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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公主殿下不會是不懂夫妻房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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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公主殿下不會是不懂夫妻房事吧?

“你退什麽?”梁啟風伸手拉了一下南見雪, 笑道,“我有這麽可怕?”

南見雪睨了他一眼:“知道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嗎?”

梁啟風挑眉:“不知道,我只知道夫妻睡在一張床上是很正常的事。”

南見雪皺眉。

梁啟風又笑著拉了他一下:“我保證晚上不亂來。”

南見雪才不信他, 抱著手拒絕:“你現在是這麽說, 明天早上起來發現抱在一起肯定要說自己不知情, 說不得還要怪到我頭上, 說我不自重,勾引你!”

梁啟風:?

他楞了一下, 幾息後才反應過來, 磨牙:“又是在話本裏學的?”

南見雪點頭:“話本裏說了,男人的話都不能信的。”

梁啟風:“……”

這人平時明明也沒多聰明,怎麽一到這種事上警惕性那麽高。

想來想去, 只能怪他閑書讀得太多。

“我明天就去把城裏的書攤都砸了。”梁啟風氣到, “凈帶壞你。”

南見雪:?

“你敢!”南見雪驚道,“無緣無故砸人攤子, 一會府尹告到皇兄那, 我看你怎麽解釋!”

梁啟風想都沒想:“就說他們售賣違禁書籍。”

南見雪:?

“你怎麽還冤枉人!”南見雪皺眉,“不準!”

梁啟風神色覆雜地看著他:“為什麽你覺得我真會做?”

南見雪眼神飄了一下。

梁啟風朝她擡了擡下巴:“我冤枉人不行, 你冤枉人就行?”

“那……你自己說的事, 怎麽能叫冤枉。”南見雪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書裏是這麽說的。”

“說什麽?”

“說你這樣一直吃素的人,想開葷的時候是很可怕的。”南見雪想了一下,挑了個比較貼切的形容,“如狼似虎, 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梁啟風:“……”

“我下回上朝,一定提一下這事, 管管這些亂寫的,都把你教成什麽樣了。”梁啟風說著頓了頓,看向南見雪的眼神又好氣又好笑,“再說了,躺一塊就叫開葷?你……”他說著又是一頓,忽的想到什麽,眉尖一挑,看向南見雪的眼神帶了點揶揄的味道,“公主殿下不會是不懂夫妻房事吧?”

南見雪:?

“你看不起誰呢!”南見雪怒道,“這種事話本裏也有啊,而且……而且……”他說著臉上一紅,瞪了梁啟風一眼,“我不信成婚前宮裏沒有嬤嬤去教導你這些。”

梁啟風沈默,回想了一下,還真不記得有這件事了。

婚前的事他幾乎沒接手過,宮裏來的人要麽不見要麽敷衍過去,完全沒有印象。

南見雪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沒有,“哼”了一聲:“嬤嬤們都是要教你怎麽伺候人的,你都沒好好學,好意思和我提這個!”

梁啟風聞言看向她:“你的意思是我學了你就同意我碰你?”

南見雪:?

“你不要曲解我的話!我只是……只是在罵你!”南見雪怒道,“你什麽時候都不準碰我,也不準上我的床,下去!”

梁啟風坐著沒動。

南見雪道:“你不下去我……我找人來擡你。”

“他們擡得動的話。”梁啟風道。

南見雪想想梁啟風的身手,府裏的侍衛的確不能拿他怎麽樣,甚至有可能因為爭鬧連累他的床。

想了想,南見雪說:“那我讓侍女來擡你。”

梁啟風:?

想到府裏那些個嬌滴滴的侍女,梁啟風就沈默了。

且不說她們能不能擡動自己,就算行,他也的確下不去手。

梁啟風深吸一口氣,無奈地看著南見雪,放軟了聲音:“我真的不做什麽。”

南見雪不吃他這套:“沒用,我軟硬不吃的。”

梁啟風挑眉:“我都還沒用上硬的。”

南見雪皺眉:“難道你還能打我不成?”

梁啟風在心裏“嘖”了一聲:“南見雪,我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這種話你也問。”

南見雪一楞,連忙搖頭:“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了!”他說著又覺得好像沒什麽說服力,只能乖乖地跟梁啟風道歉。

看上去又乖又可憐。

梁啟風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軟硬不吃,但這種就吃。

所以只要跟南見雪生氣,讓她覺得自己被她的話刺傷了,她就會服軟。

這不是很難的事。

“沒說你。”梁啟風道,“就是問問,你……怕我?”

南見雪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見他的確沒有不開心,這才點點頭:“之前有點,雖然有皇兄在,你不能做什麽,但你傳聞的確很嚇人。”

梁啟風笑道:“那我明天就讓人去傳新的,爭取三個月……半年把傳聞洗掉,以後京城提到我,就說公主嫁了個大善人。”

南見雪:?

