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4章

關燈
人未到, 卻已經讓官帛對封錦從排斥到接受,官涼兒突然覺著自己老爹是不是太好收買了, 幾壇子酒就把人賣了, 官涼兒見沒有什麽事,便離開了, 這種場合她也的確不適合久留, 該由父母做主就是。

官涼兒與楊絮兒往回走著,在園子裏碰見了官玉菲一行, 他們的嘴被布條堵著,見到官涼兒只瞪大了雙眼, 想要掙脫卻哪裏有常年習武的侍衛力氣大, 官玉菲的眼裏充滿了恨意, 她聽說了六皇叔與官涼兒賜婚的事,一定是她跟六皇叔吹了耳邊風,六皇叔才要將她們趕走。

官玉菲一雙眼睛通紅, 看著官涼兒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嘴裏嗚嗚叫著也不知道想說些什麽, 官涼兒冷眼看著她,人心不足蛇吞象,若她們一家能好好的待著, 不惹是生非,不將將軍府搞得烏煙瘴氣,這府裏也不少她們一口飯吃,只是到底是守不住自己的心罷了。

官涼兒沒有打算停留, 也未說一句話,藕兒的賣身契她她早已拿到了手裏,只希望經此一事,她們能夠悔過好好過日子,不過看眼下像是不太可能,然而一切已經與她無關,各人有各人的命數。

官涼兒像是想起什麽,朝著身邊的絮兒道。

“絮兒姐姐,你可知,哥哥去了哪裏?”

突然就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去幹嗎了,這人怎麽也不知道只會一聲呢。

楊絮兒皺皺眉,她還以為涼兒妹妹知道呢。

“我也不知,他沒有和我說,只說幾日便回。”

官涼兒點點頭,幾日便回也懶得再去追問了,想必哥哥無論如何也會趕在她大婚之前回來的,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娘親一事,此事了了,她才能心安理得的嫁。

而此時,有一人像是與她心有靈犀一般,已經開始了暗中查探。

“回王爺,因時間太過久遠,當日的刺客已經悉數伏法,並未找到蛛絲馬跡。”

在意料之中,封錦揮揮手便讓他們退下了,但是此事並不是無可查證,既然藥出自藥谷,那麽便從藥谷查起罷。

封錦拿了藥谷的黃牌系在腰間,便出門了,然而去藥谷卻趕了個空,雪央帶著不羈散心去了,看著眼前一身綠衣吊兒郎當的人,封錦嘆口氣,罷了,也算是個藥谷的人。

封錦扯下要見到牌子遞過去,綠末有些好奇這位師兄竟還有需要藥谷幫忙的地方?

“查查當年皇後從藥谷帶了什麽藥出去。”

綠末一楞,皇後?查這玩意兒幹啥,綠末拿起手中的黃牌嘆口氣,拿著這藥谷的黃牌就做這麽容易的事,是不是這牌子如今一緊不值錢了。

“不能查?”封錦盯著一臉糾結的人冷冷的道。

綠末這才換了一副笑顏。

“能能能,一天後將消息送過去。”將手中的牌子遞給封錦,有些嘆息的搖搖頭,只能用兩次,再有一次,就得收回來了。

封錦接過牌子,轉瞬便不見了人影,只留下一句話。

“下月初六,我與涼兒大婚。”

綠末暗暗咂舌,動作這麽快?嘴角扯了扯,便轉身回了藥谷,在竹苑裏找了只鴿子出來,寫了封錦留下的話,一字不漏,唉,這鴿子許久不用,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師傅,弱沒有收到消息,雪央師叔沒趕上他兩個寶貝徒兒的大婚,那也不能怪他不是,反正他已經盡力了,誰讓他們非要去雲游的。

一日後,封錦便收到了綠末的來信,只有短短兩個字,紅昭,紅昭之毒,見血封喉,融入血液,只需短短一瞬便能沒了氣,且尋常禦醫查無可查,與他開棺查出的毒一樣。

這一切就說的通了,當時玉幽為太後襠下一刀時,最快出現在她身邊的便是皇後,他當時還很奇怪,那箭並未中要害,她卻只來得及留下一句話便沒了聲音,原來如此,皇後果真是好算計。

當時他就遠遠的站著,至今還記得那個如玉的人兒俏生生的立在那裏,周圍一片混亂,只有她一言不發,緊緊的盯著她倒下的娘親,不知所措,他對她是有內疚的,若不是為了救母後,她不會失去娘親,她的娘親以性命換回了自己的娘親,留下了她一人,那之後幾日,她站在那裏的身影印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所以,他才去找她,陪伴她,以另一種方式補償她。

他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切竟是皇後的手筆,他一直不明所以,後來他在皇兄的書房看見了那一幅畫,畫中的人驚為天人,正是已經逝去的玉幽,畫紙已有些破舊,卻完整無損,看得出來有人經常拿出來觀摩,卻又保護的極好。

那時候他才明白,皇兄為何與皇後相敬如賓,看起來相濡以沫,卻又冷漠疏離,因為他的心裏早已經裝下了一個不可能的人。

皇後因愛生恨,對與自己親如姐妹的人下毒,手段心思也著實狠辣。

封錦沈默了許久,還是拿著手中的字條去了將軍府,她應該要知道的,不論她想要讓皇後償命還是如何,他都會做到。

官涼兒見封錦過來,本來還鬧著他騙自己的事,卻見他臉色不佳,便收起了小情緒,朝他走過去,她很少見他如此,想必是大事。

“怎麽了?”

