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7章

關燈
東岳皇帝對楊絮兒本就心有愧疚, 是以,這一場婚禮極其隆重, 各國皆知, 大婚當日,各國派了使臣前來慶賀, 西朔派來的是太傅嫡長公子李羽然, 他本不認識楊絮兒,但是看到她身邊那一襲紅袍的官月陽時, 心下便了然了,他當初帶回來的竟是一國長公主, 哪裏是什麽野丫頭, 若是被帝都貴女得知, 怕又是一陣哀聲怨嘆。

既然官月陽在這裏,那麽她也在吧,李羽然環視了一圈, 終於在看到了那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神暗了暗, 視線卻怎麽也不願意再移開。

今日的官涼兒一身淡綠,頭上還是那般簡單的插著一根未央花簪子,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畫裏走出的一般, 嬌俏動人,雪央坐在官涼兒的旁邊,許是察覺到一個不同尋常的視線,便轉頭尋去, 不期然的撞上李羽然的視線,雪央唇角勾起一道不明的笑意,回過頭來看著另一邊的封錦,這麽快情敵就出現了,似乎長得還不錯。

封錦對這一切自是知道的,只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手卻很自然的伸過去勾住官涼兒纖細的腰身,宣示著占有權。

李羽然眸色一暗,收回了視線,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進而盡,她不屬於自己,也只有像六皇叔那般傾世之人才能與她相配吧,無妨,她幸福就好。

官涼兒對這一切毫無察覺,只緊緊的盯著上方的一堆璧人,今日的楊絮兒美輪美奐,身上散發出耀眼的光彩,而自家哥哥的視線幾乎從未從她的身上移開過,長公主的大婚,程序繁瑣,而官月陽早已等不及,他想把她藏起來,不讓其他的人看到她的美,她只屬於自己。

楊絮兒感覺到身邊人火熱的視線,俏臉一陣陣的發燙,暗自惱怒這人怎麽這般不知收斂,心下卻嬌羞不已。

不羈看著兩人眼神卻已游離,卻不知道在想什麽,綠末看著不羈的神色,朝著上方的兩人看去,當年師娘出事的時候便是去準備嫁娶事宜的,若是沒有出事,那麽第二日應當就是他們的大婚吧,可終究沒有等到,本是大好日子,卻陰陽相隔,他以為師傅跟著雪央師叔雲游的這段日子,會放下一些,現在才知道,原來有些人,永遠也忘不掉。

綠末突然覺得自己生活中似乎缺點什麽,他眉眼一彎,要不,自己也去成個親試試,如此想著,他便四處相看,確定沒有合眼緣的,才妥協的轉過了頭,繼續盯著上方的兩人發楞。

而此時出現了一個插曲,讓眾人驚艷了一番,有宮人報南寧儲君特來道賀,還給駙馬爺送上了豐厚的賀禮,官月陽有些發楞,他何時認識這南寧的儲君了?

直到看到那一身的紅衣翩翩而來,他才反應過來,原來他竟是南寧儲君。

來人正是喻坤,他本是南寧最小的一位皇子,年幼時,被後宮陷害走失,碰見了不羈將他撿了回去,學成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回道南寧帝都報仇,短短數月,以雷霆手段坐上了儲君之位,他還是如當時那般散漫,只是身上添了一些儲君本該具有的威嚴,喻坤先是朝著不羈雪央行了禮才在他們那一桌坐下,而他的出現讓本來就本手矚目的這一桌人更加的出盡了風頭。

雪央翩然,不羈大氣,封錦絕世,喻坤妖嬈,綠末俊美,這宴會的女子眼睛都粘在了這幾人身上,無不嫉妒官涼兒的好福氣,不過看到封錦將手放在她的腰上時,許多人惋惜,許多人放心,這樣一來,其餘幾人不是就有機會了,有一些大膽的,不停的朝著這便拋著媚眼,也不知看上的是誰。

