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原來是你們倆給我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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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原來是你們倆給我做局……
收到蘇英獲得大都會歌劇院試奏邀請的消息, 去機場路上的奚妍興奮握拳，點掉圖片回覆陸景琛的消息：謝謝陸先生！
可惜沒能發送出去，綠色氣泡前顯示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鳳眼微怔, 奚妍望向車窗外。
林立高樓一幢幢快速閃過, 她想起兩個星期以前, 陸景琛給她新身份的護照, 突然問起時晏套房裏是否裝有監控。
奚妍不知道他從什麽地方聽到風聲。面對那雙審視的眼，及時坦白：“是為那些女孩準備的, 所以沒有告訴您。”
他沒再多問, 只與她統一口徑。確保某一天事情敗露, 不會牽連他太多。
原本以為是他杞人憂天。或者至少也會等到很多年以後、久到莊雪依和時晏都找不到她身在何處的時候, 那一天才會到來。
卻沒想到, 莊雪依這麽快就發現；甚至早於時晏之前。
也好。
完成這最後一件事, 便能斬斷前程。
收回視線, 奚妍同樣刪掉陸景琛的微信。
再準備刪掉莊雪依的時候, 指尖猶豫的落不下去。
當初蘇英養父母家破產後不久，奚妍也遭遇不幸，被趕出家門。遇到時晏，情況漸有好轉。即將隨他回國之時, 接到蘇英哭訴的電話。
蘇英的養父母為了能夠繼續過上從前那樣奢靡的生活, 竟喪心病狂的將年僅十二歲的她送去陪客。
好在陸景琛在關鍵時刻帶走她, 免她遭受身心的摧殘。
那時, 奚妍在帝國大廈辦公室裏第一次見到陸景琛, 向他道謝。
他從巨大的落地窗前轉過身, 問她的第一句話是：“你和時晏什麽關系？”
錯愕一瞬，她依照和時晏的約定回答：“我是他情人。”
薄唇揚起瘆人的笑，他到她面前, 只說：“蘇英很有音樂天賦，我可以資助她直到從茱莉亞畢業，登上大都會劇院的舞臺。”
一剎那，奚妍渾身汗毛豎起，為蘇英的光明前途而激動。
至於其他，無關緊要。
“條件呢？”她問。
“盡你所能，讓他身敗名裂。”聲音冰冷，好像有血海深仇。
她一個女孩，高中肄業。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讓時晏卷入桃色事件。
做的第一件事，是借他人之名不斷往時晏房間塞人。
結果他坐懷不亂，卻因此感到苦惱。
奚妍順勢提出，久而久之，恐怕外界會懷疑她情人身份有假。既然那麽多人都熱衷於往他身邊送人，不如他自己選擇本分老實的女孩，回房後由她出面協調。
剛開始，時晏並不同意。
直到周飛英安排第一次相親，他別無他法，當晚找她，帶回第一個女孩去套房。
隨後的發展，完全出乎奚妍的意料。他竟然在帶回那麽多個女孩後，沒有和其中任何一個發生關系。反而聽完她們各自的悲慘遭遇，決定創辦慈善會，專門用來幫助她們。
正因如此，奚妍內心初次產生動搖。瞞著陸景琛，建議時晏在套房安裝監控。
後來，莊雪依出現。
奚妍才知道陸景琛做的這一切，原來只是為了讓莊雪依對時晏死心。
邪惡的商人和單純的好人。
奚妍最初很抗拒幫助另一個女孩落入前者手中。直到她漸漸發覺，心底深處對後者生出一些念想，才下定決心。
但不管怎樣，對莊雪依的愧疚也好，對時晏少許的愛慕也好。
與蘇英光明燦爛的前途相比，通通都微不足道。
更何況，莊雪依最在意的沈芮苓，恰恰可能是時晏的確動心過的一個。
而陸景琛再怎麽陰險狠辣，至少這麽多年始終視莊雪依為唯一。
自然，最終的結局也不能全然怪她。
奚妍在心中這麽安慰自己，心一橫，果斷刪掉莊雪依的微信。
切回主系統，準備註銷工作微信，卻先收到時晏的視頻邀請。
莫名不安。奚妍遲疑著，按下接聽鍵。
“姐姐！”蘇英聲音傳來：“我剛下飛機，你們時總接我到酒店了！”
心猛然漏跳一拍，奚妍惶恐的問：“你……在哪？”
“念錦。”冷沈含笑的桃花眼擠入鏡頭裏，時晏語氣戲謔：“你清楚是什麽地方。”
