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我永遠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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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永遠等你
黑壓壓一群黑衣墨鏡男圍擠在客廳, 有的在清掃碎物，有的在扶正家具和裝飾物。其餘幾個門神似的守在房間各處，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莊雪依看向時晏, 他揚唇笑道：“依依, 本來我擔心他惱羞成怒, 會對你不利。沒想到他做的孽這麽快就有報應……”
莊雪依扭頭打量陸景琛：“你沒事吧？”
陸景琛擡手握住她肩膀, 笑著搖頭，沒來得及開口。時晏大擺步到兩人跟前, 碰開陸景琛手臂, 笑眼彎若月牙：“依依, 他仇家正要揍他, 我們剛好趕來。他一點事都沒有！”
莊雪依撇開臉, 蹲身到茶幾旁, 淡淡丟下話：“謝謝你。”
“依依, 你不用跟我客氣。”他邁開步子, 被陸景琛擦開肩膀擠到後面。
時晏伸手固住陸景琛肩膀，朝後一掀，又湊去前面。
陸景琛微楞一下，快走幾步, 右腳前探, 勾向時晏左腳。時晏腳下靈活, 一個舞步讓開, 後擺腿朝陸景琛踢去。
陸景琛擡左腿抵住時晏左腿攻擊, 右腿用力踢向時晏腿側……
那力道正要落下之時, 剛到單人沙發坐下的莊雪依凝眉緊盯二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們在幹嘛？”
“沒幹嘛。”
兩人異口同聲，端正姿態, 你推我擠著到她身旁一左一右杵著。
輕嘆一聲，莊雪依捧著醫療箱讓出寶座，走向長沙發坐下。兩人又爭先恐後到她左右，拼命靠攏。
“坐遠點！”她呵斥一聲，兩人都退了退，但還挨著她。
“一臂遠。”她左右盯著，確保距離拉開，合眸向後倒去，短暫歇神。
睜開眼，剛直起上半身，左側時晏說：“依依，剛才我給他擋的那一下，手腕都被打腫了。”
還沒看過去，陸景琛從右側伸來手背：“雪兒，好疼。”
深淺不一的弧形傷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血肉綻開著，觸目驚心。
“對不起。”她不忍的皺了皺眉，拿出碘伏棉簽小心翼翼給他擦拭。
“沒事。”陸景琛朝她坐近了些，薄唇挑笑。
時晏也慢慢挪過去，看著她溫柔細致的動作，心裏如醋瓶打翻一般，滋味不好受。
“依依，”他亮出腕間青紫色腫脹的大包，可憐兮兮語氣：“我也好疼。”
莊雪依分神看了眼，繼續手上動作：“冰箱有冰袋，你去拿一個過來。”
“好。”他興沖沖離開。
陸景琛指尖收攏，緩緩開口：“他的傷，去醫院看會不會更好？”
“沒那麽嚴重。”她只道。
“他還要在這待多久？”頭挨她肩膀，黑眸微垂。
莊雪依眨眨眼，環顧周遭，望向拿著冰袋走來的時晏：“你去醫院吧。”
“我不去，我不走。”時晏快步過來坐下，直盯她右肩上、陸景琛的頭，生硬的應了兩句，抵近她的臉懇求：“萬一他仇家又找上門怎麽辦？”
盈盈爍爍一雙眼，燦燦眸光震顫心間。莊雪依落回視線，沒再趕他：“進門櫃子裏有毛巾。你去拿一條包住冰袋，敷十五分鐘拿開。”
“好！”
“好了。”莊雪依推開陸景琛的手，起身站起來：“你安排好這些人，我先回房了。”
陸景琛手心握緊，應聲說好。
“依依！”時晏拿著毛巾和冰袋追過去：“要敷幾次？”
莊雪依剛停步回頭，陸景琛也到跟前，接過時晏手中物品，薄唇牽笑：“雪兒，你早點休息，我幫他。”
“嗯。”她應了聲，打著哈欠走進臥室。
陸景琛到底為什麽成為現在這樣？時晏到這裏來又究竟想幹些什麽？他們倆湊在一起會不會攪得雞犬不寧？
種種問題……她都不想、也沒有精力再去想。
明天還要上班。
莊雪依倒在床上，合眼沈沈睡去。
被門外劈裏啪啦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吵醒，莊雪依仍閉著眼。之後是細碎的交談聲，與昨晚在衣櫃中聽到的相似。
她煩躁的翻了個身，平定心緒，看眼時間。
——七點，比鬧鐘提早半個小時。
靠坐在床頭，搜索起同商會的相關信息。
如之前無意看到的內容一樣，那是一個血腥、暴力的、為資本家服務的邪惡組織。
她真搞不懂，為什麽陸景琛要和他們混在一起？
