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兩巴掌挨得還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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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那兩巴掌挨得還挺值。
梁啟風腦袋有一瞬的空白。
鼻尖是很淡的酒味和花香, 分不出是今天喝的酒裏帶的，還是南見雪身上的味道。
唇上的觸感很軟，像是點心, 又比點心勾人得多。
“南見雪。”梁啟風呼吸重了一些, “你喝多了會不會斷片？”
南見雪眨巴著眼睛看他, 好一會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勾著他的脖子靠過去，腦袋往梁啟風肩上一搭, 整個人緊緊地摟住他。
梁啟風便看向清淺。
清淺面上也有點尷尬, 很輕地解釋道：“公主自己說是不記得了。”
但實際上很難說，畢竟當初禦花園的事之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肯踏進那邊一步。
梁啟風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南見雪立刻從他懷裏出來，伸手去掐他的臉, “不準笑, 討厭！”
梁啟風便斂了笑意，抱著他回府。
一路上南見雪也不安分, 不知道是忽然發現梁啟風的臉捏起來很好玩還是怎麽, 一路上都在謔謔他。
一下捏捏臉頰，一下捏捏耳朵, 還要捏住他的鼻子不讓他呼吸, 看見梁啟風被迫張嘴，便樂呵呵地放開手去捂他的嘴。
梁啟風不堪其擾, 也不想什麽溫香軟玉在懷了，進了房後立刻將人往床上放。
但南見雪不肯下去，他跟只猴子似的掛在梁啟風脖子上死活不松手，嘴裏還嚷嚷著：“我要出去吹風！！”
梁啟風只能伸手去掰他的手。
掰也不敢用力, 幾乎是半哄半勸地將他的手拿下來，正準備把爛攤子留給清淺, 衣袖又被抓住了。
南見雪扯著他的袖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梁啟風試圖抽回，但南見雪抓得死緊，他只能放棄，在床邊蹲下，用盡量溫柔的聲音問他：“想做什麽？”
“你……”南見雪眨巴著眼看他，“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啊……”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點，聽上去有沒有那麽甜了，但調子依舊軟軟的。
梁啟風楞了一下，眉很輕地皺了一下。
一旁的清淺看得魂都要飛了，連忙湊上去勸道：“公主，您累了，快睡吧。”
南見雪看了她一眼，臉上劃起一個笑，又恢覆了甜甜的聲音：“清淺——！”
清淺松了口氣，輕聲跟梁啟風道：“將軍也去休息吧，我來照看公主就好。”
梁啟風沒有應她，而是看著南見雪，說：“女人。”
南見雪一頓，看向他：“只能女人嗎？”
梁啟風心說他也不知道。
他本來想說自己只喜歡南見雪，但南見雪會問，說明她其實是在意的，他再這麽答就有種在甜言蜜語哄著人的感覺，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南見雪“噢”了一聲，低下頭：“那你走吧。”
梁啟風默了默：“那你放開我。”
南見雪揪著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嘴上還說：“你走！”
梁啟風無奈，只能試著從她手裏抽袖子。
南見雪立刻就不開心了：“你幹嘛搶我東西！”
她說著就把衣袖往自己懷裏拉。
梁啟風猝不及防，被拉了個趔趄，差點整個人撲到床上去，連忙將袖子往回收。
南見雪扯得更用力了，甚至試圖揪著他的袖子往枕頭下藏。
這一來一回，柔軟的布料至於承受不住這摧殘，在南見雪又一次將他的袖子往旁邊拖的時候，發出“刺啦”一聲，直接斷開了。
失去扯住的力道，南見雪一屁股摔到床上，懵了。
梁啟風：“……”
南見雪只懵了一小會，便把衣袖塞到枕頭下面，又拉過被子蓋住枕頭，藏好。
梁啟風好笑：“那你今晚怎麽睡？”
“倒頭就睡！”南見雪說著又伸出手去要拉梁啟風的衣袖，卻拉了個空。
他抓過梁啟風的手仔細看了看，奇怪地看著他：“你的衣服呢？”
梁啟風：“……”
他好笑道：“被個小蠢貨藏起來了。”
南見雪頓時皺眉：“你被人欺負啦？”
梁啟風“嗯”了一聲：“你要幫我報仇嗎？”
南見雪點頭：“等天亮了，我帶你去他家告狀哦。”他說著，又指著梁啟風的衣服，“我給你縫上！”
梁啟風哄著他：“好，你先休息，醒了再來幫我縫。”
“我現在就給你縫。”南見雪說著就站起身，真的去拿針線了。
