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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就是在夢裏我都不可能給你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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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就是在夢裏我都不可能給你當狗!

南見雪作為公主,從小琴棋書畫都是要學的,他皇兄也是如此,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覺得梁啟風應該也是。

畢竟梁啟風是他皇兄的伴讀,就算家裏沒請先生教,他跟著皇兄也是要學的。

但等他看見梁啟風的畫後,忽然覺得他皇兄找不到人好像也是正常的。

梁啟風畫出來的心上人,有鼻子有眼還會笑,看得出來是個人,但這就是極限了。

“這是什麽?”南見雪指著那人腦袋上一道線,“這不會是發釵吧?”

梁啟風點頭。

南見雪:“……”

他看了幾眼,忍住了把這紙揉成團扔掉的沖動,只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這畫你要留著收藏嗎?”

梁啟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南見雪解釋道:“我這不是怕你不讓人玷汙你心上人嘛。”

梁啟風:“……我又沒病。”

南見雪笑了笑,拿起紙揉成一團扔掉,又挑了一支合適的筆來,說:“我幫你畫吧,他長什麽樣?”

梁啟風的描述還是那樣。

眼睛大大的很水靈,皮膚很白,笑起來很可愛。

南見雪只能耐著性子問得更詳細一些,一邊問一邊將紙上的人一點點細化,直到將人完全畫完。

他將紙攤在梁啟風面前,問道:“是長這樣嗎?”

梁啟風瞥了一眼,點點頭。

南見雪又看了一眼紙上的人,眉頭立刻就擰了起來。

一旁的清淺也在看,小聲道:“公主,有點眼熟。”

“是有點。”南見雪歪著頭看著紙上的人,總覺得在哪見過,但記憶裏又實在翻不出這麽一號人物。

想了一會,南見雪放棄了,說:“讓人把畫送進宮,再問一遍吧。”

梁啟風搖頭:“以前找人畫過。”

南見雪便改了口:“那這個給你,你可以裱起來,掛到屋裏。”

梁啟風默了默:“他又沒死。”

南見雪:?

他放棄了,把畫交給清淺,讓他去裱起來。

“過些時日就是中秋宴,到時候百官會帶著家人一起進宮,你可以趁機看看。”南見雪說著頓了頓,回想了一下,“我記得你這幾年好像不出席這種宴會的。”

梁啟風“嗯”了一聲:“沒空。”

他大部分時候都在邊關,為了個宴會特地趕回來,沒必要。

“除夕呢?”南見雪道,“除夕也很少見你。”

“不想參加。”梁啟風頭疼道,“很多人會帶女兒去。”

南見雪便明白了。

帶女兒去,看到他就會說親。

“那以後你可以去了。”南見雪道,“畢竟你已經成親了。”

梁啟風應了一聲。

“中秋前後還會有一些小的宴會,也可以去看看。”南見雪道,“許多人家中人口多,又不能全部帶進宮,肯定有你見不著的,去那種小宴會上說不定能找到,但你要回邊關的吧?什麽時候回去?”

“至少過完中秋。”梁啟風想了想,點點頭,“還有刺客的事解決。”

提到刺客,南見雪就想皺眉:“忘記和皇兄要人了,這府邸的守衛也得再多安排些才行。”

“放心,他肯定不會忘。”梁啟風道,“實在不行我調些親兵過來就是。”

他這話剛說完沒半天,宮裏果然就送了人過來。

侍衛倒沒幾個,主要是送了個侍女來給南見雪。

“奴婢疏影,參見公主。”那侍女穿著一身顏色鮮艷的衣裳,腰間掛把劍,見了南見雪,便朝她拱手行了禮,看上去頗有些瀟灑的味道。

南見雪頓時來了興趣:“你是江湖人麽?”

疏影搖了搖頭,解釋道:“奴婢是影衛。”

影衛南見雪自然是知道的,他們就和影子一樣,躲在暗處保護著皇上的安全,他們擅長隱藏氣息,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南見雪也是聽皇兄說起過才知道的。

但疏影現在的模樣他實在沒辦法跟影衛聯系到一起,穿著這身衣服掛在梁上,那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南見雪這麽想,也的確是開口問了。

疏影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師父說我是來伺候的公主的,和公主一起出門,要穿得體面些。”

南見雪看著她身上那件衣裳,雖說不是醜得慘絕人寰,但也跟好看搭不上邊,各種鮮艷的顏色毫無規律和美感地堆在身上,有種廉價感。

南見雪只看了兩眼就錯開了眼神,說:“以後你可以讓清淺幫你挑衣服。”

疏影聞言笑容一頓:“不好看嗎?”