這些年在國外，他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麽？
胡思亂想之際，除夕那晚，電梯裏的情形突然浮現在眼前。
過後他說曾被人鎖在櫃子裏一天一夜，是上學時候的事情嗎？
他被霸淩過嗎？會不會……
用力搖頭，莊雪依停止幫他找借口，放下手機，去浴室洗漱。
走出臥室，到客廳，遠遠看見廚房裏兩道身影。
大概猜到兩人一早在鬧騰什麽，擡步向大門，只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偏偏時晏發現她，端著碗跑過來。
“依依，你嘗嘗！”他停在她面前，手中筷子遞向她。
面前，是一碗熱氣騰騰、色香俱全的陽春面。
心形雞蛋漂浮著。潤滑的白，邊緣清晰；微微凸起的黃，界限分明。
莊雪依一瞬間想起去年七夕，她吃著這樣一碗面，擔心他夜裏呼吸暫停的毛病。還給時文欣打電話，旁敲側擊打探他和家人的關系，隨後卻收到他和沈芮苓吃燭光晚餐的照片。
哪怕不是在七夕當天，卻也真實發生過。
“雪兒，早餐。”陸景琛也到跟前，遞給她袋子，看一眼時晏，語氣不滿：“他一直搗亂，害我沒來得及準備午餐。”
時晏反駁：“還不是你一直攔著不讓我進廚房才浪費時間！”
“廚房不是你這個外人隨隨便便能進的。”陸景琛回懟一句。
“你……”
“夠了！”莊雪依揚聲制止，環抱手臂後退一步，左右打量兩人：“自己做的自己吃。”
兩人都不作聲，眉眼失落難掩。撇眼看向對方手中，唇角又揚起。
一切小表情落入莊雪依眼裏。她暗嘆一聲，看向時晏：“帶你的人回去。”
“可是……”時晏剛開口，陸景琛攔下他的話，站去莊雪依身旁，附和道：“你們在這都不方便。昨晚我請了保鏢，一會就到。”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敲門聲。
“已經到了。”陸景琛欣然走過去。
“你走吧。”莊雪依讓開路。
“依依。”時晏原地不動，眼眸低垂，聲音說不出的淒涼：“……你是不是忘記，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
她不自覺想起很久遠以前，高一那個夏天，自習室裏偶遇他以後。在他生日那晚，她提著冰奶茶和禮物等他到很晚。
奶茶杯子外沁滿水珠，冰塊全部化掉，她沒有等到他出現。
踏著漆黑夜色，一路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回到空無一人的出租房。
失落感如洪水般襲來。
十六歲的她，甚至並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傷感什麽。是為一份無法送出的心意，還是為一個觸不可及的人？
但那一刻，卻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他稍微有一些缺點，就好了。
所以後來在一起的那四年，是老天終於聽見她的祈禱，跟她開的一場玩笑嗎？
“雪兒。”陸景琛帶另一群黑衣墨鏡男回到她身旁。
莊雪依回過神，徑自向外走去。
時晏追過去，攔在她跟前：“依依，忘了也沒關系，不要不理我。”“你想幹嘛？”她厲聲質問。
“我想跟你吃頓飯。”指甲摳在白瓷面碗，他唇角揚笑，眸光熠熠：“就當是昨晚救他的謝禮。”
莊雪依發現那雙眼睛的確有蠱惑人心的能力，不然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同意。
“雪兒……”陸景琛想要阻止。
莊雪依看向他，“你的事改天再說。”
……
下班回家，餐桌景象極其荒唐。
前男友、現男友對坐桌旁，空出主桌位置。見她走近，不約而同起身迎過來。
莊雪依快步上前坐下，催促：“快吃。”
全程誰也不理，快速吃完，放下碗筷，又催時晏拆蛋糕。
“好。”他拆開蛋糕，挪出中間位置放下。
草莓蛋糕，許願樹造型，雪花形立牌上巧克力醬寫著：Love you forever11
正朝她方向，好像是她過生日。
“快點。”她恨這不是電視劇，否則一定按下快進鍵。
“好。”時晏燃起火機，打了個響指：“關燈。”
燈光熄滅，燭火躍動，映照他輪廓分明的臉。
莊雪依有一瞬的失神。
耳旁歌聲唱響，朦朧光線下，一群黑衣男人在客廳裏跳起搞怪的舞蹈。
肢體僵硬，節奏偏踩得極準，莫名的喜感。
她忍俊不禁，一撇眼撞見陸景琛落寞神色，歉疚的收起笑，定神說：“快許願。”
