牢房裏,越是走近,南見雪就越覺得有些恐怖。

空氣是潮濕的,帶著濃重的鐵銹味和像是什麽東西腐爛發出來的臭味,而且越是走近,那種味道就越明顯。

南見雪忍不住拿帕子捂住口鼻,往梁啟風的方向縮了縮。

梁啟風垂眼看他,低聲道:“難受就先出去。”

南見雪搖頭。

梁啟風只好帶著他繼續往裏走。

直到走到倒數第二間時,南見雪聽到了鎖鏈拖動的聲音。

他楞了一下,下意識轉過頭去看,但只看了一眼就被梁啟風擋住了視線。

“不是說了別看。”梁啟風說著,觀察了一下南見雪的臉色,見他白著臉就知道他全看見了,很輕地嘆了口氣。

南見雪抖著聲音看向他:“那、那是人嗎?”

梁啟風“嗯”了一聲。

南見雪臉色更難看了。

那居然是人?那一攤黑黑的東西居然是人?

“他、他還活……”

“活著。”梁啟風摸摸他的頭發,“別問了,走吧。”

他說著拉上人往最後一件牢房走,就看見安王南瞻學一臉頹廢地坐在角落,看見他們來也只是擡起眼睛,沒有說話。

跟來的侍衛立刻搬過椅子讓兩人坐。

南見雪盯著椅子看了一下,又看看地上,確定沒什麽奇怪的東西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去,動作優雅得和這地方格格不入。

安王目光就一直看著他。

牢房裏太暗,南見雪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總覺得南瞻學像是在嫉妒他。

他遲疑地叫了一聲:“皇兄……?”

南瞻學很輕地笑了:“我哪擔得起你長公主這一聲。”

南見雪一下噎住了,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說這種話。

他跟南瞻學雖然關系不算好,但也不差,遇見了會說幾句話,年節會送點禮,偶爾也會串串門,但南瞻學現在的語氣……陰陽怪氣的。

南見雪腦海中閃過很多話本劇情,最後目光落到了身旁的梁啟風身上。

梁啟風瞥他:“怎麽了?”

南見雪猶豫了一下,湊上去,小聲跟他說了南瞻學奇怪的地方,最後又補了一句:“話本裏這種情況,八成是因為我搶了他心上人。”

梁啟風表情一僵,手在南見雪腰上重重捏了一下,低聲道:“回去就把你話本都燒了。”

南見雪撇撇嘴:“那你說他是為什麽?”

梁啟風沒答,他直接把問題甩給了南瞻學。

南瞻學看了他幾眼,目光又很快轉回南見雪身上,說:“皇子爭皇位,多正常的事。”

“但大皇兄已經登基好些年了。”南見雪道,“你要爭也該是幾年前。”

“幾年前……”南瞻學重覆了一遍他的話,有些神經質地笑了一聲,“幾年前,還有老七呢,我本來想,他要是能鬥倒南瞻遠就好了。”

那樣他能占個長子的名頭。

“只是長子有什麽用。”南見雪道,“難道你鬥得過宸貴妃?”

“宸貴妃?她不過是仗著父皇寵愛才那麽囂張,要不是有皇後在,她怎麽可能做到貴妃。”南瞻學道,“父皇一直就更喜歡聽話點的兒子。”

“我也記得父皇還在的時候對你挺好的。”南見雪道,“可皇兄對你也好呀。”

“好?”南瞻學盯著南見雪,“他對你好而已。”

南見雪皺眉,正想說點什麽,南瞻學忽然猛地撲到牢門前,伸手就要去抓南見雪,嚇得南見雪整個人往後一仰,要不是梁啟風扶了一下可能就摔了。

“他碰不到你。”梁啟風瞥了一眼南瞻學伸過來的手,眸色冷了下去,一只手擋住南見雪的眼睛,另一只手直接拔出身旁侍衛腰間的刀對著南瞻學的手直接就刺了下去,瞬間將那只手釘在了地上。

南瞻學立刻發出一聲慘叫,嘴裏卻還在嚷嚷著:“憑什麽他對你那麽好?!!”