“唔……”南見雪含糊應道,“你現在像把半個染坊穿身上了。”

疏影:“……”

她連忙跟著清淺去換衣服了。

趁著這空檔,南見雪喊了府裏的侍衛來,準備試試疏影的身手。

這些侍衛都是皇兄給的,身手很好,南見雪要求也不高,能在他們手下堅持一會就行了。

不過等疏影回來,跟這些人交過手,他才發現自己好像低估疏影了。

疏影直接把那幾個侍衛都打趴了。

看到她打完架還在悠閑地整理裙擺,南見雪眼睛都瞪圓了:“你這麽厲害的嗎?”

疏影笑了笑,沒有回答。

南見雪又問:“有梁啟風厲害嗎?”

疏影搖了搖頭:“京中身手能趕上駙馬的人一直手都數得過來,不包括我。”

“不準叫他駙馬,叫將軍。”南見雪糾正道,“府裏的人都不準叫。”

疏影從善如流道:“將軍武功很好。”

南見雪都有點想讓疏影跟梁啟風打打看了,可惜梁啟風有事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來。

看見疏影,他也不驚訝,還跟她打了聲招呼。

南見雪有點驚訝:“你們認識?”

“影衛我大部分都認識。”梁啟風道,“她是影衛長的徒弟,天賦不錯。”

南見雪有點好奇:“我只聽說過皇兄的影衛很厲害,到底是多厲害?我今天讓疏影跟幾個侍衛過招,她全都贏了!”

“影衛的門檻更高。”梁啟風解釋道,“而且影衛大多學的是拼命的功夫,不能比較,若是面對真正的敵人,她能做更多,好好帶著吧。”

南見雪便想到昨晚梁啟風被圍起來那一幕,那時候的梁啟風也是以一敵多,雖然最後敗下陣來了,但還是傷到不少人。

南見雪問道:“我也能練嗎?”

梁啟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好奇。”南見雪聲音虛了一點,皇子除了文課,還有武課,他以前其實也動過心思,但他是“皇女”,其她姐妹都不練,他說要練太奇怪了,就沒開過這個口。

梁啟風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疏影一眼。

疏影卻明白了,走到南見雪跟前,說:“練武要看根骨,我幫公主看看吧?”

南見雪不明白要怎麽看,遲疑地點了一下頭。

疏影立刻就要上手,南見雪見狀立刻退了半步,警惕道:“你想幹嘛?”

疏影一楞,解釋道:“自然是要摸一下公主的根骨。”

南見雪立刻搖頭,抿著唇想了幾息,才道:“反正我、我都這麽大了,根骨好也練不到哪去吧,我就是好、好奇,不是想要當高手的意思!”他說完,又覺得這話好像有點牽強,幹脆一撇嘴,“算了,有那麽多侍衛,我練了也沒什麽用,還是不練了。”

他說完就站起身,丟下一句“我去沐浴”就飛快跑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梁啟風總覺得他這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等南見雪沐浴完回來,梁啟風正在看書。

他走過去瞄了一眼,正好看見“公主”兩個字。

南見雪:?

他又把頭往前湊了一點,這才看清內容。

這是本話本,講的是將軍打仗救了一個模樣很漂亮的女人,將軍芳心暗許,卻沒想到公主橫刀奪愛,一道聖旨將將軍搶回府中,金銀權勢都都捧到將軍面前,但將軍深情不壽,只惦記著自己的情人,甚至了為她求公主答應他將人納進門。

這是清淺前段時間搜刮來給他打發時間的,這兩天忙他就沒繼續看,沒想到讓梁啟風拿去了。

他連忙把書搶回來,怒道:“你怎麽隨便動我東西。”

梁啟風看了她一眼,旋即轉開眼:“你剛剛還說這屋裏的東西我可以用。”

南見雪:“……”

他是不怎麽介意梁啟風動他屋裏的東西,他就是覺得……覺得讓梁啟風看這個有點尷尬。

南見雪道:“這書裏都瞎寫的。”

梁啟風看他:“那你還說要學來幫我追人”

“當然不是指這個!”南見雪耳朵有點發熱,“這本就是胡說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梁啟風挑眉:“你是說我,還是你?”