封錦將手中的紙條遞給她,官涼兒有些納悶的接過來打開。

“紅昭。”官涼兒驀然睜大了眼睛看著封錦,對於這兩個字她不能再熟悉,娘親身上的毒便是紅昭。

過了許久,官涼兒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來,人是查到了。

“皇後還是太傅?”

雖是疑問,但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皇後。”

官涼兒緩緩閉上眼,腦海裏出現那一副端莊大氣的臉,對她和藹可親,一副慈祥,卻沒想她竟是害死娘親的兇手。

“為何?”她想不出來,她為何要對娘親下手,亦或是她們之間有著她不知道的深仇大恨,是啊,若沒有深仇大恨,何以這般狠毒,下紅昭這樣見血封喉的毒藥。

“皇兄的書房有一副娘親的畫像。”

封錦緩緩走過去,擡手將人抱緊進了懷裏,他知道,這是她心底裏最大的願望,可是如今,查出真相,誰也高興不起來。

官涼兒起先只是暗自流淚,慢慢的變成了嚎啕大哭,這些年,她有多想念娘親,沒人知道,她原本以為是有多大的仇怨,原來竟是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一個男人便將自己親如姐妹的人置於死地,她何其忍心,讓一個三歲的孩子眼睜睜的看著娘親死在自己的面前,她何其殘忍。

哭了許久,不知是哭得累了,還是暈了,封錦嘆口氣將人放在床榻上,安靜的等著,未離開一步。

直到黃昏降臨,床上的人才悠悠醒來,封錦上前將她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別怕,有我在,我一直在。”

官涼兒緊緊的抱住他,一聲不吭,直到梨兒過來傳晚飯她才坐起了身。

“去皇宮。”

封錦自然是知道她的性子,輕輕的嗯了一聲,便彎腰抱著她起身出門。

官涼兒一楞。

“你放我下來,我好好的呢。”

“我想抱著你。”封錦低頭淺淺一笑,他想抱著她,告訴她,不論發生何事,都有他在。

官涼兒聞言心裏安定了不少,也沒再反抗,將頭埋在他的懷裏由他去了。

梨兒卻看傻了眼,這是什麽情況,六皇叔何時來的,怎麽這就將小姐抱走了?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不見了影子,不過她倒也不急,反正婚期已定,早些培養培養感情也是不錯的,梨兒樂呵呵的沒有多想便轉身離開了。

皇宮內,封錦抱著官涼兒直接去找了皇後,宮人也沒有沒有攔住,也不敢攔,便去稟報了皇上。

皇後見著來人,嚇了一跳,這是怎麽回事?這兩人怎麽這麽晚了還會來她的宮裏。

“原來是六弟和涼兒,這麽急著找本宮可是有事?”

一臉和藹可親,端莊賢淑。

封錦將官涼兒放下,只淡淡的看了皇後一眼再無多話,他知道,她應該是要想著自己處理。

官涼兒盯著皇後看了許久,知道皇後有些不耐了才道。

“涼兒此來是想要問皇後一件事。”

皇後對兩人的無禮有些不喜,不過倒也沒有多放在心上,只淺淺一笑。

“涼兒想要問什麽。”

官涼兒此刻對她更多的是一種可憐,可憐如此卓然的人,卻得不到夫君的心,可憐如此芳華的人要在困這深宮之中與別的女人共侍一夫,可憐原本良善的人因愛變得心狠手辣,官涼兒已不願再與她多有周旋,只覺著這裏悶得她喘不過氣。

“涼兒是來問問皇後娘娘當年對我娘親的死可知曉?”

本欲進來的皇上聞言生生止住了腳步,制止了宮人的行禮。

皇後臉色驟變,手裏的茶杯應聲而落,像是察覺時態了,皇後連忙堆起一貫的笑臉,只是卻已不再自然,聲音也有了變化。

“當年,幽兒為了母後而....

皇後還沒說完,便聽官涼兒出聲打斷。

“皇後娘娘,當真如此嗎?”聲音冷冽,不再是以往的軟糯柔和,一雙眸子緊緊盯著皇後,似乎早已洞悉一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