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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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洛希真的很想救奈靈殿下, 不僅是為了治愈積分。
青年被禁錮在黑暗的房間裏，病痛折磨的模樣，讓洛希無比心疼
但洛希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該怎麽辦, 剛走出皇宮邢辭就迎了上來。
執行官神情依舊平靜, “您現在準備去哪裏？”
“我想隨便走走, 邢先生請先回去吧。”
邢辭緩緩搖頭，“您要去哪裏, 我會陪著您, 一直。”
“一直？”洛希很奇怪他的話。
“對, 我會二十四小時保護您。”
“這幾天麻煩你了, 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不必一直為我花時間。”
“奈一殿下的命令是二十四小時跟在你身邊。”邢辭很肯定, “包括睡覺的時候。”
邢辭確實做到了。
皇室為洛希在第四區最豪華的酒店準備了一個房間。
房間就在酒店的最高處，向下俯瞰，第四區的璀璨夜景盡收眼底。
因為要確保二十四小時保護洛希，邢辭就住在隔壁的房間。
這位執行官是一位非常守規則的人, 他說住在隔壁房間肯定就住在隔壁房間。
但是沒想到，在洛希想要找他的時候，隔壁的門卻怎麽也敲不開。
不是說好的二十四小時保護麽？這就溜號了？
為了查找奈靈殿下的病情，洛希這幾天一直在四處奔波, 去了整個第四區的數十個治療所。
當然, 這裏的治療所裏並沒有治療師, 只有一臺臺治療艙排列在一起。
每一個治療所都排滿了隊，絕大多數的人都無法在最需要的時候得到治療。
可是, 整整三天, 除了收獲到無數註視的目光外, 一無所獲。
這個病似乎是奈靈殿下的專屬。
夜幕降臨第四區, 璀璨的燈火和絢爛的霓虹燈亮起，晃晃悠悠地浮在黑海之上。
這是星球跳動的心臟，只是，它只屬於少數人。
洛希站在酒店的景觀電梯裏快速上升。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霓虹，洛希心裏彌漫著濃烈的失落。他感覺到自己這次好像要失敗了。
想起那個被禁錮在黑暗小房間裏的男人，完全失去作為人的尊嚴，洛希心裏對他充滿了同情。
再一次走進那個漆黑是小房間，今天的奈靈殿下狀態還算穩定，在洛希進去時，他正安靜地坐著。
珠簾掀動的聲音讓他緩慢地擡起頭，鬢邊的發絲簌簌滑落，露出面容。他的眼神深邃晦暗，像一泓無法探知深度的幽潭。下顎削尖，皮膚是病態的蒼白，整個人就仿佛是一捏就會碎裂的薄瓷。
“你好，Omega。”
因為長時間生病，奈靈殿下的聲音嘶啞，仿佛用盡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但依然能聽出他語氣裏的溫柔。
“殿下。”
“聽說，你為了治好我，費盡心思。”
“這是我應該做的。”
“可是”他垂了垂目光，用一種近乎哀怨的語氣說道：“我沒有什麽能給你的。”
“您能健康就是我最大的安慰。”
奈靈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上次那位女侍從外面悄無聲息地走進來，為兩人奉上茶水。
“請喝茶。”奈靈舉手示意。即便身處如此艱難的狀況，他依舊竭力保持儒雅溫和，讓人感覺十分親近。
“請問您是怎麽患病的？”
奈靈疲憊地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感覺自己再慢慢地喪失精神力。”
“如果您允許的話，我想查探您的精神力。”
Omega治療師還有的一個能力就是查探別的精神力。但這畢竟事關自身的隱私，需要得到對方的同意。
奈靈並沒有立刻答應，神情間洩露出幾分閃爍，仿佛有所考慮。
但很快，他又完全恢覆之前的平易近人。
“當然可以。”
洛希走近奈靈。他被病痛折磨的三年愈發清晰地展現在洛希眼前。
極度消瘦如同一具沒有皮肉的骨架，眼底彌漫著血絲。他直視著洛希，微微一笑。
“請吧。”
洛希伸出右手，貼上他冰冷的額頭，安靜地感受著。
眼前展開一片湖水，湖水一半清澈，一半是渾濁，兩半湖水涇渭分明，卻在分界線處暗流湧動。
這是洛希從沒見過的精神力。
查看完，洛希正要收回的手心被奈靈捏住。奈靈的手是毫無生氣的白，冷得如同冰雪，“怎麽樣？”他用低低的聲音問道。
洛希搖了搖頭，“對不起殿下，我看不出問題所在。”