南見雪楞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頓時有點羞惱:“都是!就是在夢裏我都不可能給你當狗!”

梁啟風笑了笑:“那如果我非要把心上人納進門呢?”

“不可能。”南見雪乜他,“除非和離,不然你想都別想,我絕不會同意你納妾。”

梁啟風又是笑,也沒說什麽,而是道:“多穿點。”說完便出去了。

南見雪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是普通的寢衣,還要怎麽穿?

他也沒搭理梁啟風,捧著書繼續看起來。

就見後面公主也拒絕了將軍的請求。

南見雪:?

他看著書裏的公主因為將軍不愛自己心碎,居然找人去對付他心上人的時候,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

這誰寫的?!他立刻找人暗殺!

等梁啟風回來的時候,那本書已經被南見雪扔掉了。

“不好看?”梁啟風問道,“寫得不好?”

南見雪瞪了他一眼,沒回答。

梁啟風目光又落在他身上,但只是一眼便轉開了:“不是讓你多穿些?”

“我平日一直就這麽穿。”南見雪皺眉,“穿得太厚實了會熱。”

梁啟風就想到他昨晚踢被子的樣子,想了想,還是說:“你屋裏現在有男人在。”

“那怎麽了,我穿得嚴嚴實實,你自己思想下流,還怪我。”南見雪乜他,“看不了就自己閉眼,這是我的屋子,你該聽我的。”

梁啟風便真的轉過去不看了。

他這姿態看得南見雪好笑:“真要為你心上人守身如玉啊?”

梁啟風沒有回答。

南見雪道: “但你已經和我成親了,就算將來和離,你也是二婚的,這算不算被我玷汙了?”

梁啟風:“……”

南見雪又繼續說道:“你心上人要是知道你跟我住在一間屋,還睡在一張床上,他會不會嫌棄你?”

梁啟風:“……”

“你心上人……”

“南見雪。”梁啟風打斷他的話,“少管閑事。”

南見雪撇撇嘴:“好吧,你真無聊,話都不陪人說。”

他說完便轉頭找清淺說話去了。

梁啟風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在外面留下一個冷若冰霜的形象的。

這不活脫脫一個大話癆。

等南見雪跟清淺說完話躺到床上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還是清淺強行打斷她,將人半哄到床上,往她手裏塞了一本話本,讓她睡前看看。

“這本不好看。”南見雪抱怨了一句,但還是翻開書開始看。

只是這樣躺在床上看,他很快就看出睡意,打了個哈欠,將書放好,迷迷糊糊道:“清淺,熄燈。”

屋內很快安靜下來。

梁啟風躺在那張幾床被褥堆起來的“床”上聽著南見雪那頭的動靜,沒一會就聽見那邊傳來了綿長的呼吸聲。

南見雪已經睡著了。

但他睡得也不安穩。

或許是依舊不習慣屋裏多出來一個人,又或許只是單純的累,他剛睡著沒多久就開始做噩夢,夢見房間裏闖進來一個刺客。

那刺客可謂兇殘至極,拿著一把刀進來見人就砍,守在門口的人幾乎都被他一刀殺了,只有屋內的梁啟風攔了他一下,但很快梁啟風的也死了,那刺客拿著刀就來到了他面前。

南見雪看著那道黑影,感覺涼意從尾椎順著脊骨直往天靈蓋沖,那種恐懼甚至在他睜眼後依舊沒有消失。

他立刻望黑暗的床邊看了一眼,確定那裏沒有人後才松口氣,擡手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他想裹緊被子驅散身上那未散的寒意,卻發現被子又不見了,只能伸手在床上摸索起來。

這時窗戶的方向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像是窗栓被挑開了。

南見雪頓時一僵。

緊接著就是風的聲音,伴著涼意從窗戶的方向吹過來,雖然沒什麽奇怪的味道,但還是讓南見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在裝睡和出聲之間他猶豫了一下,他選擇了起來。

如果只是小偷也就罷了,要是別的……

他白著臉,輕手輕腳地往床邊挪,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下了床他就往梁啟風睡覺的方向摸了過去。