通話掐斷。
蘇英默默離時晏遠了些，上半身還未擡起。時晏一把固住她肩膀，按在原位，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笑意：“你對陸景琛了解多少？”
“他……”指尖微斂，蘇英神情恍惚著：“一直資助我從初中到大學，是個很好的人。”
“天真。”嗤笑一聲，時晏繞起兩條長腿擱茶幾上，攔住她離開的必經之路。
背靠真皮沙發，他用新號碼重新註冊一個微信。用戶名改成推廣專員-Snow，性別設定為女，附帶驗證消息添加莊雪依的微信：我司智管app-FLY11即將內測上線，誠邀您參與體驗
二十分鐘過去，沒等到回應。門外響起敲門聲，手機鈴聲大作。
時晏掛斷奚妍撥來的電話，朝大屏電視機旁的保鏢輕揚下巴：“讓她進來。”
“好的，時先生。”
踢踢踏踏腳步聲急促趕來，臨近跟前反而慢下節奏。奚妍斜挎著容量巨大的lv旅行袋，兩手交疊在身前，呼吸漸漸平緩。
“時總……”她快速看一眼不知所措的蘇英，眼神央求：“她和這件事沒關系，能不能讓她先離開？”
“沒關系？”時晏冷笑，虎口擒住蘇英脖頸，像捉一只小雞般坐起來。
“沒關系你為什麽要背叛我？！”他怒吼一聲，平覆些許，自說自話：“我一直在找，究竟是誰，把話捅到她面前，破壞她和我的關系？連我親妹都懷疑上了，就是沒懷疑你！”
“奚妍，我好歹有恩於你……如果沒有我，你能有今時今日的經濟條件和社會地位嗎？”
“地位？有恩？”奚妍定定看著他，鳳眼噙淚：“是——當初的確是你，把我從街上撿走。但後來的一切，不全是靠我的尊嚴、名聲換來的嗎？那都是我應得的！”
“應得的……”時晏勾唇搖頭，甩開蘇英，指尖戳在茶幾，情緒又上來：“如果不是我，你能清清白白走到現在？這些年我有虧待你嗎？”
“你憑什麽幫陸景琛搶我老婆！？”
波紋水晶面上諸物，皆被他一手拂開。透明煙灰缸墜地，破碎聲響；塑質水杯懸在邊緣搖搖晃晃，片刻落地，啪啪嗒嗒滾遠。
“三哥的女朋友是……”蘇英雙拳緊握，本就輕的聲音慢慢堵住喉嚨，渾身上下微微顫抖。
時晏只打量她一眼，嘲諷話語丟向奚妍：“看你做的孽！折磨的不止我一個……”
“小英……”沒有說下去，奚妍心疼的註視她一會，目光落回時晏：“幫他只是順水人情。”
“撒謊。”時晏斷言：“你根本沒有別的理由。”
眼底泛開一抹淒涼，奚妍笑道：“既然立刻能看出她的心思……這麽多年，你難道看不出我的心思？”
“你的心思？”修長手指搭在唇邊，時晏短暫失笑，厲聲指責：“五年前我跟你說的清清楚楚，你憑什麽談什麽心思？”
“憑什麽？”臉漲得通紅，奚妍也起怒：“憑你給了我念想！那為什麽偏偏是她，不能是我？”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時晏不接她的話，反而質問：“如果我沒有現在的身份地位，你還會動這些歪心思？為什麽是她？你拿什麽跟她比？”
奚妍頃刻的沈默裏，他更進一步：“陸家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你想辦法攀上陸景琛不是更好？多餘還讓他回來！”
奚妍怔怔一笑，飄忽眼神聚攏，凝視著他：“你以為我沒想過嗎？可惜他年輕有為，潔身自好，不像你一樣受制於家裏，還要靠女人混淆視聽。我在他身邊，根本沒有一點機會！”
“好一個潔身自好……”恨意染紅眼眶，時晏咬牙切齒，後知後覺：“原來是你們倆給我做局。當初我就奇怪，怎麽身邊突然多了不少麻煩。”
“聽不懂你說什麽。”奚妍矢口否認，轉開話題：“而且沈芮苓，你怎麽解釋？”
“我有必要跟你解釋？”冷言擲地，時晏朝她身後兩名保鏢使眼色，起身向外走去：“你現在馬上跟我去她面前，把所有事情解釋清楚。”
兩名保鏢擒住奚妍左右手手腕往前帶，蘇英急忙追過去，卻被另兩名保鏢控制住。
“姐姐！”焦急的呼喚。
“放開我妹妹！”奚妍扭不開身，擡起雙腿胡亂踢著，“她是無辜的！”
“無辜與否，不是你說了算。”時晏停步道。
到拐角處，奚妍緊覆墻面，苦苦哀求：“我不能去，陸景琛不會放過我……真的，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而且莊雪依已經知道所有事，她已經選了陸景琛，你還是放下吧！”