“那倒也不必。”南見雪道,“你只要現在從我床上下去就行。”

梁啟風道:“我喜歡你這個床。”

“那我再讓人給你打一張。”南見雪道,“放心,肯定比我這個更大的。”

梁啟風道:“打了再說。”

南見雪放棄了:“那我去睡榻。”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剛邁出半步,就感覺腰上一緊,緊接著一屁股坐到了梁啟風腿上。

南見雪頓時一僵,連忙推開梁啟風:“你幹嘛?!”

“抱你。”梁啟風道,“之前又不是沒這樣過。”

“那不一樣。”南見雪站起身,瞪他,“我現在就穿著寢衣呢。”

梁啟風點頭:“我知道,有什麽區別?”

南見雪心說那區別可大了,衣服多無所謂,但衣服少了很容易露餡的。

“區別就是我不喜歡。”南見雪說著,忽然想到什麽,立時放軟了聲音,“啟風哥哥。”

梁啟風一僵。

南見雪見有用,立刻往前邁了半步,拉拉他的衣服,用更軟甜的聲音喊他:“啟風哥哥,我不習慣和人一起睡嘛。”

梁啟風沒動,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覆雜:“南見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適得其反。”

南見雪沒懂。

梁啟風看著他茫然的眼神,立時撇開了目光,說:“你這樣喊,我只會更想碰你。”

南見雪立刻捂住嘴。

傻兮兮的。

梁啟風在心裏暗笑,又重新看向他,伸手碰了一下他垂在身側的手。

見南見雪不反對,又試著握住。

南見雪依舊不反對。

梁啟風笑了笑:“要我走開也行,但有個條件。”

南見雪立刻露出笑:“你說!”

“親我一下。”梁啟風道。

南見雪一楞:“親、親你?”

梁啟風點頭:“就一下。”

南見雪聞言猶豫了一下:“親哪裏?”

這回輪到梁啟風楞了,這還有得選。

他神色覆雜地問道:“哪裏都行?”

南見雪點了一下頭,旋即不知想到什麽,又補充了一句:“奇怪的地方不可以!”

梁啟風挑眉:“奇怪的地方是指什麽?”

南見雪不說話了。

梁啟風笑了笑:“臉上,隨便什麽地方。”

他話音剛落,南見雪就彎腰在他額上親了一下,速度快得梁啟風都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退開了。

“好了。”南見雪道,“你走吧。”

他語氣很是輕松,聽不出半點旖旎的味道,是真的不在意這個吻。

梁啟風皺眉:“你……如果別的男人提這種要求,你也會答應?”

南見雪也皺眉:“除了你誰還有這個狗膽?!”

雖然挨罵了,但梁啟風心裏依舊舒坦不少,說:“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南見雪嫌棄道,“誰敢跟我說這種話,我非讓皇兄閹了他。”

梁啟風心裏更舒坦了。

在南見雪心理他的確是特別的。

他站起身,說:“行,我去榻上睡。”說完便在南見雪一臉的驚喜中低下頭去,也在她眉心落了個吻。

不像南見雪那任務似的碰一下就跑,他這個吻落得很慢,也很溫柔,溫柔到他放開時南見雪都還楞著,等人走開才回過神,抓起床上一只娃娃就丟到他背上:“你又占我便宜!”

梁啟風笑著走掉了。

南見雪讓人將簾子放下,徹底隔絕了兩人的空間,卻隔不開梁啟風剛剛在他心裏投下的那一顆石頭。

漣漪蕩漾。

過了許久也沒有平息下來。

“清淺。”南見雪躺在床上,忽的伸手拉住準備熄燈離開的清淺,“你晚點再走吧。”

清淺打量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大約是因為剛剛那個吻受了些觸動,想了想,爬上床。

南見雪見狀連忙搖頭,示意她下去。

清淺卻是小聲道:“公主不怪奴婢僭越就好。”

後面的話不說,南見雪卻已經明白了,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伸手拿了件被子過來披上,跟個小粽子似的坐在旁邊。

清淺笑了笑,正要說點什麽,就見南見雪做個“噓”的動作,又指了指外頭。

梁啟風就在幾道簾子後,他耳力那麽好,他們說話他肯定能聽到。

南見雪說:“我就是想讓你陪我坐會。”