梁啟風真的很想對這份突如其來的體貼說“不”，但南見雪顯然不管他需不需要，很快就拿出針線，對著梁啟風說道：“脫衣服！我給你縫好！我女紅可厲害啦！”
梁啟風：“……”
他看向清淺，準備從前人口中討點經驗。
清淺無奈道：“您把外衣脫下來吧，公主縫幾下就會停下了，不給他說不定會鬧。”
梁啟風只好把衣服脫了，遞給南見雪。
南見雪拎著衣服看了看，最後抓了一條邊一折，歪歪扭扭一對，拿過針就真的縫了起來。
梁啟風看著被縫到一起的領口，心說這醉得還挺多才多藝。
他轉身去了放衣服的櫃子，準備換身幹凈輕便的衣服，剛開櫃門，就聽見身後穿來一身“啊”。
梁啟風立刻又轉了回去，就看見南見雪正對著自己手在發呆，清淺要碰她還不讓。
他便也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南見雪手指上沁出了一滴血珠，應該是被針紮了。
他連忙拉住南見雪的手，拿過清淺的帕子來給他擦手，但還沒碰到，南見雪就把手一縮，皺著眉看他。
梁啟風：？
南見雪“哼”了一聲：“你怎麽紮我！”
梁啟風：“……”
“我什麽時候紮你了？”梁啟風沒好氣道，“你自己非要大晚上在這縫衣服。”
但南見雪顯然沒聽進去他的話，眼睛都濕了，眼淚也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我要去跟皇兄告狀！”
梁啟風氣笑了：“你要怎麽告狀？說我趁你喝多了，用針紮你的手？”
南見雪重重點頭。
梁啟風直接把他懷裏的衣服拿走，伸手將人抱了起來。
南見雪立刻掙紮起來：“你幹嘛？你是不是還要紮我？放我下來！”
她掙紮起來毫無章法，梁啟風猝不及防挨了兩巴掌，無語地看向清淺：“這叫不會發酒瘋？”
清淺也沒想到她家公主這次喝醉這麽難纏，沈默了一會，才說：“可能是公主最近有煩心事吧。”
梁啟風不解：“他能有什麽煩心事？”
清淺心說當然是因為你呀，但她不好直說，只遞了個眼神讓梁啟風自己領會。
梁啟風笑了。
忽然覺得剛剛那兩巴掌挨得還挺值。
他抱著人回到床上，扯過被子直接將人一裹，一卷，說：“睡覺！”
命令的語氣，但不兇。
南見雪立刻就乖了：“哦。”
梁啟風頓時笑了：“吃硬不吃軟是吧？”
南見雪“嗯”了一聲，又看著他，小聲道：“難受。”
“怎麽難受了？”梁啟風看了一眼被子，裹得並不緊，應該不至於。
他正想看看是不是被子上有什麽東西，就聽南見雪說：“要噓噓。”
梁啟風：？
他連忙去喊了清淺過來，把人帶走。
看著南見雪端著一副公主架子往外走，梁啟風覺得這一晚上去了半條命。
好在人回來後乖了很多，清淺幫她脫衣服也沒掙紮，只是跟她說明天早上要進宮告禦狀，得吃飽。
還惦記著要去告狀的事呢。
梁啟風哭笑不得，也不出聲了，省得南見雪又要找他麻煩。
南見雪這次進宮是盛裝出席，換衣服取首飾還要卸妝，幾個侍女伺候都要費點功夫，何況只有清淺一個，等都弄好的時候南見雪已經坐在鏡子前打瞌睡了。
清淺在旁邊輕聲哄她，勸他去床上睡。
南見雪“噢”了一聲，搖搖晃晃就去了，也不知是醉的還是困的。
眼看他就要往屏風上撞，梁啟風還是過去將人抱起來放到床上去，蓋好被子。
南見雪耷拉著眼皮，只留一條縫看他，嘴裏還含糊地喊他：“梁啟風。”
聲音有點啞，有點低，和他平時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梁啟風“嗯”了一聲：“怎麽了？”
南見雪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但梁啟風現在的衣服已經沒有大袖子了，他只能拉到一小塊布料。
梁啟風立刻握住她，又問了一句：“怎麽了？”
南見雪小聲道：“你喜歡我嗎？”
梁啟風點頭：“喜歡。”
南見雪聲音更低了：“有多喜歡？”
梁啟風一楞，腦海中快速滑過許多答案。
很喜歡，非常喜歡，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喜歡到可以為你付出生命。
許許多多的，可以哄南見雪開心的甜言蜜語。
“不知道。”梁啟風輕聲道，“就是喜歡你。”
南見雪悶悶“噢”了一聲，垂著眼睛不說話了。
梁啟風也不說話，就在旁邊守著，守到他以為南見雪應該快睡著了的時候，南見雪忽然又撐著身體從床上爬了起來，神色認真地問他：“那你可以只喜歡我嗎？”
梁啟風點頭。
南見雪又說：“不要喜歡女人，也不要喜歡男人，就喜歡我。”
梁啟風一時沒搞懂，但想想，一個喝醉的人。
他又點點頭，伸手摸摸頭他的臉，輕聲道：“只喜歡你。”
南見雪終於滿意了，躺下拉過被子往身上一裹，很快就睡著了。
梁啟風這才無奈地起身離開。
清淺連忙跟上：“將軍。”
梁啟風腳步一頓：“怎麽？”
“明天……明天等公主醒了，能不和他說今晚的事嗎？”清淺小聲問他，“如果公主不提的話。”
梁啟風皺眉，沒有回答。