“我希望……”他雙手交握在下巴，繾綣笑眼望向她：“你能回到我身邊。”
莊雪依心澀了下，牽唇搖頭：“重新許。”
陸景琛挑眉，薄唇揚起弧度。
時晏視而不見，溫柔目光始終註視著她：“那我希望，你永遠幸福快樂。”
莊雪依錯開視線朝前，蠟燭熄滅，他的聲音黑暗中墜入耳畔：“我永遠等你。”
“開燈。”陸景琛冷聲道。
吃完蛋糕，時晏總算離開。四個保鏢守在門外，其餘的全在酒店休息，等待換班。
陸景琛沈默無言的收拾餐桌，她想去幫忙，被他趕回房間。準備洗澡時，收到鄭立的消息：小莊，培訓臨時提前到明天，你做好準備
莊雪依簡單回覆，去衣帽間收拾行李。
整理好拖著箱子到客廳，撞見陸景琛急匆匆跑來。剛想開口，他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低啞聲音祈求：“不要，不要離開我。”
想到是昨天的矛盾和時晏的出現，讓他沒了安全感。莊雪依心頭一軟，擡手落他背上，正想解釋。他把她抱得更緊，聲音哽咽：“你都給過他那麽多次機會，也給我一次機會。”
“你在說什麽？”
她放下手，脫開身，緊盯眼前垂頭喪氣的男人：“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這件事。”
“是……”他擡眸出聲。
“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和他之間的事？”她嚴肅的警告：“不要騙我，陸景琛。”
他沈默轉過身，還是承認了。
“是奚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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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雪依扭頭打量陸景琛：“你沒事吧？”
陸景琛擡手握住她肩膀, 笑著搖頭，沒來得及開口。時晏大擺步到兩人跟前, 碰開陸景琛手臂, 笑眼彎若月牙：“依依, 他仇家正要揍他, 我們剛好趕來。他一點事都沒有！”
莊雪依撇開臉, 蹲身到茶幾旁, 淡淡丟下話：“謝謝你。”
“依依, 你不用跟我客氣。”他邁開步子, 被陸景琛擦開肩膀擠到後面。
時晏伸手固住陸景琛肩膀，朝後一掀，又湊去前面。
陸景琛微楞一下，快走幾步, 右腳前探, 勾向時晏左腳。時晏腳下靈活, 一個舞步讓開, 後擺腿朝陸景琛踢去。
陸景琛擡左腿抵住時晏左腿攻擊, 右腿用力踢向時晏腿側……
那力道正要落下之時, 剛到單人沙發坐下的莊雪依凝眉緊盯二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們在幹嘛？”
“沒幹嘛。”
兩人異口同聲，端正姿態, 你推我擠著到她身旁一左一右杵著。
輕嘆一聲，莊雪依捧著醫療箱讓出寶座，走向長沙發坐下。兩人又爭先恐後到她左右，拼命靠攏。
“坐遠點！”她呵斥一聲，兩人都退了退，但還挨著她。
“一臂遠。”她左右盯著，確保距離拉開，合眸向後倒去，短暫歇神。
睜開眼，剛直起上半身，左側時晏說：“依依，剛才我給他擋的那一下，手腕都被打腫了。”
還沒看過去，陸景琛從右側伸來手背：“雪兒，好疼。”
深淺不一的弧形傷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血肉綻開著，觸目驚心。
“對不起。”她不忍的皺了皺眉，拿出碘伏棉簽小心翼翼給他擦拭。
“沒事。”陸景琛朝她坐近了些，薄唇挑笑。
時晏也慢慢挪過去，看著她溫柔細致的動作，心裏如醋瓶打翻一般，滋味不好受。
“依依，”他亮出腕間青紫色腫脹的大包，可憐兮兮語氣：“我也好疼。”
莊雪依分神看了眼，繼續手上動作：“冰箱有冰袋，你去拿一個過來。”
“好。”他興沖沖離開。
陸景琛指尖收攏，緩緩開口：“他的傷，去醫院看會不會更好？”
“沒那麽嚴重。”她只道。
“他還要在這待多久？”頭挨她肩膀，黑眸微垂。
莊雪依眨眨眼，環顧周遭，望向拿著冰袋走來的時晏：“你去醫院吧。”
“我不去，我不走。”時晏快步過來坐下，直盯她右肩上、陸景琛的頭，生硬的應了兩句，抵近她的臉懇求：“萬一他仇家又找上門怎麽辦？”
盈盈爍爍一雙眼，燦燦眸光震顫心間。莊雪依落回視線，沒再趕他：“進門櫃子裏有毛巾。你去拿一條包住冰袋，敷十五分鐘拿開。”
“好！”
“好了。”莊雪依推開陸景琛的手，起身站起來：“你安排好這些人，我先回房了。”