兩人隔得有點遠,他腳受了傷,根本不敢挪太快,生怕發出什麽動靜,便覺得這本就不算近的距離似乎越發漫長了。

等好不容易走到“床”邊,南見雪終於松了口氣,伸手去碰床上的人,但伸出去的手指卻摸了個空。

南見雪一楞,還沒想明白情況,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低的“南見雪”。

南見雪嚇得整個人都聳了一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被捂回了嘴裏。

“是我。”梁啟風的聲音帶著一股很淡的香味傳過來,是他屋裏會點的花香,但混了一點梁啟風身上的味道,變得不那麽柔軟,不那麽甜美了。

南見雪狂跳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慢慢平緩下來,擡手點了點按在自己嘴上的手。

梁啟風松開他,繃著嗓子小聲問他:“你大晚上不睡覺瞎晃什麽?”

“這話該我問你吧!”南見雪轉過身,也跟著壓下聲音,“我還以為是刺客!”

聽見這話,梁啟風冷硬的聲音軟了一點:“這府裏的巡防我都整頓過了,不用擔心,回去睡吧。”

“被你嚇清醒了。”南見雪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你開窗做什麽?”

“透氣。”梁啟風道。

“很冷的。”南見雪說著往窗戶的地方看了一眼,就見那窗戶大敞著,別說風,就是人都能鉆進來。

南見雪立刻明白過來:“你想偷溜出去!”

梁啟風:“……去睡覺。”

居然避而不談。

南見雪頓時眸色一凜,往梁啟風的方向靠了一點,問道:“你想出去幹什麽?”

“關你什麽事?”梁啟風道,“去睡覺。”

南見雪繼續道:“我得確定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梁啟風一時無言:“我們的關系,似乎還不到談對不起的程度。”

“你是我的駙馬,要是在外頭拈花惹草丟人的就是我,怎麽沒關系了?”南見雪說著,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對不起你心上人也不行!你說不說?不說下回看見他我就告訴他你在外面有人!”

梁啟風:?

“我去鬼市。”梁啟風還是說出了自己這趟的目的地。

鬼市?

南見雪沒懂:“賣香燭紙錢的地方?”

“不是……”梁啟風頓了一下,遲疑道,“就是什麽都賣的黑市。”

南見雪還是第一次聽說京城還有這種地方,好奇道:“都賣些什麽啊?”

雖然他已經盡力忍著了,但是梁啟風還是從他語氣裏聽出了雀躍的味道。

想了想,他說:“禁書禁藥,毒物毒草,各種武器珍獸,活人,死人,手腳,內臟,只要你肯出錢,什麽都買得到。”

聽見這個回答,南見雪臉上的好奇瞬間裂開了。

“這種地方怎麽還能存在?都沒人管的嗎?!”南見雪驚訝道,“羽林衛在做什麽?”

“清理不幹凈的。”梁啟風道,“鬼市本來就是地下產業,不好抓,大烈也禁賭,賭坊消失了?”

南見雪對這個鬼市是真的有點興趣,但……

他咬著唇糾結起來,但梁啟風沒等他,丟下一句“去睡吧”就要往外走。

南見雪連忙拉住人:“等等!我還沒想完!”

梁啟風無語:“我說要帶你了?”

“那我也可以跟。”南見雪道,“我真的很想看看,那裏真的有那麽恐怖嗎?”

梁啟風點頭:“是,那裏的都是些很殘忍的人,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去了,只會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知道怕了嗎?”

他難得一口氣說這麽長的話,但南見雪卻不是很怕。

疏影說了,梁啟風的身手在京城難有敵手,有他在不會有危險的。

他就是有點怕那些人會殺人。

好奇心跟恐懼狠狠打了一架,最後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南見雪說道:“去了那裏,要是有殺人的,你要第一時間捂住我的眼睛。”

梁啟風:“……”

他提醒道:“你的腳還傷著。”

“你可以跟白天一樣背我。”南見雪道,“或者推我去,輪椅就在屋裏呢!”

梁啟風:“……我是去辦正事的。”

“很著急嗎?”南見雪問道。

梁啟風一頓,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那你等等我嘛。”南見雪放軟了聲音,語氣帶了點撒嬌哀求的味道,“我腳很快就好了的。”

梁啟風:“……不行。”

南見雪立刻發出一聲細弱又低落的“嗚”,聽上去像小動物的哀鳴。

“可我真的很想去。”南見雪依舊用那種細弱的、撒嬌的調調求他,“拜托拜托。”

梁啟風:“……”

南見雪立刻掐起嗓子,用更甜軟的、更可愛的聲音說道:“梁啟風哥哥——”

梁啟風:?

