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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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咆哮聲從頭頂經過後, 以某種極快的速度向前遠去。
嘈雜漸漸消散。在眼睛稍微適應黑暗後，洛希發現自己和紀峰掉入了一個坑洞中。
坑洞約莫有六七米那麽深，洞壁是堅硬的巖石, 空間很狹窄, 空氣裏還彌漫著一股草葉腐爛的氣味。
從高處墜落時, 因為長滿各種爬藤植物，松軟的地面讓洛希沒有感受到太強烈的撞擊力。
紀峰環顧四周, “這個坑幫助了我們。”
確實, 如果沒有巧合地落入這個坑裏, 洛希不知道要怎麽逃脫那麽多異化人的追捕。
但洞壁垂直, 嘗試了一下，完全沒辦法爬上去, 隨身背包裏面的工具也不起作用。最後，紀峰終端聯系了位置最近的隊友，請求援助。
最近的隊員距離這裏有數十公裏，過來需要一段時間, 現在，兩個人只能等待。
洞口油茂盛的爬騰植物覆蓋，坑裏光線昏暗。
洛希試著站起來，卻被腳下的障礙物跘了一下。條件反射地伸手抓向空中, 避免跌倒。
抓到的卻是紀峰的手。握著洛希的力量讓人感覺得到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松開的決心。
在昏暗的光線裏, 像是能看到般, 紀峰準確及時抓住自己。
洛希看向紀峰，黑暗中, 能看到他眼睛裏跳動著的一星光點, 正落在自己身上。
紀峰正要放開他, 卻被洛希反手握住。
“你總是保護我。”他說。
紀峰垂下視線, 洛希白皙的手背好似在發光，像一捧百合花，輕柔地攏著自己的手。
紀峰喉頭輕輕滑動，平靜地回答：“保護Omega是我身為聯邦軍人的責任。”
洛希知道，紀峰是聯邦最優秀的戰鬥兵，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聯邦。
救援隊員遲遲沒有過來，洛希和紀峰聊著天。其實，在見到雌性異化人和小異化人後，他心裏一直有個疑問。
“既然他們是有感情的，為什麽之前見到的木頭宛如行屍走肉？”
“木頭在異化人群體中是最低級的。其實五級就是目前人類見到的最高等級的異化人，或許，異化人的進化是有終點的。”紀峰說道。
“難道說異化人的等級越高，他們在感情方面就越接近人類麽？”
紀峰頓了頓，“你難道忘記了？異化人曾經也是人類。”
異化人曾經也是人類。在漫長的戰鬥歲月中，是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樣忘記了這一點？
洛希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沒有淪陷區和保留區的相對平衡，人類和異化人豈不是要無休止地自相殘殺下去？
如果有一天，這個平衡被打破？
在這樣狹窄昏暗的地方等待著，洛希有些困倦。有一次像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揣測到他的想法，紀峰開口道：“如果困了就靠著我睡一會兒吧。”
在這個狹窄的深坑裏，連把腿伸直都不可能，靠著休息真的舒服很多。
洛希想了想，歪頭靠上紀峰的肩膀上。上一次是在睡夢中，這一次，洛希清楚地感覺到紀峰寬闊的肩膀和有力的手臂。
洛希靜靜地等待著，腦袋下的肩膀突然猛地一動，紀峰沈聲道：“地上有水。”
洛希伸手摸了摸，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地面的植物變得潮濕了。
紀峰打開終端照明系統四下查看，發現背後的巖壁縫隙裏，一線細細的水流正沿著石壁朝著地面蜿蜒而下。