奈靈微微地笑了笑，像是安撫，“沒事，你慢慢研究，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洛希從來沒有這麽強烈的想治好一個人的決心，為什麽這麽溫柔善良的人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走回酒店的時候，有一個人正等著自己。執行官邢辭站在房間門口，挺拔的身姿像一株青松。
“你真的想治好奈靈殿下？”
“我是一名治療師，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那你知道他的情況麽？”
“我還在查。”
邢辭的語氣裏透出幾分譏誚，“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沒有見過。”
謝辭站在陰影裏，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你真的不知道？”
“難道你知道？”
“想去看看麽？”
洛希感覺到，邢辭好像知道些什麽，“好！”
邢辭帶著洛希來到了飛艇停機坪，為了讓邢辭照顧好洛希，奈一殿下給了他使用飛艇的權限。
洛希跟著邢辭上了飛艇，燈光燦爛的第四區很快來到腳下，隨著畫面展開，像一片金燦燦的海洋。
那是人類幸福的保留地。
小飛艇飛行的時間不算太長，粗略估計這個位置比天問基地更近。
洛希走下飛艇，眼前是一片樹林，四周看起來也完全不像是有人煙的模樣。
“這是？”
“這裏是夜市。”邢辭打開終端照明系統，帶著洛希往樹林深處走去。
“夜市？”洛希對這個詞似乎有一點印象，是在遇到獵人裴金的事後。
“夜市不只是因為它在夜晚才開，更重要的是它只有在聯邦看不到的地方才開，這裏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生意。”
洛希還沒聽到邢辭一次說過這麽多話呢。
森林裏的路並不好走，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沒有很久，茂密的叢林裏出現星星點點的火光。
黃色的火光給這片荒涼的山林帶來了生氣。
星星點點的火光越來越多多，最後匯聚成一條橘黃色的河流，在寂靜山林間蜿蜒，像沿著時間緩緩流淌，亙古不變。
走近之後，橘色火光變成了一盞盞隨風擺動的紅色燈籠。細看才發現這燈籠並不是真的火光，而是一截燈管嵌入紙制的罩子裏，罩子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有些是植物，有些是樹幹，還有一些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圓圈。
每棵樹下都坐著一個人，剛從第四區過來，眼前的畫面讓洛希感覺到了巨大的反差。
沒有絲質的襯衫，沒有光亮的皮鞋，更沒有平整的西裝，這裏的人穿著樸素，有些穿著舊衣服的人看起來甚至十分寒酸，還有人抱著熟睡的小孩。
他們的面前都鋪著一塊布，布上擺著一些幹枯的植物，或者小瓶小罐，還有一些是完全看不出內容的布包。
這樣的場面看起來像在售賣物品，但他們的布上只擺著三四件物品，更有一些，甚至只有一件物品。
“這些都是些什麽？”
“這就是夜市，他們在售賣的東西。”
“這都是些什麽？”
“一些有功效的草藥或者礦石粉末，又或者是禁藥。”
洛希想到了，“你是說黑藥丸。”
邢辭點了點頭。
“所有，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別急。”
兩個人沿著黃色的河流一直往上走，直到一座長長的木房子前。
木房子建造得十分簡陋，看起來搖搖欲墜，卻十分地長，沿著樹林往裏延伸，幾乎看不到盡頭。
“這是什麽地方？”
邢辭回答：“你進去就知道了。”
洛希走近木房子，遠遠地就聽到裏面傳來低沈的嚎叫，伴隨著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那低沈的嚎叫明明是人的聲音，聽起來卻像野獸。
這樣的嘶吼，洛希剛剛聽過，就在禁閉著奈靈殿下的那間小屋子裏。
洛希推門而入，低沈的嚎叫聲愈發清晰。
完全想不到，裏面是一個個的鐵籠，籠子裏關著人。
那些人都像極了奈靈殿下，病態蒼白的臉，失焦的雙眼，他們一個個發狂地撞向鐵籠，牢固的鋼鐵卻將他阻擋。
洛希驚異地擡頭，看向邢辭。