幾人被火辣辣的視線緊緊盯著,雖然不在意,但卻還是有些不自在,等到大婚一結束,便如身後有人追趕一般消失不見,留下一幹想要追上去的貴女錘頭頓足。

洞房花燭,一房的紅色喜氣洋洋,官月陽掀開楊絮兒的紅色蓋頭,兩人深情款款對視良久,宮人遞來合巹酒,兩人溫情脈脈的飲完,宮人便識趣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一對新人。

官月陽拉著楊絮兒坐在窗邊,輕撫上她的臉。

“此生此世,唯你一人。”

這是對她的承諾,也是對兩人愛的誓言。

楊絮兒嬌羞一笑,將手放在官月陽的手上。

“定不負君心。”

官月陽唇角勾起,緩緩靠近,一室漣漪,一夜春風。

封錦與官涼兒在黑夜中緩緩而行,因大婚放出的燈還在空中飄散,兩人牽著手這一路似乎沒有盡頭。

“你說,我們大婚的時候,該是何等光景。”

封錦看著一旁甚是憧憬的人兒輕輕一笑。

“涼兒想要怎樣的大婚。”

官涼兒想了許久,該要怎樣的婚禮呢,想了許多許多場景,最後只得出一個結論。

“只要是你,怎樣的婚禮是極好的。”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的表明自己的情意,封錦臉上一片驚喜,他將人一把摟過來,薄唇印上,從此以後,你便是我的,我亦是你的。

月色照在兩人的身上,溫馨而又浪漫,羨煞旁人。

綠末站在高高的屋頂之上看著,手裏拿著一壇子酒,他輕輕的哀嘆著,也不知他何時才能覓得良人。

空氣中一陣鳳過,一身紅色的的身影停在了他的旁邊,喻坤順著綠末的視線看去,半晌緩緩道。

“你如此明目張膽的偷看,也不怕白錦...”話還未落,有什麽穿過空氣直直而來。

綠末有些微醺的回頭看著喻坤,竟絲毫未躲,眼神幽幽,他今日怎麽覺得。師弟竟然如此好看呢,若是個女子便好了,這樣便可以娶回去了。

綠末察覺到這一想法甩了甩頭,暗自惱怒,他怎麽竟生出了這樣的想法,莫不是被那兩對影響的,眼見就要傷到綠末,喻坤皺了皺眉,伸手摟過他的腰,轉身將那破空而來的一枚簪子收在手心,晃眼一看,楞了楞,這不是綠末的簪子麽,何時在白錦那裏了,不過他來不及細想,此時他們已在半空,懷裏的人許是真的醉了,又許是懶得動用內力,竟雙手雙腳的纏在他的身上,喻坤無奈,他自然知道這個師兄一向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主兒,輕輕嘆了口氣,將人樓的更緊了。

綠末得逞的笑了笑,抱著喻坤健瘦的身子蹭了蹭,似乎頗為舒適,手中的酒瓶也緩緩滑落。

酒瓶比他們落得慢些,兩人剛在落在地上,那酒瓶便從他們的頭頂落下,因為翻轉,裏面的酒盡數淋了下來,盡管喻坤反應過來抱著人轉了身,卻還是有一些淋在了兩人的身上。

喻坤長相本就是極致妖嬈,只是性子與長相不符,沈穩大氣,一些酒打濕了他的頭發絲,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妖媚。

綠末長相俊美,身材也比喻坤小了一些,他仰頭看著上方的人,嗯,真好看,可惜...可惜...

