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9章

關燈
官月陽一臉陰沈的朝著院子裏走去, 緊握的右手一滴滴血紅落在了地面,格外的刺眼。

楊絮兒早就察覺官月陽有些不對勁, 是以趕緊跟了過來, 因著地形不熟悉,找了良久, 才在後花園裏看見了官月陽朝著後院去的背影。

楊絮兒跟了上去, 便看見了地面上鮮紅的血,心下一個咯噔, 他受傷了。

官月陽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門房小廝見著他陰沈的臉和鮮紅的右手, 嚇了一跳。

“公子受傷了?”

阿城聞言飛快的上前扶著官月陽, 進了裏屋, 便找來了藥箱。

官月陽一聲不吭的任由著阿城打開他的手,給他清洗上藥。

阿城看著極細卻又快深可見骨的傷口,心驚肉跳。

“公子這是在哪裏傷的?莫不是府上進了刺客。”

“這傷口怎麽這麽深, 像是被什麽割了一般。”

官月陽淡淡瞧了一眼,暗自心驚。

師兄的功力果真深不可測, 只單單一片樹葉,便可傷人如此。

估計他這輩子都趕不上了。

”楊小姐,您怎麽過來了?”

正思忖間, 外面傳來了門房小廝諂媚的聲音。

“你家公子可在?”

楊絮兒語氣有些著急的道。

小廝點點頭道。

“公子剛剛回來,在裏面。”

“不過,好像受了些傷。”

阿城看著自己公子準備將手藏起來時,連忙一把按住, 聲音略微有些大的道。

“楊小姐,公子在這裏呢。”

官月陽瞪了阿城一眼,倒也沒有強行將手抽開。

楊絮兒一進門看見的便是滿盆子的紅色,和他手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她也顧不得許多,連忙上前撫著官月陽的手。

“怎麽傷的這般重?這是什麽傷的?傷口如此細微卻隱隱可見白骨。”

楊絮兒那雙漂亮的鳳眼此時盛滿了霧氣,語氣裏掩飾不住濃濃的擔憂。

阿城看著公子呆楞的模樣,偷偷笑了,而後一拍腦袋,故作懊惱。

“哎呀,我忘記給公子抓些藥了,楊小姐勞煩您幫公子巴紮一下。”

楊絮兒不疑有他連連點頭。

官月陽嘴角輕抽,他受的是外傷,需要抓什麽藥.......

隨後看向一臉擔憂的楊絮兒正小心翼翼的給自己巴紮傷口時,終究是什麽也沒有說。

“疼嗎?”

楊絮兒眼裏只有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根本沒有想到她此時的表現有些過於緊張。

“無礙。”

看著楊絮兒擔憂的模樣,官月陽終是不忍心道。

“你怎麽來這裏了?”

她來府上的這些日子,一只都是自己去知絮閣找她,從未見她踏過自己院子半步,今日怎會在這般巧合。

楊絮兒看了一眼官月陽邊包紮傷口邊道。

“剛剛用飯時察覺你有些不對勁,隨後便跟了出來,只是對院子不熟悉,找了許久才在後花園看到你,然後便見著了地上的血跡,想著你應是受傷了。”

官月陽眉頭皺了皺,眼裏意味不明的看著楊絮兒。

爹爹與妹妹都沒有註意到的她竟然註意到了,這說明什麽?

說明她一直在關註他。

楊絮兒察覺到官月陽的視線,也意識到什麽,正好手中也包紮完了,連忙放開了官月陽的手,俏臉微紅。

“我....我只是剛好註意到,沒...沒有特意....看你。”

官月陽心情莫名的好了些,他溫潤的一笑,用極具有磁性的聲音道。

“我可有說過你特意看我?”特意兩個字被他故意加重了些,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楊絮兒擡頭看著官月陽,見他眼裏的戲謔,便知他是故意的,頗有些惱怒的哼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

卻沒想,走到院門還聽到那人爽朗的笑聲,心下微怒,還笑她!笑的這般中氣十足,看來這傷也不是那麽重。

楊絮兒走出院子了,還回頭瞪了掛在頭上的清風閣三個字,這名字一點也不適合他!日後再也不來了。

楊絮兒像是身後有人追趕一般急匆匆的跑了,碰上正回來的阿城叫她也沒有理人。

阿城一進門便看見自己公子正盯著被白布裹成了一...一團的手發呆。

“公子,這是楊小姐包紮的?”

見官月陽沒有說話,阿城了然的道。

“原來如此,難不怪楊小姐氣沖沖的走了。”

“公子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一個姑娘家,哪裏會包紮這些東西?這包的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怎麽能就因為這個讓楊小姐生氣了呢?”

阿城邊說著邊要上前,想要重新包紮一下。

官月陽拿開了手,放到了自己面前,定定的看著阿城。

“東西?”

“你說的...什麽東西?”

阿城身體一抖,才反應自己剛剛似乎把公子的手說成了這些東西。

“那...那什麽,公子啊,我突然想起,還有點藥忘記拿了,公子等下啊。”

阿城說完不待官月陽反應趕緊一溜煙兒的跑了。

官月陽嘴角輕勾,又拿著自己那包的像豬蹄的手看了半晌,良久後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真醜。”

楊絮兒一路氣沖沖的回了知絮院,硯兒墨兒一臉茫然。

這是怎麽了?