他覺得清淺管得有點寬了，但看見清淺那副糾結的表情後，忽然就明白了什麽：“她酒已經醒了，是不是？”
清淺搖頭：“只是不想公主不開心。”
但梁啟風說得也沒錯。
南見雪後頭的確清醒了一點，清淺跟了他這麽多年，太了解他了。
就是這樣才不想讓梁啟風去問，但又的確說不出更合理的理由。
她正糾結的時候，就聽梁啟風說：“行。”
清淺一楞：“真的？”
“不然呢？”梁啟風笑了一聲，“我是想她能對我敞開心思，但沒想讓她難受。”
他說完便走了，但清淺反而更煎熬了。
第二天到中午南見雪才起來，呆呆地在床上坐了好一會才低頭捂住臉。
不想活了。
清淺看他這樣，也有點同情，小聲道：“公主放心，我跟將軍說您記不得事的。”
南見雪身體一僵，撐著表情看了他一眼：“記得什麽？”
清淺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嘆氣。
南見雪：“……”
“您以後還是少喝點吧。”清淺道，“您昨晚差點就暴露了。”
“放心吧，不會。”南見雪說著從床上起來，無精打采洗臉去了。
他從小就一直註意著聲音的問題，可能是習慣了，連喝多了上頭都不會忘記這個問題。
再加上可能是從小掐著聲音的關系，他的聲音本來就比大部分男人細很多，就算是平時的聲音，聽上去也有點難辨男女，就算真的不小心暴露了，他完全可以糊弄過去。
就像現在。
“你難道覺得我現在聲音很好聽？”南見雪洗完臉，接過清淺遞來的衣服開始換。
他這會嗓子有點啞，聽上去不甜，甚至有些粗糲。
“那也要小心些。”清淺將首飾從妝奩裏挑出來擺好，又去端了杯蜜水來給南見雪，趁他喝水的時候給他梳妝，“總之一會將軍來了，您千萬別提昨晚的事。”
南見雪含糊應了一聲，旋即又覺得不對：“昨晚什麽事？我回來不就睡了嗎？”
清淺不欲與他爭辯，心說您一會別躲著人就行。
而她也的確想得對，南見雪在看見梁啟風的第一眼，第一反應就是掉頭跑路。
不跑不行，不跑就要想到昨晚的事。
想到昨晚的事就要尷尬。
他受不了！
但梁啟風哪能讓他跑，抓他跟抓小雞似的，人這邊剛掉頭，他那邊已經一個縱身落到南見雪面前了。
活見鬼不過如此。
南見雪立刻端起自己的公主姿態：“做什麽？”
梁啟風看到她這樣子，笑了笑：“怎麽，怕我提昨晚的事？”
南見雪皺眉：“昨晚什麽事？我不記得了？”
“是嗎？”梁啟風看著她，臉上笑容更深：“這麽說你不記得自己說要去告禦狀了？”
南見雪：“……”
“不記得自己冤枉我，說我拿針紮你了？”
南見雪：“……”
“也不記得自己……”
南見雪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瞪著他，一字一頓語帶威脅：“我、不、記、得、了！”
梁啟風拿開他的手，將話說完：“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親我的了？”
南見雪耳朵立刻泛起一點紅，但嘴上還是否認：“不記得，你不要無理取鬧！”
梁啟風笑了笑：“那要不我讓你想起來？”
南見雪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讓我想起來什麽？”
梁啟風沒有解釋，直接伸手將人拉近一點，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南見雪瞬間僵住了。
“記起來了？”梁啟風低聲道，“南見雪，你既然不記得了，那我就再說一遍，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人。”
南見雪耳朵上的顏色瞬間蔓延到臉上。
他連忙推開梁啟風，瞪他，卻又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能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罵了他一聲“流氓”就跑了。
看他這個反應，梁啟風忍不住又笑了，慢悠悠追上去。
他想了一晚上，讓他不提昨晚的事，他實在不甘心。
但提吧，清淺的反應又是明晃晃在告訴他這是南見雪心裏的疙瘩，他不知道這個疙瘩有多大，是不是已經在南見雪心裏落了根變成病，貿貿然去觸碰會不會讓南見雪難受。
那就只能提一些能說的。
梁啟風跟著南見雪回了房間，看見她坐在桌邊往嘴裏灌茶，便走過去坐下，說：“你還得賠我件衣服。”
南見雪橫了他一眼，怒道：“清淺！帶將軍去庫房裏拿銀子。”
“不要買的，你給我做一身。”梁啟風道，“你女紅不是很好。”
“很好就要給你做嗎？”南見雪乜他，“想著吧。”
“那我要昨晚那件。”梁啟風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你放哪了？”
南見雪當然扔了。
“沒了。”南見雪道，“去買新的，我賠你十件！”
梁啟風想了想，起身往床的方向走。
南見雪還沒明白過來他要做什麽，但很快就看見梁啟風拎著一截袖子回來了。