南見雪沒想到他會忽然暴起,整個人都嚇呆了,白著臉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嘴唇哆嗦著想問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問什麽。

又過了好一會,他才說道:“你羨慕我。”

聽見這幾個字,南瞻學的嚷叫聲小了一點,帶上了咬牙切齒的味道:“我恨你。”

南見雪擡手撥開擋住自己眼睛的手,看向趴在地上的南瞻學。

他的眼睛裏的確是恨的。

南見雪道:“你恨我,是因為只能恨我嗎?”

南瞻學一楞,旋即更加瘋狂地大叫、掙紮,被刀釘住的手因此流出大量的血,蜿蜒著像一條蟲子爬向南見雪。

南見雪立刻偏開腳躲了一下。

這個小動作像是一個開關,南瞻學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南見雪,小聲喃喃:“憑什麽……”

他母妃走得早,他沒有被哪個妃嬪收養,而是被宮裏的嬤嬤帶大的。

沒有母妃護著的皇子在宮裏並不好過,宮人雖然不至於苛待他,卻時常怠慢。

他一直就很羨慕那些有母妃的皇子,最最羨慕的,是他哥。

南瞻遠的是皇後的兒子,他出類拔萃,知書識禮,身邊交好的朋友也都是王公貴族的子弟,他註定是不平凡的。

南瞻學羨慕他,卻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變成那樣。

這皇宮裏唯一有可能成為他靠山的只有他父皇。

他知道父皇喜歡聽話孝順的孩子,所以他只要找到機會就會去父皇那盡孝賣乖,說好聽話哄父皇開心。

父皇待他也的確不算差。

但他只是有那麽一點點受寵的苗頭,宸貴妃就盯上了他。

他只能做出一副懦弱又膽小的姿態來麻痹她。

但父皇卻不喜歡他那副姿態,說他沒有一點皇家氣度。

皇家氣度,那是南瞻遠那樣有母親疼愛的孩子才會有的東西。

南瞻學傷心過,也怨過,但沒有恨過誰。

直到南見雪出現。

他很久以前就註意到這個妹妹了,也知道她和母妃在宮裏飽受宸貴妃欺淩。

看見她們,他就像看見了自己,卻不覺得可憐,甚至隱隱覺得暢快。

原來就算母妃在,也活得不如他。

後來靜嬪死了,南見雪變得和他一樣了。

他想過,幹脆和父皇說一聲,拉這個可憐的妹妹一把,他們那麽像,一定會相處得很好,就像南瞻遠和南見嵐那樣。

但南見雪被皇後收養了。

他們分明是一樣的人,一樣的境遇,命運卻完全不一樣。

南見雪養在皇後膝下,備受寵愛,南瞻遠登基後更是把她捧在手心裏,別說他們這些不受寵的皇子,就連南瞻遠一母同胞的兩個妹妹可能都及不上她。

南瞻遠甚至還給她賜了一門那麽好的婚事,梁啟風手握兵權,戰功赫赫,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好丈夫。

南瞻學還暗戳戳想過,梁啟風兇名在外,說不定南見雪嫁給他後會過得很不如意呢?

但沒有。

南見雪依舊過的那麽快活。

梁啟風愛他,南瞻遠依舊疼她,就連那些喜歡她的人也癡心不改,每次見到他,都要問他南見雪的事。

南見雪南見雪南見雪南見雪。

所有人都喜歡南見雪。

憑什麽?憑什麽是南見雪?她不過是運氣比較好一點,如果皇後收養的是他,他一定做得比她更好。

比南瞻遠更好。

“你只是運氣好一點而已。”南瞻學喃喃道,“如果是我,我能做得更好,我能做皇帝。”

南見雪抿了一下唇:“其實你……”

“你就是運氣再好也是個廢物。”梁啟風接過南見雪的話,話卻尖銳得像把刀,割下去比南瞻學手上的傷口還痛,“阿雪漂亮又可愛,所以大家都喜歡他,就算給你一樣的機會又怎麽樣?你這種人,皇後不喜歡,阿遠也不會喜歡。”

南瞻學瞪大眼看著他。

梁啟風繼續說道:“阿遠待你並不差,你不想做廢物,就去跟他討個職,或者到軍中歷練兩年,總能幹出點名堂,但你沒有,因為你……”

“別說了!”南瞻學打斷梁啟風,恨恨地看著他,“你懂什麽?!”