起初，時晏略顯踟躕。聽到最後一句，他憤然回頭，惡狠狠呵斥：“你以為我還會信你？我告訴你，任何人沒有資格讓我放下！尤其是你！”
保鏢聞言，更用力拽出奚妍。
離開房間，時晏讓他們三人先下樓。輕嘆一聲，回頭到蘇英面前，揚唇安撫：“放心，你們不會有事，我只是要她說真話。”
蘇英忐忑的點頭。
-
門鈴響起，陸景琛推開門，看見奚妍見鬼似的躲在時晏身後。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閉門送客。
“陸總？”嬉笑一聲，時晏擡手攔住，門縫鉆進去。撐開門，放奚妍進來。
三人無聲對峙間，細微腳步聲漸近。
莊雪依穿著長袖長褲的粉藍棉質睡衣，停步在茶幾旁，神色不明的打量三人。
陸景琛杵在原地，表情難看。時晏眼中笑意傾瀉，唇角飛揚，邁步前去。
奚妍一把掀開時晏，連跑帶飛的奔過去，不由分說抱緊莊雪依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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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多問, 只與她統一口徑。確保某一天事情敗露, 不會牽連他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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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 莊雪依這麽快就發現；甚至早於時晏之前。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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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陸景琛在關鍵時刻帶走她, 免她遭受身心的摧殘。
那時, 奚妍在帝國大廈辦公室裏第一次見到陸景琛, 向他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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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剎那，奚妍渾身汗毛豎起，為蘇英的光明前途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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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樣，對莊雪依的愧疚也好，對時晏少許的愛慕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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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莊雪依最在意的沈芮苓，恰恰可能是時晏的確動心過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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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總……”她快速看一眼不知所措的蘇英，眼神央求：“她和這件事沒關系，能不能讓她先離開？”
“沒關系？”時晏冷笑，虎口擒住蘇英脖頸，像捉一只小雞般坐起來。
