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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變了,就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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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變了,就是變了

門口傳來動靜, 莊雪依連點鼠標幾下,蓋上筆記本電腦迎過去。

陸景琛帶著滿身酒氣,玄關處撲在她懷裏。像只樹袋熊一樣, 整個人掛在她身上。

心間顫動。如浸入溫泉水中, 暖意一陣一陣散開。莊雪依緊緊環住他的腰, 背靠入戶壁櫃, 借力撐住他身體。

“喝了多少酒?”她柔聲問。

“不多。”陸景琛埋頭在她頸窩。

就這麽安靜的擁抱很久。他仰起頭,一眼掃過鏡面玻璃, 黑眸又垂落。

“老婆。”他喚她, 薄唇翕張。

莊雪依看不見他表情, 低低應聲。

“老婆。”他又叫一聲。

慢慢放開擁抱, 手握在她肩膀, 輕輕淺淺的吻落向紅潤的唇……

從浴缸到床上, 又回到浴室花灑細密的水流下。

他的動作溫柔到近乎克制, 每一次都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朵含苞未放的花, 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壞了。

莊雪依在這般不同以往的體驗中,感到不一樣的快感,同時也敏銳察覺到他情緒上的隱忍壓抑。

“老公。”沖洗過後,回他懷裏, 莊雪依摟著他脖子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陸景琛握住她的手, 細細摩挲。頭抵著她的, 幅度不大的搖動兩下:“有點累。”

“抱抱。”她攏過他的頭, 靠在懷裏。

他臉上恢覆些神采, 伸出另只手撫入深V睡裙。

片刻停下動作, 抱著她躺進被子裏,笑問:“今天怎麽樣?”

她興致盎然聊起一天的工作成果。抹去鄭立最後那番話,詳細轉述兩人之間的交談, 征詢陸景琛關於培訓事宜的意見。

“老婆真厲害,到哪都一樣能幹。”他撫著她的發,由衷讚嘆。對於培訓一事,只說:“如果有興趣,就去試試。我時間寬松,可以陪你過去小住一陣。”

“我就知道你會支持我!”莊雪依貼近他懷裏,小貓似的左蹭右蹭:“那我就去試試啦!”

“嗯。”陸景琛的手向下,挪她背上游走。眸光沈寂片刻,笑眼熠熠:“加班到幾點回來?”

莊雪依沈默了會,仰面看看他,坐起來。到他腿上,牽起他的手圈在腰後,臉頰靠他胸膛輕聲說:“其實我沒怎麽加班。”

“嗯?”薄唇笑意微浮,陸景琛壓下不表:“那你在幹嘛?”

“你記不記得剛回公司那天,下班後我帶回一束白色茉莉?”她擡起頭,註視著他。

他想了想,開口:“有印象。”

“我以為是你送的,所以帶回來了。”她歉疚的解釋:“到家才知道是他送的。我怕你多想,聽你說是我買的,就默認了。”

“對不起。”莊雪依摟著他脖子,湊近吻了下他的唇。

陸景琛表情詫異,問:“誰送的?”

“時晏。”

他輕嘆一聲:“他還纏著你?”

“以後不會了。”她這才提起鄭立的敲打,省去短信的事情,告訴陸景琛剛剛和時晏見過面:“我已經跟他說得很清楚,讓他給自己找點事做,別總煩我。”

黑眸漾笑,陸景琛擁她入懷,耳畔輕語:“我愛你,老婆。”

莊雪依微皺眉,掙脫懷抱狐疑看他:“你是不是知道啊,陸三?”

他不否認,捧著她的臉,聲音和眼神一樣委屈:“車過天橋下,我看到了,不敢問你。”

心如針紮一般,細細密密的刺疼。莊雪依不忍心責怪,擰起他耳朵,盯著他眼睛認真的說:“傻子,以後不許這樣。”

“好。”他再要攏她靠進懷裏,莊雪依撐手在他肩膀,對抗著力。

“我還有事情問你。”她語氣變得嚴肅:“你是不是偷看過我的手機?”

陸景琛撇開臉,眼眸低垂,手稍稍墜力:“對不起。”

“你真是個傻子。”莊雪依擡手戳他腦門,無可奈何嘆息:“你說一聲,我又不是不給你看。”

“對不起。”他重覆一遍,仍不與她對視:“我不想讓你覺得……”

他沒有說下去。

莊雪依輕輕抱住他,手哄似的拍他背上。

半晌擡眸,給他坦白的機會:“你還幹嘛了?”

“我……”他遲疑著,把握住機會,仿徨目光向著她:“時晏發來一條消息。我回覆完,都刪了,把號碼也拉黑了。”

莊雪依狠狠在他肩膀留下又一道齒痕,接著問:“他說什麽,你又回了什麽?”