喻坤看著綠末惋惜的搖著頭,嘴裏念念有詞,不知所以。

“可惜什麽”

綠末伸手勾起喻坤的下巴,深情脈脈。

“可惜...師弟不是女子,否則,定將你拐回去拜堂。”

喻坤手一軟,綠末的身子似是無骨一般往地上滑落,喻坤皺著眉又將他扯了回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喉嚨一動,卻不再去看他。

“師兄喝多了。”

喻坤半拖著他便往前走去,此時應該找個客棧將這個麻煩的人放進去,哪知綠末竟然不依,也不知是真醉還是耍酒瘋,一把抱住喻坤,雙腳纏在他的身上。

“不走,懶得走。”

喻坤還來不及反應,便聽到一聲尖叫,隨聲望去,竟是兩個女子目瞪口呆的盯著她們,一臉震驚和失望,竟還還眼眶微紅,剁了剁腳,轉身離去,第二日開始,幾國皆知,南寧儲君好男風,對象是自己的師兄,當然這是後話。

綠末轉頭看了那離去的兩個女子,一臉不在意的回頭又靠在喻坤的懷裏,大驚小怪,他們有師弟好看麽,沒有。

喻坤盯著在自己身上掛了許久的人,終是嘆了口氣,將人攔腰抱起,朝前走去,畫面唯美而又意外的和諧。

不遠處的房頂上,兩人面面相覷,雪央一臉茫然的看著不羈,指著遠處的身影。

“這...這這這...”

“你...你...”

不羈臉色陰沈的瞄了一眼雪央,擡手打掉雪央的手,沒好氣的道。

“我...我...我不知道!”

雪央哭笑不得,雖然如今不歧視男風,但是像他們這般明目張膽是不是有些不好,而且兩人的身份都是尊貴至極。

“不是,你這兩徒弟怎麽回事,這什麽時候的事?

不羈不耐煩的看著雪央。

“我怎麽知道,難不成他們這事兒還要告訴我。”

不羈甚是惱怒,綠末這個臭小子,在席面上便看到他不懷好意的四處瞧,可是他明明看的都是女子啊,這怎麽就拐到自己師弟頭上來了。

難道,是那些女子不好看?嗯,那或許還有救。

“雪央,從明日氣,你便物色些好看的女子給綠末瞧瞧。”

雪央看著不羈正經的神色,突然抑制不住的大笑,直到被不羈眼神盯得發毛時才停住。

“好好好,我物色,物色,爭取把你的寶貝徒兒帶回正道。”

可是,帶不回來就不能怪他了啊,畢竟喻坤那副模樣擺在那裏,能越過他的少之又少,咦,不對啊。

“不是,你就不給喻坤物色物色,怎麽就認定是你綠末勾搭你家小徒弟,而不是你家小徒弟勾搭綠末呢?”

不羈下意識的就要反駁,卻突然想到什麽楞住了,是啊,喻坤....似乎一直以來對綠末都是言聽計從的。不...不行。

“兩個都物色!”不羈氣惱的甩甩袖子揚長而去,留下雪央又是一陣大笑,驚得無數人家亮起燈火。

綠末趴在喻坤的懷裏眼神微瞇,雪央師叔咋笑得這麽開心,難道對他們的關系並不在意?嗯,這樣的話,在沒有見著比師弟好看的女子之前,他還是有把師弟拐回去的可能?

想著想著,人便沈沈的睡去,喻坤在客棧開了房間,將他放在床上,轉身便要離開,卻突然想起懷裏的簪子,他拿出來看了半晌,放在了桌子上轉身離去,去不到半刻,又轉身回來,將桌子上的簪子拿起,換了一根紅色的放下,這才離去。

綠末第二日醒來時,第一眼便是桌子上那鮮紅的簪子,他皺著眉頭拿起,揉了揉頭,想到了些什麽,一巴掌拍在了頭上,我的天呢,昨晚他都幹了些什麽。

他盯著簪子看了好一會兒,才將它拿起朝外走去,臉上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麽,但他知道,此時,他最好是躲進藥谷,因為他可打不過他這個師弟。

萬一師弟真對自己有意思,將自己打暈了扛走了怎麽辦,咦,不行不行,他還要去物色好看的女子呢。

綠末一走,喻坤便從暗處現身,盯著那慌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呵...跑的掉麽?

陽光照射在綠末的身上增加了一些耀眼的光環,同時,那一抹綠也晃在了他的心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