“閉嘴。”梁啟風皺起眉,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誰教你這些的?”

“皇姐。”南見雪聲音又恢覆了原樣,語氣裏帶了點笑,“她說男人都吃這套,我以前這樣跟皇兄撒嬌,他什麽都會答應我的。”

梁啟風:“……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個斷袖。”

南見雪:“……也對。”

他頓時苦了臉,正想著斷袖喜歡什麽樣的撒嬌方式時,梁啟風卻忽然點頭了:“鬼市一周一次,給你七天,養不好就不帶你。”

南見雪臉上立刻露出笑:“好!我肯定能養好!”

有了這個目標,南見雪忽然就積極養傷起來。

清淺眼看他居然面不改色喝完一碗骨頭湯,甚至吃了些不怎麽愛吃的肘子,有點驚訝:“公主,您不是總嫌這些油膩嗎?怎麽忽然就喝了?”

“是有點。”南見雪皺著眉道,“但吃了才好得快吧!”

清淺:?

她被他家公主這突如其來的積極搞得一頭霧水,但也沒多問,每天按時給南見雪換藥,還應她的要求去抓了兩幅內服的,搭著骨頭湯和肘子一起吃,每次都吃得南見雪一臉苦色,一吃就是七天。

好在他沒白吃。

第七天拆繃帶的時候,府醫說她腳已經能正常走動了。

當天晚上南見雪就興奮地問梁啟風他們什麽時候走。

梁啟風無言:“晚一點。”

於是南見雪就先回床上躺著了,只是一想到要出去,他就興奮得睡不著,裹在被子裏翻來滾去,直到梁啟風叫他才從床上蹦了起來。

梁啟風站在床邊,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寢衣,說:“去了那裏不準亂跑。”

南見雪立刻點頭,很上道地說道:“到那裏什麽都聽你的!”

他說完便下床跑去換衣服了。

不過等他穿著一身輕紗軟綢跑過來,梁啟風忽然就後悔當初答應他了。

他咬牙道:“你怎麽穿成這樣?”

“我也不想的。”南見雪嘆了口氣,“屋裏太暗了,我不好梳頭。”

梁啟風:?

“我是說衣服!”梁啟風說著,指了一下她的大袖子,“又不是參加宴會,去換身輕便些的。”

“這就是我最輕便的衣服了。”南見雪道,“有什麽問題嗎?”

梁啟風:“……”

他幹脆去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來給南見雪。

看見那衣服,南見雪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還是不、不了吧。”南見雪把衣服推回去,“我穿你的貼身衣物似乎不太好。”

梁啟風道:“要麽換,要麽我自己去,總之你別想穿這身跟去。”

南見雪想了想,說:“那你等一下。”

梁啟風還以為她是妥協了,誰知道這人一扭頭,居然朝外頭喚了一聲:“清淺。”

她這聲叫得梁啟風措不及防,根本來不及阻止。

過了一會,清淺端著燭火過來了。

“公主。”清淺走過來,看見梁啟風站在旁邊,有些疑惑,等看見南見雪身上換的衣服,更疑惑了,“公主這是要做什麽?”

“噓。”南見雪神秘兮兮地豎起一根手指貼到唇邊,“不能告訴你,你去拿身輕便些的衣服來。”

清淺聞言皺起眉,問道:“公主要出門?”

南見雪點頭。

清淺看了梁啟風一眼,見他也換了衣服,便把那句“帶上疏影有個人保護”咽了回去,去給南見雪拿衣服了。

南見雪自然也是有比較輕便的騎裝的,只是她平時不怎麽穿,清淺便收了起來,現在拿出來還得先熨一遍,再仔仔細細薰過才能穿。

等南見雪換好衣服,她又幫南見雪將頭發梳起來,這才離開。

“好了。”南見雪一身輕便回到梁啟風面前,一臉興奮地看著他,“我們現在走吧?”

梁啟風:“……”

耽擱了半天,梁啟風現在心如止水。

他看著南見雪這激動的樣子,忽然覺得他們不是要去辦事,而是要去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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