南見雪：“……！”
怎麽把這忘了！！
他立刻轉回去低頭喝水，不說話了。
梁啟風把袖子放到他面前。
南見雪目光一轉，又去看地上。
“怎麽，地上掉錢。”梁啟風笑著拿過茶壺，給她空掉的杯子倒滿水。
然後就被南見雪瞪了。
梁啟風見狀，無奈道：“好吧，不逗你了，跟你說正事。”
南見雪依舊沒理他。
“不想聽聽霍文康的事查到哪了？”梁啟風說完，就見南見雪終於願意不瞪他了，於是又把話題扭了回去，“我剛剛說的，你就不打算回應一下。”
南見雪：“……你好煩人！說不說！”
梁啟風嘆了口氣：“那我說完你能給我一個答覆嗎？”
南見雪又抿著唇不說話了。
梁啟風便又說起霍文康的事：“我的人順著賣藥方的人往下查，查到了宮裏。”
南見雪一楞：“又是宮裏？”
梁啟風點頭：“具體是誰不清楚，但應該是個小太監，不過也是跑腿的，本來以為線索又斷了，卻沒想到意外發現了另一個人。”
南見雪立刻豎起耳朵。
梁啟風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南見雪在桌子下踢了他一下：“快說！賣什麽關子！”
“口渴也不行。”梁啟風低頭喝了一口水，看南見雪又在瞪他，這才說出了兩個字，“安王。”
南見雪皺起眉。
安王是他二皇兄，母家出身不高，他本人也不張揚，在一眾皇子中存在感並不高，不過他記得，當年皇儲之爭，他是站皇兄一邊的。
“不可能吧。”南見雪遲疑道，“雖說不是一母所出，但我們是兄妹。”
倒不是他不可能害自己，而是……
“你不是說……那兇手是覬覦我。”南見雪皺著眉，解釋道，“這件事也太扯了，也太……”
想到那個可能性，他就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他身邊的人。”梁啟風解釋道，“安王不是什麽聰明人，能安穩活到現在也不是因為他站隊站對了，而是因為窩囊，當年就算是宣王贏了，也不會殺他，因為他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甚至這件事他可能都不知道。”
南見雪明白了，皺眉道：“我一會找他去。”
梁啟風聞言笑了：“你倒是直接。”
南見雪撇撇嘴：“我又不怕他。”
“一會我進宮跟阿遠說，讓他處理，應該能詐出更多事。”梁啟風笑道，“好不容易解了毒，還要管這些糟心事？”
“我自己的事，自然要管。”南見雪道。
梁啟風便朝一個方向擡了擡下巴：“那邊還有幾個姜家人，你身體好了是該見見了。”
南見雪想到那幾個人，表情頓時有點覆雜。
如果不是他們，他跟梁啟風之間的關系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梁啟風看他這表情，還以為他是不喜歡那些人，便說：“不想見就不見。”
“不是。”南見雪皺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我覺得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比較好。”
梁啟風問道：“什麽樣？”
“朋友那樣。”南見雪道，“那樣跟你在一起比較自在。”
梁啟風挑眉：“我看你現在也沒有不自在。”
南見雪撇撇嘴不說話了。
他當然沒有不自在，但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舒坦。
他以前沒應付過梁啟風這樣的，不知道要怎麽辦。
“而且跟他們沒關系。”梁啟風又說了一句，“南見雪，在知道你是當初那個人之前，我就對現在的你心動了。”
南見雪一楞。
“只是那時候還模模糊糊，知道你是誰後才確定的。”梁啟風說著，忽然嘆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一些，“我都喜歡上你兩次了，你就不能給次機會。”
南見雪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做得是有點不厚道。
他心虛地撇過眼，不說話了。
梁啟風見狀，又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站起身：“我進宮一趟，跟阿遠說安王的事，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處理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他說完就往外走，剛邁出門，南見雪就叫住了他：“等等。”
梁啟風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南見雪盯著他的背影，小聲道：“你讓我再想想吧，我……我想清楚了就告訴你。”