他說完便坐在那不說話了。

看著像在想事,但腦袋裏其實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麽。

好像想什麽都不合適。

清淺在旁邊坐了一小會,見他還在發呆,想了想,起身去一旁拿了紙筆來,在上頭寫字,問南見雪是不是有什麽煩惱。

她的字寫得還行,端端正正,談不上多好看,卻也不差,只是放在南見雪一手好字旁邊就被襯得很差。

不過仔細看,就能看出她的字跟南見雪有點像,因為當初教她寫字的人,其實是就是南見雪。

她看著南見雪寫下的“沒什麽”三個字,想了想,拿起筆在上頭繼續慢慢寫。

寫小時候的事。

她對家人的印象並不深,只模糊記得家裏有好幾口人,日子勉強能過,但碰上災年,日子就難受了。

她被賣進宮那年才五歲,年紀太小,人家本是不要的,但她娘一直哭求,對方看她生得還算白凈,就說可以賣給宮裏的公公。

她那時候還不懂那是什麽意思,只知道買下自己的人讓她覺得惡心,會摸她,她那時還不懂那些事,只是單純覺得害怕,就反抗,但一反抗就挨打。

在那老太監那住了半年,她被打得渾身是傷,受不了了想逃跑,結果剛跑出去沒多遠就被發現了。

老太監說要打死她。

她當時很害怕,一直哭鬧,喊救命,但那麽大的皇宮,那麽多的人,沒人理他。

是靜嬪娘娘救了她。

她當時想給剛會走路的小公主挑個侍女,卻意外碰上這件事,所以將她帶了回去。

靜嬪娘娘對她很好,會給她好吃的,給她好看的衣服,也不會打罵她,對她做奇怪的事。

南見雪坐在旁邊看得很認真,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事。

“那個太監……”

“已經死了。”清淺道,“他年紀本就大了,後來聽說是得罪了哪位貴人,讓人打死了。”

南見雪皺著眉沒有說話。

清淺便又提筆繼續寫道:後來我才想明白,娘娘那時是故意的。

南見雪一楞:“什麽意思?”

清淺寫了“施恩”二字,又寫說,娘娘想要人伺候公主,吩咐一聲,自然有人帶去給她挑,雖說靜嬪娘娘不得聖心,但也是宮裏的主子,皇上偶爾會去看一眼小公主,宮裏人再怠慢也不至於要她親自跑去挑人。

她只是想挑個好拿捏些的,將來暴露了也好讓人繼續瞞著。只是她沒想到能碰上清淺的事,她救了清淺,將來南見雪暴露了,有當日的恩情在,清淺也不會揭發她。

清淺當初知道南見雪的性別時,也是這麽想的。

她想,娘娘對她有恩,她絕不能害了小公主,但同時心裏也有隱隱的不安,擔心將來出了事,自己也會被連累。

真正讓她決定幫著南見雪隱瞞的,其實是後來的事了。

靜嬪直到臨死前都還掛念著南見雪的事。

她沒有回憶過往,也沒有說舍不得,只是一直讓南見雪要活下去。

一遍又一遍,直到斷氣了眼睛還不甘地睜著。

那不是清淺第一次看見死人,她在老太監那就見過好幾個被打死的人了,每個人都是滿含痛苦和怨恨,一雙不甘的眼睛會在午夜夢回死死纏住她。

但靜嬪的不甘卻不帶任何怨和恨,她只是放不下她的孩子。

那雙眼睛讓她想到自己在老太監那時的事。

她那時也只是想活著。

只是不知道以後她和公主能不能活下去。

如果可以,她一定幫公主瞞一輩子,就算將來要死了,那她也可以跟公主做個伴。

她回憶著,寫得並不完整,只說一直記著娘娘臨終前的心願。

南見雪看見那話,眼睛有點泛紅,接過筆在紙上寫道:“我不會妄想太多。”

清淺一楞,卻是很輕地搖搖頭,又在紙上寫道:公主做得很好。

南見雪擔心暴露,所以這些年一直很小心仔細,盡量不和人往來,所以就算生了一副好相貌和好脾氣,身邊也沒有太多親近的,若不是梁啟風情況特殊,他怕是也和其他人一樣,會被南見雪理所當然地劃在領地外。

清淺又寫:我可以,將軍也可以。

南見雪卻是皺眉,她說:“皇兄也很疼我。”

但她也不敢讓皇兄知道一丁點真相,就算知道暴露了其實也沒關系。

他幼時母妃就一直和他說,這個秘密就是他的命,只有守著秘密他才能活下去。

所以他在中宮時一直很小心,生怕因為暴露秘密掉腦袋。

尤其父皇,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殺了他,說不定還會連累母後。

後來父皇駕崩,懸在他頭頂的刀已經消失了,但他已經說不出來了。

恰恰就是因為母後和皇兄皇姐都對他好。

他不知道要怎麽和母後他們說,我一直在騙你們。

他的秘密就是這麽尷尬的存在。

不能和人親近,被人知道,好不容易親近了,又變成一根梗著的刺了。

南見雪寫道:我是安樂長公主。

清淺原本一肚子話忽然就勸不下去了。

她盯著紙上的字看了好一會,看得眼睛有點發酸了,才又重新拿起筆,問道:公主還記得自己是男是女嗎?

