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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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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心

( )湘琴直等他去了,又呆呆立了半晌,方跌坐在軟榻上,想起小廝口中言語,看朱潤反映,必與文書之事有關,一時心口亂跳,也不知朱潤曉得時會如何,想了一夜,沒個分曉,心中越發煩惱。

第二日王逸過來,湘琴也顧不得許多,把自家想從良之事對他說了,只問他如何。

王逸躊躇了半日,方把頭來低了,只道:“娘子如此才貌,得娘子青眼,小可三生有幸,然小可父母早逝,自小傍依叔父過活,並無多少產業,娘子又有花魁之名,想來身價非輕,小可縱有此心卻無此力……”

湘琴默然良久,方道:“卻是我為難你了……”

話音方落,就見王逸把臉一擡,急急道:“娘子如何說這般話,娘子肯將此事托付,自是信得過小可,小可雖不才,也有幾個朋友,還請娘子寬限幾日。”

湘琴聽他言辭懇切,把心頭一松,方欲開口,王逸已站起身來,只說三日後再過來,急忙忙出了門。

王逸去後,湘琴連著幾晚睡不好,欲使人探消息,又怕朱潤知覺,反疑心上來,間或想起王逸,也不知他那頭事體如何,兩下裏好不煩惱。

正沒精神,就見朱潤使人送了兩盤吃食過來,又交她少要喝酒,便曉得他並未知覺,略略放下心來。

第四日一早王逸就過來,湘琴出來瞧見他面色難看,知他未曾籌得銀錢,雖然失望,想到他為自家一場忙亂,又不免把好言語安慰。

王逸哪裏聽得進,只在房中走轉,走了一時,猛把腳兒一跺,道:“小可還有間祖屋,若是賣了,也值他幾百兩銀子!”說著返身就走,交湘琴扯著袖兒,連說使不得。

兩個說了一回,湘琴終垂了頭道:“我知你為難,不必如此,我也有些積蓄……”

一言未了,便見王逸把手兒亂擺,只道:“我堂堂男子,怎可讓娘子出資?”

湘琴心中一暖,頓了頓方道:“這是什麽話!我只求離了這裏,你既有心幫我,便不是外人,既如此,又分甚麽你我?趁今日先將些出去,也好為日後設法。”

王逸哪裏肯應,湘琴說之再三,王逸推托不過,只得應了,湘琴便帶他往房中,悄悄把一匣金子遞在他手中,又教他攏在袖內,走出門去。

湘琴至此方覺心事去了大半,一時松懈下來,頓覺眼皮粘澀,自往床上躺了。

再說邵小員外這日起來,方欲便溺,就覺下處古怪,把眼看時,上面盡是米粒大小的疹子,立地裏吃了一驚,腳兒一軟,幾不曾踢翻了便桶。他是走了慣走花街柳巷的人,想想便明白過來,當下直撅撅沖來尋李銀姐。

李銀姐見了他還不曾從嘴邊堆出個笑來,就被他一個巴掌煽歪了臉,方要叫嚷,又是記兜心腳,當場滾在地下,半晌方叫出聲來。

邵小員外猶自氣狠狠踢在粉頭腚上,一面在口中發作個不住,李銀姐恨極,又不敢提湘琴陷己之事,就勢滾到榻邊,抓了錦被哭將起來。說自打接了他,再沒交別個挨過皮肉,倒是邵小員外不時在外行走,也不知在哪處粘惹了臟病,卻與自家何幹?一壁說一壁哭。

邵小員外哪裏信她,當場扒了粉頭的衣裳,待見粉頭皮光肉滑,私/處也並無作怪,就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罵罵咧咧地去了。

而晚飯後湘琴才洗了頭,方披散著頭發,就聽林玉甫過來,不由吃了一驚,只得把頭發松松一挽,走將出來。

原來林玉甫得了文書雖有動作,奈何朱潤沈得住氣,幾番下來,占不到便宜不說,又被他扳回一局,不免有些心浮氣躁,想到湘琴這頭,也不管天色將黑,徑直尋上門來。

林玉甫見了湘琴,二話不說,只問她餘者得手不曾?見湘琴不應,又拿出個匣兒來,只說若肯盡心時,自不會虧待了她。

湘琴想了一時,折身拿了文書出來,方要想遞與他時,終究留了個心眼,暗暗藏了份在錦褥下。

不題林玉甫喜滋滋離去,只說湘琴散了頭發,方要將文書收起,就見香香笑盈盈進來,說朱潤來了。

朱潤進來便見她散著頭發,把手一摸,還帶了潮意,不由把眉頭一皺,只道:“怎不在白日洗頭?”

又往案上一掃,見杯壺陳列,壺邊猶有半杯殘酒,曉得她又在喝酒,想了想,自將小廝叫進來,把話兒吩咐了幾句。

小廝不一時就轉回來,捧了個烏沈沈的壇子,湘琴方把眼看時,就聽朱潤道:“這是從西域過來的葡萄酒,每日喝幾鐘倒不礙事,也不傷身子。”

湘琴心中有事,低低應了一聲,就交香香收了。朱潤便往她身邊坐了,又將她長發抓在手中撥弄,也不言語。

湘琴見他臉色沈郁,終有些心虛,想了一想,不免探問道:“可是有什麽心事?”

朱潤從不見她問這些,心中詫異,又有些歡喜,把她一看,方道:“無事,不過是些小麻煩,還難不倒我。”說著便往她臉上一撫。

湘琴見他眸中笑意隱現,全無打量猜度之意,不覺放下心來。朱潤瞧在眼中,愈加歡喜,將她抱上身來,相偎良久,又道:“我在城東有所宅子,屋前幾株木棉,開花時整個屋子像在霞影中,屋後又有個荷池,夏天院裏都是荷香,日後就放你名下,好不好?”

湘琴一呆,下一瞬方曉得他語中含義,靜默了片時,到底把頭來點了。

朱潤微微一笑,愈把她緊箍在懷中,停了一會,方低低道:“你放心,我都會補給你。”

湘琴垂了眼,只將一絡頭發繞在指尖,朱潤越覺一股幽香蘊在鼻端,不覺俯下臉來,輕舔她眼睫,又把手探入她裙中,握了她腳兒,緩緩捏/弄。

湘琴經不得他這般調弄,只要縮起腳兒,卻被他順著腳踝摸上來,方把手捉他胳膊,朱潤已笑道:“你喜歡什麽寶石,紅的還是藍的?又或是珍珠?可要我用海珠與你弄串珠子?”

湘琴方要回絕,就被他在頸邊一咬,不由攥緊了他胳膊,又被他沿了膝窩撓上去,當即蜷起了身子。

朱潤見她如此,愈把嘴角一彎,只在她耳邊低低道:“我見有人戴那金累絲牡丹簪兒,甚是華美,你可喜歡?”手上一使力,已分開了她兩腿。

湘琴一個哆嗦,就要攔他,軟顫間哪得力氣?愈發倒在他懷裏,方把手胡亂推他,猛然瞥見榻間一角紙頁,心頭一跳,想起適才匆忙間只將紙頁匆匆塞在錦褥下,這時竟已露出了大半。

眼見朱潤俯下身來,湘琴只如一個驚雷炸在頭頂,想也不想,將身一擡,攀抱住了朱潤。

朱潤腦間一轟,心頭滾熱,只把手向前一撚,就聽湘琴低低叫將起來。

湘琴方把紙頁往褥間一塞,朱潤已將身一挺,動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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