梁啟風含混地“嗯”了一聲，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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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是很淡的酒味和花香, 分不出是今天喝的酒裏帶的，還是南見雪身上的味道。
唇上的觸感很軟，像是點心, 又比點心勾人得多。
“南見雪。”梁啟風呼吸重了一些, “你喝多了會不會斷片？”
南見雪眨巴著眼睛看他, 好一會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勾著他的脖子靠過去，腦袋往梁啟風肩上一搭, 整個人緊緊地摟住他。
梁啟風便看向清淺。
清淺面上也有點尷尬, 很輕地解釋道：“公主自己說是不記得了。”
但實際上很難說，畢竟當初禦花園的事之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肯踏進那邊一步。
梁啟風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南見雪立刻從他懷裏出來，伸手去掐他的臉, “不準笑, 討厭！”
梁啟風便斂了笑意，抱著他回府。
一路上南見雪也不安分, 不知道是忽然發現梁啟風的臉捏起來很好玩還是怎麽, 一路上都在謔謔他。
一下捏捏臉頰，一下捏捏耳朵, 還要捏住他的鼻子不讓他呼吸, 看見梁啟風被迫張嘴，便樂呵呵地放開手去捂他的嘴。
梁啟風不堪其擾, 也不想什麽溫香軟玉在懷了，進了房後立刻將人往床上放。
但南見雪不肯下去，他跟只猴子似的掛在梁啟風脖子上死活不松手，嘴裏還嚷嚷著：“我要出去吹風！！”
梁啟風只能伸手去掰他的手。
掰也不敢用力, 幾乎是半哄半勸地將他的手拿下來，正準備把爛攤子留給清淺, 衣袖又被抓住了。
南見雪扯著他的袖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梁啟風試圖抽回，但南見雪抓得死緊，他只能放棄，在床邊蹲下，用盡量溫柔的聲音問他：“想做什麽？”
“你……”南見雪眨巴著眼看他，“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啊……”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點，聽上去有沒有那麽甜了，但調子依舊軟軟的。
梁啟風楞了一下，眉很輕地皺了一下。
一旁的清淺看得魂都要飛了，連忙湊上去勸道：“公主，您累了，快睡吧。”
南見雪看了她一眼，臉上劃起一個笑，又恢覆了甜甜的聲音：“清淺——！”
清淺松了口氣，輕聲跟梁啟風道：“將軍也去休息吧，我來照看公主就好。”
梁啟風沒有應她，而是看著南見雪，說：“女人。”
南見雪一頓，看向他：“只能女人嗎？”
梁啟風心說他也不知道。
他本來想說自己只喜歡南見雪，但南見雪會問，說明她其實是在意的，他再這麽答就有種在甜言蜜語哄著人的感覺，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南見雪“噢”了一聲，低下頭：“那你走吧。”
梁啟風默了默：“那你放開我。”
南見雪揪著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嘴上還說：“你走！”
梁啟風無奈，只能試著從她手裏抽袖子。
南見雪立刻就不開心了：“你幹嘛搶我東西！”
她說著就把衣袖往自己懷裏拉。
梁啟風猝不及防，被拉了個趔趄，差點整個人撲到床上去，連忙將袖子往回收。
南見雪扯得更用力了，甚至試圖揪著他的袖子往枕頭下藏。
這一來一回，柔軟的布料至於承受不住這摧殘，在南見雪又一次將他的袖子往旁邊拖的時候，發出“刺啦”一聲，直接斷開了。
失去扯住的力道，南見雪一屁股摔到床上，懵了。
梁啟風：“……”
南見雪只懵了一小會，便把衣袖塞到枕頭下面，又拉過被子蓋住枕頭，藏好。
梁啟風好笑：“那你今晚怎麽睡？”
“倒頭就睡！”南見雪說著又伸出手去要拉梁啟風的衣袖，卻拉了個空。
他抓過梁啟風的手仔細看了看，奇怪地看著他：“你的衣服呢？”
梁啟風：“……”
他好笑道：“被個小蠢貨藏起來了。”
南見雪頓時皺眉：“你被人欺負啦？”
梁啟風“嗯”了一聲：“你要幫我報仇嗎？”
南見雪點頭：“等天亮了，我帶你去他家告狀哦。”他說著，又指著梁啟風的衣服，“我給你縫上！”
梁啟風哄著他：“好，你先休息，醒了再來幫我縫。”
“我現在就給你縫。”南見雪說著就站起身，真的去拿針線了。
梁啟風真的很想對這份突如其來的體貼說“不”，但南見雪顯然不管他需不需要，很快就拿出針線，對著梁啟風說道：“脫衣服！我給你縫好！我女紅可厲害啦！”
梁啟風：“……”