片刻時間，地面就積攢了薄薄一層水，從側面滲進洛希鞋裏，腳上的鞋子變得又濕又冷。
但這並不是最麻煩的，更嚴峻的是石壁裏流下來的水沒有停止的跡象，洛希甚至感覺到水的流速在不斷變大。
這不是錯覺，水流越來越大，很快變成了嘩嘩流下的小溪。
“這是怎麽回事？”
紀峰神情凝肅，但說話的聲音依舊鎮定，“石壁後應該是一條暗河，在某個特定時間漲水，或許這裏也是暗河的一部分。”
紀峰的話讓洛希緊張起來。
水繼續往上漲就會淹沒兩個人，在這之前沒有等到救援隊員的話，兩個人就要淹死在這地下暗河裏。
片刻時間，水面就漲到了洛希的小腿位置，浸濕了鞋襪和褲腿。這是地下暗河裏，終年不見陽光，刺骨的寒意帶來針紮般的刺痛。
六七米高度的石壁陡峭無比，想爬上去完全不可能。洛希知道現在兩個人除了期待救援隊員盡快到達，沒有別的辦法。
他只能交換著支撐在地上的腳，忍耐刺骨的寒冷。
紀峰偏過頭，垂下視線看著洛希，“能堅持麽？”
像是想讓他相信自己，洛希看著紀峰，用力點頭。
Omega沾了潮濕水珠的面容是那麽精致，一雙漆黑的眼睛像是沒有星月的幽深夜空，有種靜謐的美麗，像山谷裏的寂靜的蘭草。
現在除了堅持別無他法。紀峰當然不想死，但在這絕境裏，因為有另一個人的陪伴消減了心裏些許的悲痛和遺憾。
安靜的深坑裏，流淌的水聲逐漸變大，水面很快升到了洛希的胸口。因為太冷，洛希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僵硬，嘴唇難以控制地微微顫抖。
相比Alpha，洛希的身高在眼下的狀況裏實在很困難。
眼看再過幾分鐘水就要淹到洛希的嘴巴，紀峰攬著洛希的腰，把他抱出水面，讓他貼著高處的石壁踩在一塊稍稍突出的巖石上。
“站穩。”
凸出的巖石無法單獨站立，為了保持平衡，洛希伸手扶住紀峰的肩膀。紀峰也沒有松開洛希的腰，扶著他幫他待在高處。
洛希的腰肢纖細，紀峰感覺自己的兩只手幾乎已經將它握住。
這個姿勢讓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洛希臉上沾著的晶瑩水珠都在視線裏清晰無比，水珠下的光潔皮膚像瑩潤的玉石。往下，是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飽滿的唇瓣，上面好似塗著誘人的蜜糖，讓紀峰很想嘗一嘗。
脫離冰冷的水面讓洛希清醒了不少。紀峰扶著自己，但他依舊浸泡在寒冷的水中，水面依舊在上升。
洛希忍不住輕聲叫他，“紀峰，你……”
不想他繼續擔心，紀峰低聲安慰，“你別擔心，不倒我倒下的最後一秒，我都會扶著你的。”
這句話讓洛希怔了怔，然後眼淚奪眶而出。
想到自己就要淹死在這裏的時候洛希沒有哭，腺體受傷精神力會消散的時候洛希沒有哭，以前在戰場上無數次面對生死關頭的時候洛希也沒有哭。
有一人願意守護你到最後一秒。紀峰這句話卻讓洛希再也忍不住。
洛希低著頭，抽泣著想把眼淚憋回眼眶。卻被紀峰的一只手捧起了臉頰。
晶瑩的眼淚珍珠般從洛希白皙的臉頰上滾落，那一雙被眼淚浸濕的眼睛盛滿了真摯的感情。
他在為自己流淚。
這個念頭讓紀峰的心臟融化了。他用拇指指腹揩過洛希眼下的眼淚，柔聲說道：“別哭，隊友馬上到。”
洛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問他，“真的麽？”
紀峰點頭，“嗯，你數三聲，隊友一定到。”
洛希知道紀峰是在安慰自己。
他的的身高很高，但此時水已經來到他下巴，淹沒口鼻恐怕只需要不到半分鐘。但洛希還是閉上眼睛還是數數。
“一”
洛希心裏在拼命地祈禱，救援的隊員快點過來吧。
“二”
周圍除了嘩嘩的水聲什麽聲音也沒有。洛希心裏害怕了。
紀峰是這麽好的人，
“三”
最後一個數字出口的時候，洛希睜開了眼睛，隨著唰啦的聲音，一條繩梯從洞口垂到了面前。
紀峰和洛希對視間眼神裏都是滿滿的驚喜。