“我是不懂。”梁啟風嗤笑了一聲,伸手摸摸南見雪的頭發,“這就是個白眼狼,不用把他這些話放在心上。這種人永遠不會滿足的,就算站在你的位置上,他也不會像你一樣和阿遠他們相處得多好,只會怨恨阿遠沒有給他更多權力,怨恨皇後偏心不扶他坐上龍椅。”

南見雪“噢”了一聲,心裏還是有些不舒坦。

梁啟風無奈:“難怪他特地叮囑別帶你來呢。”

南見雪看他。

“那家夥賊著呢,一會我找他算賬去。”梁啟風說著看向南瞻學,“他應該也猜到你的心思了,但他居然會放你到現在,說明你沒什麽威脅……你是被什麽人挑唆了吧?”

南瞻學一僵。

梁啟風挑眉:“還真是。”

南見雪皺著眉,一時沒明白梁啟風在說什麽。

梁啟風無奈地看了南見雪一眼,說:“我要問他點事,你先出去等?”

南見雪還想問是什麽事,但一想到旁邊牢籠裏那一攤,還是乖乖點頭,出去了。

外面還在下雪,但比起天牢裏,南見雪覺得還是暖和一些。

清淺在旁邊撐著傘,小聲抱怨他不該進去。

“以前陛下叮囑不能去的地方公主都會聽的,現在都讓將軍帶壞了!”清淺道,“那牢裏又冷又黑,血呼刺啦的有什麽好看的,公主下回還是別去了。”

南見雪聽著,沒有回答。

腦子裏還在想著剛剛的事。

他的運氣的確很好。

能被母後收養,能和皇兄他們好好相處,能和梁啟風成親,都是很好的事。

他的人生好像被分割成了兩塊。

八歲以前的世界又冷又黑,母妃就像他的燭火,溫暖又明亮,但又那麽弱小,好像風一吹就會滅,到最後母妃燃盡了自己,給他求來了另一條路。

八歲以後的世界是彩色的,也是溫暖的,母妃疼他,皇兄皇姐對他好,阿明雖然很鬧騰但也記掛著他,他每天都過得很開心,開心到仿佛八歲以前發生的一切像上輩子的事。

如果當初他沒有被母後收養,現在會是什麽樣的?會像二皇兄那樣嗎?

南見雪想象不出來。

“清淺。”南見雪小聲叫了身旁的人一聲,“你說皇兄他們為什麽那麽疼我呢?”

“因為公主很討人喜歡啊。”清淺幾乎沒怎麽考慮就回答了,“大家都會喜歡公主的。”

南見雪笑了:“馬屁精。”

“本來就是麽。”清淺撇撇嘴,“公主是因為安王殿下的事不開心嗎?”

“沒有,我跟他的關系也沒有那麽好。”南見雪說著,嘆了口氣,眉眼都耷拉下去,看上去沮喪得不行,“母後和皇兄喜歡我很正常,但那麽疼我好奇怪,皇兄對我好像真的比對皇姐還好。”

“兩位公主對您也比對陛下好呀。”清淺道,“昭王殿下也是,他每回有什麽好東西都第一時間帶來給公主的,聽說這回出巡,他給公主帶的禮物是其她兩位公主的三倍呢!”

“那是成親的賀禮。”南見雪道,“不過阿明對我的確也很好,要知道我這樣的,放在話本裏都是會被討厭的。”

清淺道:“那改明我讓人去寫一個不討厭的!”

南見雪便笑了,心情也好了許多。

過了一會梁啟風出來了,也不知道他問出了什麽,表情看上去有些怪異。

南見雪便問:“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回去吧。”梁啟風道。

南見雪“嗯”了一聲,跟他一起往紫宸殿的方向走,說:“我們今晚留在宮裏吃午飯吧。”

梁啟風笑道:“想坦白了。”

南見雪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梁啟風道:“猜的,阿遠算計你呢,傻。”

南見雪皺起眉。

“不喜歡這個說法?”梁啟風嘆了口氣,停下腳步,“阿雪,在你坦白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阿遠是什麽樣的人?”

