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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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的生活22

林鐸民的一番話,讓秦書怔楞好久沒緩過來。林鐸民也不著急,就在她跟前陪著她。最終,還是林鐸民輕輕起身抱住秦書。

秦書發覺他姿勢奇怪,就問:“你怎麽了?”

林鐸民拿手去揉她的頭發,“腳麻了。”

秦書站起來去扶他,林鐸民不坐椅子,秦書又把他扶到床上去坐著。

秦書坐到他的旁邊,開口說:“我知道了。”她又頓了頓,“以後不會再使這樣的小性子了。”

“傻子!”林鐸民抱住她,“是我的錯。”兩個人抱在一處好久,誰都沒說話。林鐸民大約是腳不麻了,開始笑起來,“不過,你可真能哭。是我的錯,讓你難過了。”

秦書不好意思地笑,“我去洗把臉。”等到她洗了臉出來,林鐸民在行李箱裏已經翻出來一個盒子,從裏面拿出一條熠熠生輝的粉色鉆石項鏈,不由分說戴到秦書的脖子上。

“我沒來得及準備戒指,因為不確定你的心。先用這個來告訴你我的決心。”林鐸民笑著看她。精致的粉鉆在秦書的頸間更顯光彩。“要隨時戴著,不許摘下來。”

秦書問他,“你什麽時候買的?”

“好久之前我就看上它了。只不過,一直沒有能送的人。”林鐸民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又去親吻她的嘴唇,“只有你,秦書。只有你。”

因為到的晚,所以中午飯吃得也有點晚,好在酒店有二十四小時餐食供應。林鐸民叫了客房服務,兩個人靠在落地玻璃墻前面一起吃飯,時不時互相投餵。太陽光已經轉過去了,屋子裏涼爽宜人。正吃飯的時候,伍啟豪打了電話過來,喊他們一起出去燒烤。

“我們在外地了。”林鐸民說:“各玩各吧。”

伍啟豪一頓捶足頓胸,“都不喊我們。”

何慧在旁邊問:“他們去哪兒了?”然後又搶過電話問秦書,“秦書,昨晚還好嗎?醉得厲害吧?”

秦書點點頭,又發覺這樣她看不到,就趕緊說:“我沒事啦,以後堅決不喝了。”

林鐸民一手只放在她的椅背上摟著她,順手輕輕揉著她的耳垂。

何慧說:“那你們好好玩兒,等你回來我找你喝咖啡呀!”

秦書看看林鐸民的表情,沒出聲,林鐸民直接掛了電話。

他知道秦書接下來想要問他什麽,但自覺回答不了她。就岔開話題問秦書,“剛才叫客房服務的時候,他們說今晚沙灘上會放焰火,去看嗎?”

“嗯。”秦書高興地點頭,但又往外面的海灘望了一眼說,“好像有點遠啊,開車過去嗎?”

林鐸民說:“酒店側門有條路,直接過去不遠。傍晚太陽落山了咱們走走看。”

秦書吃了飯就犯困,林鐸民跟著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直到秦書睡著了,他才慢慢地起身。換了套衣服出去。酒店的二樓有健身房,他在裏面泡了一下午,直到秦書打電話給他,他才慢慢走回去。

這一下午,他都在想,秦書無疑是聰明的,即使有些事情上她木訥了一些,也並沒有接觸過“約”的這個圈子,但日長月久,她終有一天會知道,以前的他是多麽不堪甚至骯臟,到時候她還會願意待在他身邊嗎?秦書怕她自己會有不知道如何自處的那天,實際上,怕的應該是他。那種恐慌從昨天起就開始裹挾著他,讓他像個膽小鬼一樣,不敢讓秦書去同何慧做朋友。他的秦書人見人愛,他只防得住一時。

但是“防”這個字眼,又明顯不在他為人處事的準則之內。他從來都是果斷並且無情的,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感情上,沒有拖泥帶水過。

現在開始變得患得患失、膽小如鼠。

林鐸民回到房間,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就知道秦書肯定還賴在床上。

天色黃昏,屋子裏的也被外面的陽光鍍上一層溫柔的橘黃。林鐸民走過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秦書睡眼惺忪,他低頭去吻她,秦書伸手攔他,“我沒刷牙。”林鐸民推開她的手,含含糊糊地說:“我也沒刷牙。”

冗長的吻結束,秦書覺得自己缺氧,林鐸民也不好受。他看著秦書被吻得迷朦的臉,眼角都含淚花了,彎腰下去把秦書抱在懷裏。

秦書覺得他情緒似乎有些不穩定,問他,“你跑步去了?”

“健身房擼鐵了。”林鐸民臉埋在她頸間,語氣沈悶。

“我感覺你怪怪的。”秦書把手伸進他的發間,輕輕順著他的頭發,濕濕的有點汗。

林鐸民就在心裏感嘆,真敏感啊!有點害怕她這麽細心。

最終他還是笑起來,仿佛又和平常一樣,“我去洗個澡,等會兒咱們往山下去,晚上沙灘上還有夜市,在那吃吧?”