南見雪沒有寫,只是在那個“男”字上畫了一個圈。

但也僅僅是如此。

多數世家公子要學的東西,他一竅不通。但世家貴女學的,他卻做得極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小姐們爭相模仿才女,女紅做得不輸宮廷最好的繡娘,管家的本事也是皇後娘娘手把手教的,連禮儀也是學的女子那一套。

他若是男子,說不得還要被人笑像個女兒家。

連南見雪自己有時候也會分不清楚自己是男是女。

他提著筆楞了好一會,直到墨水在紙上洇出一個汙點,他才連忙放下筆,將紙揉成一團,說:“你先回去吧。”

清淺皺著眉搖頭。

“我沒事。”南見雪笑了笑,“我不會想那麽多。”

清淺心裏有些不舒坦,但她嘴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南見雪。

她就是想說,現在和當年已經不一樣了。

靜嬪娘娘那時連自保都難,先皇陛下又不喜公主,所以公主才要事事謹慎。

但如今他是皇上寵愛的長公主,有點小心思也沒什麽。

就算不做真夫妻,那至少也試一試。

將軍看著挺好的。

但這些話在嘴邊轉了半天,她最後還是沒說,只是悶悶道:“那奴婢先告退了。”

說完便將那堆紙仔細疊好收進懷裏,離開了。

梁啟風這會還沒睡,看見她走出來,便問了一句:“公主歇下了?”

清淺楞了一下,點點頭。

梁啟風便壓低了聲音:“你跟我來。”

他說完便起身出去了。

清淺頓時有點緊張。

她知道梁啟風耳力好,便仔細回憶了一下方才和南見雪偶爾說過的幾句話,確定沒什麽重要的,這才忐忑地跟上梁啟風的腳步。

直到聽見梁啟風問她南見雪以前有沒有別的心上人才放下心來。

“沒有的。” 清淺猶豫了一下,“公主並不想嫁人,所以看見哪家公子走得稍近一些都會躲開,現今有來往的男子多是宗室子或玩得好的小姐家的兄弟。”

梁啟風了然:“那她有說過喜歡什麽樣的男人沒有?”

清淺還是搖頭。

要換作別人問這些,她肯定要說幾句不好聽的話將人嚇退,但想到懷中的紙,她知道她家公主可能是動了點心思的。

雖然這點心思可能有些過於淺薄,就像話本裏說的,以前沒有過,忽然碰上了,所以心裏被觸動了。

但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就像將軍尋他的心上人,不也只是源於皮相的淺薄感情。

總要有個開頭。

想了想,清淺還是說道:“公主雖話本看得多,但並不懂情事。”她不能說太多,只能說得隱晦一些,“將軍也知道,公主以前和靜嬪娘娘在公主過得並不好,雖說後來在太後娘娘那過得好,但兒時的記憶卻是抹不去的。”

梁啟風點了點頭,目光在懷裏掃過,問道:“你們剛剛就是在說這些事?

清淺立刻捂住懷裏的紙,抿著唇不說話了。

梁啟風搖頭:“我只是聽她語氣,似乎不太開心。”

清淺這才松了口氣,點點頭:“是奴婢提起以前的事,觸到公主的傷心事了。”

梁啟風擺擺手:“回去休息吧。”

清淺聞言松了口氣,快步回了屋點起爐子,將紙燒得幹幹凈凈。

梁啟風也回去了,躺在榻上還在為剛剛的莽撞後悔。

他看南見雪平日裏並不抗拒他的接近,還以為她只是不好意思,想著慢慢來,等她習慣了,或許就好了。

但他一走,南見雪情緒就變了,那就不是不好意思。

如果是過往的事……

他開始思考靜嬪的事是該去問南瞻遠還是安平公主,又或者……去問太後?畢竟是發生在宮裏的事,她應該更清楚一些。

但他去查這些,南見雪會不會生氣?

這樣想,或許直接問他本人更好?

這幾個念頭浮出來的時候,梁啟風就忍不住笑了。

他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優柔寡斷了。

正好明天要進宮,應該有機會見到太後。

或者等回來了再問問南見雪。

他在滿心的糾結中漸漸浸入了夢鄉,夢境也一點點卷了過來。

他夢到了南見雪,夢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事,只是夢裏的南見雪已經長大了,變成如今的模樣,穿著一身漂亮的裙子,皺著眉罵他,讓他不要嚇到阿墨。

後面的事梁啟風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兩人在床上,他親吻著南見雪,褪去他的衣衫後,看到的卻是男人的身體。

這個畫面瞬間將他嚇醒了。

他有些驚恐地看向床的方向,腦中浮出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

他不會真是斷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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