“沒關系你為什麽要背叛我？！”他怒吼一聲，平覆些許，自說自話：“我一直在找，究竟是誰，把話捅到她面前，破壞她和我的關系？連我親妹都懷疑上了，就是沒懷疑你！”
“奚妍，我好歹有恩於你……如果沒有我，你能有今時今日的經濟條件和社會地位嗎？”
“地位？有恩？”奚妍定定看著他，鳳眼噙淚：“是——當初的確是你，把我從街上撿走。但後來的一切，不全是靠我的尊嚴、名聲換來的嗎？那都是我應得的！”
“應得的……”時晏勾唇搖頭，甩開蘇英，指尖戳在茶幾，情緒又上來：“如果不是我，你能清清白白走到現在？這些年我有虧待你嗎？”
“你憑什麽幫陸景琛搶我老婆！？”
波紋水晶面上諸物，皆被他一手拂開。透明煙灰缸墜地，破碎聲響；塑質水杯懸在邊緣搖搖晃晃，片刻落地，啪啪嗒嗒滾遠。
“三哥的女朋友是……”蘇英雙拳緊握，本就輕的聲音慢慢堵住喉嚨，渾身上下微微顫抖。
時晏只打量她一眼，嘲諷話語丟向奚妍：“看你做的孽！折磨的不止我一個……”
“小英……”沒有說下去，奚妍心疼的註視她一會，目光落回時晏：“幫他只是順水人情。”
“撒謊。”時晏斷言：“你根本沒有別的理由。”
眼底泛開一抹淒涼，奚妍笑道：“既然立刻能看出她的心思……這麽多年，你難道看不出我的心思？”
“你的心思？”修長手指搭在唇邊，時晏短暫失笑，厲聲指責：“五年前我跟你說的清清楚楚，你憑什麽談什麽心思？”
“憑什麽？”臉漲得通紅，奚妍也起怒：“憑你給了我念想！那為什麽偏偏是她，不能是我？”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時晏不接她的話，反而質問：“如果我沒有現在的身份地位，你還會動這些歪心思？為什麽是她？你拿什麽跟她比？”
奚妍頃刻的沈默裏，他更進一步：“陸家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你想辦法攀上陸景琛不是更好？多餘還讓他回來！”
奚妍怔怔一笑，飄忽眼神聚攏，凝視著他：“你以為我沒想過嗎？可惜他年輕有為，潔身自好，不像你一樣受制於家裏，還要靠女人混淆視聽。我在他身邊，根本沒有一點機會！”
“好一個潔身自好……”恨意染紅眼眶，時晏咬牙切齒，後知後覺：“原來是你們倆給我做局。當初我就奇怪，怎麽身邊突然多了不少麻煩。”
“聽不懂你說什麽。”奚妍矢口否認，轉開話題：“而且沈芮苓，你怎麽解釋？”
“我有必要跟你解釋？”冷言擲地，時晏朝她身後兩名保鏢使眼色，起身向外走去：“你現在馬上跟我去她面前，把所有事情解釋清楚。”
兩名保鏢擒住奚妍左右手手腕往前帶，蘇英急忙追過去，卻被另兩名保鏢控制住。
“姐姐！”焦急的呼喚。
“放開我妹妹！”奚妍扭不開身，擡起雙腿胡亂踢著，“她是無辜的！”
“無辜與否，不是你說了算。”時晏停步道。
到拐角處，奚妍緊覆墻面，苦苦哀求：“我不能去，陸景琛不會放過我……真的，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而且莊雪依已經知道所有事，她已經選了陸景琛，你還是放下吧！”
起初，時晏略顯踟躕。聽到最後一句，他憤然回頭，惡狠狠呵斥：“你以為我還會信你？我告訴你，任何人沒有資格讓我放下！尤其是你！”
保鏢聞言，更用力拽出奚妍。
離開房間，時晏讓他們三人先下樓。輕嘆一聲，回頭到蘇英面前，揚唇安撫：“放心，你們不會有事，我只是要她說真話。”
蘇英忐忑的點頭。
-
門鈴響起，陸景琛推開門，看見奚妍見鬼似的躲在時晏身後。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閉門送客。
“陸總？”嬉笑一聲，時晏擡手攔住，門縫鉆進去。撐開門，放奚妍進來。
三人無聲對峙間，細微腳步聲漸近。
莊雪依穿著長袖長褲的粉藍棉質睡衣，停步在茶幾旁，神色不明的打量三人。
陸景琛杵在原地，表情難看。時晏眼中笑意傾瀉，唇角飛揚，邁步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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