“好。”秦書向來不愛追根究底,整個人生態度松馳到泛懶的地步。也沒有繼續糾結於他怎麽了。女人每個月都還有幾天情緒起伏呢,男人平等。她想。

林鐸民穿了寬松的短袖和沙灘褲,秦書和他差不多,只是穿了長褲。她發現這附近蚊蟲有點多。天然氧吧,是更適合這些小蟲子的生態環境。

從酒店側門出去,有條不是特別寬的山路,路兩邊已經亮起了燈,有不少跟他們一樣住在酒店裏的客人,也是這時候往沙灘上去。路上三五結群,在這靜謐的山路上還有點熱鬧的樣子。筆直的山路直達山腳,不到十分鐘的腳程,果然很近。

到了主路上就是撲面的歡聲笑語和陣陣熱浪從對面的沙灘上傳來,山下比山上溫差至少在五度左右。沙灘外圍有不少海鮮的燒烤攤和各種小吃攤,商販們操著本地口音熱情地招客。從山上下來的人們各自散開來,流入這十足的煙火氣息裏。

秦書拉著林鐸民去吃東西,買了飲料,本地口味清淡鮮甜,和廣城一樣,兩人吃飽喝足慢慢往沙灘上走。

林鐸民始終牽著秦書的手沒放開,秦書興奮地去踩岸邊被風吹拂的海浪,又不敢特別往海裏走,來來回回地在海邊跑著。林鐸民就跟在她後面,配合她的童心,偶爾還會使壞嚇唬她。

天色越來越暗,沙灘上有一處開始有人準備了篝火。慢慢有人往篝火堆前聚齊,有位漂亮的小哥組織在篝火附近的人一起唱歌,普羅大眾都耳熟能詳的歌曲,有幾首秦書甚至能從頭跟唱到最後。

林鐸民這趟出來也算是重新認識了秦書,能哭,特別能哭。不是特別社恐,比如現在這種大合唱,人多的話,她也是可以跟在眾人的哄鬧聲中去活躍氣氛的。

同時又特別的聰明,和敏銳。

偏僻的一角,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眾人都嚇了一跳。天空中開始綻放出各種焰火,巨大而明亮,瞬間照亮了熱鬧喧嘩的沙灘。人們在短暫的驚嚇之後開始迎接驚喜,紛紛低頭駐足觀望。不少人掏出手機開始拍照留影。

秦書第一時間就被林鐸民拽到了懷裏捂住耳朵,她同時也趕緊伸手去捂他的耳朵。焰火在空中依次盛開,這種集體的活動氛圍特別能感染人,兩人站在人群裏,格外開心。秦書的手機扔在酒店裏沒有拿,林鐸民拿出她的手機拍了兩人的合照,順手發了個朋友圈。

秦書湊過去看的時候他已經發完了,秦書看到他發了好幾張照片,有他們的合照,還有他隨手拍的她的照片。秦書問他,“我是不是也要發一條?”

林鐸民搖搖頭說:“都行,隨你心情。發不發我都是你男朋友。”自從認識她到現在,就沒見她發過生活動態。別的女孩子動不動就九宮格,秀恩愛、曬生活、曬美食、曬美景,秦書的所有經歷都在她的手機相冊裏。

晚上走回酒店的時候,秦書說:“咱們明天幹什麽?”林鐸民反問她,“你想幹什麽?”

秦書想想說:“都可以,跟你在一起幹什麽都可以。”

兩人走在山路上,他們算是回來的比較晚的,路上的行人已經不多了,只前後都遠遠的有人跟他們同個方向回酒店。

林鐸民忽然停下腳步,認真地湊到秦書耳邊說了一句話。秦書聽完亮晶晶的眼睛馬上瞪了他一眼,拒絕得毫不留情,“這個不可以。”林鐸民說得很委婉,她聽懂了。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很生氣地回頭指著林鐸民說:“等會兒回去,我自己再去訂間房,分開睡。”

林鐸民馬上笑著追上去,“我就是問問,不願意就算了。分房睡是不可能的。”

秦書躲開他的手,笑,“那你睡外面沙發。”

林鐸民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了,瞬間後悔自己多嘴。

回到酒店秦書拿手機去翻朋友圈,她看到林鐸民除了照片還簡單寫了文案。“我們”,很日常的兩個字,秦書來來回回默念好幾遍。她最後刪刪改改也沒發她自己的,她能想象到一旦這條朋友圈發出去,會有多少人來調侃她。

林鐸民看到她糾結的臉,安慰她,“真的沒事的,發不發都可以,不要有壓力。”

兩人又湊在一起打游戲,秦書哈欠連天的時候,林鐸民放下手機推她去睡覺。秦書牢記不能一起睡的原則,把他攆到了沙發上去。半夜睡得正沈的時候,她感覺到他輕輕地又躺回了她的身邊。她翻了個身沒出聲,心裏對於林鐸民還是有信任的底氣的。她知道她說不,他絕不會勉強她。林鐸民見她背對自己,伸出手臂輕輕一撈,將她擁到自己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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