陸景琛手心握緊，應聲說好。
“依依！”時晏拿著毛巾和冰袋追過去：“要敷幾次？”
莊雪依剛停步回頭，陸景琛也到跟前，接過時晏手中物品，薄唇牽笑：“雪兒，你早點休息，我幫他。”
“嗯。”她應了聲，打著哈欠走進臥室。
陸景琛到底為什麽成為現在這樣？時晏到這裏來又究竟想幹些什麽？他們倆湊在一起會不會攪得雞犬不寧？
種種問題……她都不想、也沒有精力再去想。
明天還要上班。
莊雪依倒在床上，合眼沈沈睡去。
被門外劈裏啪啦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吵醒，莊雪依仍閉著眼。之後是細碎的交談聲，與昨晚在衣櫃中聽到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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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比鬧鐘提早半個小時。
靠坐在床頭，搜索起同商會的相關信息。
如之前無意看到的內容一樣，那是一個血腥、暴力的、為資本家服務的邪惡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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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在國外，他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麽？
胡思亂想之際，除夕那晚，電梯裏的情形突然浮現在眼前。
過後他說曾被人鎖在櫃子裏一天一夜，是上學時候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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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搖頭，莊雪依停止幫他找借口，放下手機，去浴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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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猜到兩人一早在鬧騰什麽，擡步向大門，只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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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你嘗嘗！”他停在她面前，手中筷子遞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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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雪依一瞬間想起去年七夕，她吃著這樣一碗面，擔心他夜裏呼吸暫停的毛病。還給時文欣打電話，旁敲側擊打探他和家人的關系，隨後卻收到他和沈芮苓吃燭光晚餐的照片。
哪怕不是在七夕當天，卻也真實發生過。
“雪兒，早餐。”陸景琛也到跟前，遞給她袋子，看一眼時晏，語氣不滿：“他一直搗亂，害我沒來得及準備午餐。”
時晏反駁：“還不是你一直攔著不讓我進廚房才浪費時間！”
“廚房不是你這個外人隨隨便便能進的。”陸景琛回懟一句。
“你……”
“夠了！”莊雪依揚聲制止，環抱手臂後退一步，左右打量兩人：“自己做的自己吃。”
兩人都不作聲，眉眼失落難掩。撇眼看向對方手中，唇角又揚起。
一切小表情落入莊雪依眼裏。她暗嘆一聲，看向時晏：“帶你的人回去。”