他看向清淺，準備從前人口中討點經驗。
清淺無奈道：“您把外衣脫下來吧，公主縫幾下就會停下了，不給他說不定會鬧。”
梁啟風只好把衣服脫了，遞給南見雪。
南見雪拎著衣服看了看，最後抓了一條邊一折，歪歪扭扭一對，拿過針就真的縫了起來。
梁啟風看著被縫到一起的領口，心說這醉得還挺多才多藝。
他轉身去了放衣服的櫃子，準備換身幹凈輕便的衣服，剛開櫃門，就聽見身後穿來一身“啊”。
梁啟風立刻又轉了回去，就看見南見雪正對著自己手在發呆，清淺要碰她還不讓。
他便也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南見雪手指上沁出了一滴血珠，應該是被針紮了。
他連忙拉住南見雪的手，拿過清淺的帕子來給他擦手，但還沒碰到，南見雪就把手一縮，皺著眉看他。
梁啟風：？
南見雪“哼”了一聲：“你怎麽紮我！”
梁啟風：“……”
“我什麽時候紮你了？”梁啟風沒好氣道，“你自己非要大晚上在這縫衣服。”
但南見雪顯然沒聽進去他的話，眼睛都濕了，眼淚也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我要去跟皇兄告狀！”
梁啟風氣笑了：“你要怎麽告狀？說我趁你喝多了，用針紮你的手？”
南見雪重重點頭。
梁啟風直接把他懷裏的衣服拿走，伸手將人抱了起來。
南見雪立刻掙紮起來：“你幹嘛？你是不是還要紮我？放我下來！”
她掙紮起來毫無章法，梁啟風猝不及防挨了兩巴掌，無語地看向清淺：“這叫不會發酒瘋？”
清淺也沒想到她家公主這次喝醉這麽難纏，沈默了一會，才說：“可能是公主最近有煩心事吧。”
梁啟風不解：“他能有什麽煩心事？”
清淺心說當然是因為你呀，但她不好直說，只遞了個眼神讓梁啟風自己領會。
梁啟風笑了。
忽然覺得剛剛那兩巴掌挨得還挺值。
他抱著人回到床上，扯過被子直接將人一裹，一卷，說：“睡覺！”
命令的語氣，但不兇。
南見雪立刻就乖了：“哦。”
梁啟風頓時笑了：“吃硬不吃軟是吧？”
南見雪“嗯”了一聲，又看著他，小聲道：“難受。”
“怎麽難受了？”梁啟風看了一眼被子，裹得並不緊，應該不至於。
他正想看看是不是被子上有什麽東西，就聽南見雪說：“要噓噓。”
梁啟風：？
他連忙去喊了清淺過來，把人帶走。
看著南見雪端著一副公主架子往外走，梁啟風覺得這一晚上去了半條命。
好在人回來後乖了很多，清淺幫她脫衣服也沒掙紮，只是跟她說明天早上要進宮告禦狀，得吃飽。
還惦記著要去告狀的事呢。
梁啟風哭笑不得，也不出聲了，省得南見雪又要找他麻煩。
南見雪這次進宮是盛裝出席，換衣服取首飾還要卸妝，幾個侍女伺候都要費點功夫，何況只有清淺一個，等都弄好的時候南見雪已經坐在鏡子前打瞌睡了。
清淺在旁邊輕聲哄她，勸他去床上睡。
南見雪“噢”了一聲，搖搖晃晃就去了，也不知是醉的還是困的。
眼看他就要往屏風上撞，梁啟風還是過去將人抱起來放到床上去，蓋好被子。
南見雪耷拉著眼皮，只留一條縫看他，嘴裏還含糊地喊他：“梁啟風。”
聲音有點啞，有點低，和他平時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梁啟風“嗯”了一聲：“怎麽了？”
南見雪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但梁啟風現在的衣服已經沒有大袖子了，他只能拉到一小塊布料。
梁啟風立刻握住她，又問了一句：“怎麽了？”
南見雪小聲道：“你喜歡我嗎？”
梁啟風點頭：“喜歡。”
南見雪聲音更低了：“有多喜歡？”
梁啟風一楞，腦海中快速滑過許多答案。
很喜歡，非常喜歡，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喜歡到可以為你付出生命。
許許多多的，可以哄南見雪開心的甜言蜜語。
“不知道。”梁啟風輕聲道，“就是喜歡你。”
南見雪悶悶“噢”了一聲，垂著眼睛不說話了。
梁啟風也不說話，就在旁邊守著，守到他以為南見雪應該快睡著了的時候，南見雪忽然又撐著身體從床上爬了起來，神色認真地問他：“那你可以只喜歡我嗎？”
梁啟風點頭。
南見雪又說：“不要喜歡女人，也不要喜歡男人，就喜歡我。”
梁啟風一時沒搞懂，但想想，一個喝醉的人。
他又點點頭，伸手摸摸頭他的臉，輕聲道：“只喜歡你。”
南見雪終於滿意了，躺下拉過被子往身上一裹，很快就睡著了。
梁啟風這才無奈地起身離開。
清淺連忙跟上：“將軍。”
梁啟風腳步一頓：“怎麽？”
“明天……明天等公主醒了，能不和他說今晚的事嗎？”清淺小聲問他，“如果公主不提的話。”
梁啟風皺眉，沒有回答。
他覺得清淺管得有點寬了，但看見清淺那副糾結的表情後，忽然就明白了什麽：“她酒已經醒了，是不是？”
清淺搖頭：“只是不想公主不開心。”
但梁啟風說得也沒錯。
南見雪後頭的確清醒了一點，清淺跟了他這麽多年，太了解他了。