對方垂了垂視線，淡淡地回答，“他們都是黑化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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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希真的很想救奈靈殿下, 不僅是為了治愈積分。
青年被禁錮在黑暗的房間裏，病痛折磨的模樣，讓洛希無比心疼
但洛希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該怎麽辦, 剛走出皇宮邢辭就迎了上來。
執行官神情依舊平靜, “您現在準備去哪裏？”
“我想隨便走走, 邢先生請先回去吧。”
邢辭緩緩搖頭，“您要去哪裏, 我會陪著您, 一直。”
“一直？”洛希很奇怪他的話。
“對, 我會二十四小時保護您。”
“這幾天麻煩你了, 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不必一直為我花時間。”
“奈一殿下的命令是二十四小時跟在你身邊。”邢辭很肯定, “包括睡覺的時候。”
邢辭確實做到了。
皇室為洛希在第四區最豪華的酒店準備了一個房間。
房間就在酒店的最高處，向下俯瞰，第四區的璀璨夜景盡收眼底。
因為要確保二十四小時保護洛希，邢辭就住在隔壁的房間。
這位執行官是一位非常守規則的人, 他說住在隔壁房間肯定就住在隔壁房間。
但是沒想到，在洛希想要找他的時候，隔壁的門卻怎麽也敲不開。
不是說好的二十四小時保護麽？這就溜號了？
為了查找奈靈殿下的病情，洛希這幾天一直在四處奔波, 去了整個第四區的數十個治療所。
當然, 這裏的治療所裏並沒有治療師, 只有一臺臺治療艙排列在一起。
每一個治療所都排滿了隊，絕大多數的人都無法在最需要的時候得到治療。
可是, 整整三天, 除了收獲到無數註視的目光外, 一無所獲。
這個病似乎是奈靈殿下的專屬。
夜幕降臨第四區, 璀璨的燈火和絢爛的霓虹燈亮起，晃晃悠悠地浮在黑海之上。
這是星球跳動的心臟，只是，它只屬於少數人。
洛希站在酒店的景觀電梯裏快速上升。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霓虹，洛希心裏彌漫著濃烈的失落。他感覺到自己這次好像要失敗了。
想起那個被禁錮在黑暗小房間裏的男人，完全失去作為人的尊嚴，洛希心裏對他充滿了同情。
再一次走進那個漆黑是小房間，今天的奈靈殿下狀態還算穩定，在洛希進去時，他正安靜地坐著。
珠簾掀動的聲音讓他緩慢地擡起頭，鬢邊的發絲簌簌滑落，露出面容。他的眼神深邃晦暗，像一泓無法探知深度的幽潭。下顎削尖，皮膚是病態的蒼白，整個人就仿佛是一捏就會碎裂的薄瓷。
“你好，Omega。”
因為長時間生病，奈靈殿下的聲音嘶啞，仿佛用盡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但依然能聽出他語氣裏的溫柔。
“殿下。”
“聽說，你為了治好我，費盡心思。”
“這是我應該做的。”
“可是”他垂了垂目光，用一種近乎哀怨的語氣說道：“我沒有什麽能給你的。”
“您能健康就是我最大的安慰。”
奈靈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上次那位女侍從外面悄無聲息地走進來，為兩人奉上茶水。
“請喝茶。”奈靈舉手示意。即便身處如此艱難的狀況，他依舊竭力保持儒雅溫和，讓人感覺十分親近。
“請問您是怎麽患病的？”
奈靈疲憊地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感覺自己再慢慢地喪失精神力。”
“如果您允許的話，我想查探您的精神力。”
Omega治療師還有的一個能力就是查探別的精神力。但這畢竟事關自身的隱私，需要得到對方的同意。
奈靈並沒有立刻答應，神情間洩露出幾分閃爍，仿佛有所考慮。
但很快，他又完全恢覆之前的平易近人。
“當然可以。”
洛希走近奈靈。他被病痛折磨的三年愈發清晰地展現在洛希眼前。
極度消瘦如同一具沒有皮肉的骨架，眼底彌漫著血絲。他直視著洛希，微微一笑。
“請吧。”
洛希伸出右手，貼上他冰冷的額頭，安靜地感受著。
眼前展開一片湖水，湖水一半清澈，一半是渾濁，兩半湖水涇渭分明，卻在分界線處暗流湧動。
這是洛希從沒見過的精神力。
查看完，洛希正要收回的手心被奈靈捏住。奈靈的手是毫無生氣的白，冷得如同冰雪，“怎麽樣？”他用低低的聲音問道。
洛希搖了搖頭，“對不起殿下，我看不出問題所在。”