“可是……”時晏剛開口，陸景琛攔下他的話，站去莊雪依身旁，附和道：“你們在這都不方便。昨晚我請了保鏢，一會就到。”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敲門聲。
“已經到了。”陸景琛欣然走過去。
“你走吧。”莊雪依讓開路。
“依依。”時晏原地不動，眼眸低垂，聲音說不出的淒涼：“……你是不是忘記，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
她不自覺想起很久遠以前，高一那個夏天，自習室裏偶遇他以後。在他生日那晚，她提著冰奶茶和禮物等他到很晚。
奶茶杯子外沁滿水珠，冰塊全部化掉，她沒有等到他出現。
踏著漆黑夜色，一路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回到空無一人的出租房。
失落感如洪水般襲來。
十六歲的她，甚至並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傷感什麽。是為一份無法送出的心意，還是為一個觸不可及的人？
但那一刻，卻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他稍微有一些缺點，就好了。
所以後來在一起的那四年，是老天終於聽見她的祈禱，跟她開的一場玩笑嗎？
“雪兒。”陸景琛帶另一群黑衣墨鏡男回到她身旁。
莊雪依回過神，徑自向外走去。
時晏追過去，攔在她跟前：“依依，忘了也沒關系，不要不理我。”“你想幹嘛？”她厲聲質問。
“我想跟你吃頓飯。”指甲摳在白瓷面碗，他唇角揚笑，眸光熠熠：“就當是昨晚救他的謝禮。”
莊雪依發現那雙眼睛的確有蠱惑人心的能力，不然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同意。
“雪兒……”陸景琛想要阻止。
莊雪依看向他，“你的事改天再說。”
……
下班回家，餐桌景象極其荒唐。
前男友、現男友對坐桌旁，空出主桌位置。見她走近，不約而同起身迎過來。
莊雪依快步上前坐下，催促：“快吃。”
全程誰也不理，快速吃完，放下碗筷，又催時晏拆蛋糕。
“好。”他拆開蛋糕，挪出中間位置放下。
草莓蛋糕，許願樹造型，雪花形立牌上巧克力醬寫著：Love you forever11
正朝她方向，好像是她過生日。
“快點。”她恨這不是電視劇，否則一定按下快進鍵。
“好。”時晏燃起火機，打了個響指：“關燈。”
燈光熄滅，燭火躍動，映照他輪廓分明的臉。
莊雪依有一瞬的失神。
耳旁歌聲唱響，朦朧光線下，一群黑衣男人在客廳裏跳起搞怪的舞蹈。
肢體僵硬，節奏偏踩得極準，莫名的喜感。
她忍俊不禁，一撇眼撞見陸景琛落寞神色，歉疚的收起笑，定神說：“快許願。”
“我希望……”他雙手交握在下巴，繾綣笑眼望向她：“你能回到我身邊。”
莊雪依心澀了下，牽唇搖頭：“重新許。”
陸景琛挑眉，薄唇揚起弧度。
時晏視而不見，溫柔目光始終註視著她：“那我希望，你永遠幸福快樂。”
莊雪依錯開視線朝前，蠟燭熄滅，他的聲音黑暗中墜入耳畔：“我永遠等你。”
“開燈。”陸景琛冷聲道。
吃完蛋糕，時晏總算離開。四個保鏢守在門外，其餘的全在酒店休息，等待換班。
陸景琛沈默無言的收拾餐桌，她想去幫忙，被他趕回房間。準備洗澡時，收到鄭立的消息：小莊，培訓臨時提前到明天，你做好準備
莊雪依簡單回覆，去衣帽間收拾行李。
整理好拖著箱子到客廳，撞見陸景琛急匆匆跑來。剛想開口，他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低啞聲音祈求：“不要，不要離開我。”
想到是昨天的矛盾和時晏的出現，讓他沒了安全感。莊雪依心頭一軟，擡手落他背上，正想解釋。他把她抱得更緊，聲音哽咽：“你都給過他那麽多次機會，也給我一次機會。”
“你在說什麽？”
她放下手，脫開身，緊盯眼前垂頭喪氣的男人：“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這件事。”
“是……”他擡眸出聲。
“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和他之間的事？”她嚴肅的警告：“不要騙我，陸景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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