硯兒上前扶著楊絮兒道。

“小姐腳傷剛還,還不宜走的太快。”

楊絮兒這才驚覺自己剛剛都做了些什麽,暗自懊惱太沈不住氣了,一知道他受傷就顧不上別的了,結果人家竟還故意逗她。

“小姐這是去哪裏了?”

硯兒看著楊絮兒來的方向,有些疑惑,那邊不是公子住的地方嗎?小姐難道是從公子那裏回來的?

“我隨意逛了逛,迷了路。”

楊絮兒暗暗鎮定了下來,若無其事的道。

“咦?那邊不是公子的院子嗎?”

“小姐怎麽迷路走到了那邊?”

公子的院子是最遠的,就算去哪裏也不會路過公子的院子啊。

硯兒輕輕的瞪了墨兒一眼,墨兒才連忙住了嘴。

心裏卻在投偷樂,原來小姐果然是去了公子那裏。

楊絮兒頗有些不自在的道。

“可能剛剛方向走反了吧。”

墨兒扁扁嘴,方向走反了?以前怎麽沒見走反了,小姐這說謊的技術也太沒有含量了,不過有了剛剛的教訓,墨兒這次倒是乖巧的閉著嘴沒有拆穿楊絮兒。

“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會兒。”

硯兒墨兒微微欠了欠身。

“是。”

兩人隨後便退了下去。

楊絮兒躺在床上卻並沒有睡著,這一刻,她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也不得不承認,她對官月陽動了心。

也是啊,那般出色的男子,很多女子會喜歡才是。

而自己,只是其中一個。

不知道,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呢?也不知道,什麽樣子的女子才能與他般配。

夜色下,月兒高高掛起,官涼兒趴著窗戶看著月兒,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突然,她的眉角動了動,嘴唇輕勾。

“你來了。”

話音才落,一個白色的影子便倚在了窗邊。

“涼兒可是在等我。”

官涼兒朝他斜了一眼,用手撐著下巴靠在窗臺,兩人的距離也瞬間縮短。

“許久不回,有些睡不著。”

“你不是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

白錦捋了捋頭發絲兒。

“睡不著,所以走走。”

他知道她有認床的毛病,許久沒有回家,這前兩個晚上她定時睡不著的,隨意特意過來看看,果然不出所料。

官涼兒斜了他一眼。

“難不成,你也認床麽?”

白錦輕笑。

認!當然認,認一切沒有她的床。

“既然睡不著,不如出去坐坐。”

官涼兒撐起腦袋看著白錦道。

“去哪裏坐坐?”

白錦擡手往上方示意了一下,官涼兒便反應了過來,想了想便道。

“也好。”

“你先上去,我去拿點東西。”

白錦剛一說完,便沒了影子,官涼兒倒也習以為常,漫不經心的出了門,輕飄飄的上了房頂。

剛坐下不久,白錦便上來了,手中多了兩壇酒。

“嘗嘗,這是西域進貢來的。”

白錦將一壇子酒遞給了官涼兒道。

官涼兒兩眼發光的接了過來,聞了聞,心下更是興奮。

“你從哪兒弄來的?這酒當是極品。”

剛一說完,便又覺得自己說的是廢話,人家都說了是進貢來的,那自然只有皇宮才有。

“你這是去偷來的?”

今日才剛剛回府,就算那皇帝老兒要給他送,消息也沒有這麽靈通吧。

白錦不置可否,解了酒封便仰頭飲下一口。

官涼兒饞蟲被勾起,也顧不得說什麽,也跟著嘗了一口,這一嘗便一發不可收拾。

白錦是知道官涼兒酒量的,估計這一壇子下去,最多也只是犯個迷糊,是以並沒有阻止,反而興致極高的陪著。

一壇子酒快要見底,官涼兒或多或少也有些醉意。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突然出現在我的窗口,還騙我說你是月下仙人。”官涼兒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白錦道。

白錦看著眼前甚是迷人的女孩輕輕一笑。

“當然記得,你那時候是個小包子,還是個愛哭的小包子。”

官涼兒也不在意,繼續道。

“那時候我還真就將你當做了月下仙人,還纏著你去幫我找娘親。”

“嘻嘻,可是啊,娘親怎麽也找不回來了。”

白錦看著官涼兒水霧的眸子,心下微疼。

伸手將嬌小的人兒攬了過來,輕聲道。

“你還有我。”

官涼兒轉頭看著白錦,過了良久傻傻的笑了,用手扯了扯白錦的臉。

“嗯,師兄最好了。”

白錦皺了皺眉,溫和的聲音極具誘惑。

“涼兒日後不要叫我師兄。”

官涼兒迷茫的看著白錦。

“那要叫什麽?”

夫君

硬生生的將就要脫口而出的兩個字憋了回去,白錦一臉溫柔的道。

“涼兒想叫什麽?”

官涼兒歪著頭認真的想了想,才道。

“白錦?”

“可這又不是你的真名。”

官涼兒似乎有些為難的又盯著白錦看了半晌才道。

“不如,就叫阿錦可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