奈靈微微地笑了笑，像是安撫，“沒事，你慢慢研究，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洛希從來沒有這麽強烈的想治好一個人的決心，為什麽這麽溫柔善良的人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走回酒店的時候，有一個人正等著自己。執行官邢辭站在房間門口，挺拔的身姿像一株青松。
“你真的想治好奈靈殿下？”
“我是一名治療師，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那你知道他的情況麽？”
“我還在查。”
邢辭的語氣裏透出幾分譏誚，“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沒有見過。”
謝辭站在陰影裏，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你真的不知道？”
“難道你知道？”
“想去看看麽？”
洛希感覺到，邢辭好像知道些什麽，“好！”
邢辭帶著洛希來到了飛艇停機坪，為了讓邢辭照顧好洛希，奈一殿下給了他使用飛艇的權限。
洛希跟著邢辭上了飛艇，燈光燦爛的第四區很快來到腳下，隨著畫面展開，像一片金燦燦的海洋。
那是人類幸福的保留地。
小飛艇飛行的時間不算太長，粗略估計這個位置比天問基地更近。
洛希走下飛艇，眼前是一片樹林，四周看起來也完全不像是有人煙的模樣。
“這是？”
“這裏是夜市。”邢辭打開終端照明系統，帶著洛希往樹林深處走去。
“夜市？”洛希對這個詞似乎有一點印象，是在遇到獵人裴金的事後。
“夜市不只是因為它在夜晚才開，更重要的是它只有在聯邦看不到的地方才開，這裏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生意。”
洛希還沒聽到邢辭一次說過這麽多話呢。
森林裏的路並不好走，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沒有很久，茂密的叢林裏出現星星點點的火光。
黃色的火光給這片荒涼的山林帶來了生氣。
星星點點的火光越來越多多，最後匯聚成一條橘黃色的河流，在寂靜山林間蜿蜒，像沿著時間緩緩流淌，亙古不變。
走近之後，橘色火光變成了一盞盞隨風擺動的紅色燈籠。細看才發現這燈籠並不是真的火光，而是一截燈管嵌入紙制的罩子裏，罩子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有些是植物，有些是樹幹，還有一些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圓圈。
每棵樹下都坐著一個人，剛從第四區過來，眼前的畫面讓洛希感覺到了巨大的反差。
沒有絲質的襯衫，沒有光亮的皮鞋，更沒有平整的西裝，這裏的人穿著樸素，有些穿著舊衣服的人看起來甚至十分寒酸，還有人抱著熟睡的小孩。
他們的面前都鋪著一塊布，布上擺著一些幹枯的植物，或者小瓶小罐，還有一些是完全看不出內容的布包。
這樣的場面看起來像在售賣物品，但他們的布上只擺著三四件物品，更有一些，甚至只有一件物品。
“這些都是些什麽？”
“這就是夜市，他們在售賣的東西。”
“這都是些什麽？”
“一些有功效的草藥或者礦石粉末，又或者是禁藥。”
洛希想到了，“你是說黑藥丸。”
邢辭點了點頭。
“所有，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別急。”
兩個人沿著黃色的河流一直往上走，直到一座長長的木房子前。
木房子建造得十分簡陋，看起來搖搖欲墜，卻十分地長，沿著樹林往裏延伸，幾乎看不到盡頭。
“這是什麽地方？”
邢辭回答：“你進去就知道了。”
洛希走近木房子，遠遠地就聽到裏面傳來低沈的嚎叫，伴隨著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那低沈的嚎叫明明是人的聲音，聽起來卻像野獸。
這樣的嘶吼，洛希剛剛聽過，就在禁閉著奈靈殿下的那間小屋子裏。
洛希推門而入，低沈的嚎叫聲愈發清晰。
完全想不到，裏面是一個個的鐵籠，籠子裏關著人。
那些人都像極了奈靈殿下，病態蒼白的臉，失焦的雙眼，他們一個個發狂地撞向鐵籠，牢固的鋼鐵卻將他阻擋。
洛希驚異地擡頭，看向邢辭。
對方垂了垂視線，淡淡地回答，“他們都是黑化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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