洛希擡頭，從被扒開的植物從裏看到路然。是路然的救援。
水已經到了紀峰的口鼻處，他毫不耽誤，一手扣緊洛希的腰，一手拽著繩梯快速地爬回洞口。
外面，陽光溫暖，空氣清新。
任憑燦爛的陽光直直地照射在身體上，片刻後，洛希感覺到自己潮濕衣服包裹下的僵硬身體一點點回暖過來。
路然忍不住打量洛希。經歷了生死一線，他的模樣十分狼狽，衣服濕噠噠，微卷的發絲一縷縷貼在頭上。
路然慢慢收著繩梯，問道：“你們怎麽跑下面去了？”
“遇到異化人暴走了。”路然還想再問，被紀峰打斷，“先回去再說吧。”
紀峰並不參加階段考核的結果，路然卻要。因為趕過來救援，他回到基地提交任務的時間大大增加。
“既然紀隊帶著你完成任務這麽困難，你不如一開始就和我一組。”路然坐在自己的運載車裏，邊駕駛邊用胳膊支著駕駛室的窗戶，偏頭過來和洛希說話。
洛希從車窗裏看過去，“你好像也不是很在乎獲取積分？”
路然反問：“我為什麽要在乎？”
“你難道不想用積分換假期，換武器，又或者是換取進入第四區的機會？”
“不想。”路然冷冷地丟下兩個字，加快速度從洛希和紀峰的運載車旁快速開了過去。
因為被意外情況耽誤了行程，三個人不得不繼續在野外休息一夜。
休息的時候，洛希發現紀峰的狀況不太好，臉色黯淡，神情裏透著強烈的疲憊。跟他平時的模樣大相徑庭。
洛希走近紀峰，伸手貼在他額頭。果不其然，他發燒了。
昨晚把衣服給了自己，今天又在刺骨的冰水裏浸泡了這麽久，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紀峰。”洛希柔聲叫他名字，“感覺怎麽樣？”
紀峰點了點頭，“我還好。”
“你堅持一下，我替你治療。”說完，洛希伸手把紀峰環在自己的懷抱裏。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周四夾子，明天的更新將於明晚0點更新。謝謝各位寶子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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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漸漸消散。在眼睛稍微適應黑暗後，洛希發現自己和紀峰掉入了一個坑洞中。
坑洞約莫有六七米那麽深，洞壁是堅硬的巖石, 空間很狹窄, 空氣裏還彌漫著一股草葉腐爛的氣味。
從高處墜落時, 因為長滿各種爬藤植物，松軟的地面讓洛希沒有感受到太強烈的撞擊力。
紀峰環顧四周, “這個坑幫助了我們。”
確實, 如果沒有巧合地落入這個坑裏, 洛希不知道要怎麽逃脫那麽多異化人的追捕。
但洞壁垂直, 嘗試了一下，完全沒辦法爬上去, 隨身背包裏面的工具也不起作用。最後，紀峰終端聯系了位置最近的隊友，請求援助。
最近的隊員距離這裏有數十公裏，過來需要一段時間, 現在，兩個人只能等待。
洞口油茂盛的爬騰植物覆蓋，坑裏光線昏暗。
洛希試著站起來，卻被腳下的障礙物跘了一下。條件反射地伸手抓向空中, 避免跌倒。
抓到的卻是紀峰的手。握著洛希的力量讓人感覺得到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松開的決心。
在昏暗的光線裏, 像是能看到般, 紀峰準確及時抓住自己。
洛希看向紀峰，黑暗中, 能看到他眼睛裏跳動著的一星光點, 正落在自己身上。
紀峰正要放開他, 卻被洛希反手握住。
“你總是保護我。”他說。
紀峰垂下視線, 洛希白皙的手背好似在發光，像一捧百合花，輕柔地攏著自己的手。
紀峰喉頭輕輕滑動，平靜地回答：“保護Omega是我身為聯邦軍人的責任。”
洛希知道，紀峰是聯邦最優秀的戰鬥兵，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聯邦。