“他說……”

陸景琛思忖著。

回來路上已經反覆考慮過,但還是要謹慎過一遍腦。

以她的性格,如果知道時晏所作所為有善意的成分,不可能還對他說出“別煩我”這樣的話;所以,她不知道。

而時晏的所有說辭,依托於一個關鍵證據——監控視頻。他一定會強調這一點;但他卻沒有機會重申所有行為的動機,說明他只強調了視頻,卻沒有強調監控;所以,她以為又是假證據,不想聽他多說。

至於沈芮苓。時晏單獨拎出來,一則說明難以解釋清楚,二則說明她很在意;現在兩人不歡而散,說明這件事還是沒有妥善處理。

“說什麽了?”莊雪依抵著他眼睛追問。

“他說……”陸景琛面不改色回視著她,藏一半,補一點:“他說沒有和外面那些女人發生過什麽,有視頻可以作證,奚妍也可以作證。”

莊雪依冷笑,他恍了下神,鎮定接道:“至於沈芮苓,只是個意外,他……”

“好一個意外。”

莊雪依失笑,打斷他的話。慢慢靠在他懷裏,凝滯眸光盯著厚重窗簾未遮住的那一小塊玻璃。

月光透進來,照亮一小塊地磚,落下一窪褐色溝渠。

如她傾慕多年的少年,經過歲月的磋磨,發爛、發臭。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變了,就是變了。

“我回覆他,不要再打擾我們。”陸景琛猶疑著:“說……”

“說什麽了?”莊雪依緩過情緒,笑問。

“說你不想我誤會,不想我難過。”他不確定的問:“雪兒,你是嗎?”

向來雷厲風行的男人,眼中難得透出一些不自信。莊雪依感覺心好像被緊緊揪住,喟然深吸一口氣,吻上他的唇細細碾磨。鉆入牙關,溫柔至極的力道與他糾纏一處,挑弄起暧昧的水聲。

許久後分開,她一下一下舔吻他唇角,呢喃聲低啞誘惑:“當然。以後不許再瞎想,做傻事。我愛的只有你,知道嗎?”

陸景琛將她緊緊抱住,更重的力道席卷她唇舌。

撩開她衣裙托起,又貫入一室的旖旎……

清洗幹凈,她安穩睡下。

陸景琛靠在床頭,久久註視著她嬌俏面容。仔細回想她剛才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視線從她枕旁移開。

拿起自己的手機,發出兩條消息。

一條給奚妍:明天拿

一條給職業經理人:鄭立項目組聚餐

收到回信,全部刪除。

放下手機,陸景琛關掉床頭燈,自背後緊擁著她。

-

時笙集團,總裁辦公室。

桌面響鈴,秘書的臉出現在LCD屏。時晏從筆記本電腦前挪開手,按下接聽鍵,秘書告知:“時總,時總監找您。”

“好。”屏幕變暗,時晏繼續優化代碼,無視桌上累計成山的文件。

門剛合上,時文欣含怒聲音隨高昂腳步聲傳來:“影視收支不在集團賬上,你就可以把資金全流入仿生科技了嗎?”

“我個人註資的公司,為什麽不可以?”他淡淡道,手上動作未停。

時文欣到辦公桌前,瞥見他電腦屏幕,大驚失色:“你在幹什麽?你瘋了嗎!”

習慣性雲端推送,時晏擡眼向她,唇角笑意似有若無:“怎麽。”

“怎麽?”時文欣楞笑,厲色提醒:“你是不記得奶奶的話嗎?集團每一個高層都不準涉足仿生領域,尤其是你!”

時晏冷笑一聲,合上電腦摟懷裏坐下。一聲接一聲,好一會才止住笑意,仰面側頭,滿不在乎語氣:“關我什麽事?”

時文欣被他問懵,楞怔好一會,譏諷笑意再也掩藏不住:“你以為這樣跟奶奶對著幹,就能挽回她了嗎?”

思緒游走,又憶起那晚情形。

她連他發的短信、回覆的消息都忘得一幹二凈,一點都不在意對他的誤解,也毫不在意有關於他的事情。她心裏只有陸景琛,根本沒有他的位置。

送去的三十多束花,她只帶回家第一天的茉莉。

——一定以為是陸景琛送的。知道不是後,全都丟掉了。

她把他送的花全都丟掉了。

他每天、每一天坐在隔壁商場臨窗的書店,看著她丟掉,卻不敢隨便出現在她眼前。

她和陸景琛住在一起,從不在公司加班。

她不願意讓陸景琛一個人,她那麽在乎陸景琛。

就像她說的,她從小到大都喜歡。

她還不準他哭。

她都不要他了,還不準他哭。

眼睛又有些發酸,時晏旋著椅子背過身去。

擡眸忍住淚水,平覆情緒,沈聲道:“我沒這麽想。”

不等時文欣再說別的,執拗開口:“她讓我找點事情做,別總煩她。我只是在聽她的話。”

“桌上這麽多文件你不會看嗎?”時文欣拿起重重一摔,恨鐵不成鋼:“這不是事嗎?”

“走過場的東西,也叫事?”他側著身向她,眸光如炬:“時文欣,你想要的,在我這裏不過是燙手山芋。”

她回視著他,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時晏滑動椅子,抽屜裏拎出一袋印章,同那疊文件一起推給她,笑意粲然:“辛苦堂妹,一切以集團利益為重。我想你也不是那麽在意虛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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