就是這樣才不想讓梁啟風去問，但又的確說不出更合理的理由。
她正糾結的時候，就聽梁啟風說：“行。”
清淺一楞：“真的？”
“不然呢？”梁啟風笑了一聲，“我是想她能對我敞開心思，但沒想讓她難受。”
他說完便走了，但清淺反而更煎熬了。
第二天到中午南見雪才起來，呆呆地在床上坐了好一會才低頭捂住臉。
不想活了。
清淺看他這樣，也有點同情，小聲道：“公主放心，我跟將軍說您記不得事的。”
南見雪身體一僵，撐著表情看了他一眼：“記得什麽？”
清淺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嘆氣。
南見雪：“……”
“您以後還是少喝點吧。”清淺道，“您昨晚差點就暴露了。”
“放心吧，不會。”南見雪說著從床上起來，無精打采洗臉去了。
他從小就一直註意著聲音的問題，可能是習慣了，連喝多了上頭都不會忘記這個問題。
再加上可能是從小掐著聲音的關系，他的聲音本來就比大部分男人細很多，就算是平時的聲音，聽上去也有點難辨男女，就算真的不小心暴露了，他完全可以糊弄過去。
就像現在。
“你難道覺得我現在聲音很好聽？”南見雪洗完臉，接過清淺遞來的衣服開始換。
他這會嗓子有點啞，聽上去不甜，甚至有些粗糲。
“那也要小心些。”清淺將首飾從妝奩裏挑出來擺好，又去端了杯蜜水來給南見雪，趁他喝水的時候給他梳妝，“總之一會將軍來了，您千萬別提昨晚的事。”
南見雪含糊應了一聲，旋即又覺得不對：“昨晚什麽事？我回來不就睡了嗎？”
清淺不欲與他爭辯，心說您一會別躲著人就行。
而她也的確想得對，南見雪在看見梁啟風的第一眼，第一反應就是掉頭跑路。
不跑不行，不跑就要想到昨晚的事。
想到昨晚的事就要尷尬。
他受不了！
但梁啟風哪能讓他跑，抓他跟抓小雞似的，人這邊剛掉頭，他那邊已經一個縱身落到南見雪面前了。
活見鬼不過如此。
南見雪立刻端起自己的公主姿態：“做什麽？”
梁啟風看到她這樣子，笑了笑：“怎麽，怕我提昨晚的事？”
南見雪皺眉：“昨晚什麽事？我不記得了？”
“是嗎？”梁啟風看著她，臉上笑容更深：“這麽說你不記得自己說要去告禦狀了？”
南見雪：“……”
“不記得自己冤枉我，說我拿針紮你了？”
南見雪：“……”
“也不記得自己……”
南見雪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瞪著他，一字一頓語帶威脅：“我、不、記、得、了！”
梁啟風拿開他的手，將話說完：“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親我的了？”
南見雪耳朵立刻泛起一點紅，但嘴上還是否認：“不記得，你不要無理取鬧！”
梁啟風笑了笑：“那要不我讓你想起來？”
南見雪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讓我想起來什麽？”
梁啟風沒有解釋，直接伸手將人拉近一點，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南見雪瞬間僵住了。
“記起來了？”梁啟風低聲道，“南見雪，你既然不記得了，那我就再說一遍，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人。”
南見雪耳朵上的顏色瞬間蔓延到臉上。
他連忙推開梁啟風，瞪他，卻又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能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罵了他一聲“流氓”就跑了。
看他這個反應，梁啟風忍不住又笑了，慢悠悠追上去。
他想了一晚上，讓他不提昨晚的事，他實在不甘心。
但提吧，清淺的反應又是明晃晃在告訴他這是南見雪心裏的疙瘩，他不知道這個疙瘩有多大，是不是已經在南見雪心裏落了根變成病，貿貿然去觸碰會不會讓南見雪難受。
那就只能提一些能說的。
梁啟風跟著南見雪回了房間，看見她坐在桌邊往嘴裏灌茶，便走過去坐下，說：“你還得賠我件衣服。”
南見雪橫了他一眼，怒道：“清淺！帶將軍去庫房裏拿銀子。”
“不要買的，你給我做一身。”梁啟風道，“你女紅不是很好。”
“很好就要給你做嗎？”南見雪乜他，“想著吧。”
“那我要昨晚那件。”梁啟風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你放哪了？”
南見雪當然扔了。
“沒了。”南見雪道，“去買新的，我賠你十件！”
梁啟風想了想，起身往床的方向走。
南見雪還沒明白過來他要做什麽，但很快就看見梁啟風拎著一截袖子回來了。
南見雪：“……！”
怎麽把這忘了！！
他立刻轉回去低頭喝水，不說話了。
梁啟風把袖子放到他面前。
南見雪目光一轉，又去看地上。
“怎麽，地上掉錢。”梁啟風笑著拿過茶壺，給她空掉的杯子倒滿水。