南見雪垂著眼想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去形容。

他皇兄雖然有時候會使壞,但很疼他,對他很好。

梁啟風觀察著他的臉色,無奈道地挑明:“你沒辦法接受他會算計你。”

南見雪抿了一下唇,不說話了。

“你知道阿遠有一支專門探聽消息的影衛吧。”梁啟風道,“那支暗衛監視著京城的官員,是他的眼睛。”

南見雪點頭。

梁啟風目光落到他頭上,南見雪見狀立刻擡手虛虛護住,說:“你別老打我簪子的主意。”

“方便些。”梁啟風無奈,目光又在地上看了看,撿起來一顆小石頭掂了掂,然後朝著某個方向的一棵樹一丟。

樹上立刻躥下來一個人。

南見雪一楞。

“是專門負責盯著我們的。”梁啟風說著,看南見雪臉色有點不好看,無奈地補了一句,“主要是監視我,他以前的確不監視你,但現在我們成婚了,就得一起盯著,不然你被我蠱惑了就不好了。”

南見雪皺著眉沒說話。

梁啟風繼續說道:“不止我們府裏,安平長公主,安陽長公主,甚至阿明府上,都有,當然了,他們也知道。”

“知道?”南見雪有點不可置信,“他們……不生氣嗎?”

“生什麽氣,阿遠就是那種人。”梁啟風挑眉,“你怎麽不問我。”

“因為我跟他們一樣。”南見雪道。

是妹妹,是親人。

親人也要防著嗎?

南見雪忽然產生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但那個想法只在腦海中浮出來一瞬間就被他抹去了。

他皺著眉想,他不能懷疑皇兄。

“他還沒到那個地步。”梁啟風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麽,說了一句,“你府裏那些人,的確是他挑的,但不會替他盯著你。”

梁啟風伸手摸摸南見雪的頭,說:“我和他認識這麽多年,太了解他了,所以他派人盯著我,我不生氣,也不難過,因為他連親人都派人盯著,我算什麽?反正我不會幹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也相信他不會害我。”

南見雪想到之前梁啟風也說過同樣的話。

當初皇兄給他賜婚,他雖然不願意,但也知道皇兄不會害他。

皇兄會算計他,但不會害他。

梁啟風繼續說道:“你是他唯一一個不會使心機的人,今天的事,可能是他第一次這麽幹,他想你早點坦白。”

南見雪看他。

“他那麽聰明,不可能看不出南瞻學的心思,他也了解你,知道南瞻學的心思會觸動到你,但他還是讓侍衛當著你的面告訴我,別帶你進去。”梁啟風解釋道,“要是他不提醒,可能到了天牢,我會勸你別進去,你就真的呆在上面了,但他偏偏要說天牢會嚇著你,你那麽叛逆,肯定要下去的。”

南見雪默了默,想到剛剛清淺說他以前其實很聽話的。

“皇兄還算到了你。”南見雪道,“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後,被你帶壞了。”

梁啟風聞言笑了一聲,伸手捏捏南見雪垮下來的臉,說:“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你坦白後可能會看到阿遠他們不一樣的一面,聽到一些你以前沒聽過的話,但不管怎麽樣,他們對你的疼愛是真的,我也會陪著你一起。”

他說著,拉過南見雪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

他的手很大,也很暖和,焐得南見雪手暖,心也暖了起來。

南見雪彎起眼,伸手抱住梁啟風,軟聲道:“你說的哦,陪我,要是挨罰了你也得陪我。”

“行。”梁啟風笑道,“要是阿遠打你板子,我抱著你不放,讓他們打我。”

“不要,難看死了。”南見雪嫌棄著,語氣卻還帶著笑。

或許事情真的沒有那麽麻煩。

就算真的很麻煩,有梁啟風陪著。

那也不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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