救援隊員遲遲沒有過來，洛希和紀峰聊著天。其實，在見到雌性異化人和小異化人後，他心裏一直有個疑問。
“既然他們是有感情的，為什麽之前見到的木頭宛如行屍走肉？”
“木頭在異化人群體中是最低級的。其實五級就是目前人類見到的最高等級的異化人，或許，異化人的進化是有終點的。”紀峰說道。
“難道說異化人的等級越高，他們在感情方面就越接近人類麽？”
紀峰頓了頓，“你難道忘記了？異化人曾經也是人類。”
異化人曾經也是人類。在漫長的戰鬥歲月中，是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樣忘記了這一點？
洛希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沒有淪陷區和保留區的相對平衡，人類和異化人豈不是要無休止地自相殘殺下去？
如果有一天，這個平衡被打破？
在這樣狹窄昏暗的地方等待著，洛希有些困倦。有一次像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揣測到他的想法，紀峰開口道：“如果困了就靠著我睡一會兒吧。”
在這個狹窄的深坑裏，連把腿伸直都不可能，靠著休息真的舒服很多。
洛希想了想，歪頭靠上紀峰的肩膀上。上一次是在睡夢中，這一次，洛希清楚地感覺到紀峰寬闊的肩膀和有力的手臂。
洛希靜靜地等待著，腦袋下的肩膀突然猛地一動，紀峰沈聲道：“地上有水。”
洛希伸手摸了摸，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地面的植物變得潮濕了。
紀峰打開終端照明系統四下查看，發現背後的巖壁縫隙裏，一線細細的水流正沿著石壁朝著地面蜿蜒而下。
片刻時間，地面就積攢了薄薄一層水，從側面滲進洛希鞋裏，腳上的鞋子變得又濕又冷。
但這並不是最麻煩的，更嚴峻的是石壁裏流下來的水沒有停止的跡象，洛希甚至感覺到水的流速在不斷變大。
這不是錯覺，水流越來越大，很快變成了嘩嘩流下的小溪。
“這是怎麽回事？”
紀峰神情凝肅，但說話的聲音依舊鎮定，“石壁後應該是一條暗河，在某個特定時間漲水，或許這裏也是暗河的一部分。”
紀峰的話讓洛希緊張起來。
水繼續往上漲就會淹沒兩個人，在這之前沒有等到救援隊員的話，兩個人就要淹死在這地下暗河裏。
片刻時間，水面就漲到了洛希的小腿位置，浸濕了鞋襪和褲腿。這是地下暗河裏，終年不見陽光，刺骨的寒意帶來針紮般的刺痛。
六七米高度的石壁陡峭無比，想爬上去完全不可能。洛希知道現在兩個人除了期待救援隊員盡快到達，沒有別的辦法。
他只能交換著支撐在地上的腳，忍耐刺骨的寒冷。
紀峰偏過頭，垂下視線看著洛希，“能堅持麽？”
像是想讓他相信自己，洛希看著紀峰，用力點頭。
Omega沾了潮濕水珠的面容是那麽精致，一雙漆黑的眼睛像是沒有星月的幽深夜空，有種靜謐的美麗，像山谷裏的寂靜的蘭草。
現在除了堅持別無他法。紀峰當然不想死，但在這絕境裏，因為有另一個人的陪伴消減了心裏些許的悲痛和遺憾。
安靜的深坑裏，流淌的水聲逐漸變大，水面很快升到了洛希的胸口。因為太冷，洛希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僵硬，嘴唇難以控制地微微顫抖。
相比Alpha，洛希的身高在眼下的狀況裏實在很困難。
眼看再過幾分鐘水就要淹到洛希的嘴巴，紀峰攬著洛希的腰，把他抱出水面，讓他貼著高處的石壁踩在一塊稍稍突出的巖石上。
“站穩。”
凸出的巖石無法單獨站立，為了保持平衡，洛希伸手扶住紀峰的肩膀。紀峰也沒有松開洛希的腰，扶著他幫他待在高處。
洛希的腰肢纖細，紀峰感覺自己的兩只手幾乎已經將它握住。