然後就被南見雪瞪了。
梁啟風見狀，無奈道：“好吧，不逗你了，跟你說正事。”
南見雪依舊沒理他。
“不想聽聽霍文康的事查到哪了？”梁啟風說完，就見南見雪終於願意不瞪他了，於是又把話題扭了回去，“我剛剛說的，你就不打算回應一下。”
南見雪：“……你好煩人！說不說！”
梁啟風嘆了口氣：“那我說完你能給我一個答覆嗎？”
南見雪又抿著唇不說話了。
梁啟風便又說起霍文康的事：“我的人順著賣藥方的人往下查，查到了宮裏。”
南見雪一楞：“又是宮裏？”
梁啟風點頭：“具體是誰不清楚，但應該是個小太監，不過也是跑腿的，本來以為線索又斷了，卻沒想到意外發現了另一個人。”
南見雪立刻豎起耳朵。
梁啟風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南見雪在桌子下踢了他一下：“快說！賣什麽關子！”
“口渴也不行。”梁啟風低頭喝了一口水，看南見雪又在瞪他，這才說出了兩個字，“安王。”
南見雪皺起眉。
安王是他二皇兄，母家出身不高，他本人也不張揚，在一眾皇子中存在感並不高，不過他記得，當年皇儲之爭，他是站皇兄一邊的。
“不可能吧。”南見雪遲疑道，“雖說不是一母所出，但我們是兄妹。”
倒不是他不可能害自己，而是……
“你不是說……那兇手是覬覦我。”南見雪皺著眉，解釋道，“這件事也太扯了，也太……”
想到那個可能性，他就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他身邊的人。”梁啟風解釋道，“安王不是什麽聰明人，能安穩活到現在也不是因為他站隊站對了，而是因為窩囊，當年就算是宣王贏了，也不會殺他，因為他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甚至這件事他可能都不知道。”
南見雪明白了，皺眉道：“我一會找他去。”
梁啟風聞言笑了：“你倒是直接。”
南見雪撇撇嘴：“我又不怕他。”
“一會我進宮跟阿遠說，讓他處理，應該能詐出更多事。”梁啟風笑道，“好不容易解了毒，還要管這些糟心事？”
“我自己的事，自然要管。”南見雪道。
梁啟風便朝一個方向擡了擡下巴：“那邊還有幾個姜家人，你身體好了是該見見了。”
南見雪想到那幾個人，表情頓時有點覆雜。
如果不是他們，他跟梁啟風之間的關系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梁啟風看他這表情，還以為他是不喜歡那些人，便說：“不想見就不見。”
“不是。”南見雪皺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我覺得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比較好。”
梁啟風問道：“什麽樣？”
“朋友那樣。”南見雪道，“那樣跟你在一起比較自在。”
梁啟風挑眉：“我看你現在也沒有不自在。”
南見雪撇撇嘴不說話了。
他當然沒有不自在，但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舒坦。
他以前沒應付過梁啟風這樣的，不知道要怎麽辦。
“而且跟他們沒關系。”梁啟風又說了一句，“南見雪，在知道你是當初那個人之前，我就對現在的你心動了。”
南見雪一楞。
“只是那時候還模模糊糊，知道你是誰後才確定的。”梁啟風說著，忽然嘆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一些，“我都喜歡上你兩次了，你就不能給次機會。”
南見雪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做得是有點不厚道。
他心虛地撇過眼，不說話了。
梁啟風見狀，又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站起身：“我進宮一趟，跟阿遠說安王的事，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處理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他說完就往外走，剛邁出門，南見雪就叫住了他：“等等。”
梁啟風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南見雪盯著他的背影，小聲道：“你讓我再想想吧，我……我想清楚了就告訴你。”
梁啟風含混地“嗯”了一聲，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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