這個姿勢讓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洛希臉上沾著的晶瑩水珠都在視線裏清晰無比，水珠下的光潔皮膚像瑩潤的玉石。往下，是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飽滿的唇瓣，上面好似塗著誘人的蜜糖，讓紀峰很想嘗一嘗。
脫離冰冷的水面讓洛希清醒了不少。紀峰扶著自己，但他依舊浸泡在寒冷的水中，水面依舊在上升。
洛希忍不住輕聲叫他，“紀峰，你……”
不想他繼續擔心，紀峰低聲安慰，“你別擔心，不倒我倒下的最後一秒，我都會扶著你的。”
這句話讓洛希怔了怔，然後眼淚奪眶而出。
想到自己就要淹死在這裏的時候洛希沒有哭，腺體受傷精神力會消散的時候洛希沒有哭，以前在戰場上無數次面對生死關頭的時候洛希也沒有哭。
有一人願意守護你到最後一秒。紀峰這句話卻讓洛希再也忍不住。
洛希低著頭，抽泣著想把眼淚憋回眼眶。卻被紀峰的一只手捧起了臉頰。
晶瑩的眼淚珍珠般從洛希白皙的臉頰上滾落，那一雙被眼淚浸濕的眼睛盛滿了真摯的感情。
他在為自己流淚。
這個念頭讓紀峰的心臟融化了。他用拇指指腹揩過洛希眼下的眼淚，柔聲說道：“別哭，隊友馬上到。”
洛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問他，“真的麽？”
紀峰點頭，“嗯，你數三聲，隊友一定到。”
洛希知道紀峰是在安慰自己。
他的的身高很高，但此時水已經來到他下巴，淹沒口鼻恐怕只需要不到半分鐘。但洛希還是閉上眼睛還是數數。
“一”
洛希心裏在拼命地祈禱，救援的隊員快點過來吧。
“二”
周圍除了嘩嘩的水聲什麽聲音也沒有。洛希心裏害怕了。
紀峰是這麽好的人，
“三”
最後一個數字出口的時候，洛希睜開了眼睛，隨著唰啦的聲音，一條繩梯從洞口垂到了面前。
紀峰和洛希對視間眼神裏都是滿滿的驚喜。
洛希擡頭，從被扒開的植物從裏看到路然。是路然的救援。
水已經到了紀峰的口鼻處，他毫不耽誤，一手扣緊洛希的腰，一手拽著繩梯快速地爬回洞口。
外面，陽光溫暖，空氣清新。
任憑燦爛的陽光直直地照射在身體上，片刻後，洛希感覺到自己潮濕衣服包裹下的僵硬身體一點點回暖過來。
路然忍不住打量洛希。經歷了生死一線，他的模樣十分狼狽，衣服濕噠噠，微卷的發絲一縷縷貼在頭上。
路然慢慢收著繩梯，問道：“你們怎麽跑下面去了？”
“遇到異化人暴走了。”路然還想再問，被紀峰打斷，“先回去再說吧。”
紀峰並不參加階段考核的結果，路然卻要。因為趕過來救援，他回到基地提交任務的時間大大增加。
“既然紀隊帶著你完成任務這麽困難，你不如一開始就和我一組。”路然坐在自己的運載車裏，邊駕駛邊用胳膊支著駕駛室的窗戶，偏頭過來和洛希說話。
洛希從車窗裏看過去，“你好像也不是很在乎獲取積分？”
路然反問：“我為什麽要在乎？”
“你難道不想用積分換假期，換武器，又或者是換取進入第四區的機會？”
“不想。”路然冷冷地丟下兩個字，加快速度從洛希和紀峰的運載車旁快速開了過去。
因為被意外情況耽誤了行程，三個人不得不繼續在野外休息一夜。
休息的時候，洛希發現紀峰的狀況不太好，臉色黯淡，神情裏透著強烈的疲憊。跟他平時的模樣大相徑庭。
洛希走近紀峰，伸手貼在他額頭。果不其然，他發燒了。
昨晚把衣服給了自己，今天又在刺骨的冰水裏浸泡了這麽久，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紀峰。”洛希柔聲叫他名字，“感覺怎麽樣？”
紀峰點了點頭，“我還好。”
“你堅持一下，我替你治療。”說完，洛希伸手把紀峰環在自己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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